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嘩啦!
巨大的悶響在桃山山腳響徹,伴隨着巨大水浪拍擊之聲,谷中人不難知曉,那紫銅戰船必是停在了那座湖泊之上。
無數人心中稍鬆一口氣。
其中,有部分人心裏竟是升起了一絲慶幸。
慶幸那金蟾王還好沒有太膽大包天將戰船直接停到玄元閣所在。
戰船停靠,上面數十上百位妖族天才們,沒有急着下船,而是將目光看向中央處那位一襲金色寬袍,大肚腩腩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形雖顯富態,但身上不經意間流露而出的一絲威壓,就已讓近畔的幾個妖域天才心生悸動。
只不過,其面孔上,那一對較小的眼珠子,卻是讓那種上位者的威嚴,大打折扣。
金蟾王環顧四周,哈哈一笑:
“看來不會有人相迎了,兒郎們,隨本座自行登山,去瞻仰一番我們這位妖族公主的聖容!”
話落,其也不步行,攜一醒逄觳牛砘L虹,數息之後便來到那氣象恢弘的玄元閣前。
在沿途小廝、丫鬟的欠身下,一行上百人,魚貫入內。
“我等見過金蟾王!”
大能駕到,雖知對方不懷好意,閣內宿老們還是從座上站了起來,有的稍稍欠身,有的稽首,同時面上擠出一抹笑容:
“金蟾王此來,倒是讓我們玄元谷,熱鬧了不少啊!”
“諸位妖族後進,還請自行落座……”這話是一宿老對後方的那些年輕俊彥們說的。
前面,金蟾王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隨即舉目看着最頂端主位端坐着的那名完美女子。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妖帝一脈殿下,饒是以他的修爲,早已見慣、嚐遍了各色佳人,此刻內心深處竟還是微微一蕩。
生出了一絲別樣感覺。
這個女人,姿容自是冠絕妖族的,但真正對他產生致命吸引力的,還是對方的身份、血脈!
對於他們妖族中人來說。
太高貴了!
“金蟾見過殿下!”
思緒湧動,金蟾王朝着顏如玉微一抱拳,隨後便在這閣內宛若閒庭漫步般,逐階而上,最終來到了這最頂端的階面之上。
“聖鹿一脈血嗣呂一風,拜見殿下!”
“北域妖城青蛟王座下弟子楊青玄,拜見殿下!”
“中域鐮鼬一族茶中煙,拜見殿下!”
“中域……”
“金翅鵬王座下弟子金羽,替小鵬王殿下此來玄元谷向公主問安!”
“……”
身後,那羣青年,緩緩施禮之餘,就沒金蟾王那般放鬆了,眼角餘光瞧見顏如玉目光投來,很多人一個個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心中有一股自慚形穢之感升騰。
與此同時,第三層階面之上,金蟾王剛欲一屁股往左邊那張空位坐去!
誰料,輕抿了一口靈果佳釀的顏如玉,檀口開闔,出聲提醒道:
“金蟾王,此座已有人。”
這話一出,金蟾王身形一滯。
此間還有何人,能比他更有資格坐上此位?
留此空位,不就是待他坐上去的麼?!
閣內,那些正行禮拜謁的妖族俊彥們,此刻也是安靜下來,一時間心中猜測連連。
莫非今日還有比金蟾王修爲更深,資歷更老的大能級人物到場?
而相比起他們這些外人,席位上的一泄戎兴蘩希瑒t是面面相覷,其實起先就連他們,也是認爲那個空座是留給金蟾王的。
但而今看來,只怕是殿下早猜到這金蟾王居心叵測,且不尊帝脈,改變了安排。
噠!
噠……噠……
閣內寂靜。
谷中妖族,心中有所猜測之際,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在一些小廝、婢女恭敬的稱呼之聲中,從閣外緩緩響起。
“駙馬!”
“見過駙馬!”
“……”
什麼???
駙馬?!
哪來的駙馬?
聞聲,不少妖族俊彥心神一震,紛紛轉身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平凡的青衫少年身影,在身着一襲曳地紗裙,眉心有一惑人紅痣的妖嬈女子陪同下,徐徐入閣。
……
第27章 敵意
噠……噠……
入閣之後,譚玄本欲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但身旁的秦瑤,卻把着他的臂膀,一步步走到第三層階面之上,在顏如玉身畔止步,這才退至一旁。
席間一片死寂。
卻見顏如玉嫣然一笑,款款起身,很自然的挽起譚玄的臂彎,而後對一邊已經板着一張臉的金袍中年,言笑豔豔道:
“正要向蟾王介紹一二,這位少年郎名叫譚玄,乃是我之道侶,亦是此間主人,這個位置便是爲他而留,當然,若是蟾王鐘意此席位,我與他便下去隨便挑兩個位置坐下便是,還望蟾王莫要心有芥蒂纔是。”
說着,她又螓首微偏,輕聲對譚玄道:
“譚玄,此乃我妖族大能金蟾王,已修行上千年,道行高深,爲人老持穩重,你稱一聲前輩,莫要怠慢了。”
“金蟾王前輩,小子有禮了。”
已經敏銳察覺閣內氛圍不對的譚玄,朝着金袍中年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他本來不想如此配合對方行事,不過先前來此的路上,鑑於秦瑤轉述給他的那句話,他還是選擇暫時順從。
待此番事了,無需再等兩三個月,顏如玉將陪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地點由他選。
“哈哈哈哈,殿下面前我金蟾可不敢端架子,自古以來,豈有客居主位之理?”
金蟾王大笑出聲,掩去了眼底某些情緒。
見跟前手挽着手的男女,已經有離開這方階面讓位於他之勢,心款ヮブ拢K於某些因素,金蟾王率先退至第二層階面上,坐在了左邊首位。
隨後以退爲進的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譚玄,問出了此刻閣內上百妖族俊彥心中所想:
“殿下結大道伴侶這樣大的事,爲何此先外界沒有一點消息?本王觀這少年,應是人族無疑吧?不知是何身份,配得上我妖族公主?”
譚玄、顏如玉,已經相繼落座,這時聞言,顏如玉抿嘴一笑,光彩照人:
“自七千年前的那次動盪,我玄元谷冷清已有數千載歲月,到我這一輩,有谷外妖族前來拜謁,似蟾王這般浩浩湯湯人數卸嗟年囌蹋�是第一次呢。”
巧妙的回答了金蟾王前面一問,顏如玉眸光瀲灩,隨即又坦然而言:
“我這道侶確是人族無疑,不過在外界並無顯赫身份。”
“哦?那就一定是修行的不世奇才,能與殿下一路相伴了?”
說話間,金蟾王面上橫肉一顫一顫,視線宛若實質落在譚玄身上。
對此,顏如玉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纖纖素手端起案上杯盞,朝金蟾王所在,遙遙舉杯:
“本宮敬蟾王一杯。”
說完,這位絕世佳人仰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酒盡數飲下。
“好!殿下好酒量!”
金蟾王讚了一聲,也舉杯飲下酒水。
雖知曉話題就此岔開,但他也沒有追問不放,畢竟他此來另有目的。
推杯換盞中,下方一些席位上的妖族俊彥,自譚玄進來,便早已凝視了其許久,一個個嘴脣細嚅,傳音交流頻繁。
當見到顏如玉正式介紹了兩人關係,幾乎所有人,便彷彿是炸開了鍋一般,傳音言語中飽含莫大的酸意、不甘、暴躁。
“呵呵,這東荒的人族天驕,夠資格配得上殿下之人,一隻手都數不滿,且無一不是未來聖地、荒古世家的掌舵者繼承人,這小子又是哪根蔥?”
來自中域的一妖族青年眼眸微眯,看向譚玄的目光中似有隱晦的寒光閃爍:
“看那人修爲氣息內斂,沒有外放出一絲一毫,我倒是真想知道對方是何境界……”
“此人長得平平無奇,公主殿下是怎麼瞧上眼的?!”
青蛟王座下弟子楊青玄,喝着悶酒,他那位師尊血嗣,青衣小蛟王與顏如玉有些往來,在年輕一輩中互爲朋友,此先他已見過顏如玉數次聖顏。
不想這一次,這位妖族第一美人,竟已名花有主,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族小子。
“媽的!方纔殿下與那小子挽在一起,我差點恨不得上去出手宰了那小子!”
“唉,早知殿下眼光放得如此低,我……”
“你怎麼?如今我妖族年輕一輩誰人不知,金翅小鵬王心儀殿下?早已放下豪言,待其出關,便要來玄元谷向殿下求親!”
“嘖嘖嘖,此事前不久我也聽說了,屆時倒要看看這人族黃毛小兒,如何自處!”
“金羽兄,你此來代小鵬王向殿下問安,出了此番變故,你回去後準備如何向小鵬王說?”
“……”
束有一金色髮髻的俊朗青年,只靜靜打量上方的譚玄,對於周遭傳音,不回一言。
其眼中隱約有金色光暈泛起,一閃即逝。
末了,他自酌自飲,也不傳音,冷冷一笑道:“一身氣血如淵似虹,也不知身具的是人族哪一種寶體,經得住我一爪否?”
旁邊座上,一些人聞言神色各異。
都在暗自猜測這金翅鵬王一脈的來人,一會兒莫不是準備替金翅小鵬王先試試那譚玄的斤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哈哈哈哈,小美人,來,渡酒於本王……,對,就是這樣……”
座位上,金袍中年放浪形骸,袒胸露懷,大肚腩渾圓,將一名玄元谷美婢摟入懷中,以助酒興。
那美婢強顏歡笑,顯然是第一次伺候別人做這種事情。
譚玄依稀記得,那位小姑娘的名字好像是叫“弄玉”,他初來乍到,還瞧見過對方出浴來着。
一畔,顏如玉視若無睹,酒宴進行到現在,已不知有多少妖族俊彥上前向她敬酒,她都一一應下,有的人她滐嬕豢冢械拇鷰熥鸹蜃逯虚L輩、天驕來敬,她亦只能整杯飲下。
既是酒宴,無人那般掃興動用體內神力、妖力煉化酒勁。
顏如玉作爲東道主,且萬胁毮浚匀灰膊粫绱恕�
不消半個時辰,其那張吹彈可破,白皙精緻的絕世容顏,臉頰兩側便浮起了一抹微醺的酡紅,使其聖潔端莊之中,多出了一絲誘惑。
底下卸嗄贻p人看了一眼後,明面上便不敢多看。
不時也有妖族青年借敬酒之故,刻意上前言語試探一旁的譚玄,但卻收穫不大。
期間,秦瑤領着一薪忝茫喨馆p旋,玉體曼妙,長袖舞動,爲這酒宴推向了一個更高漲的氛圍,平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譚玄目光中,秦瑤玉腿修長,身姿如同柳枝隨風擺動,舞步在階面上的輕盈穿梭。
她的舞姿,如同細水長流,柔情綿綿,又似潺潺溪水,靈動而清冽。
裸露的玉臂晃動,手勢時而如水波盪漾,時而又似花瓣輕落,細膩入微,盡顯柔情與妖嬈。
最後,其的長髮隨舞動如瀑布般垂落,珠簾般的黑髮與朦朧的玉體映襯下,令閣內無數男人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