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496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陸遠手中有一把步槍樣式的精準狙擊弩,如果有人摸到裝甲車近身就要靠它一一點殺。楊令儀的連發弩是面殺傷武器,只能提供正面火力。

  陸遠冷着臉放出一箭,射中裝甲車三點鐘方向四米距離的一小叢蓬草。

  蓬草晃動,藏身其中的六柱軍掙扎片刻死去。陸遠一言不發的拉動槓桿上弦,移動到六點鐘的觀察孔查看裝甲車另一側的情況。

  楊令儀和徐瑤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擔憂。

  班長不僅是上車之後一言不發,其實從醒來之後就沒說過幾句話。小夥伴們很擔心,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以前班長明明能說會道,常常惹大家發笑。

  “胡定華。”在快接近城牆範圍的時候,楊令儀忽然提議,“你說一個笑話,必須把我們所有人逗笑。”

  胡定華兩手往鍋爐中不斷添柴,臉膛被爐火燻得又紅又黑。聞言不禁發愣:

  “爲什麼要讓我講笑話?”

  兴苤A子是個憨厚老實人,一向是小夥伴講笑話他在旁邊陪着笑。

  楊令儀還未解釋,開車的徐瑤提醒道:“來了!”

  城牆附近,二十多名六柱士兵從壕溝中翻身而出,他們呈散兵線向顫抖者緩緩靠近,每個人前方都支着一張金屬重盾,其實就是一整張後面帶把手的鋼板。

  徐瑤掛擋停車,楊令儀通過前端鐵瞄瞄準扣動扳機。

  格噠!格噠!格噠!駕駛艙中響起一連串打字機般的機械傳動聲,幾秒之內二十多發弩箭飛向六柱士兵。

  鋼板擋下全部弩箭,鋼板表面爆發出一溜火星。持盾士兵固然被弩箭的力度撞得連連後退,但他終究沒有被一波帶走。

  與此同時,另外二十多名士兵趁機向裝甲車緩緩接近。陸遠從觀察孔中看到,幾十米外的黃本騏車組,遇到的也是同樣的問題。

  “好硬!”楊令儀放開扳機感慨道,“看來琴樹裴又有了新戰術。”

  徐瑤等了班長一會,看到班長還是眯着眼睛一言不發,她自己命令自己:“那我先轉向了。”

  正面火力無法突破,只能嘗試其他方向,於此同時黃本騏車組的裝甲車也開始轉向,靠向這邊。

  “說回剛纔的話題。”楊令儀再次提醒,“胡定華,說個笑話吧。從不說笑話的人,說出來的一定是別人從未聽過的笑話。”

  “是啊華子,你就說一個吧。”徐瑤一邊賣力轉向,一邊勸說。

  胡定華添柴的手頓了頓,他意識到小夥伴們並不是想聽笑話,也並不是一定要在戰場上閒聊。她們是在擔心陸遠的狀態。

  胡定華沉默片刻,繼續添柴。

  “那我就說一個笑話吧,我可以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會笑。”

  “但我有一個條件,這個笑話僅限我們四個人知道,絕對不能傳出去。”

第816章 所以我恨她一輩子

  “你們都知道,吳夢梵和我青梅竹馬,她爹和我爹在血稅軍就是戰友,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

  “她比我大兩歲,她從小對我就很好,我一直喊她姐姐。”

  當胡定華說到吳夢梵的時候,果然大家都支起了耳朵。

  吳夢梵學姐和一班頗有淵源,在大家剛到神前口的時候舉步維艱,學姐給了大家很多幫助。她溫柔可靠,實力強大,大家都很喜歡她。

  但無奈吳夢梵三個字對胡定華就是禁忌,只要提到老實人華子就會炸毛,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好在討論她的事情。

  既然現在華子主動提起這件事,陸遠身爲班長不得不開口。

  “華子,戰友之間互相擋槍很正常,你就算不喜歡吳夢梵,也不要再記恨她和她的家人。”

  吳夢梵曾經告訴陸遠等人,胡定華的爹因爲她爹的錯誤而落下終身殘疾,因爲這個原因胡定華痛恨她及她的家人。

  雖然這是別人家的事情,但陸遠認爲,這件事是胡定華太較真了。如果因爲胡定華而在戰場上受傷致殘,陸遠自己絕對不會記恨胡定華,他相信小夥伴們也是如此。

  另外一個原因,軍團長們戰死之後,原帝落師門血稅軍由劉堃,許原和吳夢梵三人小組指揮。吳夢梵嘔心瀝血數次險死還生,包括修聯最初的命令就是她冒死穿過玄天的封鎖線帶到第七軍團這裏。

  對待這樣一位可靠的朋友,陸遠不希望胡定華和她鬧得很僵。感情不可以強求,但交情得認!

  陸遠說完,胡定華嗤笑一聲,他手指了指陸遠:

  “這話是吳夢梵跟你說的吧?她就喜歡這麼騙自己!”

  “我老爹和她老爹整天混在一起打牌喝酒,你怎麼會覺得我記恨她老爹?”

  “呃……”陸遠卡殼,他忽然發現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

  牙酸的摩擦聲,裝甲車在一片碎石上急速轉彎,履帶在岩層上打滑,車組乘員趕緊抓牢扶手。

  “右邊!我夠不到!”楊令儀發現一個身影在外面一晃而過,機械弩追不上。

  陸遠竄到右邊的觀察孔,看到一名六柱軍快速閃過,他滿身泥土,貌似是一直挖坑埋伏在土裏。裝甲車從他旁邊駛過,這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陸遠舉起狙擊弩:“徐瑤,再向右轉,我沒有射界!”

  “我已經盡力了!”

  徐瑤兩隻手掰住操縱桿死命向右,無奈顫抖者轉彎半徑實在太大,偷襲者在外面緊貼射擊死角與車組周旋。

  衝錘猛擊金屬的巨響,車組乘員痛苦的皺起眉。

  “他在敲排氣管!咳咳!”胡定華被一陣反衝進來的黑煙嗆得大聲咳嗽。

  木柴鍋爐必須有根排氣管將廢煙排出去,這成了顫抖者型裝甲車的顯著弱點之一。六柱軍發現只要能砸扁這根冒着黑煙的大管子,不可一世的裝甲車很快就會到處冒煙趴窩,琴樹裴的很多戰術就是圍繞這根排氣管展開。

  又是一聲敲擊。

  “瑪德停車!”

  陸遠大怒,扔掉狙擊弩,掀開裝甲車頂蓋。

  “班長!”胡定華大驚,伸手想阻止,但陸遠已經跳出裝甲車。

  兩隻箭遠方飛來擦着頭皮飛過,陸遠矮了矮身子躲到裝甲車側面,好在徐瑤及時把車停下,否則他會被碾死。

  一位六柱士兵正在猛砸排氣管,他身形瘦小全身無甲,看起來就很靈活的樣子,怪不得這麼滑溜。

  士兵看到陸遠居然跳出裝甲車,也是嚇了一大跳,他也沒想到會有人放棄安全的駕駛艙跳出來單挑。他急忙丟下大錘抽腰間的防身匕首。

  但在此之前,陸遠已經一扳手錘在他臉上。

  擰蒸汽管道的大號扳手,沒有密封圈的法蘭接口就這德性,總要備一把扳手隨時擰幾下。

  士兵一扳手砸塌半邊臉,暴躁的政委雙手將他舉起來擋在身前。

  又是一支箭,直插士兵的前胸,他被自己人射中,大聲慘嚎。

  陸遠可不管,拿他擋在前面再次爬回駕駛艙。本來這名士兵也活不成了,陸遠沒打算繼續,可這倒黴的傢伙在陸遠合上蓋子的時候又中了一箭,直接掉進駕駛艙。

  徐瑤一腳把他踹到楊令儀那邊,楊令儀甩手彈出一把跳刀,乾淨利落的割斷他的脖子。見在地板上掙扎還沒死透,胡定華抄起一根木柴砸在他後腦上。

  這下死透了,只是車廂裏到處都是血。

  “戰後誰洗車?”陸遠皺眉問。

  “地勤洗。”

  “那就好。”

  危機解除,裝甲車繼續前進。楊令儀擦擦在屍體的衣服上擦擦跳刀:“華子你繼續。”

  “我剛纔說到哪了?”胡定華往鍋爐裏添了一把柴。

  “說到你老爹和她老爹整天喝酒打牌。”徐瑤目不斜視。

  “嗯,我們兩家關係很好,我們從小就經常在一起玩,感情非常好,我一直喊她夢梵姐姐。”

  “我發育遲,小時候很瘦小,有一段時間經常被同班的幾個人欺負。”

  “每次都是吳夢梵幫我出頭,她那時候比我整整高出一個頭,揍人特別威風。好像從那時起,我的目光就會長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每次看到她,我就會發自內心的開心。”

  “只是當時還小,不太懂。到了初二的時候,身體逐漸發育,我終於明白到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我非常迷戀她身上的氣味,梔子花的香味,她從不拒絕我的過分親近,不過她卻說,小華華,現在還不可以,你還太小!”

  “不怕你們笑話,我整個初中階段,都是在數着日子過,每天都在計算還有多少天到十六歲生日。”

  說到這裏的時候,胡定華暫時停住又往鍋爐裏面添柴。柴火的燃燒熱值太低,必須不斷添柴,否則很容易熄火。

  格噠!格噠!格噠!楊令儀眯着眼睛又打了一串弩箭出去:“華子你可以啊!你比晚晴都要早。”

  徐瑤再次轉向,此時已經和黃本騏車組非常接近,兩輛裝甲車呈四十五度角將一隊重盾步兵包圍,最終形成交叉火力。

  “然後呢?”徐瑤問。

  “然後。”胡定華繼續,“終於等到那一天,她來替我慶祝生日。”

  “我們一起喝了酒,她用自己的身份證早就訂好了酒店。”

  “我清楚的記得她那天穿着淡粉色的連衣裙,白色絲襪和公主鞋。”

  “在房間裏,我迫不及待的吻她,脫掉她的裙子……”

  “然後發現……”

  胡定華又添了根柴。

  “什麼?”陸遠問。

  “發現她的比我的大。”胡定華拍拍手上的灰塵,“所以我恨她一輩子!”

  “現在,你們可以笑了。”

  .......

  幾十米外,黃本騏看到陸遠這邊的裝甲車忽然像發癲一樣亂竄,不禁奇怪問道:“祝桓,班長那邊是不是出了機械故障?”

  祝桓從觀察孔看了一會,看到陸遠車組的裝甲車像喝多了一樣亂飄,機械弩胡亂射擊。他深以爲然的點頭:“他們壞了。”

第817章 三屆學員

  在戰場上發癲不是明智之舉,陸遠車組漂移幾十米,在大家都笑夠了之後,終於穩住車身。

  陸遠也跟着開懷大笑,至少看起來很開懷。華子爲了活躍氣氛,竟然自爆這麼黑的料,那麼作爲朋友,陸遠不能無動於衷。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感情無法勉強,但該認的交情,一定得認。

  “好了,不要鬧了。”老陸扒在觀察孔,看到三點鐘方向的黃本騏車組幾乎肉眼可見一個大大的問號。黃本騏他們不知道這邊在發什麼顛。

  “書記開火!”

  “遵命班長!”

  兩個車組同時向前方重盾步兵隊開火。

  這下重盾步兵的防禦就不那麼有效了,厚達半指的鋼板能夠擋下弩箭攢射,但只能擋住一個方向,他們實在沒有應付交叉火力的經驗。

  格噠格噠格噠!彈鏈傳動聲如打字機般的密集,重盾小隊在兩個車組的配合打擊下崩潰。但也沒有完全消滅,他們丟下了七八具屍體,剩下幾人通過戰壕溜溜。

  琴樹裴挖了很多戰壕,他是戰壕愛好者。蒸汽裝甲車行駛到戰壕區之後必須分外小心,貿然開上去的話,藏身戰壕中的六柱軍就會往裝甲車底盤上丟火油瓶。

  順便說一下他們用的火油是食用油,被這種武器燒死的話會有一股炒菜的香味,令人淚目。

  裝甲車雖然強大,但還是要配合步兵一起行動,否則在靈活的敵人面前就會成爲活靶子。

  血稅軍沒有步坦協同的科目,好在他們還有飛艇。

  噠噠噠噠噠!

  螺旋槳推進的嗡鳴由遠而近,三條銀光閃閃的飛艇飛臨戰場上空,一支支弩箭從天而降落下,將隱藏在戰壕中的六柱軍趕得遠遠。

  “開飛艇的是哪個方面的人?”陸遠透過頭頂觀察孔看到銀光閃閃的飛艇上,花裏胡哨的畫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塗鴉,其中一大波美女分外矚目。

  他知道葉清材開飛艇,實際上身爲軍團武備官,任何新式武器都是經過葉清材的實戰使用,纔會配發到一線部隊。

  但現在駕駛飛艇的肯定不會是葉清材,因爲他即使搞塗鴉,也會是一條大魚,而不是大波美女和小黃鴨。

  政委在考慮要不要事後進行通報批評。

  “空軍那邊的人。”徐瑤回答,“新生的風格都是這麼活躍。”

  “人家已經算老生了好吧。”楊令儀反駁。

  入學已經一年,幾經生死大戰,早已甩掉了菜鳥的頭銜。

  與此同時,數百米高的空中,魏鼎機組也在討論這個話題。

  “這是藝術。”徐雨澤一邊奮力蹬着腳踏車,一邊望着飛艇上的巨幅大波美女圖感慨,“真正的藝術!”

  之所以蹬腳踏車,是飛艇的螺旋槳由鏈條帶動。飛艇升力有限,可裝不了笨重的蒸汽機。

  那些令人吐槽的巨幅塗鴉,正是出自徐雨澤之手,他小學時學過山水畫,現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