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難道……
……
第247章 瑤池第一代聖女的身份暴露了(求訂閱)
玄月洞前。
輕紗遮面的瑤池聖女駐足不前,她盯着那崖壁上的字跡,似是意識到了什麼。
絞盡腦汁間,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掠過。
終於,數年前隨道統中一位太上,返回瑤池故地的塵封記憶緩緩被她回想起來。
此地的字跡與瑤池故地中幾座斷崖上的留字,簡直如出一轍!
一模一樣!
區別只在於瑤池故地的字,極可能是無始大帝成道之前所留,故而神異不如此地。
成道之前所留……
“霓裳仙子,霓裳仙子?你怎麼了?”
譚玄言語之聲在耳畔響起,她緩緩回神,螓首輕搖。
“沒事就好。”
譚玄幽深的視線也落在那行玄祕字跡上,他目光微微一閃,轉而對幾人笑道:
“依照神金紙上所述,便先由神鬚子道兄隨在下入內,幾位在洞外稍等片刻。”
姬家六祖等人點頭目送。
月霓裳玉立在原地,當譚玄身影消失在她視野之內,她耳邊彷彿響起了昔日在那瑤池故地,太上長老指着那幾處斷崖字跡時所說之言:
“此乃首代瑤池聖女所書……”
第一代聖女?
堂堂無始大帝,竟是她瑤池聖地的第一代聖女?
這可能麼?!
“道統搬離故地久矣,久到連任靈珊太上也未在故地修行過,那字跡應該是她記錯了吧……”
月霓裳抿了抿嘴,打消了腦海中的念頭。
她素來只聽說過女扮男裝,還從未聽過有人男扮女裝,且這個人會是無始大帝?
……
“姬前輩,進來吧。”
不多時,譚玄將尚且沉浸在“前字祕”奧義中的神蠶道人送了出來,並將姬家六祖給領了進去。
先前在那神金紙之中,其許諾順序排在第二的神蠶嶺額外拓印一次前字祕的機會。
而排在更後面的姜家、姬家、瑤池聖地,則分別有一次拓印《太陽帝經》的機會。
當然,無論是前字祕還是《太陽帝經》,所拓印的經文內容都做了些許限制,且除了彼此道統、世家之人,不得外傳。
瑤池聖地因順序排在最後,故而所拓印得到的《太陽帝經》最全。
嗖!
嗖……
破空聲響起,很快,神蠶道人與姜家太上心滿意足的返回了五色玉臺。
萬丈玉臺上行扪鄄卦幧坏赖酪暰�看來,想要從二人身上看出什麼端倪,可惜全都徒勞無功。
火麟兒眉黛微蹙,向二人返回的方向看去。
然而,玄月洞天的門戶漣漪重新歸於了平靜,譚玄與姬家六祖、瑤池聖女並未一起出來。
……
“前輩,我與紫月訂婚一事,爲何還要拖這般久?秦嶺的爭端曠日持久,等那裏事了,都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古洞內,月霓裳無蹤,譚玄與姬家六祖相對而坐。
中間擺着一副黑白棋盤。
自從西漠須彌山與鬥戰勝佛對弈之後,譚玄便開始樂衷於此道。
畢竟,靠着那場對弈,“贏了”一尊數載後出關就將蛻變爲大聖的“打手”回來,他心頭說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對鬥戰勝佛當時心理活動的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至今爲止,他都還沒徹底想明白那局棋自己明明敗了,爲何……
“那依小友之見,這訂婚一事放在什麼時候最合適?”
姬家六祖看着棋盤上的須彌殘局,初時小覷,此刻再入古洞已逐漸凝重,猶疑不定。
他看到了棋局中潛藏的暮氣!
這是同爲大限將臨之人才能敏銳感知的細微氣機。
或者說此局棋百變莫測,看的不單單是勝負形勢。
看的是道心,是道途。
是貪生怕死、是畏畏縮縮、是急於進取、是……、是越挫越勇?
百樣棋觀百樣人,這是一局觀人之棋!
也就是他人老成精,平素又精於棋道才能細細琢磨出這許多東西,不然也必如譚玄這菜雞一樣,兩眼一抓瞎。
但這棋,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層他看之不透的用意……
“今日我春秋殿四方賓客雲集,若訂婚一事由在下來定奪,我看擇日不如撞日。”
譚玄泡了一杯熱茶推至對方跟前。
“什麼?”
姬家六祖下意識回了一句。
他此刻絕大部分注意力還放在棋盤之上,心神深深被這局棋內蘊的奧義所牽引。
“我說,擇日不如撞日,紫月人在哪?不若在下現在便去將她接來……”
譚玄鄭重其事道。
噗……
姬羽徹底驚了,直接被一口茶水給嗆到:
“咳!咳咳……不是,今天?”
“前輩不是讓我說個時間?在下確實覺得今日就不錯。”
譚玄砸吧了下嘴皮子,他已看出對方不會應允。
“……”
姬羽心神默默從棋盤之上脫離,他老眼目視譚玄,衣袍下的一雙老手緩緩摩挲在一起,忽而笑道:
“年輕人,目前還是要以自身道途爲重,這男女之事,切不可操之過急。”
他來之前,族裏共同探討的意思是,務必將此番聯姻利益最大化!
最好讓對方作爲秦嶺爭端的馬前卒,動用其不俗的源術造詣,助他們姬家早日尋出那化仙池……
只是如今才從對方手中獲得了半部《太陽帝經》,卻是讓他不太好開這個口了。
若是開口,這喫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所以,不若先以言語旁敲側擊,令之主動相求。
“以自身道途爲重?”
視線中,譚玄淡淡一笑。
而後只聽“啪”的一聲,姬羽心頭一驚。
只見對方抬手拾起玉指小甕中的一枚棋子,重重落在棋盤之上。
“前輩覺得我這春秋殿麾下,幾大神女天資、容顏如何?”
譚玄緩緩道。
姬羽聞言一愣,順着對方之言道:
“玄月閣神女姚曦,飄雨閣神女雨蝶公主,琉璃閣神女覺有情……,這些人隨便挑出來一個,俱都是世間難得絕色,老夫若是還年輕,只怕都要在心裏惦記一二,想着挖你小子的牆角。”
說到後面,他開了個不太好笑的玩笑。
譚玄探手輕撫在棋盤那縱橫交錯的數十條線路之上,繼而又反問道:
“那前輩可知在下自踏入修行伊始,迄今耗費了多久麼?”
聽到這話,姬羽已然開始反應過來,但他還是微微頷首:
“如今北斗五域人盡皆知,當初你們一羣域外來客,從荒古禁地出來全是些未曾接觸過修行的白紙,你被南域搖光聖地御下的靈墟洞天,引渡入道途,算算時間,應該至多也就七八個年頭吧?”
“那麼,在下而今修爲如何?”
啪!
譚玄拾過另一邊小甕中的白子,再次落下一子,彷彿在自娛自樂。
“小友修爲自然已經冠絕年輕一代,連敗北帝、西菩薩二人,風頭一時無兩。”
姬羽連連頷首。
對方短短數載一飛沖天的經歷,站在客觀的角度,遍數古今也是相當驚豔的存在。
“老夫已知小友之意,你是想告訴老夫,告訴姬家,男女之事並不妨礙你道途登頂,甚至一定程度上對你之大道會有益?”
姬羽嘆息一聲:
“但自古以來,無論大小勢力,身爲聯姻者,向來身不由己,小友與紫月兩情相悅已是難得……,老夫知小友之意,也希望小友能體諒一番老夫的難處。”
“姬家屹立數十萬載不倒,延綿至今,族內盤根交錯,山頭林立,老夫此來代表的是姬家,自然要爲姬家整體利益着想……”
姬羽還欲言語,然話未說完便聽譚玄出聲打斷:
“秦嶺風起雲湧,兵字祕、神髓、化仙池的造化誰都想要,姬家想在秦嶺獲益也是人之常情,但如今你我雙方聯姻,有些話我說在前頭,希望前輩背後的姬家,不要覺得在下是在危言聳聽。”
“老夫洗耳恭聽。”
姬羽稀疏的眉頭微微一皺。
“秦嶺有大凶,會死人的,姬家其它人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紫月,讓她不要在秦嶺待着,至少化仙池未出世之前,不要去。”
譚玄一字一頓道。
見對方言語點到爲止,姬羽眉頭死鎖,他看出對方並不是信口胡謅。
“小友可否說得詳細一些?”
“天機不可泄露。”
譚玄搖了搖頭。
但想起那個紫裙倩影,他躊躇了片刻,旋即揮手打出一縷縷欺天紋絡密佈在玄月洞之外,最後還是慢吞吞的吐出了幾個字:
“青帝,蔡家,源天師,不祥……”
轟隆!!!
當“不祥”二字脫口而出的剎那,外界忽然突兀般的炸響了一道晴天霹靂!
“怎麼回事?”
四千裏仙洲,萬丈玉臺之上,羣修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火麟兒藍眸微眯,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於玄月洞外玉立,心神尚流連於那行無始字跡的瑤池聖女,高高揚起她那雪白的修長脖頸,輕紗遮掩下的玉容,神色亦是動容。
洞內,譚玄聲音戛然而止。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