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鍾秀路市場,完成改造及招商,總的預算要遠遠低於新華通大廈的投資。
即便後續還要源源不斷的投入升級改造及郀I資金,但照當前的火爆程度看,出租率將以最快的速度實現預定目標,許建強持有鍾秀路市場二十年的經營權,每年少說能給泛華建設帶來至少四五百萬的淨收益。
這還是攤鋪租金保持不變,不計入廣告等附加收入的前提下。
這一塊的資產真就是熠熠生輝起來了。
他們在新華通大廈所持的物業看似價值三千多萬,但這部分物業還承擔了逾二千五百萬的抵押貸款,就淨資產而言,與綜批市場相當,但扣除財務(利息)、郀I等成本後,每年可能僅能帶來一兩百萬的淨收益。
兩者相比,差距之大是一目瞭然。
這時候再搞股權融資,許建強給泛華建設都敢開出三千萬以上的估值;這還是友情價。
這其中巨大的變化,可以說就是蕭良的建議直接帶來的。
而蕭良的建議,絕非簡單的提一嘴。
除了前期建議泛華轉型利用舊廠區改造綜批市場,直接提供兩三處性價比最高的選擇外,在之後的改造方案、招租營銷乃至綜批市場接下來重點挖掘、發展的方向,都給出中肯而詳細的建議。
一向穩重的許建強,看到蕭良夜裏過來參加招待晚宴,也是忍不住找藉口將應邀列席的區市領導丟到一邊,趕到大廳裏先給蕭良一個熱情的擁抱。
許建強又招手喊孫仰軍、樂宥以及他們那桌几個從省城應邀趕來的朋友過來,介紹蕭良,也有意炫耀了鍾秀路市場試營業三天來的招商成績:
“……有時候一個精彩絕倫的商業點子,真的能改變一切啊。以前我在秣陵不算目空一切吧,多多少少也有些瞧不起地方,但這幾年我與樂總、小蕭總交流合作,才發現地方上纔是真正的藏龍臥虎啊。”
“許總就是會夸人,”
蕭良可不想在這些眼高於頂、沒事都喜歡踩人兩腳的省城公子們面前太張揚,笑着說道,
“我也是無意間看到錫江、秣陵等地的綜批市場人氣很旺,隨口在許總面前吹了一嘴,還真敢將陸總他們辛辛苦苦做市場調研的功勞搶過來?許總你這麼誇我,是不是不想給陸總他們發獎金啊?你狡猾得很啊!”
“哈哈!”
許建強高興得哈哈大笑。
蕭良嘴裏說得謙虛,還是會有意無意的瞥樂宥這孫子一眼,氣得樂宥又拉孫仰軍坐回去。
這時候徐亞雲從對面的貴賓休息室走過來。
隋婧站起來摟住她的胳膊,調侃許建強道:“亞雲姐,你知不知道咱許大總裁今天特一副暴發戶的嘴臉——你問菲菲,我有沒有冤枉他?”
“樂市長到了?”許建強問妻子。
晚宴還沒有開始,先一步趕到的區市領導都先安排到貴賓室休息聊天。
許建強是迫不及待想要給蕭良一個擁抱,才找藉口溜出來,但特地叮囑妻子徐亞雲陪在貴賓休息室裏等他回去。
現在見妻子找過來,許建強還以爲是樂宥的父親樂建勇等人坐車趕到了。
“隋婧她爸跟樂市長一起過來了。”徐亞雲說道。
蕭良知道隋婧能與許建強、孫菲菲有不錯的私交,註定身世不凡,但到底有多不凡,他也沒有私下找許建強打聽。
這一刻看到不僅樂宥重新站了起來,就連一貫踞傲的孫仰軍也起身躍躍欲試的樣子,蕭良才確信隋婧的父親,地位要比樂宥的父親、東洲副市長樂建勇要高出一截。
蕭良禁不住心裏想:人既然臨時是跟副市長樂建勇一起趕過來的,就連許建強、徐亞雲之前都沒有想到他會出席今天的晚宴,會是市裏哪個大佬,地位比副市長樂建勇還要高出一截?
隋婧剛想坐回去,卻勉爲其難的叫徐亞雲拖住。
見許建強看過來的眼神裏有邀請之意,蕭良還是堅持他一貫的低調做人原則,拱拱手錶示謝絕,安靜坐回到梁朝斌、張衛、顧培軍他們那桌等待晚宴開始。
過了大約一刻鐘,大廳裏賓客都開始翹首企盼了,許建強、孫仰軍、樂宥等人陪同好幾名身穿灰藍夾克的中年人從大廳側門走進來。
一對中年男女被羣星拱月般簇擁在人羣之中。
看清楚中年人的臉龐,蕭良都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隋婧的父親竟然是剛上任都不到兩個月的市委副書記、市長鍾雲峯。
身材高大的鐘雲峯,四十七八歲的樣子,帶着眼鏡,氣度儒雅。
挽着鍾雲峯胳膊走進大廳的女子,看上去就三十五六歲,非常的年輕,紫紅色套裙、寶藍色小西裝,披着一件棕色格子羊絨披風,挽起來的長髮沒有一根凌亂的髮絲,頗爲美豔的臉蛋經過精緻妝飾,在宴會廳明亮的燈光照耀下,幾乎看不到一絲年齡留下來的痕跡。
真是美豔的一個婦人。
倘若不是眼神過於凌厲、挑剔,骨子裏透露出一股鶴立雞羣的優越勁兒,蕭良都不介意多打量兩眼。
再看隋婧不情不願的跟徐亞雲走在後面,臉上看不到有半點與父母相聚的喜悅,蕭良猜測這個女人應該是隋婧的繼母,兩人感情應該非常非常的一般。
鍾雲峯夫婦不在今天招待晚宴的計劃名單之中,泛華的工作人員剛剛將座席進行緊急調整;隋婧的座席也給安排到主桌。
不過,隋婧走進大廳之後,眼眸瞥了一眼她原本在孫菲菲、邵芝華、周軒那桌的座位已經安排別人坐了,她就徑直朝蕭良這邊走過來。
張衛拉着梁朝斌、顧培軍以及蕭瀟出去抽菸了,有四個座位暫時空了出來,隋婧以爲沒人,就直接在蕭良身邊坐了下來。
蕭良看到鍾雲峯夫婦朝他這邊瞥望了兩眼,心頭苦嘆。
鍾雲峯眼神裏更多是好奇,隋婧繼母瞥望過來的眼神就很有些不善了,應該很惱火隋婧寧可跟他們這些角色湊到一起,也不願意坐到她與鍾雲峯身邊吧?
這她媽已經將他這個不開眼的小子恨上了啊。
蕭良將餐巾拆開來,墊在餐盤下面,小聲跟隋婧“抱怨”道:“我說大姐啊,你跟你爸、後媽鬧彆扭,能不能別把禍水往我這邊引啊,搞得好像是我帶壞你似的?”
“怎麼,怕了?”隋婧美眸橫了蕭良一眼,問道。
“我小胳膊小腿,哪裏經得起市長大人、市長夫人的重錘啊?”蕭良苦惱的撓着後腦勺,又問隋婧,“你之前說想從警隊辭職離開東洲,就是因爲你爸調來東洲?”
“……”隋婧沉默的點點頭。
見隋婧情緒不高,蕭良沒有多嘴多舌問什麼。
張斐麗她一直很安靜的坐在蕭良的另一側,能聽到蕭良跟隋婧的小聲說話,一雙明亮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了,難以想象隋婧的父親竟然是東洲市新上任的市長、市委副書記——
張斐麗都懷疑是她聽錯了,忍不住拿胳膊肘頂了頂蕭良的腰,眼睛朝鐘雲峯那邊瞥了兩眼,又朝隋婧這邊瞥了一眼,拿會說話的眼睛問蕭良這事是不是真的?
蕭良跟張斐麗眨了兩下眼,告訴張斐麗他也是才知道這事,是不是挺勁爆的?
這時候梁朝斌、張衛、顧培軍以及蕭瀟抽完煙走回大廳,才注意到坐許建強身邊的中年人是新任市長鍾雲峯。
這年代普通民蝎@取信息的渠道很有限,平時還是很關注地方黨政官員的變遷。
地方媒體,也都充斥着地方黨政領導的各種信息。
梁朝斌驚訝的問道:“剛剛那桌也沒見擺放鍾市長的銘牌,怎麼突然就跑過來了?還是許總面子夠大啊,真是深藏不露啊!鍾市長旁邊還有一個位子空着,是給哪樽大神留的?”
蕭良不懷好意的跟梁朝斌打趣道:“肯定是給梁主任您留的啊,你還不趕緊過去,還得許總親自來請?”
“去,你給我一捆蔥,我也裝不了大象啊!看許總今天這麼激動的樣子,那麼重要的位子,要留也是給你留的,”梁朝斌只當蕭良跟他開玩笑,又跟隋婧笑着說道,“隋警官怎麼湊到我們這桌來?”
梁朝斌他們還是拘謹了一些,不好意思在宴會廳裏抽菸,沒有看到隋婧跟隨鍾雲峯走進來的一幕,正好奇隋婧怎麼就突然坐到蕭良身邊來了。
看到隋婧都將餐巾鋪開,顧培軍還曖昧的朝蕭良擠擠眼睛,想着揶揄兩句,這時候卻見許建強真就朝這邊走過來。
許建強知道隋婧的脾氣倔,問蕭良:“那邊有個位子空下來了,要不要給你介紹鍾市長、樂副市長認識一下?”
“你不許將蕭良拉走,”隋婧拽住蕭良的胳膊,揮手趕許建強走,說道,“你們一羣猥瑣老男人,不要把蕭良給帶壞了!”
“我們還能把蕭良帶壞了,你這是看不起誰啊?”許建強笑道。
“你安排其他人吧,我小蝦米一個,真不適合湊那桌去,”蕭良說道,“要是在鍾市長、樂市長面前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不是給你丟臉嗎?”
隋婧坐過來,已經引起她後媽極端不悅了,他喫飽撐着湊鍾雲峯夫婦身邊去?
許建強搖頭苦笑,朝梁朝斌看去,邀請道:“今天正好有機會可以跟鍾市長、樂副市長彙報一下雲社鎮南亭工業園的規劃,梁主任過去陪一下吧?”
桌席已經臨時調整過一次,要是這時候再安排哪位相對重要的人物調整過去,其實更不合適;而泛華幾個高層也都分拆到各個主要桌席負責招待了。
蕭良雖然是臨時插桌過去的最好選擇,但蕭良叫隋婧拽住,許建強也只能臨時抓梁朝斌的壯丁。
梁朝斌不會幼稚到覺得跟市長、副市長坐一桌喝酒,就是什麼千載難逢的良機,但許建強都開口相邀了,蕭良又坐着不動,也只能是他硬着頭皮坐過去。
第137章 市長夫人不可辱
招待晚宴有主持,有許建強及泛華高層激情洋溢的演講,有歌舞表演,還有抽獎環節,搞得熱鬧之極。
九點鐘左右,許建強與鍾雲峯等人在主桌那邊都站了起來,代表晚宴正式到了尾聲。
蕭良就想着等許建強送鍾雲峯、樂建勇等人離開宴會大廳,他就直接拉上樑朝斌他們從側門先撤——許建強接下來還要安排下半場,安排孫仰軍及其他從省城趕過來的朋友,蕭良也不會硬湊過去。
卻不想鍾雲峯剛剛離桌,與妻子在樂建勇一腥说拇負硐聞傋叱鰩撞剑滞蝗怀麄冞@邊走過來。
“你們都是小婧的朋友啊,”鍾雲峯抓住隋婧身後的椅背,眼神在蕭良等人臉上打量,關切的問隋婧,“小婧怎麼不給爸爸介紹介紹你在東洲認識的新朋友啊?”
前世鍾雲峯在東洲市委副書記、市長任上四年多時間,沒能幹一任市委書記,就又調回省裏任職。
雖說前世並沒有什麼資料,證明他與肖氏集團及其他地方利益集團有什麼很深的瓜葛,但鍾雲峯在東洲期間,在地方經濟發展、城市建設、遏制國有資產流失甚至社會治安等方面都沒有什麼作爲,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當然了,蕭良也不至於會狂傲到在鍾雲峯這樣的人物面前擺什麼姿態,站起來自我介紹道:
“蕭良,不知道能不能算隋警官的朋友,畢竟之前作爲隋警官負責案子的嫌疑人,差點被隋警官抓進監獄裏去。也幸虧隋警官認真辦案,最後查清楚真相,還了我清白——更準確的說,隋警官是我的恩人。”
張衛、顧培軍、張斐麗、蕭瀟他們早就栈陶恐站起來了,蕭良依次介紹:“顧培軍、張斐麗、張衛、我哥蕭瀟,都是在隋警官偵辦我的案件中認識隋警官的……”
認真說下來,蕭良與隋婧最大的牽涉就是當初的陷害誣告案。
隋婧坐着沒有吭聲,她喜歡蕭良的無拘無束、肆意灑脫,不喜歡蕭良在她父親面前變得拘謹,但又知道這是世態的必然。
鍾雲峯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女兒一晚上有說有笑的青年,竟然是這麼一個關係,笑着跟身後走過來的妻子說道:
“你看,小婧在警隊工作還是很有成績的嘛!”
隋婧寧可跟地方上身份複雜的小青年廝混在一起,也不願在今天的酒宴上跟她坐一邊,中年美婦早就窩了一肚子火沒處發作。
她這時候纔不理會鍾雲峯做和事佬的用意,很是冷漠的掃了蕭良等人一眼,對鍾雲峯冷冷的說道:
“現在地方上魚龍混雜,小婧在東洲還是少結識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爲好;什麼層次的人物都招惹,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蕭良這一刻總算想明白鍾雲峯在東洲爲政四年卻碌碌無爲的緣故了。
身爲市長,自己的女兒跟他不親近,又無法約束自己的女人當腥绱巳涡缘拇驂鹤约旱呐畠骸⑿呷杩腿耍觞N可能有大作爲?
鍾雲峯能擔任東洲市委副書記、市長,有一部分原因是背景強硬,也很有可能是省裏平衡的結果,而非他真有執政一方的能力。
雖說這件事本質還是隋婧跟她繼母水火不容,但美婦既然脣槍舌劍刺到他身上來了,蕭良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接過話茬說道:
“市長夫人說得很對啊。如今鍾市長是東洲市七百萬人民的父母官,地位以及職位都註定了鍾市長不再在普通勞動人民的一員了!幸虧我也有幾分自知之明,剛纔沒有膽子冒認是鍾市長女兒的朋友,不然市長夫長都要喊警察來了。”
“……”美婦寒眸怒瞪過來,沒想到坐在角落裏一個小角色,敢拿這種話懟她!
面對美婦寒眸怒芒,蕭良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註定無法低調發育,蕭良只能更堅定的站在隋婧這一邊。
這時候鍾雲峯訝異的看了蕭良兩眼,這才低聲責怪身邊的美婦,說道:“都是小婧的朋友,你胡說什麼?”又對隋婧說道,“小婧,你跟朋友們多待一會兒,我們就先回去了。”
美婦總算知道鐵釘子不好踢,寒煞着美臉,轉過頭去,不再看這兩人惹她心煩發怒的面孔。
站在不遠處的樂宥看到這一幕,拿胳膊肘捅了捅孫仰軍,不懷好意的朝蕭良這邊呶呶嘴,低聲嗤笑:“老許也不知道怎麼就鬼迷心竅,竟然欣賞這種貨色。”
孫仰軍微微一笑,沒有作聲,看到鍾雲峯攜妻子快步往宴會大廳外走去,也趕緊陪着相送。
其他人離得較遠,沒有聽到火藥味那麼濃的話,不明所以的朝這邊瞥望了兩眼,就快步跟上鍾雲峯夫婦的步伐離開。
“你說我冤不冤,平白無故就把市長夫人給得罪了,指不定市長大人也將我記小本子上了,”蕭良坐下來,跟隋婧說道,“要是等會兒喫夜宵,你可得負責買單!”
“瞧你這小氣勁啊,”隋婧手託着下巴,“鄙夷”的瞥了蕭良一眼,說道,“不過憑你懟沈美婷的那氣勢,勉強可以請你一頓夜宵。”
隋婧說是這麼說,還是很享受與蕭良在一起的輕鬆自如,招手喚孫菲菲以及周軒、邵芝華他們坐過來。
孫菲菲吐了吐舌頭,朝蕭良說道:“你敢對沈美婷那麼說話,也真是夠厲害的啊。我們就怕沈美婷,剛纔我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蕭良笑笑,暗自琢磨隋婧的繼母是什麼來頭,很顯然不可能是完全仗着有幾分姿色就將鍾雲峯喫得死死的,還能叫孫菲菲這些人都忌憚三分。
當然,孫菲菲是忌憚沈美婷的強勢性格,卻無太多利益上的權衡,卻是周軒猶豫了一下,纔跟妻子邵芝華走過來坐下聊天。
蕭良心裏知道周軒心裏的顧忌,很顯然他們跟隋婧的友誼,在現實裏是不值錢的,說不定還會被鍾雲峯、沈美婷視作隋婧在東洲“亂交”的朋友,會受到意想不到的排擠、打壓。
邵芝華專心學術,不會在意這些,但周軒在學校做行政工作,要是搞不明白這些規矩,這輩子都很難出人頭地的機會。
蕭良他們這桌位於裏側角落。
大部分客人即便看到市長朝這桌走過來,即便有些驚訝,但離得都比較遠,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梁朝斌離桌後,本來就朝這邊走過來,想跟蕭良他們會合後再撤。
他與張衛、顧培軍、蕭瀟他們都是到這一刻,才知道隋婧竟然是新任市長鍾雲峯的女兒,震驚之餘又聽到蕭良與市長夫人針鋒相對的話,感覺後背都冒冷汗了。
蕭良不知道許建強會不會在大堂前還要跟鍾雲峯、樂建勇這些人寒暄一陣子,爲避免尷尬,他就耐心等着,不急着離場,從容的問梁朝斌:
“剛纔兩位市長大人在,他們聽到南亭工業園的設想,是不是都沒有什麼興趣啊?”
梁朝斌攤攤手,說道:“畢竟規模太小了,又是鄉鎮搞的工業園,鍾市長、樂副市長能耐着性子聽我說一說,就很給面子了,還能指望更多?”
南亭村在鄉鎮公路以南,正對着南亭湖果汁廠,早在四五年前就整理出一片產業發展用地。
那是老書記周海明沒有遇到車禍去世之前,就騰出來計劃投資新建一座鋁型材加工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