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536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大家幾乎兵不血刃的解決了駐防的近衛軍,城頭血旗飄揚,遠方的大部隊正在劉暢的率領下趕來。

  但危機尚未解除,老鎮的動靜已經被駐紮在新港的玄天道人注意到,片刻時間上百高階道人升空,以戰鬥隊形向這邊飛過來。

  真打起來,會是一場惡戰。不過潮居子手搭涼棚看清玄天領軍之人,頓時鬆了口氣。

  “是梓及師弟,這一場穩了。”他輕鬆放下手中的劍。

  “那是誰?”陸遠好奇。

  “我三侄,人機靈!”潮居子同志手指比劃了一個三,強調除此之外他還有兩個好大侄。

  “你們玄天都是親戚窩子嗎?”老陸吐槽。

  “要不然呢?”潮居子同志,“玄天裙帶關係成風,人們讚美一位修道者不是因爲他的能力和品德,而是他的親屬和靠山。這樣的玄天,遲早藥丸!”

  一邊表達不滿,潮居子一邊將劍交給陸遠,“政委,把劍架我脖子上。”

  陸遠一臉懵逼照做,須臾之間玄天道人已經殺到。領頭的梓及道人看到他叔被人用劍挾持,頓時急紅了眼。但正如潮居子所說,這是個小機靈鬼,當他下一眼看到潮居子對他使眼色,頓時明白過來他叔的良苦用心。

  “各位道友!”梓及子攔住正準備殺下去的同道們,“我打小沒娘,是潮居叔把我拉扯大,我叔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把我叔救下來。”

  道友們聞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法寶,有人高聲稱讚:

  “梓及道友有情有義,是條漢子!”

  梓及子見己方停下,這纔回頭向血稅軍這邊怒吼:

  “你們這羣……卑鄙小人,你們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叔!”

  還不待陸遠回話,被劍抵住喉嚨的潮居子大聲喊道:“他們要單挑,只要你贏了就肯放我走。”

  梓及子點點頭:“倒是符合江湖規矩,各位道友怎麼看?”

  道友們無人認爲不妥,梓及子落到陣前,抱拳道:

  “我來會會他。”黃泓來了興趣,跳入陣中。

  兩人乒乒乓乓的開打,從地面打到空中,從城頭打到城下。一招一式你來我往,靈光激盪法寶亂飛,場面煞是好看。

  雙方不時有人喝彩助威,哪怕不出聲的人,臉上也都帶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整件事的邏輯捋一捋是這樣的:

  梓及子率斜緛硎且脱愜姂饌�血流成河,沒想到陣前血稅軍推出潮居子當人質。梓及子念及養育之恩,答應血稅軍的單挑要求。

  這是一種非常符合江湖道義的處理方式,就是到師尊座前也說得通,絕對不是梓及子以及數百同道根本不想和血稅軍交戰。

  黃泓和梓及子單挑打了半個多小時,如果有必要,他們也可以一直打到世界末日。

  但半個小時之後,血稅軍的大部隊已經趕到。

  “梓及師兄,快退!”同道中有人大聲示警,“零靈界域正在接近!”

  單挑中的梓及子仰天長嘆,充滿着悲憤和親情的一嘆:

  “叔!好好活着!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

  喊完趕緊的和道友們跑路。

  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在打掃戰場的時候,陸遠有些感慨,他問李桃:“如果有人抓了我們的同伴來威脅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提出單挑?”

  李桃嗤笑:“血稅軍什麼時候有當俘虜的?”

  “這倒也是。”

第903章 掃清最後的障礙

  當天晚上潮居同志出門走了趟親戚,折騰到第二天黎明時分纔回來。這次帶回來的不是老母雞和鮮肉,而是整整四車血稅軍急需的靈藥。

  隨着戰局的發展,潮居子的身份,從一名可悲的俘虜,變成了玄天在血稅軍這邊的話事人。不久前血稅軍經過青宣子的防區,因爲潮居子居中協調,雙方秋毫無犯,可謂善莫大焉。因此潮居子這次祕密探親,受到了駐紮新港的道人們的極高禮遇,四車靈藥不過是見面禮。

  除了見面禮,潮居子同時帶回了關鍵性的情報,他的好大侄將最近玄天的動向給他說清楚了。

  近期玄天兩位頂尖大修相繼隕落,分別是仞亭子自盡,和得月子戰敗身亡。玄天的師尊們其實很少露面,所以這兩人其實是玄天弟子中的領軍人物,很多人將他們並列爲玄天雙驕。這兩位的隕落,在底層弟子當中造成了巨大的震撼效果。

  很多弟子開始反思,自己爲什麼要捲入這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戰爭?這種痛了之後才知道反思的行爲當然很虛僞,但不可否認的是,大部分進入天虞的玄天弟子,也只是跟着打了一場醬油。

  他們被關在玄天中幾千年,得知有機會進入紅塵的花花世界,當然不會拒絕。本以爲只是一場盡興遊玩,沒想到陷入命如草芥的煉獄。宗門不是軍隊,師尊有命令,但弟子也會有想法,很多人已經不想再打。

  而就在左右爲難之際,修聯的政策已經弟子中傳開。

  根據修聯的政策,凡屠殺華族平民的玄天道人,殺無赦。凡全程划水的玄天道人,戰後無罪釋放。至於正常服從命令在戰場上造成的死傷,則視情況而定。

  潮居子本人就是活生生的證據,血稅軍不但沒有殺他,甚至還給予足夠的信任。

  雖然絕大多數玄天道人並不認爲華族真的能打進玄天,但也沒必要結死仇不是嗎?得月子都能戰敗身殞,還有什麼人不可能?

  青宣子、梓及子等人,就是抱着這樣想法的代表人物。他們沒有參與到對好望基地的偷襲中,也沒有進入神州,他們都覺得自己挺乾淨的,那就更沒必要繼續趟渾水。

  梓及子拜託潮居子給血稅軍帶話:他們無法公然違抗師尊的命令,新港是他們的防區,不可能拱手相讓。但具體怎麼打,可以商量。

  但他也同時帶話警告血稅軍,並非所有的玄天勢力都如他們一般的想法。也有不少死硬分子主張完全滅絕華族,這些人集中在在宰相巫尚和琴樹裴的大軍中。他們大多參與了對好望基地的偷襲,手上沾滿了血,只能破罐子破摔。最後還有一點,陸遠是被師尊們點名必殺之人,並且承諾了極爲豐厚的獎勵。梓及子警告,陸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界域中,否則連他見了都想殺。

  腥嗽谂R時指揮部聽取了潮居子同志的彙報,總體來說當然是好消息,除了老陸同志個人不太愉快。等潮居子離開之後,黃泓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雙手抱頭抱怨:

  “現在越來越複雜了,有的敵人可以打,有的敵人不可以打。我原本只想開上一百臺機甲殺進玄天,殺個片甲不留!這纔是我想要的快意恩仇!”

  陸遠笑道:“問題的關鍵是我們沒有一百臺機甲。如果有的話,當然可以衝進玄天亂殺。當任何一方都不能佔據絕對優勢時,政治就有了存在的空間。”

  李桃也表示同意這個觀點,她說:“玄天入侵的時候,他們認爲自己佔據着絕對的優勢,所以戰前甚至連恐嚇都懶得做。直到他們意識到他們的優勢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時,他們中有些人才願意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當天中午,血稅軍在老鎮集結完畢,緊接着派出精銳力量帶着次元碎片攻打新港的梓及子防區。

  這本來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舉動,因爲精銳部隊帶着次元碎片衝鋒,意味着整個後方的老鄉們還有脆弱的輜重都會暴露在玄天道人的火力範圍內。那些高等戰力完全可以繞開界域,突襲沒有界域保護的後方。

  不過既然是約定好的默契仗,這麼做並無不妥。玄天道人的承諾不可信,但潮居子同志的好大侄可以信任。

  潮居子同志,可是橋妹親自擔保的人物!

  在新港的這一場戰役中,梓及子和他的同道們,打出了修道者的頑強,打出了玄天的風采。

  在明知有零靈界域的情況下,這羣英勇的道人並未像其他同道那樣灰溜溜的撤離,他們居然拿起武器,選擇衝進界域和強大的戰爭修士們決一死戰。

  此舉大大出乎血稅軍這邊的預料,倉促之下竟然被一百多道人殺了個七進七出。大家打得難分難解,直到血稅軍後續部隊即將抵達,梓及子才不情不願的率領同道們離開。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再次指天發誓會把他叔從血稅軍手上解救出來。

  梓及道人一方面英勇無畏,另一方面恪守孝道,盡顯鐵血丹心,如此完美的英雄人物,之後被天虞的各大報刊反覆報道。所以梓及子失守新港一事不但沒被責罰,甚至還受到了師尊和帝國的表彰。

  正如潮居子同志所說,他真是個小機靈。

  總而言之,在帝國的戰略失誤下,在琴野航的帶路下,在潮居子叔侄的努力下,血稅軍一天拿下戰略重地高嶺城,至此,血稅軍長征計劃的最後一道障礙被掃清。

  在戰爭修士攻佔高嶺城的同時,在白螺港集結多日的咻敶犃⒖虛P帆起航,目標直指新港。

  這支船隊是羽王以咻斈静臓懡蹇冢虬茁莞酃绲z密租借,足足五百條咻敶銐驅⒀愜娂半S軍老鄉四萬餘人咚偷剿聧u。

  沿途帝國根本沒有海軍力量阻攔。

  船隊抵達新港只需要四天時間,周邊的帝國大軍根本來不及趕到!

  咻敶犐形吹诌_,幾位好朋友已經到了。

  “陸遠,我們再次並肩作戰!”

  羽璐殿下率領年輕的族人們飛抵新港,他們將爲接下來的咻敶犠o航,對抗帝國飛馬衛的騷擾。

  本次撤離的船隊,由羽王一力安排妥當。17號界錨是戰略欺詐一事一開始只有修聯高層幾人知曉,但羽王卻是其中之一,可見雙方的信任程度。

  除了羽族,還有一艘快船帶着白螺港公社的工人領袖們前來,白螺港工人武裝不但負責駕駛船隻咻斎藛T,還會發動地面攻勢以策應新港的撤離工作。

  斑勇從船幫跳下來。

  幾個月不見,這位一手創建白螺港公社的工人領袖已經頗具威嚴,他這一趟專程前來,是爲了向陸遠表達感激之情。可以說是陸遠啓發了他讓他覺醒,陸遠是斑勇以及整個白螺港公社工人邉拥木駥煛�

  但是一上岸,斑勇就看到了人羣中的琴野航,兩人之前從未見過面,但就像心有靈犀一樣,同時死死盯着對方。

  “你是,斑勇同志?”

  “野航同志!正是我!你最近寫的文章,令我們很受啓發!我們有很多問題想向您請教!”

  “裏面請,我們詳談,潮居同志還在等着我們。”

第904章 早有安排

  8月15日,神州全境並無節日氣氛,泰逢至少鹹一線滿目瘡痍。境內的戰爭已經結束,民薪K於可以走出避難所,但很多人失去住所,無家可歸者不得不在公園等地暫居。

  公共設施遭到嚴重破壞,電力和自來水還要很久才能恢復供應,城市附近的河流擠滿了取水的羣小�

  大量民姓龔尼岱节s來,他們將幫助當地居民重建家園。儘管物資奇缺,重建委員會還是設法湊到一批食材製作月餅分配到民惺种小�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月餅的味道,但小小的一塊月餅寄託着人們思鄉的情感,這種人類最樸素的情感是共通的。

  人們同樣知道,在遙遠的天虞,還有一羣遊子尚未歸來。

  15日中午12時,在天深號的率領下,邊防軍精銳在17號界錨。唐雍終於完成境內的清掃工作,得以換防一直鎮守17號界錨的易星塵。

  易星塵手持巨斧滿臉殺氣,他此時化身一尊巨大的石像橫在界錨通道的中心位置,鎮守着來自玄天的惡意。

  原本堅不可摧的界錨表面有犬牙交錯的斬痕,懸浮虛空中的陸地被摧毀無數,呈粉末化瀰漫周圍的空間,天頂位置一道漆黑的裂縫滲出令人驚恐的氣息。易星塵的巨斧上多了數道缺口,胸膛上還有一道劍痕,獨自鎮守界錨的時間裏,他並不輕鬆。

  千言萬語可以留待以後再說,天深號飛前接替易星塵的位置。

  “易大師,李桃部已經戰略就位,請把他們帶回來。”

  巨大石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易星塵艱難的動起來,他身體表面先是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接着石屑簌簌下落。幾息之後,他恢復到肉身狀態。看看天深號,以及跟隨天深號的邊防軍們,易星塵悶聲如雷:

  “師尊還有可能發動進攻,你們是否有信心守住這裏?”

  “我們有着充分的信心。”唐雍毫不猶豫的回答。

  除了信賴天深號的超強性能,還有邊防軍帶來的巨量的重型武器。在清剿完境內的玄天勢力之後,修聯手上幾乎所有含靈武器都被集中到17號界錨。

  這些武器防守漫長的戰線可能有些捉襟見肘,但如果只是防守一條狹窄的界錨通道的話,火力覆蓋可以做到釐米級別,也就是可以確保每一平方釐米的面積上都能有炮彈落下。

  如果有師尊敢衝這條通道,唐雍就敢直播現殺活師尊!

  “那好,我現在去水月島!”

  易星塵來不及休息,他需要馬不停蹄的趕往31號界錨,那條界錨只斷了一半,目前懸浮在虛空中。易星塵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引導界錨重建兩個世界的連結。

  時間窗口非常窄。

  “易大師……”天深號沉默片刻,“我們感激你爲華族做的一切。”

  唐雍難得煽情一次,只是易星塵完全不配合。

  “這種屁話等回來再說吧!”

  持斧的巨漢飛向遠方。

  同一時間,天闕霸王宮,帝國將領們吵作一團。

  兩日前,血稅軍出人預料的拿下高嶺城,帝國總參植恳黄溔弧2皇菭懜邘X城的輕易丟失而譁然,而是在帝國參植康膽鹇砸巹澲校愜娋透静粦摴ゴ蚋邘X城。

  他們應該尋找機會,從霸王道的某處嘗試繞過衍關,或者選擇強攻衍關,總之不應該打毫無意義的高嶺城。

  帝國軍被搞得摸不着頭腦,緊接着另一個消息傳來,在劍灣一帶巡邏的飛馬衛傳回情報,有五百多艘咻敶瑥陌茁莞鄢霭l,看航線是開往高嶺城新港。

  白螺港有咻敶牸Y這一情報其實早就被帝國軍掌握,但總參植空J爲那是工人武裝在耍花招,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此時圖窮匕見,巫尚等人才恍然大悟,血稅軍居然打算從海路撤離!

  他們此時還不知道31號界錨的事情,但血稅軍這麼做,至少說明戰略方向根本不是17號界錨。帝國軍花了一個多月時間用四路大軍紮了一個口袋,這個口袋紮了個寂寞。

  目前距離高嶺城最近的部隊是琴振凱的近衛軍,他們剛從馬營開拔不久,調轉方向抵達高嶺城只要三天時間。

  但從琴振凱部的方向進攻新港,必須先打下高嶺城的老鎮。近衛軍本來就打不過血稅軍,再加上堅固的高嶺城牆,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距離第二近的是巫尚的暴龍騎兵大隊,如果星夜兼程不惜一切代價的趕路,大概需要五天左右才能趕到新港阻止血稅軍登船撤離。

  但白螺港的船隊預計只要兩天多就能到達新港,血稅軍有足夠的時間全部登船逃之夭夭。

  現在真正能夠到血稅軍的,只有分散在高嶺城一帶的玄天高等戰力。但那羣道人絕對不會進入界域和戰爭修士死磕,壓根指望不上。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再無軍事力量可以阻止血稅軍逃離包圍圈。

  將領和參謧兌济靼走@一點,因此在朝覲殿御前會議上互相指責謾罵,他們罵的兇狠,實則內心擔憂皇帝降罪於他們。皇帝非常在意剿滅這支華族精銳,他曾在公開場合發誓要讓華族血債血償,現在血稅軍居然逃離在即,想來他們這些將領們逃脫不了罪責。

  其中當屬新任宰相巫尚最爲自責,他受皇帝知遇之恩,又是全軍統帥,皇帝如此信任,他卻搞砸了一切。因而別的將領將矛頭指向他時,他縱然滿臉通紅卻一言不發。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死志,只要皇帝開口他會立刻在朝覲殿外自裁謝罪。

  琴鈞在皇位之上陰沉着臉,但心中其實相當不以爲然。近日之時局,他早有預料,看到將領們事前誇誇其談事後只知瘋狂甩鍋的醜態,他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