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貓,把院子裏的魚池當食堂了,平時賄賂它們貓糧還不喫,專逮魚池裏的艴帲⌒∫稽c的艴幎伎毂粏饲瑴Q,趕了幾次都不喫教訓……”蕭良苦笑着跟趙擁鋒解釋這三隻野貓爲何這麼怕他。
蕭長華將二小喊過來叫人。
見二小抬起腦袋有些卡殼,趙擁鋒摸着他們的小腦袋,笑道:
“喊我趙伯伯,這個是吳霜伯伯!”
趙擁鋒年紀卡在蕭長華與蕭瀟之間,但在體制內的地位卻要高出蕭長華一截,這種輩分的事,還得他自己認才合適。
趙擁鋒沒有急於進茶室,站在大理石臺階前欣賞着院子裏的佈局,說道:
“……這些年東洲的發展速度堪稱奇蹟,當然了,射陽、建湖等地也不是就站一旁羨慕,這幾年都受益匪湣F渌椛渥饔茫峁┚蜆I機會就不說了,單拿徐東鐵路來說,雖然射陽八十年代中葉以來,幾乎每年的政府工作報告都會提及射陽-東洲段的籌建工作,但十多年過去,最終還是靠東洲籌得三十億的資金才得以動工。射陽有兩個縣直接受惠于徐東鐵路的修建、通行,這兩年招商引資成績大幅提升,兩年的成績都抵得上之前十年的總和。在唐市長牽線搭橋下,小蕭主任也爲此奔波,射陽這兩年還相繼成立四處輕工製造集中片區,發展、承接上千家小微輕工製造企業——”
“這些事情主要也是趙書記大力推動。”蕭瀟謙虛道。
趙擁鋒出身燕京名門,地方上諱莫如深,蕭瀟還是很清楚的,也知道趙擁鋒到地方任職近四年來,也確實大刀闊斧做了很多事情。
特別是射陽灣深水港這樣的工程,沒有前期大量的工作鋪墊,哪可能突然就起這麼高的勢頭?
“我們就不要互相吹捧,真要說到對地方的貢獻,肯定誰都比不上小蕭總,”
趙擁鋒哈哈一笑,將話題轉到蕭良身上,正色說道,
“我這次厚着臉皮不請就上門來蹭飯呢,消息傳出去,或許有人會有些想法。特別是知道小蕭總曾建議東洲市委市政府採取更嚴格限制條件,確保東洲新城區中央商務區項目能儘早建成,誤解小蕭總意圖針對長實集團的那些人,也許也會誤解我這次登門,是請求小蕭總高抬貴手,不要對長實集團接手射陽灣新城的建設提出太尖銳的批評,以免射陽市委市政府承受不必要的壓力……”
“哈,”蕭良也是一笑,說道,“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也不會小看趙書記爲地方發展殫精竭慮的赤罩模难Y會隨意指手畫腳?”
蕭瀟有些疑惑的看了他爸一眼:
在他看來,趙擁鋒應該就是知道蕭良曾當着黃永峯、鄭仲湘以及羅智林、柳軼羣、唐繼華等人的面,對東洲新城區建設發表過應在規格、時限等方面加以嚴格限制的言論,擔心這種言論傳播開來,又或者蕭良進一步在全省推波助瀾,有可能會影響到射陽灣建設的推進,才特意登門拜訪請這邊稍加收斂。
蕭瀟沒想到趙擁鋒直截了當明言他登門拜訪的用意不在於此。
那趙擁鋒突然登門是幹嗎?
蕭瀟暗暗琢磨趙擁鋒話裏的意思,似乎是說他知道蕭良這些年做些了什麼,知道蕭良有些言行的真正初衷是什麼?
“雖然今天上午在向省常委會議做報告時,我自以爲還是顯得信心十足的,”趙擁鋒雙手插兜,看向蕭長華,笑着說道,“也不知道蕭主任有沒有看出我露怯了,但事實上我心裏確實不是太有底,甚至我回燕京求援,更多聽到的也是反對聲音。我就在想,如果說有人能爲我,爲射陽指點迷津,大概就是小蕭總了?”
蕭瀟聽了趙擁鋒這話,暗暗心驚:
射陽灣是可以說是獅山灣的翻版,規模是極其宏大,建設任務也極爲艱鉅。
獅山灣能建成今天的規模,他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東洲引進華茂投資、盈投控股等資本平臺,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射陽這次有實力更強的長實集團、華興集團鼎力支持,省市地方誰會懷疑射陽灣建設不起來?
也應該沒有人會否認射陽灣的建設對射陽的意義,對江省北部地區的意義吧?
趙擁鋒回燕京求援,應該是請求趙家將更多的資源拿出來,爲射陽灣的建設出一臂之力吧,那爲何會是反對的聲音居多?
而趙擁鋒作爲全省最年輕的市委書記,他本人又有那麼深厚的背景,意氣風發的爲地方發展推出如此龐大的建設開發項目,內心深處竟然並無十足的信心,還要找蕭良指點迷津?
蕭良看了趙擁鋒一眼,隨即轉頭看向湷匮Y遊動的艴帲f道:
“改開以來,國家根據經濟咝袘B勢及體制境內的不同,共進行了四次收縮型宏觀調控,時段分別是七九年到八一年,八五年到八六年、八九年到九零年以及九三年下半年到九六年。而爲應對東南亞經濟危機,九八年又實施了擴張型宏觀調控,到今年也是第四個年頭了,各省市的基礎設施、房地產以及輕工製造、重化工業投資建設等等方面,都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去年底我們國家又加入世貿組織,更是進一步激發東南沿海上重大項目的熱情。在這種情況之下,省市地方肯定是願意繼續加強建設的力度,但站到國家層面,特別是在趙國委這些看到全國經濟咝腥值拇笕宋镅垩Y,必然也已經看到全國物價上升的壓力開始顯現,也有相當一部分行業投資出現過熱的跡象。而自910恐怖襲擊事件發生之後,美國又發動反恐戰爭,全球經濟出現緊縮跡象,而且對未來緊縮的預期也越發強烈,我以爲國家考慮下一步是不是要防患於未然,及時進行一次收縮性調控,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
蕭瀟這一刻更是喫驚了:
什麼,去年剛加入世貿組織,今年國內經濟一片欣欣向榮,國家近期就有可能實施一次防禦性的收縮調控?
這還不夠出人意料?
也是如此,作爲最高層一份子的趙家,才反對趙擁鋒在江省推動如此規模的射陽灣建設?
蕭瀟他對國內早期的收縮性宏觀調控並不熟悉,有直接印象的也就是九三年下半年到九六年的那一次宏觀調控。
那一次,特別是對全國過熱的房地產建設進行緊急剎車,令海南樓市泡沫瞬間破滅,世人想不印象深刻都不可能。
可能再過十幾二十年,世人都不會淡忘這次緊急剎車吧(事實上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九三年下半年往後,各省市剛處於早期火熱發展的房地產市場,也是因此一片狼藉。
許建強創辦泛華建設,當時也遭遇到銀行抽貸、資金緊張的危機,這纔會在蕭良的建議下,轉型做綜批市場;也因此才選擇引進沈君鵬、孫仰軍的投資,引發後續一系列的故事。
近期國家又要實施一次收縮性調控,到時候會是重點針對什麼行業?
過熱的房地產投資或者過熱的重化工業投資,還是港口投資建設,哪個會成爲重點調控的對象?
趙家反對趙擁鋒此時在地方上大張旗鼓的推動深水海港、新城建設,是擔心恰好撞上國家出臺收縮性調控?
也許趙擁鋒這時候在射陽強上港口、新城建設,就算撞上收縮性宏觀調控,他個人明面上不用擔什麼責任,但對原本前途無量的他來說,哪怕是在國家領導最高層那裏失掉一些印象分,也是趙家無法容忍的損失吧?
射陽市委副祕書長吳霜以前在徐東鐵路射陽-東洲段籌建工作期間,跟蕭良打過兩次交道,在他的印象裏,蕭良是非常意氣風發的青年。
就當時而言,蕭良做出的成就已經夠恐怖了,也確實有意氣風發的資格,但吳霜對蕭良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這個層次上。
畢竟也沒有更多的接觸機會,聽到的傳聞不少,卻未必皆佳。
說到國家近期有可能主動實施一次收縮性調控,也是吳霜兩次陪同趙擁鋒前往燕京,接觸到趙家真正的核心人物纔有所耳聞。
而省裏,哪怕是省委書記王相泉、省長劉格這樣的人物,都沒有察覺到這樣的跡象。
而這確實就是趙擁鋒此時最大的顧慮所在。
吳霜沒想到蕭良竟然能一語道破,暗感星源系的強勢崛起絕非僥倖。
“……”
趙擁鋒淡淡一笑,他既然登門,就預料到蕭良能看到這點,坦然說道,
“確實是基於一些防患於未然的顧慮,我兩次回燕京都沒有爭取到支持,多少有些受挫啊,甚至都有些自我懷疑了。不過,我很早就注意到小蕭總對國內經濟發展做出的一些判斷,也注意到星源系接下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可能會保持高速擴張勢態,就特別想請教一下小蕭總,你認爲接下來國家有沒有必要實施一次收縮性調控?”
吳霜、蕭瀟都朝蕭良看過去:趙擁鋒問的問題不是國家會不會實施調控,而是有沒有必要。
央、地利益並不總是一致,而國家的政策也並非總是正確無比。
如果說國家近期實施收縮性調控,但將來能證明這並非必要的,那趙擁鋒這時候在射陽強行推動新城及港口的建設,即便一時不符合國家大的政策方向,即便短時間內會在最高層那裏丟掉一些分,但以更長的時間尺度看,無疑又能助他將來建立更穩固的威信與聲望。
他們不知道蕭良會如何回答趙擁鋒的這個問題。
“……”蕭良說道,“趙書記知道我從來都不會對國家政策方針指手畫腳的,我個人的見識也沒有那個高度。不過,星源目前對外已經公佈出來的發展計劃,我確實是在盡最大努力,一步步的去推進,我個人並無猶豫。”
“哈哈……”趙擁鋒笑了起來。
葛明蘭看這邊談話差不多了,過來招呼他們去餐廳用餐。
用過餐,趙擁鋒看時間不算太晚,說他還約了跟劉柏、韓振亞他們碰個面,就提出告辭。
目送趙擁鋒、吳霜坐車離開,蕭瀟有些好奇的問道:“長實集團的問題,爲什麼不提醒他們一下?”
蕭瀟覺得既然做了好人,爲什麼不徹底一點?
“趙擁鋒既然認爲蕭良並非出於個人恩怨,刻意排斥長實集團,也就沒有必要多說什麼提醒了,”蕭長華說道,“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射陽此時沒有挑挑撿撿的資格,哪裏需要我們多嘴多舌去提醒哦?”
蕭瀟想想確實是如此,暗感自己還是需要修煉。
這時候蕭瀟看到斜對面一戶人家的院門打開一條縫隙,似有身影在裏面張望,見他爸跟蕭良都無意說破就往院子裏走去,他也跟着走回去。
片刻後,隋婧走了過來。
她走進院子裏先探頭往裏看,確認客人已經離開了,才走進陽光房,問道:“趙擁鋒走了?他突然登門過來幹嘛嗎?”
“你鼻子好靈哦!”蕭良笑道。
“前院的錢文奎老省長剛去找老爺子下棋,說看到射陽市委的一號車停在這邊巷子裏,”隋婧說道,“再說了,這幾條巷子,有什麼祕密能藏得住啊?”
只要老爺子在秣陵,隋婧還是會乖乖陪着老爺子喫晚飯,喫過晚飯後再來找蕭良——這主要也是老爺子不會每頓都會在這邊喫飯。
哪怕蕭良跟隋婧現在已經領證了,只要老爺子在秣陵,只要還沒有辦婚禮,隋婧夜裏也會住回去。
“那不是這事很快就傳到鄭仲湘、劉柏他們耳朵裏去了?他們會怎麼想?”蕭瀟皺着眉頭問道。
“你問隋婧她現在是怎麼想的?”蕭良笑道。
“別老想着考我,”隋婧撇撇嘴,站在蕭良的身後揪住他的耳朵,說道,“你無非想說這事看上去像是趙擁鋒登門怕你鋒芒太盛,說話沒遮沒攔,會影響到射陽引進長實集團建設射陽灣的計劃,其實不是這回事,是不是?”
“你現在真聰明………”蕭良笑着將趙擁鋒真實意圖說給隋婧知道。
“趙擁鋒問了這個問題就走了?他這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隋婧也有些意外,問道。
“哪有這麼簡單哦?”
蕭良頭痛的說道,
“射陽的建設,對長實集團、華興集團的依仗極深,甚至可以說沒有長實集團、華興集團,這事現在肯定推不下去。所以,趙擁鋒肯定不會對鄭仲湘、黃永鋒、劉柏以及熊玉衍隱瞞他登門這事,甚至都不會隱瞞他跟我們的具體談話;其實也沒有必要。趙擁鋒就大大方方的說,而他也確實是想射陽能快速發展,具體該怎麼理解,主要還是看各人的立場了!我現在頭痛的是,趙擁鋒下一步有可能堂而皇之把我們往這種事情裏扯,我們該怎麼拒絕!哪裏是簡單給個答案,就能滿足他胃口的哦!”
看到蕭良他爸正打電話給羅智林說趙擁鋒登門的詳細經過,隋婧心想也是,不要說將來的職務調動了,羅智林現在是省政協黨組書記、主席,趙擁鋒堂而皇之請他出面支持射陽灣建設,羅智林會拒絕袖手旁觀嗎?
第877章 赴射陽
“傍晚從秣陵鋼鐵離開,都出城快上高速了,才突然接到通知說高速上堵車了,就順便趕到蕭長華家登門拜訪了一下,”
趙擁鋒與劉柏、韓振亞、丁文江等人約在一處茶社碰面,也沒有隱瞞傍晚拜訪蕭長華一家剛剛離開這事,說道,
“不管怎麼說,獅山灣的建設,對我們射陽灣項目啓動有極大的借鑑意義。還有就是現在全球經濟出現收縮跡象,國內物價又出現明顯的上漲,個別媒體開始出現批評國內港口、重化工業等項目過多守密上馬的聲音,在江省北部沿海,同時啓動兩座超大型深水海港的建設有無必要,還是有不少爭議。就這些問題,我今天特意找蕭長華、蕭良他們探討了一下。這些都是射陽灣項目啓動前,都要做的事情……”
劉柏、韓振亞都清楚,射陽要啓動射陽灣建設,東洲是繞不過去的,甚至可以說蕭良是他們繞不過去的。
據各方面的消息,王相泉最早今年八月份就將退休,劉格會與羅智林組班子,羅智林在射陽灣項目上的話語權是極具分量的。
長實集團、華興集團的態度也很明確:
倘若江省及射陽市對射陽灣新城、射陽港的建設時限加以嚴格限制,不給他們根據經濟發展勢態進行調節的彈性限度,寧可放棄這個項目,也不會冒險參與進去——
不要說國內還有很多的合作選擇了,東南亞經濟慘遭金融風暴的重創,各類資產也都被打到低點,經濟有企穩的趨勢,長實集團、華興集團手裏有着龐大的現金流,爲什麼一定吊死在射陽這棵瘦弱的樹上?
因此,不僅僅射陽市,省裏有沒有積極支持的態度,就決定了射陽灣項目能不能順利啓動。
而蕭長華、蕭良父子,對羅智林的影響就太深了。
還有就是射陽灣項目不是孤立的。
在規劃上,首先要通過射陽支線接上徐東鐵路。
因爲徐東鐵路乃是地方多種渠道籌資建設,使得東洲系在徐東鐵路集團佔有極大的權屬,也就是說,射陽支線鐵路就算拿到省裏及國家部委的審批,徐東鐵路集團內部推諉拖延,也夠他們喫一壺的。
此外,射陽港、射陽灣臨港工業園建成之後,需要提升沿海公路的等級,打通跟東洲港陸路銜接,還要搞江海聯撸�需要獅山灣建設的煤電基地提供一定的電力容量,提升獅山灣煤電基地與射陽的輸電網等級,每一樣都離不開省裏的協調及東洲市的配合。
長實集團、華興集團姿態最高,劉柏、韓振亞以及丁文江他們不想跟那個囂張跋扈的傢伙打交道,射陽市地方還能將這些工作推到別人頭上去?
“射陽港建成後,會對獅山港形成直接的競爭,將嚴重削弱獅山灣在江省獨樹一幟的地位,蕭家父子對射陽灣項目,到底是什麼態度?”劉柏關切的問道。
不談私人恩怨,哪怕是爲了獅山港的利益,就很難想象東洲系真就心甘情願看到射陽港近在咫尺建成。
劉柏、丁文江、韓振亞也更願意相信,趙擁鋒今天跑去蕭長華、蕭良家,不管態度如何,本質還是去施壓的。
“今天溝通還是相當不錯的,”趙擁鋒很放鬆的說道,“至於射陽港與獅山港未來競爭合作的問題,蕭良九七年就放言中國經濟總量會在一零年左右追趕上日本,國內的經濟增漲空間足夠大,完全能容納下射陽港與獅山港合作發展,競爭也是良性競爭,相互促進。我都想拉星源到射陽投幾個項目,但星源主要在東洲、秣陵發展,這個難度估計比較大!”
“嗯,最終還是要看羅智林的態度!”劉柏點點頭,說道。
也不是說認定蕭良不會妥協,畢竟鴻盈科技跟星視現在也有很多業務層面的間接或直接在進行合作,他們也不覺得蕭良在背景深厚的趙擁鋒面前表過態後會隨隨便便耍賴不認,但還是覺得羅智林表明立場,能給他們更明確的確認感。
趙擁鋒點點頭,說道:“我們近期就會邀請省政協的相關領導、委員以及規劃領域的專家蒞臨射陽,指導射陽灣的規劃發展工作,羅主席、蕭長華都在我們邀請名單之列。”
趙擁鋒看了看時間,表示還要連夜趕回射陽,就提前告辭,與吳霜離開茶社,坐車駛入茫茫夜色之中。
這兩天都在省裏奔波,一刻不得停歇,上車後坐後排的趙擁鋒就疲倦的睡了過去。
坐在副駕駛的吳霜,回頭看了趙擁鋒一眼,轉身又看向車窗外的城市燈河:
七百多萬人口、人均GDP才一千五百美元的射陽肯定就沒有資格提什麼條件,射陽灣的建設不得不依賴於長實集團、華興集團財大氣粗,卻又糾纏着省市以及星源系與鄭家、光耀系那麼錯綜複雜的恩怨,吳霜他是感到頭痛無比,也一度以爲趙擁鋒趕到蕭家,是有施壓意圖的。
卻不想趙擁鋒完全沒有軟硬兼施的意思,僅僅是探討了一下未來的經濟跟國家政策的發展可能,蹭了一頓飯就告辭離開了。
趙擁鋒是早就確信蕭家及星源系、東洲系的初衷跟胸懷,是更看重地方的建設、發展?
而他們將來要選擇的立場,也應該是立足於地方建設、發展纔是根本,而不是過深的憂慮、牽扯這兩邊的恩怨?
…………
…………
鄭仲湘是鄭家子弟,但既然都出來創辦了星視,對長實集團的事務就保持着若即若離的關係——長實集團在內地發展有什麼需要他出力的地方,他不會推辭,但也不會太主動的介入。
因此,趙擁鋒與蕭長華、蕭良接觸的事,還是劉柏親自飛往香港,跟鄭仲湘、黃永峯以及熊玉衍進行了溝通,也說了射陽地方近期會邀請羅智林、蕭長華及其他省政協的其他領導、委員及代表前往射陽指導射陽灣規劃工作。
黃永鋒、熊玉衍答應六月底出席射陽市招商引資大會,並在大會上先簽署法律約束性不太強的意向性協議,方便工作繼續往下推進,但也委婉提出要求,希望羅智林、蕭良以及唐繼華等人物到時候能到場。
華興集團市值是恢復到六百億以上了,但這兩年的年淨利潤也才恢復到二十億左右,現金儲備有限。
以華興集團爲主,僅承擔射陽深水港建設一二期工程,投資至少需要四五十億港元。
華興集團想以射陽港作爲遠洋航叩哪父郏�計劃在射陽灣新城範圍內投資建設一座二十層高的辦公大樓,將來作爲華興集團在內地的總部使用。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諸多配套設備,以及一座大型造船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