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夭壽了,剛成仙就被曝光 第882章

作者:天榜八十天

  帳下,站滿了追隨他多年的北方將領,一個個怒目圓睜,甲冑鏗鏘作響。

  “大帥!容若那黃口小兒,欺人太甚!”.

  一名滿臉虯髯的將領率先打破了死寂:“他這是要奪您的兵權,卸您的盔甲,把您騙回天狼城,做那砧板上的魚肉!”

  “沒錯!什麼太傅,什麼親王俸祿!都是狗屁!一旦沒了兵權,咱們這些在北疆流血流汗的老兄弟,都將任由他宰割!”

  “大帥!萬萬不能去!您一旦走了,我們這數萬將士,便成了沒爹沒孃的孤魂野鬼!這北疆萬里江山,也必將落入那奸佞之手!”

  “反了吧!大帥!”

  一個年輕將領激動地吼道:“他容若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咱們就不能清君側,誅國賳幔壳啻蚧靥炖浅侨ィ瑥U了那小皇帝,您來做這虎嘯之主!”

  羣情激奮,喊殺之聲,幾乎要將帥帳的頂棚掀翻。

  慕容戰天緩緩地抬起手,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拿起那份聖旨,沒有撕碎,也沒有丟棄,只是將其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案之上,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我慕容戰天,一生忠於虎嘯。”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山嶽一般沉穩:“我忠於的,是這片草原,是這裏的百姓,而不是某一個姓氏,某一個君王。”

  他站起身,走到帥帳門口,猛地掀開厚重的門簾。

  外面,風雪漫天,演武場上,數萬北方將士,正赤着上身,頂着風雪,進行着最嚴酷的操練。

  那一聲聲震天的吶喊,穿透風雪,直衝雲霄,帶着一股寧死不屈的悍勇。

  “我若交出兵權,你們,還有他們……”

  他指着帳外的萬千將士,聲音變得冷硬如鐵:“明日便可能成爲容若排除異己的刀下之鬼,或是被他派去爲大明攻伐西夏,做那毫無意義的炮灰。”

  “所以,這兵權,我不能交。”

  “但是……”

  他又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帳內腥耍骸拔乙膊荒芊础�

  我若反了,便坐實了帜嬷[帝國,將徹底陷入萬劫不復的內戰深淵。

  屆時,最高興的,只會是隔岸觀火,坐收漁利的大明。”

  “那,大帥,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第1759章 皮笑肉不笑!

  一名將領迷茫地問道。

  慕容戰天沉默了片刻,隨即,他從牆上,取下了一面佈滿了塵土的舊旗。

  那是一面黑色的狼頭旗,是虎嘯帝國開國太祖親賜,象徵着北疆守護者至高榮耀的旗幟。

  “傳我將令。”

  慕容戰天將旗幟猛然展開,聲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自今日起,我北方軍鎮,奉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古訓!天狼城之政令,若有益於北疆安穩,有利於百姓民生者,我等自當遵從。”

  “若有亂命,意在削我邊防,害我將士者,我等有權拒之!”

  “去告訴容若派來的那個信使,就說老夫病了,病得很重,經不起長途跋涉的風霜。

  待老夫病癒之後,自會回京,向陛下請罪!”

  這番話,無異於公開的決裂.

  他沒有接受聖旨,也沒有公然反叛。

  他選擇了一種更爲古老,也更爲決絕的方式,擁兵自重,劃地自守。

  他,要將整個北方軍鎮,變成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

  消息傳回天狼城,容若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猙獰。

  他一把抓過那隻幼皇把玩過的玉如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玉石碎裂,四散飛濺。

  “老匹夫!敬酒不喫喫罰酒!”

  慕容戰天此舉,已經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虛僞的面紗,徹底撕得粉碎。

  內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但他同樣知道,僅憑自己手中掌控的京畿衛隊和那些臨時收買的地方武裝,想要在短時間內,啃下慕容戰天這塊經營了百年的硬骨頭,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北方軍鎮,兵精糧足,易守難攻。

  一旦開戰,必然會陷入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而這,正是大明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容若在自己的寢宮內,像一頭困獸般踱了整整一夜。

  他不能等,拖得越久,慕容戰天在北方的根基便越穩固。

  他必須找到一個破局的辦法,一個能迅速打破平衡的強大外力。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地圖上,越過北疆,落在了虎嘯帝國西邊那個同樣對北方草原虎視眈眈的鄰居,西夏。

  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數日後,一支僞裝成皮貨商的祕密使團,悄然離開了天狼城,一路向西,穿過茫茫戈壁,抵達了西夏的都城,興慶府。

  使團的領隊,是容若最爲心腹的质俊�

  他帶去的,不僅僅是金銀珠寶,更有一份足以讓任何君主都無法拒絕的致命誘惑。

  在西夏的王宮之內,這位虎嘯使者,見到了那位同樣以權峙c隱忍著稱的西夏國主。

  “我主攝政王,願與大夏,永結兄弟之盟。”

  虎嘯使者躬身說道,姿態謙卑。

  西夏國主坐在寶座之上,皮笑肉不笑。

  “哦?貴國如今南北對峙,內亂不休,不知貴使這盟約二字,從何談起?”.

第1760章 盟約!

  “正因內亂,方顯盟約之可貴。”.

  虎嘯使者不卑不亢地抬起頭:“我主攝政王深知,大夏與我虎嘯,皆有共同之敵,那便是東邊那個日益強大,野心勃勃的大明王朝。”

  “《狼嚎谷和議》,名爲議和,實爲大明吞併我虎嘯之始。

  其約中,竟逼迫我虎嘯出兵,助其攻伐大夏。

  此等背信棄義之舉,我主攝政王,寧死不從!”

  “只是,如今北疆慕容戰天那老匹夫,擁兵自重,不聽號令,實則已與大明暗通款曲,甘爲走狗,成爲我主整合虎嘯,共抗大明之最大障礙。”

  “故,我主遣下臣前來,是想與大王,做一筆交易。”

  “說來聽聽。”

  西夏國主終於提起了一絲興趣。

  虎嘯使者從懷中取出一份繪製精美的地圖,緩緩展開。

  “我主願與大王約定,若大夏能出兵,不必與慕容戰天主力決戰,只需陳兵於其西側,做出大舉進攻的姿態,牽制其部分兵力,使其無法全力南下。

  待我主平定內亂,掌控全局之後,虎嘯,願將此地,”

  “將此風哭之原,連同其上的所有部族與百萬牛羊,盡數割讓於大夏,以酬謝大王今日出兵之恩!”

  風哭之原!

  西夏國主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爲之一滯。

  那片草場,是虎嘯帝國最重要的戰馬產地之一,也是西夏王朝垂涎了上百年的地方!

  其戰略價值,甚至遠超黑水河下游的任何一塊土地!

  容若,爲了換取西夏的出兵牽制,竟願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虎嘯使者斬釘截鐵:“我主已備下國書,只待大王金口應允。”

  西夏國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宮殿內,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與虎制ぃ瑹o異於引火燒身。

  但那片豐美的草場,對於國土貧瘠、極度渴望優良牧場的西夏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察覺到了大明與虎嘯新政權之間的微妙關係。

  他也擔心,一旦讓容若與慕容戰天完成整合,那柄指向西夏的屠刀,便會真正落下。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將虎嘯這潭水,攪得更渾,攪得天翻地覆!

  “好。”

  最終,西夏國主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回去告訴容若,這個盟,本王結了。”

  一場旨在顛覆虎嘯內部格局,引狼入室的祕密盟約,就此達成。

  容若成功地,將西夏這頭更爲兇猛的惡狼,引進了虎嘯的草原。

  他以爲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局的獵人,卻不知,當他打開牢唬懦鲳I狼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同樣成了被狩獵的對象。

  虎嘯帝國的局勢,在各方勢力的操縱與博弈之下,朝着一個更爲混亂,也更爲血腥的深淵,狂奔而去.

第1761章 風聲!

  而遠在京師的玄機真人,在收到逡滦l從西夏傳回的密報後,只是將代表西夏的那枚黑色狼頭棋子,在沙盤上,向着虎嘯的北方,輕輕地推近了一格。

  一切,盡在掌握.

  玉門關,夜色如墨。

  關內的烽火早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數萬明軍營帳中透出的點點燈火,如繁星墜落於蒼茫大地。

  未棣獨自一人站在城樓之上,塞外的寒風吹動着他身後玄黑色的披風,獵獵作響。

  黑水城,那座隱藏於大漠地下的巨大堡壘,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骨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頭,日夜作痛。

  僅憑自己手中這數萬兵馬,強攻黑水城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座地下要塞,易守難攻,且有整個西夏王朝作爲後盾。

  一旦開戰,必然會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血戰,這絕非上策。

  而玄機真人從京師傳來的最新密令,更是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敵已動,我亦當動。但是,強攻爲下,奇襲爲上。”

  “黑水城之祕,既已被我所知,便是我大明手中之利刃。”

  “今,命你制定一奇襲之策,不必求全功,但求亂其心,探其虛實,斷其一指,以爲震懾。”

  “具體方略,可臨機專斷。切記,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奇襲,未棣在城樓上焦躁地踱步,腦海中反覆推演着各種可能。

  黑水城的地下通道,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但那條通道,如今必然已被西夏人層層佈防,固若金湯。

  一支大部隊想要通過,絕無可能。

  唯有派遣一支人數極少,卻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精銳小隊,纔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其中。

  可,由誰來帶領這支九死一生的敢死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