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帕麗薩隔着屏幕，第一次清晰的觀看到沙羅火蛇災變的整個過程。以往數次抗擊末日的經歷中，她能憑藉的只有騎士團口口相傳的經驗和作爲戰士的直覺。本就不多的月神之矛只能用在最關鍵的時刻，如果沒有打中，很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但這一次，騎士團多了強大的盟友，紀星的火力非常富餘！
行星地表轟鳴，星星點點的亮起天藍色的光斑。
這些光斑在炮口經過極爲短暫的滯留鎖定後，以三十倍音速衝向天空。音浪劃過長空，星球在咆哮。從神舟艦橋的角度看過去，數千條明亮的藍光迎面撞上入侵大氣層的大片火雲。
屏幕中，那頭災變化的沙羅火蛇被軌道炮彌散的火力覆蓋，和它龐大的身軀相比，凝霜的術型激流如此纖細。但每一發凝霜擊中，它明亮的火焰身軀就會黯淡半分。
這樣的射流近乎無窮無盡，沙羅火蛇組成的火雲只是稍稍受阻，星球再度咆哮，第二輪炮擊彈幕來臨。
天藍色的射流在烈炎中爆發，靈光飛濺中化作橫掃的危險冰晶。最前面那頭沙羅火蛇被鎖定集火，它的身軀上揚起白色的雲霧，龐大身軀上原本四溢的岩漿逐漸熄滅爲黑色猙獰的岩石，表面覆蓋一層白霜。
它應該非常痛苦，扭動着已經凝固的身軀發出整天的咆哮。沙羅火蛇的咆哮並非音波，而是體內熱能的最後爆發。天空中亮起一個小太陽，耀眼的光熱熄滅後，它也在光熱中化爲烏有。
“幹掉了！”帕麗薩興奮捏緊拳頭，騎士團從未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幹掉沙羅火蛇。
聯合作戰司令部爆發震耳歡呼。主要是參與作戰的聖騎士，血稅軍戰士們表現得很矜持，彷彿這不是很大的場面。
但實際上，華族玄法技術飛躍性的發展也就是這一年的事情，這真是很大的場面。此刻也是修聯第一次嘗試行星規模的聯合炮擊，作戰處處長邵婷正在她的辦公室中關注實時戰報，該炮擊戰術皆是她一手策劃，她緊張的要死。
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逞兇的沙羅火蛇被玄法軌道炮迎頭痛擊，中間還夾雜着點殺能力更強的月神之矛。
蒼穹中次第亮起小太陽般的爆炸，不可一世的沙羅火蛇成片的被擊殺，在眠月城的防空圈內，它們根本沒有機會着陸。
無情的炮擊連綿不絕，部署在各地的軌道炮在拉米婭要塞火控核心的引導下，以最大效率向近軌位置傾瀉火力。供應靈能的發生塔亮起輕微過載的刺目白光，軌道炮的收斂炮管發出尖銳蜂鳴，沸騰的散熱凝膠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灑。
沙羅火蛇羣被激怒，它們頂着炮火繼續下降，似乎並不知道恐懼爲何物。炮火線逐漸降低到對流層附近，要塞中的人類此時已經能清晰的聽到天空深處傳來雷鳴般的悶響如爆竹般密集炸開。
太陽不再是主角，天光變得混亂不堪。軌道炮的天藍射流和沙羅火蛇的赤紅，以及射流爆發的蒼白雲霧混雜，天空竟然被染成烏黑的顏色靈光瘋狂炸裂，如同烏雲中蘊藏的閃電。
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時候，竟有瓢潑般的大雨灑向地面，嘩啦啦的傾瀉而下。
在場所有的紀星人都驚呆了，不知從天而降的水滴是爲何物。只有一位老人瘋了一般衝出守備完善的要塞，衝進驚天的雨幕中。
“冬雅啊！”他哭嚎着，貪婪的捧起雨水，不顧其中混雜的黑色碎屑，痛飲而下。
六萬年來，紀星的第一場雨！ 甚至絕大多數人，已經忘記了雨的存在。
士兵們生拉硬拽將發瘋的老頭拖回去，這雨滴滾燙，至少有六十度，而且還帶着一定的腐蝕性。
要塞中，帕麗薩搖搖頭，不管老人家的失態，繼續緊張的盯着作戰屏幕。雖然她的內心同樣因爲落雨而充滿喜悅，但她是軍人，作戰尚未結束。
還有一些沙羅火蛇在眠月城防空圈外着陸，它們有可能對眠月城發起進攻，那時會由機甲戰士和聖騎士和它們短兵相接。
順榮飛梭董事長餘德旺先生小心翼翼的靠近帕麗薩，他想趁機搭訕。
至於一位平民爲何能出現在聯合作戰司令部，這又怎麼了，還有人在現場開直播呢，神州現在幾億人盯着這邊的“史詩戰爭”。
“帕麗薩，主祭閣下怎麼了？是不是需要治療，你知道的，我們集團有一家很不錯的三甲醫院，八品玄修坐浴！别N德旺頭上還綁着紗布，但他真的很有找狻�
“啊，這個啊。”帕麗薩本想說你別來礙事，但金主問話得好好回答，她猶豫片刻解釋，“這是一個預言。”
“拉米婭先賢在神示錄中曾經留下一個預言，預言說紀星落雨，末日終結。主祭閣下大概因爲這個纔會如此激動。”
而且這似乎說明冬雅在無垠水晶海中完成了她的聖女使命，帕麗薩在心中對自己說。
她的判斷有些誤差，此時冬雅一行剛剛抵達沙羅橋的範圍。大海在此收斂爲一個狹窄的水晶通道，血紅色的危險海浪在上下四方洶湧澎湃。
“這就是當年擋住拉米婭先賢的地方嗎？”陸遠感慨道，“確實很危險。”
沒想到一直高貴穩定的德拉拉竟然被這句話刺激得尖叫。
“不要提那個碧池！”她全身燃起怒火，把老陸嚇了一大跳，“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騙了所有人！”
第1102章 鬥虛流火·盲從
沙羅橋中的穿梭驚險刺激，如同玩一款年代久遠的射擊遊戲，上下四方快速飛來各種障礙物，小小的飛行器只要稍微擦傷一點邊邊，就會轟然爆炸。
現在這一款小小的飛行器上承載着陸遠和冬雅姐妹，四周的彈幕則是洶湧澎湃的水晶海。上下四方掀起血色巨浪，只要挨着一點就會化爲烏有，甚至連慘叫聲的謝幕都不會有。
好在掌握方向的是乾燥穩定的老陸同志，他最擅長這個。險象環生的沙羅橋，在羅歇觀想法兩百倍慢速播放下顯得平平無奇。他又沒有觀想整片大海，他觀想的是四周逼近的水晶海浪，這是兩個概念。
不請自來的打手先生的表現令德拉拉感到滿意。她雖然能利用冬雅的現世弄出一條“船”，但並不是說她確定自己能萬無一失的通過。她的整個計劃充滿冒險和投機，稍有不慎就會
啊！啊！啊！啊！
現在看到陸遠這麼給力，她忽然覺得陸遠亂入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當陸遠開始詢問那些無關緊要的祕密時，她也不再保留。
“神示錄被篡改過，至少後半本全都是扯淡，至於篡改者，就是拉米婭本人。”
“她絕對到過抉擇之地，鬼知道她在那裏發現了什麼。反正她回來後，她瘋了，留下一堆謊言勸告後人不要再去嘗試。典型的碧池！”
一直默不作聲的冬雅忍無可忍：“不許你這麼說拉米婭先賢！”
自打靠山來了，她的膽子就特別大，反正只要德拉拉動手她就躲老陸背後。
德拉拉嗤笑，一副我懶得跟蠢貨一般見識的樣子。
陸遠思索着，他確實也覺得手上那本謄抄本的神示錄有點問題。在書前半段的記載中，拉米婭遇到過那麼多的困難，她那時真的是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充滿開拓進取的精神。
但是到了後半段，明顯可以感覺到文字中的遲疑。最後乾脆一句“此路不通”草草結束。她在沉思絕壁前想辦法花了整整十年，怎麼可能因爲此路不通就立刻放棄。
除非她想隱瞞些什麼。
“你做過調查？”陸遠問，同時躲過兩道撲面而來的血色海浪。
“是！”德拉拉肯定，“從我謄抄第一本神示錄開始，我就認爲拉米婭有問題，但我那時也沒有證據。”
“後來我組織流亡者挖了一百多座城市遺蹟，終於給我找到點線索。”
至於是什麼線索，德拉拉絕口不提，陸遠也沒有追問。對於遺蹟中發現的殘破卷軸遠古壁畫之類的玩意，唐雍和楊令儀也許會很感興趣，但陸遠興趣不大。他喜歡調查遺蹟中的瓶瓶罐罐，原因就不說了。
“那麼拉米婭究竟想隱藏什麼？”陸遠問到關鍵。
“一個選擇。”德拉拉沒有隱瞞，“月神在離開紀星之前，曾經和聖荷魯先王有過一個約定。當末日到來，聖荷魯的血脈可以選擇紀星被毀滅或是被救贖。所以末日天啓和救贖天啓兩個天啓都是對的，關鍵在於選擇。”
陸遠的意見是：“我不覺得月神有這麼好說話耶。”
德拉拉非常贊同：“完全是扯淡，神明居然讓凡人自己選擇！如果凡人有勇氣和力量選擇自己的命撸沁�要神明做什麼？當吉祥物嗎？！”
“這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陰郑 �
儘管德拉拉一直在抱怨，但這句話，陸遠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信仰不需要選擇，只需要盲從。
“救贖和末日都是神明的旨意，拉米婭無法選擇，她只能放棄。”
“她本可以在最開始就終結末日！”德拉拉氣憤咆哮。
一道超大的血色水晶浪自上而下，如泰山壓頂般向三人捲來，陸遠踏着現世的浪花，像衝浪選手一樣從浪管中穿過，巨浪在三人身後砸的粉碎，卻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驚嚇之後，冬雅再次抗議，這次她的小臉非常認真：“不可能，拉米婭先賢想盡一切辦法，就是爲了拯救紀星。她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拉米婭先賢是冬雅非常崇拜的聖賢，她一直以拉米婭的爲目標要求自己。
德拉拉本來懶得跟蠢蛋老妹扯這個，她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這個問題其實是在回答陸遠的疑惑。
“冬雅，月神如果讓你前進，然後又讓你後退，你會怎麼做？”
“那我肯定後退。”冬雅不假思索。
“爲什麼？”德拉拉驚了。
“因爲後退是後來說的嘛。”冬雅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德拉拉聞言拍手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果然得是蠢笨如你！”
冬雅被氣得滿臉通紅，雖然她已經習慣被罵，但她不習慣在陸遠先生面前被揭短。
陸遠是聽出德拉拉隱含的意思。
“這麼說，拉米婭先賢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只能停在原地。”
“對！她不僅停在原地。”德拉拉憤怒瞪視前方，“而且一直在原地堵着路！”
前方，洶湧的水晶血浪中，一頭身形龐大的沙羅火蛇堵死前路。德拉拉非常粗暴的比了根中指：
“我說的對嗎，拉米婭閣下！”
對方的回應是一道無聲咆哮，熾熱的波紋肉眼可見從巨蛇口中擴散，陸遠頂在前方抬手撐出防護。真元碰撞激發出花火般的碎屑。陸遠空着的另一隻手本打算給巨蛇來一下狠的，恰好一道水晶浪從斜後方捲過來，角度超級陰險。他失去先機，只能迅速撤回，一蛇三人隔空對峙。
“當心，她能控制水晶海！”德拉拉在後面高聲示警，順便趁機揍了冬雅一巴掌。
“怎麼不早說？”老陸抱怨。
“我也是才知道嘛哈哈哈。”她看起來興高采烈。
這是一頭格外強大的沙羅火蛇，構成身體的岩漿和火焰竟透着歲月滄桑的味道，她的雙眼空洞，燃燒着蒼白色的火焰。在陸遠一行遠離之後，她也沒有追擊，只是堅定的擋在通道的中間，蜿蜒的蛇身緩緩蠕動。
剛纔擋下熾熱波紋，陸遠真元消耗近萬，對方實力不俗。當下便收起玩鬧心思，拿出小白劍，數百道強橫劍氣橫掃而去，在巨蛇身上激起大片岩漿。
巨蛇疼痛嘶吼，鑽入水晶海中。
陸遠心頭一喜以爲成了，結果這傢伙轉瞬又鑽出海面，傷勢恢復如初。
這強度肯定沒法徒手拆掉，除非上天霜號。德拉拉大笑：“打手先生，你行不行啊？”
陸遠撇撇嘴：“德拉拉閣下，說吧怎麼做，除非你不想過去。”
老陸都過不去的地方，德拉拉肯定沒門，她明顯不是來送死的，所以肯定有後招。
“好吧！”德拉拉拿出她的大書，找出一條最古老的經文，“我需要近距離吟唱，爲我爭取時間！”
第1103章 鬥虛流火·聖女
（啊，好點了，所以發一章）
同一時間,無垠水晶海外，聯軍和沙羅火蛇終於短兵相接。
大部分火蛇在高空被軌道炮擊潰，只有不到三百頭在眠月城防空圈外降落地表，在無人的曠野中釋放無盡的怒火。這一過程將持續二十七個小時，屆時包括還在星間遊弋的沙羅火蛇將全部返回恆星表面的巢穴，進入下一個輪迴的蟄伏。
不過有16頭沙羅火蛇因爲距離較近，察覺到人類的存在，它們從各個方向往眠月城地區靠攏。
沙羅火蛇對紀星人非常敏感，簡直就是天敵。以往許多次，它們甚至能找到藏在地下幾十公里深的人類。它們會用可怕的高溫溶解岩石和地面，鑽入人類的藏身之處，將所有人燒成祕石水晶。
聯合作戰司令部將這16個威脅目標下發給機甲聯隊，各分隊長按照預定戰術出擊迎戰。
機庫四面閘門開啓，磁性導軌充能，莊嚴騎士雙機一組被彈射出去，上百具引擎啓動巡航，轟鳴震耳欲聾，機甲高速切割空氣拉出尖銳爆鳴，拉米婭基地整個顫抖，指揮塔頂端的血稅軍旗幟獵獵飄揚。
騎士團則從哨所中出擊，他們打開噴射滑翔翼，將與盟友在目標位置匯合。他們的滑翔翼引擎功率不足，但勝在整機自重極低，所以速度上也並不慢。
此時紀星地表剛剛下過豪雨，史無前例的降水在地面淤積，被烈日暴曬幾萬年的疏鬆山體被雨水浸透，爆發出聲勢浩大的山洪。
山崩地裂，洪水肆虐，山石在泥漿中翻滾，一頭沙羅火蛇蜿蜒其中，它似乎非常討厭有水的環境，激盪的灼熱波紋向外瘋狂擴散。周邊的洪水被高熱蒸發爲水蒸氣，平地升起一大朵白雲。巨蛇火紅的身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就是政委說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嗎？”黃泓哈哈大笑，從空中一個急停，“8號戰術，三段炮！”
“是！”身後三個分隊齊齊回應。
三組6機編隊在空中排成牆形陣，快樂炮六支一組順次向十五公里外的目標開火。莊嚴騎士有不俗的近戰格鬥能力，帶隊的黃泓將軍更是近身肉搏的佼佼者。
但是，能遠程集火，誰願意抵近拼命呢。這是戰場，又不是比武場。
快樂炮每發標準傷害一萬靈，射速每分鐘兩發，連綿不絕的球狀光團砸在火蛇的身軀上，炸出滾燙的岩漿和火屑。它不是陸遠正在交手的那頭遠古火蛇，只是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一條大蛇，快樂炮集火給它帶來難以承受的傷害。它的身軀被炮火擊中的地方，冒出滾滾黑煙，它的身軀爆發出一道道熾熱的火紅波紋，頂着炮火不管不顧的向機甲編隊撲過來。
黃泓編隊打開引擎倒車，不緊不慢的一邊炮擊一邊後退。除此以外，四周空域還埋伏着幾十名懸停的聖騎士，如果沙羅火蛇無視他們，他們就會用手中威力強大的火箭筒懟臉。如果沙羅火蛇改變目標，他們就會立刻全功率啓動引擎逃竄。
對付巨型生物最好用的戰術，聯軍配合無間。不到三分鐘，這頭倒黴的大蛇自爆炸成一團蘑菇雲。它是大氣生物，本質上是一團簡併的高溫氣體，所以也沒有任何殘骸留下。
戰士們爆發歡呼，血稅軍戰士爲再一次無傷擊敗強敵而歡呼，聖騎士們則是爲自己的倖存而歡呼。
在以前，對付着陸的沙羅火蛇，那得聖騎士用命去填。儘管戰前他們已經充分領教到新裝備和盟友的威力，但此時奇蹟般的勝利依舊讓他們難以置信。
就這麼簡簡單單？
此時作戰司令部的通訊接通，黃泓彙報已經成功擊殺目標，無人員傷亡，詢問周圍是否有編隊需要支援。
“各編隊的任務都很順利，將軍就不要去搶他們人頭了。”因爲捷報頻傳，參稚晕㈤_了個玩笑，“不過騎士團那邊好像有點小狀況。”
“怎麼了？”黃泓問。
“有一個十人隊脫離戰鬥序列，離開防衛圈，從方向上看，他們的目標似乎是一頭沒有威脅的沙羅火蛇。他們切斷通訊，我們聯繫不上，帕麗薩團戰帶人追過去了。”
“將軍，我們需要進行干涉嗎？”參衷儐桙S泓的意見。
“算了。”黃泓略微思索決定道，“他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我們處理。”
同一時間，陸遠和那條遠古火蛇的纏鬥也即將結束。
陸遠帶着德拉拉姐妹穿梭在沙羅火蛇的身側，巨蛇空有龐大的身軀，卻始終無法碰到三個人類。而她威力最強的熾熱波紋，也被陸遠悉數擋下毫無影響。
纏鬥中，德拉拉的頌歌接近結束，語調越發迅速。她的灰髮無風自動，她的身軀爆發強烈氣勢，她的雙眼不似人間，她是月神教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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