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夭壽了,剛成仙就被曝光 第890章

作者:天榜八十天

  “此十萬大軍,當設一總督,由朝廷委派忠勇之將擔任,節制九邊軍務,不受地方藩王所轄。”

  他又轉向戶部尚書:“修築長城,所需錢糧,皆由國庫統一劃撥。”

  “燕王殿下所捐之財,可盡數納入國庫,由戶部統一調度。”

  最後,他再次面向朱允炆:“燕王殿下,可爲督造長城使,此爲榮銜,以彰其功。”

  “其責,在於巡視工程,慰問將士。”

  “但是,無調兵之權,無支取錢糧之權,無任免官吏之權。”

  “如此,既能成燕王殿下忠君愛國之美名,亦能保我大明北境軍政大權,盡歸於朝廷。

  不知陛下,以爲如何?”

  這番話,如一套行雲流水的組合拳,滴水不漏.

第1784章 准奏!

  他同意了朱棣的請求,卻將修築長城之事,與朱棣本人,進行了完美的切割。

  兵,是朝廷的兵。

  錢,是朝廷的錢。

  你朱棣,可以去當一個光鮮亮麗的監工,去享受萬民敬仰。

  但是,別想再碰兵權,別想再碰錢糧,別想再將北方變成你的獨立王國.

  這比直接拒絕,更爲高明,也更爲狠辣。

  不等腥朔磻䴔C真人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臣另有一事啓奏。”

  “昨夜,臣收到北境慕容元帥八百里加急密報。”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戰報,由內侍呈上。

  朱允炆打開一看,龍顏大悅,當庭宣佈了慕容戰天於狼牙谷大破西夏鐵鷂子的驚天大捷。

  滿朝文武,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待歡呼聲稍落,玄機真人繼續道:“此戰,我軍雖大勝,然北境防務,依舊嚴峻。”

  “臣以爲,可趁此機會,對北境防務,進行通盤調整。”

  他朗聲道:“魏國公徐輝祖,乃開國名將徐達之長子,宿衛北方,久著勳勞,可爲北境防務總督,總覽全局。”

  “而新擢升之討逆將軍慕容戰天,此戰居功至偉,熟稔西夏軍情,可爲北境前線總指揮,主理與西夏交界之一應軍務。”

  “燕王殿下,則可爲協理北境防務親王,以皇叔之尊,巡視九邊,安撫軍民,協理魏國公與慕容將軍,共築我大明北境之屏障。”

  “如此,魏國公持重,可穩大局;慕容將軍銳利,可御強敵;燕王殿下尊貴,可撫人心。”

  “三人各司其職,互相襄助,亦可互相監督。”

  “北境防務,方可萬無一失!”

  話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是一個精妙絕倫的制衡之局。

  魏國公徐輝祖,忠於皇室,掌握了北境最高的軍政大權。

  慕容戰天,玄機真人一手扶持,掌握了最鋒利的前線兵馬。

  而朱棣,這個協理親王,看似尊貴,實則被夾在中間,有協理之名,無節制之權。

  他被放在了一個監軍與吉祥物之間的尷尬位置。

  玄機真人並非是要架空朱棣,那是下策。

  他要的,是將朱棣這條最兇猛的猛虎,重新放歸山林。

  但這山林,不再是朱棣的自家後院,而是一個由他親手打造的鬥獸場。

  他要看看,這條猛虎,究竟能跳多高,究竟會用怎樣的方式,來掙脫他設下的無形之網。

  “准奏。”

  朱允炆最終頷首:“北境防務,便依國師所議。”

  聖旨一下,塵埃落定。

  朱棣叩首謝恩。

  當他抬起頭時,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悅,也看不出半分失落,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自己與玄機真人之間,新一輪的較量,已經開始了。

  數日後,燕王朱棣的車駕,浩浩蕩蕩地駛出應天府。

  他只帶了百餘名親兵,以及他那位形影不離的黑衣质浚姥芎蜕�.

第1785章 放虎歸山!

  ……

  城門外十里長亭,玄機真人一襲素袍,已等候多時。

  朱棣下了馬,屏退左右,獨自走入亭中。

  “國師,是特意來爲本王送行的?”

  “王爺北上,爲國操勞,貧道自當相送。”

  “國師就不怕,放虎歸山,終成大患嗎?”.

  朱棣的目光如刀,緊盯着玄機真人。

  玄機真人卻只是淡淡一笑:“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虎,若能爲國守疆,那便是護國神獸。”

  “若心生異志,妄圖噬主,那自有獵人,會將其降服。”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遞了過去。

  “此乃貧道煉製的傳訊玉符。”

  “王爺此去北境,若遇緊急軍情,或自身安危,可以此符,直接與貧道,或是與慕容將軍聯繫。”

  “關鍵時刻,或可保王爺一命。”

  朱棣看着那枚玉符,沉默了片刻。

  這既是護身符,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玉符,揣入懷中。

  “多謝國師美意。本王,愧領了。”

  “王爺,保重。”

  “國師,亦多保重。”

  朱棣轉身,上馬,絕塵而去。

  玄機真人站在亭中,目送着他的車駕消失在道路盡頭,眼神悠遠。

  應天府的冬日,陰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鉛灰色的雲層,死死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

  風裏全是江水的溼寒氣,刮在臉上,讓這座龐大的都城凍得像塊頑鐵。

  朱棣的車駕,沒打藩王的儀仗。

  一輛再尋常不過的青布馬車,混在百十名親兵裏。

  兵是便服,可那身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精悍殺氣,卻怎麼也遮不住。

  車隊像一滴墨,悄無聲息地淌進北上的官道,隨即被那渾濁的洪流吞沒。

  他始終沒有回頭。

  十里長亭外,玄機真人的話,字字句句,還在他耳邊衝撞。

  那些話聽着淡,底下卻全是刀子。

  懷裏那枚傳訊玉符冰冷如鐵,像一塊烙印,時時刻刻燙着他的皮肉,提醒他此番北上的真正意味。

  與其說是開始,不如說是放逐。

  應天府這盤棋,他輸了。

  那個叫朱玄機的侄孫,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法子,把他所有的牌都廢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被捆住了手腳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氣。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寸寸勒緊。

  再留在京師,要麼被網徹底絞碎,要麼就得跪下當一條沒牙的狗。

  他朱棣,選了第三條路。

  回北方,回到那片用他的血和命浸透了的土地。

  那裏,纔是他的根,他的天下。

  車輪壓着冰硬的官道,咯吱作響,節奏單調得催人煩躁。

  质康姥芤琅f是那副死人相,在旁閉目盤坐。

  朱棣卻知道,這和尚腦子裏盤算的念頭,比車輪子轉得快上千百倍。

  “王爺,在想什麼?”

  道衍的聲音很輕,卻像顆石子,精準地砸進了朱棣翻江倒海的心湖.

第1786章 民心是水!

  朱棣掀開簾角,冷風立刻灌了進來。

  窗外枯樹荒野如鬼影般飛速倒退,他的聲音沉得像鐵。

  “我在想,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回到山裏,還能做什麼?”

  “虎威不在牙,在骨。”

  道衍睜開眼,目光靜如古井。

  “王爺的骨頭,硬得很。”

  “骨頭再硬,也咬不死人。”.

  朱棣一聲冷笑,車簾從指間滑落。

  “玄機真人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給我個誰也挑不出錯的由頭滾出京城,又用一道督造長城使的聖旨,把我死死釘在北方。”

  “兵權、財權,一樣不沾。”

  “他這是要本王在這北地的風沙裏,活活風乾成一尊泥菩薩,受人香火。”

  “泥菩薩,未必不能翻江倒海。”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民心是水,真人懂,王爺自然也懂。”

  朱棣沒再出聲,手卻下意識地按住了懷裏那枚玉符。

  他和玄機真人的下一局,已經開始了。

  燕王朱棣的車駕,隔了數月,再次出現在北平府。

  整座堅城,像一鍋燒開了的水,瞬間沸騰。

  這裏不是應天府,沒有猜忌和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