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廖寶軍直接找到羅智林家裏，又通過羅智林將蕭良拽出來，想在接機前先進行一番熱身活動，說白了也是想在接下來的會見、調研活動，他更容易幫省委書記王相泉把控場面，使一切看上去更密切、更自然。
這些事都不需要王相泉耳提面命，廖寶軍他都得先考慮周全了。
當然，這時候看到蕭良與鍾雲峯女兒的親密關係，廖寶軍心裏也是深深震驚。
蕭良與隋婧以前的交集，在小圈子裏都不算什麼祕密，但從來都沒有消息說他們發展成男女朋友關係。
何況在蕭良與鍾雲峯真正媾和之前，關係甚至比蕭良此時與韓文松的關係還要惡劣得多。
哪怕蕭良與鍾雲峯媾和了，所有人也都認爲他們是出於利益的媾和，不覺得他們能真正消彌內心的隔閡。
但是，蕭良與鍾雲峯的女兒已經發展成男女朋友，再看羅智林、萬美娟夫婦的反應，似乎早就知道蕭良與隋婧的關係，對此還毫無芥蒂，廖寶軍一時難以想象整個江省的官場，會爲此發生怎樣的微妙變化。
當然，他也意識到江省官場接下來的微妙變化，也將跟蝸巢科技的這次研究成果到底有多重大直接相關。
一瓶劍南春喝完，差不多到八點半鐘，周召重這時候也如約趕到羅智林家裏準備一起出發前往機場。
羅智林看蕭良、隋婧問道：“你們倆怎麼說，是陪我們一起到機場給楊榮衍接機，還是說你們另有安排？”
“羅伯伯，這還有我什麼事啊？我可跟蕭良沒有什麼關係啊，你們可別誤會！”隋婧見羅智林將她跟蕭良捆綁在一起，撇清道。
“我誤會啥了，你這是代表你爸。蝸巢科技能做出這麼大的研究成果，也是在你爸關心之下完成的——”羅智林說道，“明天相泉書記會見楊榮衍，秣陵市委政府會安排楊永義副市長出席，東洲那邊也不能缺席，你今天先臨時頂一下。”
隋婧心說這也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啊，但不便再拒絕，只能在桌下連踢了蕭良兩腳。
楊榮衍等人所乘坐的航班，剛好卡在正餐時間上，雖然有飛機餐能勉強填一下肚子，但他們接機之後還是要安排一頓夜宵，再送到酒店入住才合乎禮節。
秣陵比較有地方特色，十一二點鐘之後還正常營業的知名餐廳，選擇也有限，蕭良這將這頓夜宵安排在永和園。
他們先到機場接到楊榮衍一行人，十點鐘趕到訂好桌席的永和園時，卻見鄭仲湘、劉柏、韓曉明、丁文江、韓振亞、溫駿、陳逸森等人從永和園主樓大廳走出來。
秣陵集成電路產業發展論壇爲期兩天，明天才結束，今天夜裏應該在希爾頓大酒店安排相對正式的招待晚宴纔對啊。
蕭良沒想到這個點竟然看到鄭仲湘一行人從永和園走出來，都不知道他們是沒有參與秣陵市委市政府組織的晚宴，還是說叫他們的事搞得心情太糟糕，晚宴喫得太沒滋沒味匆匆就結束，又或者晚宴就沒有心情喫什麼東西，又臨時趕到永和園補了一頓？
蕭良原本不想搭理這幾個人，但看他們流露出一臉晦氣的樣子，心裏一笑，揚手招呼道：
“真是好巧，你們也在永和園喫飯啊？你們今天的活動都沒有安排晚飯嗎？楊榮衍院長爲了趕來秣陵，都沒有喫晚飯，我們接他來永和園品嚐一下秣陵的特色——你們要不要再一起喫點？”
喫尼瑪？鄭仲湘心裏咆哮，但他明白，除非以後不想跟中科院打交道，要不然還真不能扭頭就走。
“夜宵就不打擾你們了，”
鄭仲湘便祕似的強忍住內心的不快，走到楊榮衍面前自我介紹道，
“下午才知道楊院長要來秣陵，沒想到在這裏就見到楊院長了。我是星視電訊的鄭仲湘，可能楊院長沒有聽說過——我們星視電訊投資控股的晶辰微電子，最近在DSP芯片開發上取得一點點突破，希望能有機會找楊院長請教一二。”
“哦哦，晶辰微電子是你們控股的！晶辰微子最近在DSP芯片開發取得重大進展，填補國內在這一塊的空白，可以說是國內集成電路發展的里程碑啊，這幾天在我們中科院微電子中心，這可是超級大新聞啊，”楊榮衍與鄭仲湘握手道，“祝賀你們啊……”
雖然跟蝸巢科技的重大發現不能相提並論，但見楊榮衍竟然也知道他們在DSP芯片開發取得重大突破，還給予很高的評價，鄭仲湘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
“星視是取得一點成績，但到底跟星源不能相提並論，這次風頭真是被星源徹徹底底的遮住了，星源這次發佈研究成果，也真是選擇了好時機，”韓振國站在一旁冷言冷語道，“星視跟韓書記請來不少記者準備宣傳自己，結果這些記者現在拋開星視，到處找門路想着採訪星源……”
新宏亞科技合併成立之後，韓振亞表現要更爲陰沉一些，韓振國卻渾身上下是刺。
他這時候也不憚當着楊榮衍的面，將蕭良與鄭仲湘之間的矛盾赤裸裸的挑破開來。
韓振國的挑撥離間，在蕭良看來只是一陣微風，毫無觸動，雙手插兜，淡淡說道：
“我們計劃明天公佈大量相關研究工作的細節，確保具備相應條件的研究機構、實驗室，都能成功復刻我們的發現——也許是這點，讓記者們覺得更有新聞素材可寫吧！”
蕭良從來都沒有指望鄭仲湘日後會感謝他，但這次不將星視的這次風頭徹徹底底的蓋住，任其大肆宣傳，拉越來越多人跟機構，爲其站臺造勢，等將來晶辰微電子DSP芯片開發造假一事被捅破，會對國內的集成電路發展產業造成多少惡劣的負面影響？
鄭仲湘臉皮子禁不住微微抽搐起來，眼睛凌厲盯住蕭良，禁不住想直接質問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暗示晶辰微電子在DSP芯片開發上取得的突破，經不住外部機構的審覈嗎？
石墨烯的發現，僅僅是實驗室初步摸索出一些製備辦法，雖然在自然科學研究領域影響巨大，但還完全不具備商用價值，將研究過程完全公開，當然沒有什麼。
而晶辰微電子在DSP芯片開發取得的突破，除了能公開小部分的源代碼、電路設計圖稿以供驗證外，除了他們做出樣品進行必要的功能展示，怎麼可能將所有的開發細節對外公開？
蝸巢科技真正有商業價值的研究成果，也不可能隨意對外公佈所有的細節吧？
鄭仲湘以爲蕭良說這種話，簡單就是胡攪蠻纏，想惡意詆譭他們星視。
楊榮衍、周召重等人聽了蕭良這事卻若有所思：
以蕭良這一次的學術成就，完全沒有必要惡意詆譭星視在DSP芯片領域的研究，倘若不是惡意詆譭，蕭良作爲天才型的、國內最最頂尖的科學研究者，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他的一些猜測跟判斷？
第826章 深夜的小脾氣
從永和園大廳走出來，夜穹有些雨星子噴下來，腥苏驹谂_階前等司機將車開過來。
韓振國見鄭仲湘臉色陰沉的低頭盯着鞋尖，他又回頭瞥了一眼剛從樓梯上樓的蕭良等人身影一眼，戲謔的說道：
“這孫子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他這是暗戳戳說晶辰微電子這次拿出來的DSP芯片有問題，經不住考驗？”
韓振國卻不是真的懷疑晶辰微電子聲稱開發DSP芯片取得重大突破有什麼問題，實際這種態度是在韓文松、劉柏的威逼利誘之下，宏亞科技與明通電子強行合併之後，他們兄弟二人商議出來的對策：
韓振亞會全心全意主持新宏亞科技的郀I管理，抓團隊的發展，從根子上確保對新宏亞科技的影響力與掌控力，同時也會盡一切可能避免跟劉柏等人發生衝突，拉攏跟鄭仲湘、丁文江等人的關係，避免新宏亞科技內部出現大的分裂，影響到集團的發展。
不過，他們兄弟二人不能沒有獠牙，不能不叫劉柏這些人有所畏懼，動不動就對他們步步進逼。
韓振國就承擔起充當獠牙的責任：平時渾身是刺，說話就像個槓精。
“叫你少喝點酒，沒事胡說八道什麼！”韓振亞瞪了韓振國一眼，要他閉嘴。
韓振國掏出煙，悠然點上。
韓振亞“訓斥”過韓振國了，別人也不好說什麼，但見鄭仲湘一臉冷峻的盯着夜色，眼皮子卻在微微抽搐，心知韓振國這話還是像根刺紮在他心窩窩上了。
當然了，不管蕭良暗戳戳有沒有這個意思，話到底是蕭良說的，還真沒有辦法責怪韓振國進一步將蕭良暗戳戳的意思挑明開來。
丁文江回頭看了一眼永和園的大堂，蕭良等人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淡淡說道：“看來他的格局也不過如此！”
誰都知道星源選擇這個時機公佈在石墨烯領域的重大發現，就是要搶星視的風頭，但搶也就搶了，誰叫星視技不如人，兩邊還一直不對付呢？
不過，蕭良在羅智林、楊榮衍、周召重一干大佬面前說這樣的話，丁文江都覺得蕭良太沒風度了。
“呦，丁總現在都知道格局了啊，改天我找丁總學習學習丁總的格局啊！”韓振國嘲諷道。
叫韓振國陰陽怪氣的懟了一下，丁文江氣得心口憋得慌，覺得韓振國現在就是一個二逼，硬生生將臉扭到一旁，不去理他。
這時候司機將車開過來，韓振亞先將韓振國推進車裏，才滿臉堆笑的跟鄭仲湘、丁文江、劉柏、韓曉明他們揮手告辭。
這時候一輛出租車駛到永和園大堂前停下來，卻見信息產業部副部長呂繼文與隨行祕書走下來。
呂繼文受秣陵市委市政府邀請出席這兩天論壇活動，他與隨行人員在秣陵的出行，市裏都有安排專人專車在酒店隨時待命。
不過，這會兒他趕過來陪同楊榮衍喫夜宵，順帶與羅智林、蕭良見面，就不方便用秣陵市裏的專車了，他與祕書出酒店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就趕來永和園。
當然了，蕭良與楊榮衍剛剛在永和園遇到鄭仲湘這事，楊榮衍的祕書也第一時間告訴他了。
呂繼文是不想大家彼此難堪，但既然遇上了，他也沒有必要刻意迴避。
鄭仲湘、丁文江、劉柏他們驟然看到呂繼文出現永和園，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受，但也只能滿臉堆笑寒暄，看着呂繼文與隨行祕書走進永和園大堂。
呂繼文之前在會場就大咧咧說了，明天要湊蝸巢科技那邊的熱鬧；他原計劃明天上午就要動身飛回燕京的，機票都定好了，現在是爲蝸巢科技最新公佈的研究成果，臨時變更行程。
他們能說什麼？
要不是呂繼文，他們都不會第一時間知道中科院院長楊榮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趕到秣陵，驗看蝸巢科技的這次研究成果。
再想到省委副祕書長廖寶軍與羅智林、蕭良一起給楊榮衍接機不說，還一同趕到永和園喫夜宵，他們就知道省委書記王相泉明天肯定也會露面，就是不知道王相泉明天會不會一起前往蝸巢科技調研考察。
現在秣陵市裏傳出來的消息，也僅僅是常務副市長楊永義明天會代表秣陵市委市政府，參加王相泉與楊榮衍的會見，但到底是怎樣的日程安排，現在還沒有定下來。
又因爲楊永義明天臨時要參加省裏的會見活動，明天他們這邊的論壇活動，臨時換市委祕書長董斌總負責……
這樣的調整，說明在秣陵市委市政府眼裏，也是以蝸巢科技爲先——即便韓文松、張邘[明天還是會按照既定的日程，出席他們這邊的活動。
坐進車裏，鄭仲湘越想越氣，心口隱隱作痛，都懷疑自己要氣出乳腺增生來了。
…………
…………
具體的日程安排拖到夜裏十點都沒有定下來。
這主要是省裏意識到蝸巢科技這次公佈的研究成果意義非同凡響時，楊榮衍都快登機了。
省裏是倉促爲明天的行程出了一個安排，但沒有跟楊榮衍本人商議，或者沒有得到楊榮衍的首肯，就自行決定下來，也太不禮貌了。
待將呂繼文也迎進包廂，廖寶軍就將省裏初步擬定的日程安排，徵詢他與楊榮衍兩人的意見。
“我還想着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沒想到還是把相泉書記給驚動了，”
楊榮衍看過日程安排，說道，
“客隨主便，明天怎麼走，一切都聽你們的安排，最好是安排跟蕭總以及蝸巢科技的科學家們交流時間更多一些。說實話，我這次過來還是抱有一點點私心的。蝸巢科技這幾年圍繞鋰電等領域的研究，那些公開發表的論文、專利，我都有關注。就這些公開發表的成果，在材料物理、能源電化學等相關領域，可以說已經是做到世界頂尖水平了。我也一直好奇蝸巢科技到底還有多少研究隱瞞着對外沒有公佈。這次，蝸巢科技果然是扔下一顆超級重磅炸彈啊，我就想着明天的交流，能稍稍深入一些！”
廖寶軍看了羅智林一眼：
楊榮衍嘴上說是客隨主便，但這個“主”是蝸巢科技、是蕭良，是看蕭良及蝸巢科技明天願意展示多少研究機密，江省的活動安排最好不要主次顛倒。
羅智林側過頭來，低聲跟廖寶軍說道：“你跟相泉書記請示一下。”
廖寶軍點點頭，心想楊榮衍都明確提出來了，相信相泉書記會尊重他的意願的，要不然省裏都沒有必要費這個勁了。
廖寶軍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王相泉請示，隨後又將王相泉的指示轉告訴楊榮衍、呂繼文：“相泉書記說了明天一切行程都交給楊院長與蝸巢科技安排，他明天就跟着楊院長做一個訪客，接受一次科學的洗禮！”
蕭良臨時將周軒喊到秣陵來，就是讓他與王新等人負責相關接待活動的安排，鍾雲峯也在連夜趕來秣陵的路上。
不論是星源時代、鴻盈科技，還是蝸巢科技，註冊地一直都是東洲。
哪怕在秣陵又新建啓用了一座更大規模的研究中心，更大規模的招兵買馬，蕭良始終堅持聲稱蝸巢科技是東洲的科技公司。
楊榮衍既是學術權威，也是高層官員，席間還能儘可能照顧到羅智林、呂繼文、廖寶軍談笑風生，但他一起拉過來的兩名院士級專家，就沒有那麼講究了。
他們對蝸巢科技的研究充滿了好奇，等不到明天的日程安排，在夜宵餐桌上就迫不及待的逮住蕭良、周懷鈞刨根問底，將羅智林、呂繼文、廖寶軍他們完全丟到一旁。
蕭良雖然是諸多研究論文的第一作者，但楊榮衍等人一開始還是以爲周懷鈞等人，纔是做出這些研究成果的真正核心，蕭良更多是佔了身爲老闆的便宜。
好在周懷鈞搞了半輩子學術，也不是完全不知人情世故。
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知道自我剋制、保持低調的重要性，深層次的學術話題，都是交由蕭良親自跟楊榮衍等人探討。
原計劃是簡單喫頓夜宵，就送楊榮衍先到酒店住下休息，交流活動等到明天一早再統一安排，最終拖到凌晨一點，羅智林、廖寶軍都止不住的打哈欠，考慮到明天很早就有活動安排，大家才意猶未盡的離開永和園。
將楊榮衍等人送到酒店住下，蕭良卻還沒辦法休息。
鍾雲峯他人已經到了秣陵，倉促間就沒有湊到永和園來，但人還在沈君鵬那邊等着。
蕭良送隋婧回去，順道到沈君鵬住處跟鍾雲峯見面。
沈君鵬的父親雖然去世多年，但按照省裏的規定，只要他母親還在世，省裏在頤和路安排的高級住宅，就不會收回。
除此之外，沈君鵬他自己還出資將相鄰的一棟院子收購下來，將兩邊打通。
理論上，東院還是沈君鵬他母親的住所，也一直給鍾雲峯、沈美婷留了房間。
只不過鍾雲峯、沈美婷除了在秣陵另有分下來的公房外，他要是單獨回秣陵開會，更多也是住市裏駐秣陵辦事處（東洲賓館）。
住那裏真是要方便舒服得多。
今天也是爲了及時知道更多的信息，鍾雲峯才與妻子沈美婷住到岳母家。
他也知道，他真要住到東洲賓館，或住回富貴山莊的房子，蕭良肯定不會這麼晚過去見他；那樣的話，他明天一早跟王相泉、楊榮衍、呂繼文等人見面，心裏還什麼都沒有底。
太晚了，羅智林直接回去休息了，沒有過來見鍾雲峯，也沒有讓鍾雲峯過去見他。
隋婧卻還是陪同蕭良過來見她爸，但看到沈美婷也在，就後悔跑這一趟了。
沈美婷在女兒鍾婷讀高中，狠狠心讓女兒住進宿舍後，她人也比較空閒，不要說鍾雲峯迴秣陵了，她平時沒事也會回秣陵到母親這邊住兩天。
當然了，哪怕這邊跟隋婧跟隋覺民的住所也就隔兩條巷子，也是不來往的；卻是沈美婷（沈君鵬）的母親，有時候逢年過節會喊隋婧喫頓飯——
早年隋新梅將隋婧接過去撫養，但有時候因爲工作的緣故不在秣陵，隋覺民當年工作極其忙碌，沈美婷的母親不想女兒徹徹底底落下一個被人戳脊梁骨的惡名，也會幫着照顧一二，至少保證隋婧上學喫飯不成問題。
因此，這裏面的關係要梳理起來，還是非常的擰巴。
隋婧看到沈美婷在，後悔跑這一趟，而沈美婷看到隋婧這麼晚還跟蕭良在一起，心裏就只剩驚訝了：
特別是剛剛跟中科院院長楊榮衍、信息產業部副部長呂繼文等人在一起，豈不是說隋婧也出席了剛剛的場合？
他們關係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
再看丈夫跟她哥，又一臉淡定的樣子，似乎就她被矇在鼓裏。
實在是太晚了，蕭良簡單跟鍾雲峯說了跟楊榮衍、呂繼文見面的事以及明天的日程安排就告辭離開，送隋婧先回去。
待蕭良、隋婧一走，沈美婷就變了臉，冷冷質問鍾雲峯跟她哥沈君鵬：“是不是現在什麼事，我都不配知道了？”
平時挺好的一個人，但以前一說隋婧跟隋家的事，沈美婷就鬧小性子，鍾雲峯確實有些事不樂意跟她說。
這時候見她又要使性子，鍾雲峯就沒有慣着她，說道：“明天一早還有安排，說不定還要先跟相泉書記見一面——我夜裏住到辦事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