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席間的許多妖族俊彥似乎都爲她靜默。
譚玄想起之前在閣樓內,自己與其的些許旖旎經歷,端起跟前杯盞,也喝了一杯。
美人舞姿剛畢,就在這時,將懷中美婢弄得哭哭啼啼的金蟾王,瞥了下方一俊美青年一眼。
那青年時刻看着這個方向,登時會意,當不少人還枯坐不動,彷彿沉醉在秦瑤的舞姿餘韻中,不願醒來之際,他已步出席間,步步登高。
最終來到譚玄案前,一身“醉醺醺”的酒氣迎面撲來。
譚玄眉頭微皺,只聽其道:
“小子,在我妖族,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你能得殿下青眼相加,想必有幾分能耐,可敢下場與我過兩招?!”
……
第28章 倒打一耙
玄元閣內。
酒宴突生波瀾。
卸嘁呀浐鹊糜行┥项^的妖族俊彥們,見此情形,精神一振。
“有人終於忍不住要讓那小子喫點苦頭了麼?!”
“先讓苦竹試試那人的深湥槺憧纯吹钕碌膽B度,保不齊我待會兒也會上去踩上幾腳?”
“哈哈哈哈,白鳳兄弟,你說話還是那麼風趣……”
宴會氛圍已臻至高潮,一些人藉着酒意,也不再傳音言語,就在席位上與周遭酒友暢快說了起來,法不責校麄兞隙伻缬窬退懵犃巳ィ膊粫绾巍�
畢竟,有人將他們妖族明珠摘了去,還不許他們發發牢騷?
就算殿下不悅,他們今日也好歹是跟着金蟾王來的,不用太過畏懼,況且,這些年妖帝一脈衰落,早已不是當年了。
而今極個別妖族中人,對妖帝一脈的敬畏之心,甚至已經削減得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
然而。
最上方階面,面對邀戰,那位青衫少年只淡淡地看了他們口中的苦竹一眼,隨即便將一顆嬰兒手臂大小的靈果遞到嘴邊,咬了一口。
沁人心脾的甘甜汁水入喉,譚玄根本不對眼前人加以理睬。
受人無視,苦竹狹長的眸子,透出一抹寒光,嘴脣細嚅,選擇了直接傳音,一字一頓:
“你這個沒卵的人族狗雜種,我不知道殿下怎麼會看上你,但是,你最好祈蹲约河肋h別出這玄元谷!”
說完這話,他只覺心中鬱氣一掃而空,大笑着轉身走下這層階面。
驀地,也是一道傳音在他耳畔響起:
“啊.囊.死.給!”
哈?
苦竹身形凝滯,那道聲音內容他完全沒有聽懂,起先他只以爲是對方語速太快,但他細細回味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琢磨出來對方說了什麼。
就在這時,青衫少年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啊囊在由嘛賣披鯉大飛機!”
聞言,苦竹紅溫了,雖然他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他轉身朝譚玄所在看去,只見對方已風輕雲淡的將那枚靈果喫乾淨了,見他看來,面上和善一笑。
喀嚓!
見此,苦竹袖袍下的一隻手微微用力,戴在手指上的一個玉扳指,被他瞬間捏得粉碎。
“不是,苦竹在那傻站着幹嘛呢?”
“不知道,不過我感應到那一塊好像有神識波動,他們可能在傳音說什麼。”
“傳音?”
“可能是在激將吧,那青衫小子不是根本不搭理苦竹麼?”
席位上,幾個修爲在來人中較爲拔尖的青年,點出了問題所在。
但很快有人便提出了疑惑:
“這不對吧,爲什麼我看那姓譚的小子沒事人一樣,反而是苦竹快要氣炸了?這到底誰激將誰啊?”
“……”
“啊.囊.活蹦亂跳地.死.給!”
“啊.囊.七上八下地.死.給!”
譚玄微笑地看着跟前面容已經開始扭曲的俊美青年,直接套起了前世在網絡上學到的一點友好同胞語言公式。
一道瀲灩的眸光看來,譚玄這裏的動靜,已經吸引了顏如玉以及谷中一兴蘩系淖⒁狻�
沒辦法,實在是傳音太過頻繁,以至於神識波動有些明顯。
看到苦竹隱隱起伏不定的胸膛,感知到其體內逐漸躁動流轉而出的修爲氣息,在場之人不由紛紛好奇起譚玄究竟說了什麼,以至於讓向來很是有些城府的苦竹都失態至此。
“差不多得了。”
顏如玉的聲音嫋嫋傳來。
譚玄不動聲色的微微頷首,停止了對苦竹的言語轟炸。
不過,苦竹並非易於之輩,其面色陰沉的掃了一眼譚玄,卻徑直走到顏如玉的跟前,抱拳朗聲道:
“今日無論如何,還請殿下務必讓此人與我一戰!”
“爲何?”
顏如玉檀口輕啓,平靜道。
“方纔我向此人邀戰,他明面上不加理睬,實則暗地裏對我傳音,說什麼你妖族的習俗他一個人族自不需遵守,還出言不遜侮辱了妖神!”
苦竹義憤填膺地說着,俊美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悲憤,環視四下,又道:
“諸位應該都對此人剛纔的神識波動有所感應,當知我所言非虛!”
其這話一出,場中人無不色變。
妖神乃是他們妖族的信仰,是萬萬不能褻瀆的存在!
“殿下,你這道侶,膽子是否有些太大了?連妖神都敢出言辱沒?”
金蟾王冷哼了一聲,趁機發難。
主位上,顏如玉黛眉微蹙,目視場中羣情激憤的腥耍�
“這不過是苦竹的一面之詞,譚玄究竟說了什麼,只有他們兩人才知。”
“呵呵,殿下,難道苦竹一介妖族子弟,爲了誣衊一個人,會牽扯上妖神不成?還是說殿下你眼中只有你這道侶,想要爲其偏袒?”
金蟾王一把將懷中的美婢推開,將食指攪拌在酒水之中洗淨,隨後一口飲下,冷笑連連。
侍立在主位一畔的秦瑤,看到其這行爲,只覺渾身汗毛倒立。
她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紗裙下光潔的肌膚,好似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蟾王前輩所言有理,苦竹的秉性我們都知道,他平日裏最是敬仰妖神,豈會言語中傷?”
“不錯!還請殿下莫要偏袒這個人族!”
閣內,一些與苦竹一樣,來自北域妖城的年輕人,此刻步出席間,嚷嚷出聲。
頃刻間,更多的妖族俊彥站了出來,一個個本就對那譚玄能夠抱得美人歸不爽,現在有此機會,又豈會不趁勢而爲?
“還請殿下莫要偏袒此人!”
“涉及妖神,必須讓此人與苦竹一戰!”
“對,妖神對強者是寬容的,若此人能勝,我們便不追究此事!”
場中羣情激奮,也不知裏面有多少人是真的出於信仰、愛戴、維護那位妖神,才如此的。
或許很多,也或許一個都沒有。
顏如玉款款起身,一雙纖纖素手相互交疊於腹部,氣質端莊雍容,其走到階面之前,直面腥说溃�
“此事尚且有疑,爾等何故如此武斷……”
話未說完,一道青衫身影已經來到她身旁,與她對視了一眼,淡淡笑道:
“我惹出來的麻煩,還是由我自己來解決吧,他不是要戰麼?那便戰吧!”
話落,譚玄緩緩看向自認爲計值贸训目嘀瘛�
……
第29章 籼么笮�
玄元閣內有乾坤,兩側席位之間的階面很大,但還可更大。
只見顏如玉白衣衣袂一揮,一道霞光打出,沒入階面中央那碩大白玉圓盤紋路的核心。
剎時間,閣內景象又有變化,光影流轉,中間區域彷彿被硬生生拓寬了上百丈,那白玉圓盤也由平整鑲嵌在階面上的狀態徐徐凸起。
緊接着一道圓柱光幕升騰,將白玉圓盤徽郑瑑韧飧艚^,但裏面的畫面在光幕之上又被無限放大。
“沒想到這玄元谷還有此底蘊?”
金蟾王豆大的眼珠子微轉,先前入閣之時,他便覺這玄元閣氣象萬千,頗爲不凡,沒想到那也才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莫非這玄元谷其實是因爲此閣才得以命名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有此一問。
主位上,顏如玉螓首輕點,卻沒有說話,視線始終注視着下方光幕上的一舉一動。
金蟾王也不在意,笑眯眯地也將目光投注在白玉圓盤所在。
其實,不光是他們,秦瑤等勾人女子、玄元谷中宿老,還有來自外界的一醒蹇丝倘紝⒛抗鈪R聚在白玉圓盤處。
有着一頭醒目金髮的金羽,鷹隼般炯炯有神的眼眸,一眨不眨。
圓盤之上,兩人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出手,內斂的修爲氣息,自然無法再隱藏。
苦竹桀然一笑,上前重重踏出一步,妖氣縈身,一身驚人的妖力波動,迸發而出!
氣息節節攀升。
道宮一層天!
道宮二層天!
道宮三層天!
就在一腥艘誀懙酱藸懼怪H,其腳掌猛然發力,矯健的妖族肉身,宛若一發炮彈,朝譚玄所在暴射而去!
也在此時,他的氣息,堪堪來到了道宮四層天!
“這苦竹何時突破到了道宮第四層天?!”
場外許多原以爲對苦竹具體修爲瞭如指掌的人,登時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般天資,若再進兩步,在這個年齡破入四極祕境,完全可與那些人族聖地的聖子,一爭高下了!”
“便是金翅小鵬王,閉關之前也不過是剛入四極!他可是我們妖族這一輩,被譽爲最有可能走上成帝道途者!”
一片驚呼中,腥朔从^那青衫少年。
場面突然靜默了一息。
隨即,便爆發出了一道道刺耳的嗤笑之聲:
“氣息內斂得那麼嚴實,生怕別人探查到,我還以爲隱藏了什麼驚天修爲,原來…噗,原來竟只是一彼岸修士?”
“怪不得先前苦竹上前邀戰,其當作沒看到呢!想必當時就差把腦袋縮到褲襠裏了吧?”
“苦竹上場完全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了,虧得他還隱藏了修爲!便是我上,要解決掉這小子,也就是彈指一瞬的事情……”
“嘖嘖,繼續慫下去多好?有殿下保他,我們在這玄元谷又能真將他如何不成?偏要拎不清站出來逞能!”
“你們看不起他,不過我倒是挺欣賞他這種勇氣的……噗,哈哈哈哈,這笑話說得我自己都笑了……”
圓柱光幕內外隔絕,此刻圓盤之上的兩人對場外的情形分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