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紅塵成仙路 第264章

作者:栗子大米

  一縷鮮血已然從他嘴角溢出。

  他遭到了冥冥中的一絲未知反噬。

  若只是推衍天機,自知自明尚且無傷大雅,可貿然向局中人道破天機,性質便完全不一樣了,必將牽扯因果!

  因果之說,飄渺無比。

  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棋桌前,姬羽枯坐半響。

  數息之後,他緩緩起身,對着譚玄拱手一禮:

  “訂婚一事容後再議,老夫這便去將秦嶺中的族人召回。”

  話音落下。

  其化爲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五色玉臺上的姬家修士也紛紛離席告退。

  許久。

  譚玄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他幽深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凝重:

  “詛咒?”

  他已在玄月洞外施加了欺天紋絡,按理說已經遮蔽了天機,可是依舊遭到了無形反噬。

  這唯一的解釋,便是他自身與所說所言,早已產生了某種因果糾葛。

  源天師,晚年,不祥。

  他的源術修爲,已臻至源地師境界!

  再往上則是那些,沒有源天師傳承的源術世家細分的源王之境。

  事實上,源王已可稱之爲半個源天師。

  譚玄記得,當世便有一尊源術修爲通玄的源王暮年將至,其最後的下場如源天師晚年一般無二,詛咒加身,化爲不祥,被源神源鬼所操控,失去自我,淪爲傀儡。

  轟!

  譚玄軀殼一震,璀璨的紫金血氣迸發,驅散了身遭不知從何處縈繞而來的詭異黑氣。

  他承繼源天師傳承,隨着源術修爲愈發精深,莫名詛咒已經緩緩到來。

  一切只待他晉入源天師境界……

  “通天冥寶,地府……冥皇……,段德這個背時玩意兒……”

  思緒流轉,譚玄走出古洞,將瑤池聖女迎了進來。

  噠……噠……

  玄月洞靜謐得好似時光暫停。

  月霓裳踩着細碎的蓮步,身姿款款。

  她一步步走着,令洞內的浮空玉階綻開層層蓮影,繡着古瑤池萬仙圖的裙裾掃過冰涼地面時,洞中沉寂萬載的道紋玄祕氣機彷彿突然明滅了一下。

  二人落座。

  縹緲的白色仙霧在古洞頂的石壁上凝成一顆顆晶珠,月霓裳拖曳在地面上的冰綃被她收攏於腿後。

  動作間,掀起的素白冰綃一角露出了衣裙下方的筆直玉腿。

  她雖然很想知道方纔晴天霹靂究竟因何而起,但見譚玄沒有主動提起便沒有問詢。

  嘩啦啦……

  熱氣升騰,一杯嶄新的熱茶滿上,月霓裳伸手去接。

  但也不知譚玄是有意還是無意,二人指尖在這一刻接觸到了一起。

  絲絲縷縷的觸電之感湧上月霓裳心頭,她左眼皮狠狠一跳,嬌軀輕顫,無聲中快速將杯盞接過。

  “先前在宴會上仙子說有要事相商,現在不妨直言。”

  譚玄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水,開門見山。

  月霓裳螓首輕點,遂將石王隱患和盤托出。

  言談間,她水蔥般的纖纖玉指搭上銀絲面紗邊緣時,整座古洞微亮的光暈彷彿都隨着這個動作發生微妙傾斜,洞外傾瀉而來淡淡晨曦金芒恰好滑過她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側顏。

  一束束晨輝折射而進,她整張仙顏浸入流動的光熘小�

  輕紗墜至棋桌的剎那,空氣裏浮動的仙蕊暗香好似驟然凝滯。

  鴉青色睫毛掀起時,似有星辰碎屑墜入兩泓寒潭,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被薄紅胭脂暈彷彿染出了一絲神性之外的妖異。

  瓊鼻凝着的霧珠沿着玉色肌理滾落,最終懸在脣角那顆美人小痣上,將啓未啓的脣瓣如同含着整座瑤池的朝露。

  ……

第248章 誤會(一)

  嗒!

  棋桌畔,譚玄敲擊在桌面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往昔月霓裳輕紗下的容顏多是素面朝天,今日前來相賀卻罕見化了幾分相得益彰的淡妝。

  饒是譚玄已經見過對方的真容,此刻依然被其的模樣,驚豔了一瞬光陰!

  對方的絕色姿容不同於顏如玉那彷彿不真實般的完美。

  而是那種難以言表的不可方物。

  月霓裳素手輕捧白釉茶杯,俏臉在升騰的熱氣下愈發朦朧、惑人。

  石王一事語罷,許是有些口乾,她端起茶杯遞到嘴邊,湝地抿了一口。

  雪色廣袖順着抬臂動作滑落至肘間,露出她腕間十二道冰晶鐲,每道晶體內彷彿都封存着流轉的星河,星星點點,璀璨無比。

  銀線繡制的重瓣海棠從腰間攀至肩頭,在鎖骨處綻開最後一片花瓣,與垂落胸前的幾縷青絲交相輝映。

  一舉一動,都透着尋常女子哪怕傾盡渾身解數也模仿不過來的高雅、聖潔、端莊。

  “石王一事涉及我瑤池頗多隱祕,不便請動那些源術世家的高手,所以還望道兄空暇之餘能夠出手相助。”

  說出這話,月霓裳拾起桌案上的金銀絲線面紗。

  話音嫋嫋落下,她指尖懸在耳後鮫綃面紗結釦處略作停頓,視線中譚玄不知爲何站起了身。

  嘩啦啦……

  茶水還有大半杯,根本無需添茶。

  但爲了緩解尷尬的話,倒也無可厚非了。

  …………………………

  “仙子,你聽我解釋,這真的只是個誤會。”

  譚玄腳踩行字祕輕而易舉便追上了瑤池聖女。

  不遠處,氣象萬千的玄元閣矗立,揮發出萬千霞光,玄元谷妖幸娪腥藖恚瑒傄钄r,不過譚玄的到來則令他們再次鬆懈。

  “仙子……”

  身後清朗之聲攪得瑤池聖女心煩意亂。

  噠……

  月霓裳倩影緩緩下落,曳地修長的金絲綃紗裙襬尾端垂落在九曲玉欄間,被風掀起漣漪。

  可以想象,本來她與譚玄並沒有發生什麼,但若是就這樣飛出去,你們無疑將鬧出更大的誤會來,以北斗五域之人對譚玄的“刻板印象”,到時候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譁!

  裹着雪絲長襪、穿戴碧霄海棠含香履玉足踏過浮滿星屑的玄元閣前畔湖面,她足踝繫着的冰蠶銀鈴在觸及譚玄三丈外時驟然失聲。

  地、水、火、風輪轉。

  下一息。

  此地方圓三丈皆陷入混沌道圖構築的臨時結界。

  外界玄元谷妖族視野茫茫間。

  叮鈴鈴……

  瑤池聖女玉色面紗已翩翩墜落,冰蠶銀鈴在沉寂了一息之後頻繁作響。

  結界之內月霓裳如一朵雨後海棠,綻放出耀眼芳華。

  她蓮步輕移,玲瓏仙軀連連後退,可在觸及三丈見方的混沌壁壘之後,終是退無可退。

  “霓裳仙子與我在玄月洞內不是好好的麼?爲何不告而走?”

  譚玄身形於對方三尺之外站定。

  “道兄何必明知故問?”

  瑤池聖女施法攝回面紗,她美眸目視譚玄,檀口輕啓:

  “道兄有時間不若好生反省一下自身,如今北斗五域女修皆知你好色名聲,各大勢力中的聖女、皇女談起你常常色變,有姚曦、紫霞等人前車之鑑,霓裳可着實不想領教道兄的高招。”

  譚玄佇立不動,靜靜等其說完。

  片刻後,他淡淡一笑,好似渾不在意道:

  “原來仙子也這般看我?”

  “霓裳所言不過陳述事實,是非對錯皆不是僅憑以一人之臆想擅加揣測的。”

  瑤池聖女玉容敷霜,聲音亦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情感。

  對方構築這三丈小空間,令她渾身寒毛倒豎,很沒有安全感。

  相信沒有哪個女子願意遭遇這樣的對待。

  “仙子與我相識數載,當知在下……”

  譚玄正要說些什麼,卻在出聲之後笑了笑,話鋒一轉,不再解釋:

  “也罷,多說無益,在下追上來是想告訴仙子,瑤池石王一事,我應下了,只是在下近日於中州還有佈置,恐怕不能在短時間內赴約。”

  語罷,他揮手散去了“三丈天地”。

  聞言見狀,月霓裳抿了抿嘴,玉容之上的冰霜稍褪,欲言又止。

  不得不說,先前一幕屬實是險些將她嚇壞了。

  如此幽閉的空間,還自成一方“小世界”,換了哪個女子不多想?

  “此外,秦嶺爭端,化仙池未現世之前,瑤池最好如往常一般置身事外,秦嶺,有大凶……”

  說話間,譚玄軀殼劇震,彷彿遭到了什麼反噬一般,嘴角一縷鮮血緩緩溢出。

  轟隆!!!

  玄月洞天,一道晴天霹靂炸響,整個洞天震顫,洞天內的所有人耳朵都嗡嗡作響。

  “你受傷了?”

  這般情形,很容易便能與先前那道霹靂之聲聯想到一起。

  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月霓裳絳脣微開,小嘴微張。

  此時此刻,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言盡於此,仙子要走,在下便不做挽留了,你,自去吧。”

  迎着月霓裳複雜的眸光,譚玄淡淡道。

  他這時的表現,簡直與先前判若兩人。

  “你構築那三丈天地,是爲了更好的屏蔽天機,以此告誡於我?”

  月霓裳眼波流轉,廣袖下的一雙素手默默攥緊。

  譚玄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只是抬手自己抹去嘴角的血跡。

  “這天機反噬警兆先前已爆發過一次,你的傷要不要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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