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721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雪茄的煙霧中,亞綸沒有答話,也沒有給自己也點上一支,昏暗狹窄的雜物間中,某種靈魂中最深沉的痛苦正在蔓延。

  陸遠驚訝的回過頭,發現亞綸死死的盯着貨架的一角,在精靈的遺物中,有一枚十字架的吊墜突兀而醒目。

  那是亞綸自己的十字架!

  幾個月前,亞綸將這枚十字架掛在那位名叫晨鴿的精靈的脖子上,亞綸向她保證,她會被安全的送回加爾斯文。

  他深信她能回家。他深信星聯媒體的監督力量。他深信以撒社會縱然腐壞也只是細枝末節上的腐壞,主幹依舊如五月花的旗幟一般昂揚向上。

  無聲劇烈的悲痛擊穿他的靈魂,他的手顫抖着抽出鐳射槍,槍口對準自己。

  “好了夥計,這不是你的錯!”老陸皺着眉奪下槍,“天主教不允許自殺。”

  亞綸靠着牆根,捂着臉頹然坐下,他的肩膀顫抖,淚水從指縫中湧出。老陸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慰,他早就知道那一船精靈沒有回到加爾斯文。設身處地的想,如果神州墮落成這個樣子,陸遠大概率也是這樣心灰意冷。但他不會自殺,他會殺到血流成河。

  老陸點了支雪茄硬塞到亞綸手中。

  “亞綸,說說你的事吧,你是以撒人,不可能對精靈有無緣無故的好感。”

  亞綸凝視着雪茄嫋嫋升起的煙霧很久很久,陸遠以爲他會沉默以對,最後他還是開口了:“這是一個很糟糕的故事。”

  “那時我還在上高中,是校球隊的四分衛,精力充沛,生活放蕩不堪,樂趣是向同伴們吹噓這個週末又上手了哪位啦啦隊成員。”

  “因爲玩的太過火,社區中很多人向我的父親抱怨,他是個軍人,注重榮譽。爲了不讓我再禍害更多的鄰居,他買了一個精靈女孩送給我。他對我說,如果你的精力無法發泄的話,可以在她身上發泄。”

  “她名叫寇拉,年紀比我小一點,是個孤兒。剛來的時候,她不言不語,我沉迷於她的身體,在她身上發泄着無盡的精力,她總是默默的承受,她的眼睛非常美,帶着悲傷,我那時候只有十七歲,並不知道那是悲傷。”

  說到這裏,亞綸猛吸一口雪茄。

  “我不該鬧着玩,把登霄花插在她的頭髮上。”

第1304章 訣別·惡兆7

  “精靈不會拿登霄花開玩笑,從那之後寇拉對我的態度發生很大變化。她將我當成了生命中的一切,那種感覺,我無法形容……”

  亞綸坐在地面上,一手揉着額頭陷入回憶。

  “愛到失去自我。”陸遠靠在貨架上低着頭接話,身後的手指甲無意識的劃過貨架的鐵皮,發出輕微的刺響,“我也有過這樣的女人。”

  “失去自我,你的形容很正確。”亞綸聲音低沉,“我在之後很多年的的祈吨校逍训囊庾R到那種深情並非出自她的本意,而是在一次次的強暴中不得不強迫自身接受殘酷的現實,強迫自己愛上我這個施暴者。否則生命如此悲哀,看不到一星半點的光明,人會瘋掉。”

  陸遠點頭:“看來天主確實給了你指引。”

  亞綸的故事戛然而止,不過也不用說繼續下去,精靈的愛至死不渝,陸遠可以想象後面發生的事情有多麼不堪。

  “是個好故事。”陸遠評價。

  “陸,爲什麼我做的每件事都會帶來錯誤的結果?我一直努力拯救精靈,但因我而亡的精靈卻越來越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的問題,按照天主教的話來說,是傲慢。傲慢是原罪。”老陸毫不客氣的指出亞綸的錯誤,“你認爲僅憑一腔熱血,就能單槍匹馬的改變世界。講道理,我都沒你這麼狂妄。你們以撒人個人英雄主義盛行,或許正是統治階層的刻意引導,因爲單打獨鬥就是無法改變世界,至少無法改變一個民族的生存狀況。”

  老陸痛心疾首的教育:“你得有組織,團結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亞綸搖搖頭:“我試過,他們都把我當成怪人。”

  “那就沒辦法了。”老陸也沒轍,“這就說明了以撒社會不具備形成解放精靈的土壤,我們神州有句古話,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在一個系統性墮落的社會中,你個人的善行只能結出這樣的惡果。我很欣賞索多瑪的預言,如果一個墮落的社會中哪怕有十位義人,那就還有救,還可以團結起來做出一些改變。”

  “但如果剩一位義人。”手中的雪茄指了指亞綸,“那麼結局只能化爲鹽之城。”

  “陸,你真殘酷。”

  “現實從來殘酷,站起來吧夥計,我們的工作尚未結束。”

  爲了研製長生藥,德里克堡實驗室祕密從販奴者手中大批量採購精靈,通過餵食惡兆之花摘取大腦的方法提取長生藥前體。如果該技術擴散,在長生的誘惑下,以撒人將撕下一切僞善面具,加爾斯文將化作精靈的屠宰場。

  這一趨勢幾乎無法改變,除非神州立刻向星聯開戰。不過還有一線挽回的可能性。根據剛剛在萃取中心的瞭解,朗瑪勒議員是整個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他壟斷着其他科學家未曾掌握的神祕技術,如果將他幹掉,或許還有轉機。

  朗瑪勒議員此時正在方舟中,恰好陸遠和亞綸都對諾亞方舟很感興趣。作爲宗教聖物,亞綸自不必說,陸遠則對方舟中的舊日數據庫很感興趣。據說當年以撒人的祖先乘坐方舟離開地球,或許他們保存了當初地球入侵的關鍵資料,那些正是神州歷史上缺少的關鍵一環。

  做好打算,兩人離開實驗區打算潛入方舟一探究竟。兩張頂級權限身份卡對此毫無幫助,因爲方舟獨立於德里克堡實驗室,它艦艏有三分之一紮進岩漿湖,令人擔心會不會着火。沒有任何管線從德里克堡建築羣通向方舟,只有一艘朗瑪勒議員的專屬座駕來回。

  開着空天戰機過去不現實,核心區忽然多出一架陌生的飛行器肯定會被發現,好在這點距離對陸遠來說不算什麼。

  他提着亞綸的太空作戰服,兩人就這麼藏在岩漿的濃煙中不斷接近方舟。在很接近的地方已經沒有煙霧的遮掩,陸遠得以一窺諾亞方舟的全貌。這艘古怪的星際飛船的外形讓他倍感親切,因爲它是個正兒八經的棺材形狀,四四方方不愧爲“方”舟之名。

  方舟長十公里左右,寬約五公里,通體由木板打造,船身上的木板接縫清晰可見。老陸非常想知道這踏馬的是什麼逆天的木材,竟然能星際航行跨越數億光年的距離後光潔如新。只能說祖靈老大的手筆學不來,如果老陸向神州星港提議造一艘木殼星艦,他們會認爲議長閣下精神狀態堪憂。

  方舟外殼有很多舷窗,黑洞洞的看不清裏面有什麼。方舟的艦艏扎進岩漿湖,艦艉翹起,一艘漫遊船正停在艦艉着陸區,想來正是朗瑪勒議員的船。

  “我以前聽說過,方舟中保存着大量的先進科技,這些技術都是天主賜予以撒人的。星聯以幾百年的時間發展到現在的程度,很多技術都是來自對方舟科技的破解。”

  站到着陸坪上,亞綸談及他以往瞭解到的關於方舟的隻言片語的傳聞。以撒人抵達加爾斯文定居後,方舟很快被星聯上層藏了起來,平民階層無緣觸碰。

  以撒人就喜歡搞知識壟斷,最頂層的一小撮人掌握着不爲人知的祕密,他們或許特別適合修煉文明,不幸中的萬幸,他們無法修煉。

  說完這些,亞綸畫了個十字,跪下親吻方舟的木地板。在天主教徒眼中,這是真正的聖物。陸遠耐心的等這位虔盏男磐秸垓v完,一邊往裏走一邊談到自己的思索:

  “我很奇怪,星聯爲什麼把方舟藏在昂達廢墟,這裏可算不上安全。如果真的想藏起這條船,任何一顆無人的邊境星都比昂達合適。”

  方舟的兩扇木製大門洞開,高四十多米,其內漆黑一片,像是擇人而噬的巨口。周圍空氣炎熱,火星和灰燼從下方的岩漿湖升起,真不是一個好地方。

  “如果我沒有猜錯,方舟是七十二年前停在這裏。”亞綸猜測。

  七十二年前以撒精靈聯軍與星際蟲羣在昂達星域決戰,最終的結局是門羅大炮將深藏在昂達星地殼下的母蟲炸死,順帶着解決了包括精靈王在內的精靈精銳戰力。

  “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否認星聯當時的背刺。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一點。”率先踏入方舟,亞綸說道,“時任精靈王遠星·加爾斯文不是一個傻瓜,我看過以前的記載,他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在位幾十年的時間裏和星聯鬥而不破”

  “這樣的君主,不可能帶上精靈全部精銳加入一場由星聯主導的遠征。除非……”

  “除非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陸遠接着話題補充道。

  那麼會是什麼理由呢?

  方舟內部是一條几十米高的漫長通道,沒有任何照明的空間中亮着淡淡的輝光,穹頂是木結構的圓拱次第相連,兩側約二十步寬是木板的牆壁,周圍寂靜無聲,只有走在木地板上格答格答的腳步聲消散在前後的黑暗中。

  莊嚴而虛無。

  “從位置上分析,應該是方舟的主通道。”亞綸喃喃道,“這裏簡直就是一座沒有十字的教堂。”

  陸遠皺起眉,在他的觀想法中,通道前後幽深沒有任何存在,這讓他有了一些不妙的聯想。

  “這裏有壁畫。”

  隨着兩人的腳步,通道側邊的木牆上出現一連串的巨幅壁畫,這些壁畫都是精緻的雕版畫,風格上和方舟的整體格格不入。

  在第一幅版畫中,諾亞方舟飛行在宇宙中,側邊是月球,背後是被刻意染成黑色的地球,近地軌道上有些一筆而過的線條,似乎是飛行的怪物。

  “這是啓航日!”亞綸分辨出畫面所表達的事件,“2039年7月9日,方舟帶着以撒祖先離開地球,開始末日航行。”

  星聯雖然藏起方舟,但這麼重要的事件不可能隱瞞,實際上啓航日正是以撒聖經現約的最後一篇,亞綸當然知曉。

  而陸遠則是皺了皺眉頭,2039年7月9日,以撒人和華族竟然在同一天逃離地球。根據孫望濤議長的記憶,那一天形勢急轉直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記下這幅版畫的內容,兩人腳步繼續向前,下一幅中,一艘木船從山谷中升起亮着光芒,周圍地面上有許多人向着木船跪拜。

  “嗯……這是現約的第一篇,審判日,方舟自約沙法谷現世。”

  以撒人現在的聖經分爲三個部分,舊約、新約和現約。所謂現約,意爲“現在的約定”,也就是天主對以撒人的第三次約定。

  2037年4月7日,地球靈氣復甦,華族在泰山頂峯發現神州洞天,似乎印證了上古傳說並非祖先們的幻想。同樣西方文明也因靈氣復甦而收穫頗豐,不但湧現出很多神話故事中的傳奇生物,更驚人的是諾亞方舟重現人間!

  根據現約記載,2037年4月15日,諾亞方舟從中東約沙法谷升起,而這處不怎麼知名的山谷,恰恰又是新約中記載的末日審判的地點。當時許多以撒人認爲,靈氣復甦就是末日審判的開始,如果棄族入侵算是末日,那麼他們的理解也沒有錯。

  以撒的宗教人士和研究員們紛紛進入諾亞方舟,當時華族有很多人已經覺醒靈力使用能力,但以撒人似乎沒有任何覺醒的跡象,這讓他們感到焦慮,因而視諾亞方舟爲改變的契機。

  他們在方舟中,找到了約櫃。

第1305章 訣別·惡兆8

  “你是被詛咒的神之族,我是你的神,曾將你從伊甸園逐出,埃及地是你的贖罪之地,你不可在此建國行統治之事,你將世代流浪直到贖完你所犯之罪。”

  “除我以外,你不可跪拜別的神,不可學那些上天、下地、地下的和水中的,不可跪拜那些,也不可信奉。”

  “你不可殺人、姦淫、偷盜,你不可貪婪,不可誣陷他人,不可貪戀人的房屋、也不可貪戀人的妻子、僕從、牛驢、並其他一切財產。”

  “我必再次降臨,不守誡律者,我必討他的罪,守我彰撸以势浠氐揭恋閳@,位列神之側,直到千代萬代。”

  【現約·六誡】

  按照以撒人的傳說,以撒的先祖是亞當和夏娃,因爲偷喫禁果,被天主逐出無憂之國伊甸園。

  亞當和夏娃的子孫在大地上繁衍,受盡人間痛苦,於是天主不忍,在西奈山與亞當和夏娃的後代摩西有了一個約定。

  該約定內容爲,如果以撒人能夠遵守天主的誡律,那麼天主會在審判日再度降臨人間,允許以撒民族回到無憂之國伊甸園。

  如果未能遵守,則降下神罰。

  約定的內容被寫在兩塊石板上,存放於約櫃中,但後世無人見過,大多以爲只是神話傳說。沒想到在約沙法谷的諾亞方舟中,以撒人找到了消失數千年的約櫃。

  “在舊約中約櫃中存放的是十誡,但方舟約櫃中只有六誡,對比少的四條,大多和宗教儀式有關,所以很多神學家猜測多出來四條是最早的天主教徒加上去的儀軌。”

  亞綸的宗教知識非常豐富,他只是討厭那些貪婪的主教罷了。陸遠有些囧,他以爲以撒的現約是“現編的故事”,沒想到還真有點依據。

  亞綸繼續向“下地獄的無神論者”陸遠解釋:

  “現約六誡是以撒星聯的基本道德守則。”

  陸遠想到了不久前看到的數以千計的精靈被摘除大腦的驚悚一幕,諷刺道:“不可殺人,你們似乎將天主的誡律當作放屁。”

  亞綸無奈道:“那些主教說,加文精靈不算人。”

  陸遠點頭稱讚:“他們是懂邏輯的。”

  亞綸指出了一個陸遠忽略的地方:“我覺得你應該關注的是第二條誡律,以撒不可跪拜別的神。”

  陸遠驚訝:“一神教不都是這樣麼?”

  亞綸搖頭:“不可學那些上天、下地、地下的和水中的,不可跪拜那些,也不可信奉。陸,你覺得什麼是上天、下地、地下的和水中的?”

  陸遠滿頭問號。

  亞綸指了指他:

  “說得是你,修士大人!這就是以撒人沒有幽能天賦的原因,天主不允許。”

  陸遠悚然,經過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這裏面有很大的問題。按照他從遺忘之龍那邊拿回的記憶,華族的先賢們七萬多年前在華夏大地被祖靈點化。

  從時間上來看,大致也正是以撒祖先生活在中東一帶的時間段。現在陸遠已經可以確定天主就是祖靈的另一個稱呼,那麼這條誡律就相當有意思了。

  天主是在告誡以撒的祖先,禁止學華族的修煉。

  果然是地球時代的一對錶親嗎?想必祖靈當時就圈定了兩個文明的勢力範圍,就像實沈和萬州一樣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數萬年。

  既然禁了以撒的修煉天賦,那麼肯定另有補償,難道因爲這個原因,以撒在其後的科學天賦上稍勝一籌?很有可能,按照亞綸的說法,方舟中存放有大量先進科技,祖靈顯然爲他們準備了另一條道路。

  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第三幅壁畫已經出現在眼前。儘管依舊是木製版畫,但這一幅看起來要古老得多,畫面線條古樸而粗糙,應該是手工鑿刻。

  “舊約,大洪水!”亞綸一眼真。

  畫面中,大地源泉開裂,天窗打開。諾亞方舟航行在驚濤駭浪之中。

  “天主得知亞當和夏娃的後人在地上作惡多端,於是發動大洪水滅絕人類。但天主得知其中還有一個名叫諾亞的義人,於是天主提前要求諾亞用柏木建造一艘大船避難,順便帶上無辜的動物們。”

  這是亞綸做出的宗教解釋:“這幅版畫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諾亞留下的。”

  對此陸遠持否定態度:“亞綸,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他指着版畫上洪水中的黑色線條:

  “洪水中有怪物,你看這開裂的天空和大地,這不是神罰,而是空間裂縫。這不是天主降下的洪水,是棄族對地球的第一次入侵。”

  “棄族是什麼?”亞綸懵了。

  “就是把我們趕出地球的外星人。”

  更多的事情,陸遠沒有解釋給亞綸聽,那涉及到先祖的祕密,亞綸作爲天主教徒瞭解這些毫無意義。也正是這次洪水入侵,促使先祖們下定決心發動天人血脈逆陣,將地球隔絕在零靈的環境中,暫時躲避來自苦境的注視。

  而且所謂的諾亞方舟肯定不是由名爲諾亞的凡人手工打造,陸遠正在這艘奇蹟木船上,如果諾亞一個人真有本事靠鋸子鋸出一條星艦,陸遠願恭稱諾亞爲大建天尊。

  “不管怎麼說,只有義人能夠獲得救贖,這纔是大洪水的啓示。”亞綸說道,“和索多瑪一樣,哪怕天主決定殺死所有惡人,其中的義人也會獲得神啓提前避難。”

  “這一點我倒是贊同。”陸遠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在想,“亞綸啊亞綸,天主會拯救你嗎?”

  兩人腳步繼續,牆壁上一連串的版畫講述着以撒的神話歷史,不過是從後向前,是倒敘。如果從通道的另一頭走過來,應該就很通順了。

  隨着神話歷史越來越向前,兩人分別見證了大洪水前的種種神話傳說,這些木版畫同樣年代久遠,最後他們甚至見證到農夫殺害牧羊人的場景。

  “該隱殺亞伯。”亞綸驚呼,“人類最早的弒親者!”

  “以撒最早的弒親者。”陸遠提醒。

  亞綸沒接這一茬,指着木版畫後方的農舍:“看遠處的兩個人,恐怕就是亞當和夏娃,該隱和亞伯是他們最初的兩個兒子。”

  亞綸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態繼續向前,亞當和夏娃的重要性遠超前面那些傳說人物,他們不但是以撒人的祖先,更是曾經住在天國伊甸園的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