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周康元對袁桐失望,但不可能不理會這麼晚親自趕到獅山的袁唯山。
不提他這些年跟袁唯山的交情,袁唯山馬上就要提市政府祕書長了。
市政府祕書長看上去跟袁唯山此時擔任的市政府辦主任的工作職責,絕大部分都是重合的,級別上也是正縣處級,但事實上在黨政機關,市政府祕書長這個職務,是要排在普通區縣書記(非市常委)之前的。
當然了,市政府祕書長這個職務,肯定沒有區縣書記實際權力大也是事實。
周康元示意司機將車停回去,他跟着袁桐、田文麗去見袁唯山。
在獅山賓館另一棟小樓的雅室裏,周康元見到袁唯山以及田文麗的父親田建中——田建中雖然是市委普通幹部,但工作幾十年了,人面上大家都是熟的。
“老周,今天這事給你添麻煩了啊,”
袁唯山是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看到周康元跟着袁桐、田文麗走進來,就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聲音洪亮的道歉道,
“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事,就趕緊從鍾市長身邊請了假,趕過來給你道歉。這個蠢東西啊,在機關也工作有幾年了,性子卻還是這麼粗糙,竟然還爲個人意氣完全不顧後果惹是生非,真是不成熟啊。我都恨不得將他踢到哪個角落裏磨礪兩年再說。”
“談不上,談不上,哪有什麼事?”不提多年的同僚之誼,僅憑袁唯山這麼晚趕到獅山,周康元也不可能再擺什麼臉色,笑着說道。
“混賬東西,老老實實跟周縣長交代,你跟蕭良有什麼個人矛盾,爲什麼要將個人矛盾帶入工作中來,給周縣長造成這麼大的被動?”袁唯山板起臉訓斥袁桐,“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不成熟?”
袁唯山請周康元跟他及田建中一起坐下來,厲色的讓袁桐站在房間裏老實交代今天搞這些事的緣故。
第129章 對縣長的交代
“南亭湖果汁廠的污染問題,村民反應很強烈,卻一直得不到解決——範鎮長、周健齊他們想借市經貿委的調研推動一下,事前有讓我跟周縣長您彙報。一個是我沒有親眼看到果汁廠的污染有這麼嚴重,以爲僅僅是敲打一下,另外我確實跟蕭良存在個人一些恩怨,不想讓他們有提前活動的空間,就有意讓範鎮長他們沒有提前將果汁廠安排到行程裏。結果搞成這樣子,是我辜負周縣長的信任,我,我……”袁桐站在房間裏,說道。
袁唯山都親自趕到獅山來了,除了以後多個心眼,周康元他還能說什麼?
不過對袁桐說的這番話,周康元還是很疑惑,問道:“你怎麼可能跟蕭良有矛盾?”又問袁唯山,“你跟蕭長華在工作上,好像沒有什麼交集吧?”
“我跟蕭長華沒有什麼交集;蕭長華他在黨史研究室好好的,以前在市裏碰到,還是要點點頭的,”袁唯山嘆氣說道,“還是小輩他們扯不清的事情——我以爲袁桐這個混賬東西自己能處理好,沒想到今天給你捅這麼大漏子來!”
“這事還是跟我家文麗有關,”
田建中雖然在市委機關只是普通的中層幹部,但跟周康元也認識二十多年了,說道,
“文麗打小跟袁桐是同學,但當年高考沒考過,到獅山復讀過一年,又非常巧跟蕭長華的大兒子做了同學,大學畢業後,他們兩個人還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不過兩人也沒有談多久,性格不合就分開了,但是蕭長華的大兒子呢,一直拿這事糾纏文麗,散播很多對文麗不利的謠言。袁桐他啊,太耿直了,見不得我家文麗受委屈,起過幾次衝突。我也沒有想到袁桐會將個人矛盾帶入工作當中,給周縣長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周伯伯,這事你要怪就怪我吧!”田文麗泫然欲淚的說道,“有時候確實是他們太欺負人了,袁桐受不住氣才這樣的!”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還納悶呢,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事,你摻和進去幹什麼呢?”
周康元很是“釋懷”的看向袁桐說道,
“不過呢,你這事確實做得不夠成熟。南亭湖果汁廠存在嚴重的污染問題,不管有多麼情有可原,情況有多嚴重以及羣幸庖娪卸啻螅覀兌际悄慷玫模耆梢砸蟓h保部門介入調查,督促整頓。現在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先等雲社鎮拿出整頓方案來,你再負責盯着環保局跟進處理。不過,你要記住了,事情既要妥善處理,讓民袧M意,但也不能影響全縣經濟發展的大局……”
“你小子,要掌握住周縣長給你劃定的大原則、大方向。這也是你作爲祕書,應該替周縣長分的憂,而不是再給周縣長惹麻煩!”袁唯山板着臉訓斥袁桐。
“蕭良今天誇海口說元旦之前解決所有問題,催促環護局介入,適當放寬一兩個月的期限?”袁桐不確實的問周康元。
周康元點點頭,說道:“具體什麼期限,等雲社拿出方案來,再作進一步確定,現在也不用定太死。總之縣裏要有縣裏的找馀c寬容度,但凡事也要有底線。”
周康元先坐車離開,袁唯山從市政府專門調了一輛車送他跟田建中過來,這時候沒有忙着上車,站在昏暗的路燈下,板着臉訓斥兒子:
“周康元如今是獅山的縣委副書記、縣長,是獅山縣的政府一把手,最忌諱的就是身邊人兩面三刀。做領導的要有什麼不方便出面,需要身邊人衝鋒陷陣,你現在倒好,狂妄到沒邊,竟然想將周康元推出來當槍使?要不是我還有點薄面,你這輩子就在機關坐冷板凳吧!”
“袁桐也是沒有想到這個蕭良,竟是這麼一個桀驁不馴的東西;當然,能早認清這種角色,其實也是好的,喫一塹長一智嘛。”田建中勸解道。
“他就是缺教訓,從小沒有經歷什麼挫折,平時看着挺溫和,骨子裏卻是狂妄,瞧不起人。現在喫點虧,可以說不算壞事。”袁唯山嘆氣道。
“爸,汪興民的岳父你是不是認識?”袁桐問他爸道。
“怎麼,你還沒有學會消停啊?”袁唯山瞪了兒子一眼,說道,“汪興民的丈人只是副縣,能在退下來之前,將汪興民推到鎮黨委書記這個位置上去,說明汪興民還是有點料的。你不要這麼輕視別人。你現在要學的,就是踏踏實實把自己的事做好,不要夜郎自大,以爲除了你,天下都是廢物。就算都是廢物,惹急了也會咬人!你今天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你就以爲蕭長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了?”
“我肯定吸取教訓啊,所以纔想着打聽更多的消息,”袁桐委屈的說道,“現在這件事也不是我想消停就能消停的啊!”
“耐得住性子多打聽消息這事沒錯,但要記住一點,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即便要動,也要先將自己摘出去,這些道理你沒有琢磨明白,你就還談不上成熟。”袁唯山又跟田建中站在路燈下抽了一支菸,就鑽進車裏揚長而去。
袁桐抓住田文麗柔軟的小手,回到飯店主樓裏開好的房間,在田文麗不情不願的推卻中,將她的衣衫一層層扒開,露出雪白迷人的胴體,耕耘片晌將內心燥熱泄去,又溫存一會兒,纔打電話給周斌,問他們酒喝得怎麼樣了。
張銘、李向南帶人集體跳槽過來,張健、朱金奇今夜自然也要盛情款待,就安排在獅山賓館不遠的一家酒樓裏。
袁桐身爲周康元的祕書,都是安排別人代持在嘉樂公司的股份,當然也不方便跟所有跳槽過來的員工見面。
不一會兒,張健、朱金奇以及周斌、張銘等人趕了過來。
“周縣長那裏沒事吧?”周斌很是忐忑的問道。
周康元到獅山賓館,專門給顧學東一行人重新安排了晚宴,還特地找了樁事將梁愛珍遣走,大家就很清楚今天的事令周康元大爲光火。
他們也很清楚周康元大爲光火,不僅僅是蕭良強硬的回應令他下不了臺,同時也惱恨他們畫蛇添足,揹着他搞這些手腳。
今天這件事可以說是兩敗俱傷。
“事情解決了,”袁桐拿起茶几上的煙,拿打火機點燃悠哉遊哉的吸了兩口,說道,“反正這事我們暫時消停些,先把自己的事給做好了。只要他們有把柄、漏洞,什麼時候去捅都一樣,不用急於一時。”
“這倒也是的,這個社會從來都是允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只要姓蕭的脾氣一直這麼硬下去,就不愁以後沒有收拾他的機會,”朱金奇說道,“我們這次失策,主要也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快認慫,就想着之前的部署不能白安排了,沒想到會過猶不及……”
袁桐笑了笑,說道:“現在人手都給張總配齊了,接下來可以大張旗鼓幹起來了吧?”
“肯定的,”張健笑道,“袁祕書跟樂少說一聲,等着我們元旦報喜訊就行了!”
他們的計劃,與蕭良猜測沒有太大區別:
李向南帶人加入溪口果汁廠,協助朱金奇利用肖裕軍留下的資源,以最快的速度將“嘉樂靈芝液”的生產籌備起來。
張銘、徐曉冬帶着二十名跳槽過來的銷售人員,直接加入嘉樂公司的銷售團隊,在嘉樂原有的藥店渠道上,加強“嘉樂靈芝丸”的銷售。
只要“嘉樂靈芝丸”銷售有相應的增漲,就能最大限度的節減銷售人員激增產生的成本。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招聘銷售人員,擴大銷售團隊,更大範圍、更深層次的拓展“靈芝丸”的銷售渠道,甚至前期可以重點宣傳“嘉樂”這一品牌擴大影響力,爲“靈芝液”的大規模上市做好準備。
“張經理,你對嘉樂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袁桐主要工作精力還是服務好周康元,之前都沒有時間關注到朱金奇他們籌劃郀I的具體細節上去。
既然他們今天邁出最爲實質性的一步,即便他的名字不會出現在嘉樂的正式股東名單裏,袁桐還是希望瞭解更多的細節。
大家對張銘寄以厚望,袁桐當然也是直接問他……
第130章 各有各的如意
從來沒有受到如此的重視與厚待,還有些拘謹坐在沙發一角的張銘,摁住忐忑又激動的心情說道:
“我能提的建議,都已經跟張總、朱總說了。現在的方案都是張總、朱總反覆琢磨後確定下來的,我可沒有能力提出更好的建議了。”
雖說腦健靈的經銷渠道建設,與傳統保健品廠商是截然不同的,張銘也清楚這種情況,但爲何如此,他就搞不清楚了。
朱金奇、張健他們則分析“腦健靈”主要走副食品經銷、批發渠道,重點覆蓋社區及鄉鎮零售終端,忽視保健品市場傳統的藥店渠道,應該是蕭良創辦宿雲生物之初,沒有太多的資源,只能借南亭湖果汁原有的渠道做事,並沒有太高深的玄妙在裏面。
甚至在他們看來,這種銷售渠道選擇是有問題的。
這也導致“腦健靈”前期市場投入那麼大,銷量卻始終受到壓制。
要不是國慶節意外爆了一下銷量,宿雲生物都已經被他們幹挺掉了。
嘉樂成立也有三四年了,目前跟東洲、錫江等省內各地市數百家藥店建立起穩定的供銷聯繫。
“靈芝丸”銷量有限,主要還是產能有限,也沒有什麼市場宣傳投入,也就沒有所謂的市場認知度;更沒有大規模安排銷售人員下沉到藥店,組織各種助銷、促銷活動。
而藥店渠道以及在各大商場投資成立專櫃,設立更爲密集的直營銷售點,安排銷售人員直接參與銷售,這則是保健品市場火熱七八年以來,早就被證明行之有效的核心途徑。
張健現在要大展身手,當然不可能棄之不用,標新立異去搞別的。
嘉樂前期所形成的藥店渠道,受限於銷售團隊的規模,主要集中於東洲、錫江等地的城區以及一些經濟發展較好的縣城。
全省七八十座縣城的藥店都還沒有覆蓋全,更不要說進一步往鄉鎮覆蓋。
他們接下來工作的重點,就是先銷售渠道更深層次的滲透到所有縣城,再往鄉鎮設銷售點。
這個工作量就不是三四十名銷售人員能完成的,最最保守的估計也需要一支五六百人的團隊;倘若將覆蓋市縣及鄉鎮各個層次的促銷活動都計算在內,兩三千人都未必夠用。
一方面人員擴張需要大量的資金,一方面市場宣傳要跟上,需要更大規模的資金。
即便生產暫時由朱金奇借肖裕軍那邊的資源全部承接下來,嘉樂公司目前所能動用的四百萬資金,也遠遠不能執行如此龐大的市場擴張計劃;短時間想要籌措更多的資金,也很困難。
因此他們也是分兩步走,以元旦爲節點,元旦之前銷售團隊將初步擴張到二百人以上。
只要元旦周能如期產生銷售爆量,他們就能獲得相對充足的資金,進行下一步的擴張計劃。
宿雲生物目前跟渠道商採取現貨現款的供貨模式,這一點張健、朱金奇雖然很認同,這樣能最低限度減少渠道對資金的佔用,但他們模仿不了。
一方面是嘉樂與現有的藥店渠道,已經形成先供貨、鋪貨再按期結款的合作關係,甚至藥店跟絕大部分保健品廠商都是採取這種模式。
在嘉樂的產品沒有足夠的市場影響力之前,現在還沒有資格提現款現結。
另一方面,他們想在元旦周之前就完成初步的市場渠道覆蓋,時間非常緊迫。
之前宿雲生物在秣陵最多是投入一百五六十人的銷售團隊,臨時招募的促銷人員更是多達數倍,但硬啃了一個月,除了國慶節爆量之外,正常周銷量也就四五千盒的樣子,只能勉強維持正常的投入,實際產生的盈利極其有限,甚至可能都沒有。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張銘他哪裏敢堅持去照抄他在宿雲生物學到的那點皮毛?
他到嘉樂雖然負責帶領整個銷售團隊,但照搬嘉樂老的一套最爲輕鬆,也能體現他剛加盟嘉樂虛懷若谷的心胸以及對張健的尊重。
在廣告投放及宣傳口徑上,張銘則主張嘉樂靈芝液應該要放開限制,更加狂野一些。
“腦健靈”宣傳口徑的保守,在宿雲生物內部都飽受詬病,這一點也是所有人都公認的事實。
…………
…………
“在小小的花園裏面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爲了明天下午的黨政會議,鎮上能有一個相對正式的方案,蕭良只能委屈自己熬夜加班——別人也沒有能力憑空拿出一個相對完善,經得住環保部門推敲的污水處理方案出來。
張斐麗趕回辦公室,將果汁廠的生產資料拿過來,剛進十九號院就聽到蕭良在那裏鬼裏鬼氣的哼着歌,還透着一股得意勁。
“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張斐麗將資料放到長桌上,打量了蕭良好幾眼,都不覺這兩天發生那麼多糟心的事,真有什麼好得意的,都懷疑蕭良是不是受太多刺激,精神失常了。
一下子二十六名員工集體跳槽,稍稍進入有序、相對輕鬆下來的工作又驟然緊迫起來——這麼晚了,大部分管理人員還得回到辦公室連夜加班加點,確保將影響降到最低。
張斐麗剛從辦公室過來,徐立桓、吳啓燕、何雪晴、紀紅羣他們的氣憤勁都還沒有過呢。
蕭良這會兒差不多已經將污水處理方案寫出一份草稿了,遞給張斐麗,讓她幫忙將一些生產涉及的數據填上,他伸着懶腰,說道:“苦中作樂,哼哼歌,我哪有得意了?”
十九號除了側面的一間小廂房充當廚房、餐廳外,面朝老街只有三間正房,一間臥室,一間預留改造衛生間用,堂屋兩壁打滿書櫥,中間擺放一張大長桌。
最初想着堂屋會客兼喝茶,但蕭良住進來,就發現他在堂屋裏辦公,比在文化站大樓他那狹小的辦公室裏舒服多了。
夜晚時分,小院幽靜,卻有石板街上以及左右人家都有一些聲響傳過來,絕非冷清寂寞的辦公室能比;蕭良索性就麻煩張斐麗將一些資料直接搬過來。
至於爲何得意,實則是朱金奇這個魚餌,能這麼快就發揮作用,甚至一次就把周斌、袁桐等所有人都捲進去,這借刀殺人的效果,可是比他預想的要好太多。
這首先意味着肖裕軍則徹底失去翻身的可能。
不談品性,單純以能力及手腕而論,肖裕軍是能夠稱得一時之選的。
要不然前世他不可能構建如此盤根錯節,幾乎可以說在東洲一手遮天的肖氏集團。
而此前這幾年,他除了瞞天過海、偷樑換柱,費盡心機侵佔南亭湖果汁廠的資產外,在雲社之外也不是沒有發展出自己的產業。
在扣除肖裕軍這次上繳以及爲減罪暗中收買賄賂的錢款外,肖裕軍明面上在溪口鎮還有一家果汁廠、一家水泥廠,在獅山還有建材經營部、砂石場等產業,裏裏外外資產有三千多萬。
要不是袁桐這些人藏在朱金奇身後心懷鬼胎,肖裕軍這次就不可能判這麼重。
而倘若沒有這樣的插曲,真要讓肖裕軍兩三年後就從獄中出來,那時才九七、九八年,肖裕軍手裏還有三四千萬的資產,不要說在獅山縣了,甚至在東洲市,都是不容小看的。
顧培軍他們也一直很擔心肖裕軍出獄後,有能力對他們進行打擊報復,特別肖裕軍還是那種黑白兼沾的角色。
而蕭良決意留在雲社發展,第一目標就是要從肖裕軍頭上討回真正的公道,就是不想看到他兩三年出獄後還有東山再起、橫行東洲的機會!
現在張健、袁桐、周斌及其背後的周健齊、範春江這些人都勾結在一起,通過朱金奇找肖裕軍旗下果汁廠代加工小瓶湯劑保健品,有了這道橋樑,這些貪婪無度的東西,不把肖裕軍那點資產都敲骨吸髓都喫幹抹淨了,蕭良都可以跟他們姓。
蕭良重生回到九四年,人生第一個,也可以說是最大的一個仇敵,算是基本解決掉了。
肖裕軍數年之後出獄,要怎麼從朱金奇、張健以及袁桐這些人身上找回“公道”,他安靜的看戲就好了。
朱金奇、張健、袁桐這些人,應該也不會願意看到肖裕軍能提前改造好出獄的。
這叫他如何不得意?
蕭良心情舒暢,張斐麗填寫數據之時,他幫着張斐麗沏茶,還很耐心的繞到她身後,將茶杯遞到她手邊。
張斐麗進屋後脫下大衣,羊毛質地的打底衫將她曼妙的身材勒得恰到好處,細腰圓臀,真正有着她這個年紀最爲誘人的美感。
“你還讓不讓我幫你整理了?”張斐麗回頭瞪了蕭良一眼,嬌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