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第1277章 訣別·登霄2
實事求是的說,祝桓是一位大好青年,他肩負使命來到加爾斯文,做好了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準備,華族外交史上必然留下祝桓濃墨重彩的一筆。
遺憾的是同伴們都不答應,大家認爲,相較於無聊的外交工作,把公主拐跑纔是祝桓真正應該關注的事務。在通訊中,陸遠語重心長的告誡祝桓特使:
“和公主保持良好的私人關係,就是最大的外交成功!”
總之,華族使館已經容不下祝桓特使,每天匆匆喫完早飯,他就會被轟出使館大門,被攆到冬宮陪公主。
更過分的是,到晚上小夥伴見到他返回使館,都會流露出失望的神采。
“你回來幹嘛?”趙晚晴生氣批評祝桓,“是認牀還是沒帶被子?”
小夥伴都是樂子人,如此這般尚可理解,冬宮那邊簡直了。所有的衛兵對祝桓視而不見,煩人的塞萊斯廷繞着他走。宰相加布裏埃爾恨死祝桓,現在夜璃可精了,所有的政策文件都會先和血騎士商量,才決定是否簽署。
此舉嚴重阻礙到加布裏埃爾的賣國工作,他最近已經在以撒人那裏失寵,這都是祝桓的錯。
冬宮的女侍們,以米琳爲首,只要祝桓經過的地方,背後就會傳來各種竊竊私語,各種嘿嘿笑。但祝桓轉身看過去,一個個目不轉睛的收拾窗簾桌布。
夜璃和祝桓身處的位置,註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可能瞞天過海,太多雙眼睛盯着他們。難能可貴的是,各方人士都有動力湊成這一對。
華族這邊,不談小夥伴之間的私人感情,也確實希望能和加文精靈開展深入交流。如果這種交流是一樁跨文化婚姻,那更是喜上加喜。
以撒星聯這邊,他們苦於手中籌碼太少,不得不在這種小事上討好華族。他們現在的底線是華族不能把公主帶走,不過這事也不是不可以談。夜璃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但以撒人都是商人,只要開價合適,什麼都可以明碼標價。
至於加文精靈這邊,不談那些公知,米琳這樣的普通精靈認爲,公主只要不嫁給以撒人,什麼都好。精靈們對王室非常忠眨瑢σ匀鋈藷o比仇恨,如果一位流淌着以撒血脈的繼承人戴上王冠,將是所有精靈的噩夢。
外界各有想法但都在幫忙,只有身處漩渦中的兩位渾然不覺。
祝桓每天到冬宮上班,陪公主處理政務,共進午餐,然後下午一起在後花園牽着獨角獸散步和拍照。血騎士現在是公主的御用攝像師。
兩人有聊不完的話題。聊天時主要是祝桓說夜璃聽,她在冬宮長大,幾乎沒有離開過半步。公主很喜歡聽祝桓和小夥伴們的冒險故事,她同樣也對神州文化產生濃厚興趣,嘴裏總是念叨着“唉要是能親眼看一看就好了”。
祝桓藉機提出帶她出去玩時,夜璃會看向冬宮的城牆外,最終還是嘆息着拒絕。
“我是精靈王,不可以隨心所欲,這是我的責任。”這是她的理由。
祝桓對夜璃產生好感非常自然,別的不說,夜璃的神顏可以驚豔所有人,哪怕是不懷好意的以撒人。
她氣質典雅,精通藝術文化,身段婀娜柔美,造型自然,每一次快門都是一張硬照。
這樣的女孩子,可以讓任何攝影師動心。
夜璃的好感相對更爲深刻一些,她之前都是生活在惡臭的糞坑中。以撒人是身體臭,宰相等公知是嘴臭,他們不斷向公主灌輸惡臭理論,每天給加文精靈潑髒水。他們希望公主能夠明白,加文精靈就是很垃圾卑劣的種族,但公主內心始終不認同這一點。
在這種惡臭的氛圍中渾渾噩噩度過十五年,血騎士如奈羅下凡一樣出現在她生命中。血騎士盛讚加文精靈,說得公主心花怒放,她就希望有人能多誇誇自己的種族,但之前從來沒有過。
血騎士並非有勇無郑瑫r是一位強大的騎士,他的力量讓以撒人和宰相閉嘴。能讓這些傢伙喫癟,夜璃就更開心了。
最最重要的是,祝桓非常擅長抓拍,經常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捕捉到一個完美的光影畫面。
這樣的攝像師,可以讓任何女孩子動心。
嗯,一個美,一個擅長髮現並留住美。說到底,這是攝像師和超模之間的心靈羈絆。小豬同學只做對了一件事,就是從神州帶了個相機。
在祝桓同志拿着相機前往冬宮的路上,夜璃就在公主辦公室兩手託着下巴,歪頭對着窗外的橡樹發呆。
一邊發呆,一邊“唉~唉”的嘆氣。
公主現在已經墮落,她原本是個很自律的人,每天五點準時起牀學習文化和練習舞蹈。自從祝桓送給她一部華族的通訊終端,一切都變了。她每天和祝桓嗨聊到凌晨,討論每一張照片的好壞。夜璃作息全亂,舞也不練了,書也不看了,要麼就是在捏手機,要麼就是這麼發呆嘆氣。
米琳正在公主辦公室準備茶點,假裝沒有聽到公主的嘆息,但公主怎麼可能放過她。
“米琳,這個月就是登霄節了,你說血騎士會不會爲我摘花?”
米琳心想,血騎士會把銀冠城的花都摘給你,但還沒來得及回答,夜璃已經陷入令人恐懼的花癡狀態。
“唉,血騎士肯定不會這麼做,他身邊有那麼多人,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子。”
米琳假意拿茶壺背過身去,狂翻白眼。不過公主的花癡一旦開始,可不會這麼容易的停下。
“我纔不要他的花!”夜璃煩惱的撕紙,把案頭精美的便籤本一頁頁撕下來,揉成紙團到處亂丟,“就算他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要!”
米琳怒摔內心的茶壺,身體諏嵉膶⒓垐F收拾乾淨。
這時公主卻心軟了,她停止撕紙:“米琳,假如血騎士一直求我,我該怎麼拒絕他?”
“直接讓他滾。”米琳這麼建議。
“但假如他不聽呢?假如他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逼我同意呢?”公主追問,“我聽說男人被愛情衝昏頭腦時,會做出各種可怕的事情,比如說自殺!”
米琳說:“那就讓他死!”
夜璃搖搖頭:“唉,你什麼都不懂,跟你說也是白說。”
“是,殿下!”米琳準備好茶點,屈膝提裙退下。
她剛出門,另一人閃身進來。夜璃眼睛一亮,以爲是血騎士來了,結果是她的舞蹈老師蒂亞多拉。公主沒理她,繼續託着下巴望着窗外發呆。
公主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練習舞蹈,蒂亞多拉擔心失業,她可憐兮兮的哀求:
“殿下,您已經堅持了十五年,爲什麼放棄呢,您真的很有天賦!”
舞蹈老師並非吹捧,夜璃真的很有舞蹈天賦。尷尬的地方在於,夜璃戴着王冠,王者不可能爲取悅他人而舞。夜璃堅持練習,是爲了通過跳舞訓練優雅的氣質,這個對王者很重要。
這些都是加布裏埃爾的安排,公主現在根本不信宰相,除非血騎士說好她纔會繼續。不過想到血騎士,公主忽然冒出一個很大膽的想法,她問舞蹈老師:
“蒂亞老師,我真的很有舞蹈天賦嗎?”
“真的,您在跳舞時,奈羅的目光都會停留!”爲了保住工作蒂亞多拉也是拼了。
夜璃心想,這倒是一個優點,應該讓血騎士看到。
於是立刻扔掉政務,前往舞蹈房做準備。
“我去練舞,一會血騎士來了讓他到練舞房找我。”她和守在門口的米琳這麼交待。
蒂亞多拉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以爲是公主回心轉意。但很快她發現情況不太對,公主隨手挑選了一條淡灰色的練功服,特別輕薄特別貼身的那種。舞蹈練習中換這種衣服很正常,問題是:
“公主!等會血騎士也在啊!”
蒂亞多拉暗示這件衣服有失體面。
夜璃只是下意識的拿了這件,拿到手就後悔,她也意識到不太妥。但蒂亞多拉不應該拿血騎士說事,公主很生氣:
“血騎士是我的守護騎士,他的人品和忠瘴阌怪靡桑賮喞蠋煟愕脑捄苁ФY!”
蒂亞多拉只好閉嘴。
她幫公主把頭髮綁成兩個糰子紮在腦袋後面,練舞時肯定不能披頭散髮。
然後公主走進練舞房,房間是軟木地板,三面是鏡子。她對着鏡子踮起腳尖,手心向上腳腕稍一用力身體跟着旋轉十幾圈,靈巧的像一陣風。這是最基本的準備動作,並沒有生疏。只是夜璃兩頰升起一抹紅暈,這件衣服確實太單薄,想到待會血騎士就這麼盯着看,她有點做傩奶摗�
祝桓敲門進來的時候,夜璃正在跪下腰,這是基本功,練舞就是練這些。
這是祝桓第一次見到公主這般模樣,以往見面公主總是得體又厚重繁複的禮服,此刻曼妙的曲線盡情展現。他進來後就愣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口舌發乾。
“血騎士,能拍照嗎?”夜璃腳尖用力,從跪下腰無縫切換到站下腰,“我想通過照片找到動作不足的地方。”
“哦,是!殿下!”
祝桓趕緊舉起相機,有鏡頭做藉口,他終於不用尷尬的扭開目光。靠近盡情欣賞,手中快門不斷咔嚓咔嚓。
第1278章 訣別·登霄3
夜璃下腰下腿基本功,每個動作保持三十秒左右,然後切換下一個動作。祝桓拿着相機,各種角度拍拍拍。
這是攝像師和超模最正常的互動,倆人完全不帶尷尬的,所以尷尬的只能是指導公主的蒂亞老師。
公主和血騎士什麼都沒說,但她能夠清晰的感到自己正在被排斥,有一股力量不斷的將她往外推。但她又沒什麼理由滾蛋,她的工作就是指導公主練舞。
“蒂亞老師。”在換到圓腳的時候,公主終於忍不住把礙事的傢伙趕走,她表情嚴肅,“我和血騎士有重要國事商談,還請您迴避片刻。”
蒂亞多拉提裙屈膝,趕緊滾蛋,遲一秒就會暴斃而亡——死因是肉麻。
練舞房只剩下兩人,夜璃繼續跳舞,祝桓繼續拍拍拍。兩人絕口不提“重要國事”,因爲腦子都是亂糟糟的。
祝桓假裝拍照,實則心猿意馬,體內血氣翻湧。夜璃的身體曲線纖細而飽滿,兩種矛盾的特質完美融合,只有精靈纔會有的美好身材。
她的四肢勻稱柔軟,動作輕靈,蘊含着無窮的青春活力。她的長髮被紮成兩個糰子在腦後,脖子完全露出來,細密的汗珠在頸項間滲出,順着身體的曲線緩緩滑落,空氣中泛起幽幽暗香。
夜璃雙頰飛紅,她知道血騎士在盯着什麼地方看,哪怕緊閉雙眼,她也能感受到炙熱滾燙的目光不斷滑過自己的皮膚,這是女人的直覺。
她認爲血騎士的目光很失禮,但又暗自得意,第一次單純因爲自己的身體感到自豪。
她現在可以肯定登霄節的花是穩了,現在的煩惱變成了到底是接受還是拒絕。夜璃承認自己還是有點想接受的,不過她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一切以國事爲重,以學習爲重,不能小小年紀就沉迷在情愛之中。
而且假如血騎士不是真心的怎麼辦,必須要多考驗他一段時間,最後再勉爲其難的答應下來。總之肯定不要登霄花,求她也不要。
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夜璃的動作卻下意識的越來越大膽,有些已經不是舞蹈動作,她渾然不覺。
祝桓正在經歷有生以來最大的考驗。青春洋溢的精靈少女,被汗水浸透的貼身舞衣,曖昧不明的身體語言,作爲色圖愛好者,他有那麼一瞬間懷疑公主在勾引他,但他很快否認這麼離譜的想法。
夜璃公主純美無瑕,如仙子不染紅塵,怎麼可能嘛,這是很正常的舞蹈練習!是自己骯髒齷齪的內心玷污了聖潔的公主,他感到愧疚和自責。
不斷響起的快門聲逐漸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空氣越來越凝滯,夜璃忽然想到了昨晚嗨聊的好玩事情,撲哧一聲笑出來,打破曖昧的寧靜。
“血騎士,你的名字真的叫呆呆?”她一邊壓腿一邊笑,笑得花枝亂顫,“你爲什麼和我的獨角獸一個名字?”
祝桓鬆了一口氣,糾正道:“呆呆是小名,華族人都有小名,不過只有父母纔會這麼叫。”
“呆呆!”夜璃,“就要叫你呆呆。”
祝桓無奈答應下來:“唉,是殿下!”
夜璃左右看看,說:“沒別人的時候,你不要叫我殿下。”
“那,夜璃?”祝桓商量。
“夜璃是我的封號,和殿下是一個意思。”公主說了一個精靈詞彙,“你要叫我NiNi。”
“是什麼意思?”
“精靈也有小名啊,雛菊的意思。”公主解釋。
“雛菊是小野花。”
“嗯,就是小野花,老人說卑微的小名好養活。”
“咦?”祝桓驚訝,“神州也有這樣的風俗哦。”
“華族真好。”公主感嘆。
“妮妮。”祝桓試着念出這個精靈詞彙。
“不對!”夜璃糾正,“是NiNi!”
略帶小舌音的奇怪平舌音,精靈的舌頭更靈活,人類發這個音比較困難。
“妮妮!”祝桓又唸了一遍。
“不對不對!”夜璃有點急,這個名字對她很重要,她放下壓腿動作靠過來,面對面的糾正血騎士的錯誤發音,“是NiNi”
“妮妮!”某豬頭又唸了一遍錯誤的發音。
“你果然是呆呆!”夜璃無可奈何,臉貼臉指導精靈語,“看好我的口型,是NiNi”
祝桓看着嬌豔的脣,想都沒想就抱住吻下去。
夜璃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考驗什麼計劃,什麼國事爲重全部拋到九霄雲外,她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就這麼軟軟的抱住心上人,予取予求。
祝桓摟着細腰,手掌自然而然的往下滑,這是一種本能,不能說某豬就更色一點。但這裏出現了文化衝突,祝桓不知道,精靈的傳統道德和某番茄一模一樣:親親抱抱可以,亂摸不可以,至少結婚前絕對不可以。
意識到血騎士在摸什麼地方的時候,夜璃一下子就從意亂情迷中驚醒。
她推開心上人,臉紅的像柿子,真是又羞又怒。
祝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好委屈,驚慌失措:“殿下,聽我解釋!”
夜璃纔不聽他解釋,火冒三丈邁着六親不認的步子離開練舞房。
走到一半,氣得跑回來,狠狠踢了血騎士一腳。
她穿的是軟軟的緞面舞鞋,踢在六品戰修的小腿上,這下疼的要命,哎呦哎呦的又跑了。
祝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冬宮的,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大使館,正好被黃本騏碰着。
“臥槽!”黃本騏看他情況不對,趕緊拉回去,“兄弟,你這是咋了?”
祝桓靠着牆捂着臉緩緩坐下:“完了!全完了!”
小夥伴們很快聞聲趕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啊!”趙晚晴急得抓耳撓腮,揪着祝桓的衣領使勁搖晃,“快說出來讓大家樂一樂……不是,大家幫你想辦法!”
祝桓低着頭:“我強吻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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