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642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這種方式煉製的鋼鐵雜質太多,根本不能承受火藥的膛壓。

  但他們又有大規模的槍炮工業。

  難道他們的鋼材,也是從所謂的天帝寶庫中兌換出來的?

  陸遠的疑惑很快釋然,押送隊伍經過城南的打鐵區,數千宗門外室弟子正在裏面打鐵。

  這可都是正兒八經的金丹期修道者,力量和速度令人驚歎,只見他們揮舞上百斤的大鐵錘,一秒鐘能轟出數十次。燒紅的生鐵在他們的鐵錘下如同軟泥,很快被千錘百煉成優質的鋼錠。

  具有萬州特色的人力鋼鐵工業!

  陸遠在經過時,聽到兩位宗門弟子大聲交談。

  “師兄!我們拜入師門不是爲了修仙嗎?怎麼變成打鐵的了?而且還不給工錢!”

  另一個回答:“師弟,這就是修煉!以前的師兄要麼砍樹要麼挑水,現在變成打鐵,難道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伍霄出面在軍需官那邊完成物資交接,當月輕蟬提出使用傳音陣的時候,軍需官說他做不了主,必須有此地主官澄長子的手諭纔行。

  三人於城主府拜見澄長子,這是一位元嬰期的靈界大佬,真正的仙長。當時他正和平洲城主洪尹對弈,兩盞清茶嫋嫋升起煙霧。

  對弈被打擾,澄長子有些不悅,他搬起茶盞,裝模做樣的吹了吹。

  “伍霄世子,別來無恙。”

  “見過仙長!”伍霄拱手,心中咯噔一聲,澄長子語氣不善,看來沒好事。

第1133章 井不犯河·誰慫誰狗

  澄長子對尋明國的不滿由來已久。嬰玉聯盟會盟14國共同對抗結匈,戰爭已經打了四十多年,各方死了數百萬人,可以說都是掏家底子在打。

  唯獨尋明國主,總是以地處偏遠,國小力微,人口稀少等藉口,推諉徵丁。每次只肯象徵性的出數百士兵。

  雖然尋明那邊也會盡量支援糧草和槍支等物資,但這種獨善其身的作風讓很多人不爽。也就是現在正邪大戰不好對盟友出手,放在以前,早就有靈界門派把尋明給滅了。

  澄長子對尋明不滿,便藉着本次送來的物資不足刁難伍霄,他手捻一粒黑子,看都沒看伍霄,淡淡道:

  “世子這次送來的糧草怎麼這麼少?”

  “前線戰士在流血犧牲,讓你們提供點糧草還推三阻四,要是延誤了戰事,當心上頭治你的罪!”

  伍霄尷尬的站在那裏,被訓得像個孫子一樣。直到澄長子長考之後落下一子,伍霄才拱手彙報。並非剋扣糧草,而是他們這邊爲了躲避結匈軍隊的追殺而提前出發,所以這次邅淼闹皇且徊糠帧�

  澄長子聞言哈哈大笑,笑聲中透着陰冷但沒有說話。

  對面的平洲城主洪尹是個老好人,趕緊打圓場:

  “世子休要胡說,這附近都是澄長仙長的防區,怎麼可能有小股敵軍混進來?”

  “你們是把山佼敵闪藬耻姲桑俊�

  澄長子微微頜首,對城主的解釋比較滿意:“也是,世子沒見過什麼世面,錯把山佼敵傻蹏娨埠苷!!�

  伍霄沒有吱聲,他雖然是個很快樂的青年,但畢竟還要點臉。

  月輕蟬上前一步:“道長,我們需要借用傳音陣聯繫弘戒師叔。”

  “弘戒師叔”這四個字令澄長子愣了片刻,態度上重視起來,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月輕蟬,玄影真人座下,明蒼門大弟子。”

  月輕蟬的態度不卑不亢,雖然從未見過掌門,但她就是明蒼門大弟子。

  她簡單將懸空八絕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提出立即將逍遙道祕密訓練武裝蜘蛛的情報傳至前線。可惜澄長子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方面。

  “哦哦!本座想起來了!”澄長子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是聽說玄影以前在南邊搞了個明蒼門,不過不是說只留了一條老狗看門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大弟子?”

  一直在後面的老陸斜了一眼,看到師姐雙拳緊握,甚至捏出聲響。

  但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忍下來。

  “澄長道長,此事非同小可,還請立即啓動傳音陣。”月輕蟬拱手,語調無悲無喜。

  “你們撞見個個把小妖在這裏一驚一乍的,弘戒真人日理萬機,哪有心思管你們這些屁大點事。”澄長子很不耐煩。

  “道長!”月輕蟬分毫不退。

  “夠了!”澄長子一聲吼,“有什麼話等我這局下完再說!”

  他對被嚇壞的洪尹城主抱怨:“下幾盤棋都不得安生。”

  洪尹城主陪着笑臉連連道:“是是是。”

  他對月輕蟬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們先到偏房候着,等澄長子火氣消了再說。

  月輕蟬無奈,便打算先退出去再想辦法。這時師弟卻上前一步越過她。

  “你早就輸了你還下個蛋蛋!”

  靈音狗顯示,澄長子的實時勝率不到百分之一,但盤面上看起來還是難解難分。

  老陸這人最煩官僚作風。當初修聯自家人跟他玩這一套,老陸都能把修聯給揚了,更何況一個外人在自己面前裝。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月輕蟬最先反應過來。

  “師弟,休要胡言亂語!”她上來就要把陸遠拉走。

  老陸抬抬胳膊又把師姐按回去,月輕蟬第一次發現,師弟的力氣好大。

  澄長子滿臉陰寒,動了真火。

  “狂妄!”他鬚髮皆張,滂沱的真元在周身瀰漫,“你可知我是誰!”

  一條火龍射出,將庭院的假山燒成火山。

  當兩人驚駭回過頭時,看到陸遠手中的噴火槍還在嗖嗖冒着小火苗,“不服站擼,誰慫誰狗!”

  站擼是萬州的決鬥規矩,雙方持槍面對面不限彈藥對射,不許躲也不許喫丹藥補真元,誰慫誰狗。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公平的決鬥規則,雖然場面上相當喜感。

  老陸拿到噴火槍之後,聲音變得好大。不行他可以把城主府一把火全燒了。

  反觀澄長子這邊,氣勢上虛了三分。他今天來城主府下棋,沒有帶千星殺過來。就算帶了,火力上絕對比不上陸遠手中的奇門兵器。

  這些都是藉口,實際上他就是那種,你軟他就硬,你硬他就軟的靈活生物。

  洪尹城主趕緊又跳出來打圓場。

  “小兄弟,你怎麼可以!”他痛心疾首苦大仇深,“你一表人才,你你你,你怎麼能說髒話呢!”

  “哦!”老陸應了一聲,城主的角度太清奇,沒法反駁。

  洪尹城主一句話控場穩住局面,然後繼續高談闊論:“在你們面前的澄長道長,可是大名鼎鼎的平洲棋聖,打遍全城無敵手,連贏七七四十九局的絕世高手!”

  “哈,年輕人!你根本沒有資格評價道長的棋力!”洪尹城主聲色俱厲。

  澄長子傲然點頭,認爲洪尹城主言之有理句句屬實。

  兩人對陸遠的“站擼”提議隻字不提,假山噼啪燃燒,下面水池裏的金魚全都給煮熟了,空氣中瀰漫着魚湯的味道。

  陸遠冷哼:“城主過謙了吧,你剛纔讓了多少手你自己數過嗎?”

  城主立刻呵斥:“小兄弟,你不要血口噴人!”

  澄長子疑惑:“洪尹,你以前都是在讓我?”

  洪尹城主正色道:“道長說笑了,棋藝一道,當全力以赴。我的棋品,道長難道不清楚嗎?”

  澄長子告罪:“閣下棋品無雙,越挫越勇百折不撓,是本座唐突了!”

  兩人互相吹捧,老陸空出一隻手抓抓頭,原本以爲是兩個反派,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倆搞笑藝人。

  “嗯,不知名的年輕人,看來你還懂點棋。”澄長子偷偷瞄了陸遠手中的噴火槍一眼,“要不你我對弈一局,本座要讓你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慢着!”城主也來勁了,“無名之輩,怎能直接挑戰平洲棋聖,小兄弟,你先得過我這一關。”

  陸遠無語的收起噴火槍:“別麻煩了,你們倆一起上吧。”

  “我趕時間。”

  (卡文,請一天假,重新整理大綱)

第1134章 井不犯河·先天棋

  陸遠如此囂張,令澄長子和洪尹城主火冒三丈,怒斥陸遠不知天高地厚。看他們激動的樣子,恨不得馬上把陸遠給生吞活剝。

  和噴火槍站擼的勇氣他們沒有,但和陸遠下棋的膽子他們有,而且很大。

  比較意外的是伍霄這濃眉大眼的居然背叛革命,站到了澄長子那邊背刺陸遠。

  “陸兄,不要怪我!”伍霄的表情無比陰冷,“怪只怪你對棋道不敬!不才乃尋明棋聖,今天哪怕拼着道心破碎也要逆天證道!”

  澄長子長笑三聲:“哈哈哈!好好好!我們三棋聖聯手,不信治不住這黃口小兒。”

  只剩下師姐站在陸遠身邊,不過看她的眼神,明顯已經抱了死志。

  伍霄提醒道:“道長不可掉以輕心,此人下的乃是先天棋。”

  澄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驚疑不定。

  先天棋是一個靈界怪談,這就像溫柔可愛美麗善良純潔無瑕的仙子一樣,每個人都津津樂道,但從沒有人真的見過。

  他和洪尹城主對視一眼,陸遠來路不明,伍霄又說他會下先天棋,那麼三位棋聖聯手,未必穩操勝券。

  老陸抓抓臉,這個世界有大病。

  “你又是什麼棋聖?”陸遠問的是城主。澄長子是平洲棋聖,伍霄是尋明棋聖。

  洪尹城主拱拱手:“不才城主府棋聖。”

  “行吧。”老陸舉手投降,“還有多少棋聖,都一起上吧,咱們一把解決恩怨。”

  澄長子等三人正愁不能穩贏,既然陸遠自己提出來,那就不客氣了。

  陸遠想裝個大的,他很快爲自己的輕率付出代價。

  當他看到一個聯隊近兩百名棋聖陸續趕到時,人都麻了。

  人羣中有一個樂呵呵的胖子,陸遠聞到他身上的煙火味就知道是同行,於是拉住詢問:“敢問閣下是哪路棋聖?”

  胖子展示了一張城主府的正式告身:“不才夥事房棋聖。”

  萬州世界的棋聖,說不定比人口還要多,最後是陸遠一人對戰兩百位棋聖。其實平洲城隨便兩萬名棋聖還是能蒐羅出來的,最終定兩百人,是因爲棋盤不太夠。

  而且作爲始作俑者的澄長子,覺得兩百人已經夠誇張了。多人番在萬州不算罕見,有的頂尖修道者仗着神念雄厚,可以做到一對三一對四。

  龍藏真人當年曾經一對七不落下風,此事千年來一直被傳爲美談,當年的“七星連局”棋譜在萬州廣爲流傳。

  兩百張棋盤在校場上鋪開,兩百位棋聖盤腿正坐棋盤之後。值得一提的是,所有人哪怕是屠宰場殺豬的,都換上了一身長袖飄飄的棋士袍。在萬州世界,對弈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他們認爲對弈本身就是求道。

  陸遠一人執黑,在高臺上與兩百位棋聖遙遙相對,他的面前堆了好大一堆黑子,他畢竟要和這麼多人下嘛,不過他的面前沒有棋盤。

  月輕蟬姐硬着頭皮站在師弟身邊,她認爲師弟太過莽撞,搞成現在這麼一副下不了臺的局面。但她又不能棄之不顧,在這麼大的場合被羞辱,很容易道心受阻,從此修爲不得寸進。如果兩個人共同面對,或許情況會好一些。

  她暗恨自己沒有照顧好師弟枉爲師姐,實際上她完全想多了。老陸什麼場面沒見過,那是真正的滾刀肉。就算下輸了,難道晚上能少喫一碗飯。

  更何況根本輸不了。

  “你也別太得意。”靈音狗在紫府中提醒,“兩百人我還能應付,如果超過一千人,你的神念撐不住。”

  準備場地的時候恰恰是小夜時分,城中大多數人都在休息,一切準備妥當時,消息已經傳遍全城。

  牛馬們放下手頭的工作,奔向校場的方向。看管牛馬的監工們沒有阻止,因爲他們自己也在奔向校場。

  “出了什麼事?”一位不明真相的打鐵人看到人潮洶湧,不禁大聲詢問,“帝國那邊打過來了?”

  “不是,聽說來了一個下先天棋的小子,要一人對弈兩百棋聖!”人羣中有人回應他。

  於是打鐵人趕緊扔了鐵錘,擦了擦手跟上人羣,他可不能錯過這場棋道盛會。

  因爲他是打鐵棋聖嘛。

  到太陽繞過星環,再次將陽光灑滿大地的時候,校場上除了兩百位棋聖,外面已經圍了萬把人,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都有,吵吵鬧鬧像是清晨五點鐘的菜市口。

  人們盯着高臺上的陸遠,當時陸遠正在無聊的拋棋子玩,此舉引來議論紛紛。

  “哈,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譁腥欀叀!�

  在各路棋聖的傳說中,打今天這種大局,棋手必然提前好幾天焚香沐浴,突出一個態度嚴肅。

  但旁邊的人反駁道:“但也許,下先天棋的就是這個樣子,真正的世外高人,看起來都是瘋瘋癲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