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隋婧眼眸瞪得溜圓,她還真不知道姥爺背地裏還在幹這種事?
隋新梅咂咂嘴,她對自己父親是什麼臭脾氣,比誰都清楚,不想評價。
秦平江說道:“我看啊,今天的事情再一傳開,韓文松要是沒有後招,對他的威信打擊就太大了。甚至都不排除以往對韓文松不滿的人,立刻就會蠢蠢欲動起來,像當年雲峯對付羅智林一樣,搞個倒韓事件來!所以說啊,這場大戲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隋新梅剛參加工作時,也在體制內待過十多年,再加她的家庭出身以及丈夫的工作關係,使她對更多故事、人脈關係都非常瞭解,對內中曲奧也有着敏銳的洞察能力。
她也很清楚,韓文松如果不想這輩子與封疆大吏的寶座無緣,肯定還會極力做些什麼,而蕭良跟隋婧她爸他們也肯定對這些有所預料。
她其實也很不解,蕭良跟鄭仲湘在這個節骨眼上同時出現在國貿大廈,與奈田商事的高層見面,說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
再說了,就算是巧合,這事要傳到韓文松的耳朵裏,會對韓文松造成怎樣的打擊?
只是細想星視背後的鄭家與韓文松背後的韓家,隋新梅又覺得可能性不大,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是有些軒然大波的樣子,但韓家與鄭家不至於這麼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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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森對蕭良始終是猜測跟警惕的。
即便再三反思,陳逸森也覺得奈田英男接受他們的約請,跟蕭良、熊志遠同時出現在國貿大廈,確實是出於巧合,但他還是擔心這一幕傳到韓文松的耳中,會讓韓文松怎麼想?
特別是他們還兩次與秦平江、隋新梅遇見。
到時候這事要是傳入韓文松的耳中,他們都不能指責是蕭良故意使壞;畢竟不能將秦平江、隋新梅揪出來對質。
因此,在包廂坐下來,陳逸森通過手機短信,跟鄭仲湘簡單溝通過,就直接將今天希爾頓酒店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問奈田英男對現代集團及崔家內部的矛盾,是否有所瞭解。
陳逸森與鄭仲湘簡單溝通後,這麼迫切將這個問題先拋出來,主要也是想,不管奈田英男出於什麼目的,讓他們跟蕭良在國貿大廈碰面,也要他知道,就是這短短兩三天時間裏發生太多的事情,星視與星源之間的關係,又有進一步的微妙變化。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奈田英男一臉的震驚,說道,
“我也是昨天聽林傑先生說起崔永埈在秣陵,才特意今天一早乘航班飛來秣陵,但我聯繫崔永埈,他並沒有接我的電話。我還以爲他並不知道我在內地的手機號碼,纔沒有理會,還專程給他發了一封郵件,但暫時也未見他回覆,沒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五會長對崔永埈竟然已經不滿到這等地步了嗎?說起來,我確實跟崔永埈是有過幾次接觸,對你們這次收購液顯業務也有所瞭解,畢竟現代電子的液晶技術,最初也是從恩益電氣引進的!蕭良君很久之前,就專門發郵件找我詢問過現代電子轉讓液晶技術,有無可能會受恩益電氣制約的一些情況,”
奈田英男裝作有些記不清的看向蕭良問道,
“是不是得有一年了?”
“……”蕭良一副不願意在鄭仲湘面前吐露過多實情的便祕樣子,只是微微頷首,沒有直接肯定奈田英男不確定的疑問。
鄭仲湘與林傑、周培薇、陳逸森卻是八隻眼睛相顧:
一年前,蕭良籌備收購和永電子(天盈科技)控股權,進軍手機OEM代工業務的同時,也就已經想着聯手朱?電子迂迴收購現代電子液顯業務了嗎?
那時候現代電子也應該剛剛有進行產業調整的打算,並沒有正式對外公佈吧?
奈田英男接下來又談了談他對現代集團,又或者崔家內部的矛盾:
現代集團創始人崔鄭永長子病逝、四子亡於車禍,次女能力平平,而第三子崔夢枕,也就是崔永埈的父親,自小性格木訥,沉默寡言,不爲崔鄭永所喜。
卻是第五子崔夢韓多才多藝,性格外向,擅長交際與管理,長年以來都是崔鄭永最爲倚重的助手。
因此崔鄭永病危住進醫院,纔有崔夢枕、崔夢韓共同接任董事會聯席主席這事,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崔鄭永更屬意五子崔夢韓接班。
當然,奈田英男也就簡單的聊了聊,推說更詳細的情況他也不甚瞭解,需要專程找熟悉內情的人,又或者找奈田商事具體對接現代集團合作業務的人才能瞭解得更多。
而至於爲何在接到鄭仲湘約請後,要安排他們跟蕭良同時在國貿大廈見面,奈田英男也是閉口不提,似乎真就是單純約他們過來敘舊,是簡單的一次業務回訪。
午餐結束後,奈田英男也沒有再邀請腥说侥翁锷淌罗k事處交流的意思,直接就在裙樓底商廣場前告別。
鄭仲湘也能看到蕭良、熊志遠也是帶着疑惑離開。
待坐進商務車中,鄭仲湘稍作沉吟,跟陳逸森說道:“你即刻聯繫韓曉明或劉柏,將剛纔的事以及奈田英男說的情況,告訴他們!”
鄭仲湘雖然不感冒內地官場那一套,但也很清楚,他們意外與蕭良、熊志遠同時赴奈田英男約請這事,他們主動說出來,跟韓文松從別處聽來,效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哪怕韓文松經歷這件事後,無望在江省登頂,但鄭家跟韓家的關係,都不應該受到這種事情的干擾。
陳逸森正準備下車,直接打車前往劉柏入住的酒店,這時候林傑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就見他掏出手機,一臉震驚看向鄭仲湘說道:“奈田英男的電話……”
鄭仲湘點點頭,示意林傑接電話。
很顯然奈田英男一開始是有些事,想找他們跟蕭良同時聊的,但陳逸森搶先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後,奈田英男改變了主意。
林傑接通電話,片刻後捂着通話孔,跟鄭仲湘說道:“奈田先生問現在能否單獨再約地方見面聊一聊?”
鄭仲湘點點頭,林傑便在電話裏跟奈田英男另約了見面的地方。
陳逸森下車去見劉柏,鄭仲湘則帶着林傑、周培薇趕往新的見面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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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見面地點,是一家日式酒吧。
酒吧通常會在下午兩三點後才營業,但奈田英男顯然是這家酒吧的常客、豪客,鄭仲湘他們坐車趕到,正好看到睡眼惺忪的老闆娘拉開捲簾門提前營業。
老闆娘一副跟客人通宵歡愉,還沒有補足覺的樣子,臉上還有殘妝,掩飾不住的疲憊,卻有別樣的風韻。
奈田英男從一輛出租車下來,站在吧檯前與老闆娘言語片晌,給腥它c了茶飲,坐到幽暗的卡座裏,微微躬着身子,看向鄭仲湘,說道:
“數日前我剛拜訪過陳逸森君,確實不知道就短短這幾天時間裏,秣陵竟然發生這麼多的事,還請鄭先生不吝相告。”
“……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我們也確實有發揮更大作用的想法,但我們沒有事先想到現代集團內部存在這麼大的矛盾,而蕭良對此早有了解,並利用這點對我們進行了發難。我們現在多少有些狼狽了。”
鄭仲湘親自更爲詳細的,將崔永埈過來後所發生的事情,包括各家隱微的念想,也都說給奈田英男知曉。
已經成了笑話,這時候隱瞞這些沒有意義。
在鄭仲湘看來,奈田英男是推動星視接手芯片業務的關鍵功臣,此事也是奈田英男在奈田商事內部更進一步的關鍵,只要他這邊給予更多的信任,奈田英男沒有理由不跟他們走得更近。
“啊,原來是這樣子啊,我今天真是草率了啊,真是對不起!”奈田英男坐直背脊,向鄭仲湘以及林傑、周培薇躬身道歉。
“這不是奈田先生過錯,我們還猝不及防呢,”鄭仲湘他們還禮道,“卻不知道奈田先生原本有什麼打算?”
奈田英男從棕褐色的公文包裏拿出厚厚一大疊材料,說道:
“這是現代電子株式會社以及現代商事株式會社的經營狀況與債務資料,包括了液晶業務、存儲芯片以及電器、電子產品等部分。你們也知道,我對奈田商事以及芙蓉財團,倘若說還有些價值,就是債務化解上稍稍有一些成就。當然,這也都是拜鄭先生所賜。現代電子株式會社與現代商事株式會社目前積累的債務規模巨大,這些債務有一部分涉及我們奈田商事、奈田銀行以及恩益電氣多家成員企業,想脫身非常棘手。我也就因此被找了出來。我原以爲星視與星源時代都參與了對現代電子液顯業務的聯合收購,這件事可以找你們一起坐下來聊一聊、共商對策呢!”
朱?電子牽頭收購液顯業務,當然也對現代電子株式會社以及液晶示業務做過詳細的背景調查,其中也包括了正經國際諮詢公司出據的報告,總之非常的正式,只是在奈田英男拿出來的資料面前,簡陋得跟茅廁一樣。
“這筆債務是可以轉優先股的?”
“這是拖欠現代集團關聯企業的業務款,似乎沒有在給我們的債務報告體現出來,是故意隱瞞了還是怎麼回事……”
“這幾項專利發明,竟然都被恩益電氣在韓國法院起訴侵權了,目前還沒有和解結案,也沒有在之前的報告裏體現出來……”
“朱?電子找諮詢機構出具的報告,跟這裏有太多對不上的地方……”
周培薇是星視電訊的財務專家,她記憶力絕佳,看過之前朱?電子對現代電子的調查報告,現在直接拿來對比,很快就發現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也都指給鄭仲湘看。
當然現代電子在剛開始的談判裏有所隱瞞,並不叫人太奇怪,鄭仲湘直接問奈田英男:“奈男先生,這份資料能否給我們一份?”
“我有林傑先生的郵件,我現在就通知祕書,給林傑先生髮一份附件,但是我不會承認這些資料是出自我這裏,倘若鄭先生要與他人交流,也輕易不要提及我!”奈田英男很爽快的答應道。
“芙蓉財團對現代電子、現代商事有不少債務,卻不知道奈田先生找我們商議,是有什麼更具體的想法?”鄭仲湘很滿意奈田英男對他們披肝瀝膽的坦眨苯拥膯柕馈�
“現代電子、現代商事整個債務狀況非常的複雜,我們芙蓉財團旗下的成員企業,總計涉及八億美元的債務,想要跟其他債權人競爭,拿回全額的現金避免損失,會非常的困難。我通過分析,發現現代商事株式會社掌握了現代電子的產品海外郀I權,而我們的債務,又集中有五六億美元在現代商事株式會社,我正嘗試遊說奈田商事及其他成員企業的高層,拿這筆債權換取現代電子的產品海外郀I權。你們也知道,我如果沒有外力的支持,想單純獲得奈田商事高層乃至整個財團社長會的首肯非常困難,因此卻專程趕來秣陵,想着見你們與崔永埈!”
“我們與星源現在是這麼一個狀況,很難再攜手合作;而崔永埈又是被其親叔叔喝斥召回韓國,奈田先生恐怕要失望而歸了。”鄭仲湘平靜的說道。
瞥見鄭仲湘下意識又將資料翻回到海外郀I權部分,奈田英男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之前在馨方園是說崔鄭永第五子崔夢韓多才多藝,性格外向,多年以來爲崔鄭永倚重,外界更看好最終他來接班,而其第三子崔夢枕性格木訥,沉默寡言,甚至言語上都有些不利索,恥於與外界交往接觸。我沒有對鄭先生你們撒謊,接近現代集團的知情人士,對三會長、五會長也大體是這樣的評價,你們要是尋找別的渠道去打聽,多半也是得到這樣的信息。不過,在奈田商事內部的機密資料,鄭先生知道我們是如何評價崔夢枕與崔夢韓的嗎?”
“奈田先生請說。”鄭仲湘正色道。
“崔夢韓是更樂意讓人與之打交道,有着極爲出色交際能力,但崔夢枕卻是一頭潛伏在草叢深處的惡狼,又有着極強的率領狼羣進行捕食的能力,”
奈田英男說道,
“現代集團創始人崔鄭永在世,又確實偏愛第五子崔夢韓,第三子崔夢枕確實難有機會。不過,崔鄭永病逝之後,崔氏諸子一旦發生相爭,崔夢韓可能會被崔夢枕喫得連屍骸都不存!所以請不要爲崔永埈一時被逐而感到喪氣,崔永埈只是一頭冒冒失失跑出來試探的小狼,他在自己的親叔叔手裏,又遇到如此難對付的蕭良,一時受挫又能代表得了什麼?他的父親,崔夢枕這頭惡狼還沒有出手呢!”
第789章 水落石出的局
在下午清冷而幽暗、居酒屋風格濃郁的日式酒吧裏,鄭仲湘、林傑、周培薇與奈田英男密談了將近四個小時,直至傍晚才起身離開。
九月初的夕陽已經沒有那麼熾烈,晚風吹來,微有涼意。
老闆娘這時候已經換上精緻的妝容,在穿過門庭射入幽暗室內的夕陽裏,猶顯明媚;還有兩名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刷着高而誇張的睫毛,正在吧檯後忙碌,等着迎接第一波過來尋歡的客人。
鄭仲湘、林傑、周培薇三人回到星視位於科技園的分公司時,陳逸森早就在這裏焦急的等待了好久。
鄭仲湘安排陳逸森去見劉柏、韓曉明,主要還是不想中午與蕭良、熊志遠的“巧遇”,從別人嘴裏傳到韓文松耳朵引起不必要的誤解,但短時間內他們並不奢望韓文松那邊已經摸清楚情況想到什麼有效的對策。
因此,陳逸森見劉柏的時間很短,從劉柏那裏知道了在崔永埈登機後,李鍾賢曾跟韓曉明通過電話,對崔家內部存在的矛盾進行了初步的解釋。
“Richard,你們去見奈田英男怎麼纔回來?這是從奈田英男那裏拿到的材料嗎?”
奈田英男讓祕書將現代電子、現代商事的經營狀況及債務相關資料都發送到林傑的郵箱,林傑在居酒屋時就通知他留在分公司的助理,打開他的郵箱將這些材料都打印出來。
陳逸森先回到分公司,他與袁可飛已經第一時間拿到打印稿看過了,但他非常好奇,奈田英男爲什麼手裏會有如此詳細的資料,還直接送給他們?
還有奈田英男爲什麼今天中午會同時約見他們跟蕭良,到底想做什麼?
密談四個小時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鄭仲湘有些疲憊的坐到沙發上,揮了揮手示意林傑跟陳逸森解釋。
這會兒袁可飛得信從星視通訊電子大樓趕過來,林傑就坐下來詳細的跟袁可飛、陳逸森,介紹了他們下午跟奈田英男在居酒屋密談的細節:
“……大體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現代集團旗下,電子集團的債務危機最爲嚴重,而盯上現代電子優質資產的各方人馬,也不單單是我們這幾家。奈田英男也有意推動芙蓉財團名下的債權,去置換現代電子消費類產品在海外市場的郀I權。他今天趕到秣陵,本意是想約我們、星源以及崔永埈見面共同促成此事。不過,他沒有想到短短這兩三天裏,發生了令他想象不到的變化。”
“太可惜了,”
袁可飛深感惋惜,都恨不得跺兩腳,說道,
“奈田要是早三天找上門來,事情就不至於鬧得如此不可收拾了。”
雖然很多事情還是雲山霧海看不真切,但袁可飛也能看到崔永埈有意給韓文松以及他們製造星源及東洲系毫不重要的錯覺,以此推動星視在對液顯業務聯合收購承擔更重要的作用,很可能涉及崔家內部對現代電子集團控制權的爭奪。
只是崔永埈對蕭良太低估了,而他們對崔氏及現代集團內部的矛盾也缺乏足夠深入的瞭解,對崔永埈高估了,以致在蕭良的凌厲反擊下,陷入如此的狼狽與被動。
要是時間回退到三天前,奈田英男就找上門來,改變崔永埈的想法,又或者將這事拋出,讓各家看到更多的利益選擇,事情就沒有眼下這麼難看了。
“奈田英男的意思,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林傑解釋道,
“在奈田英男看來,崔永埈的父親崔夢枕,是一個比崔夢韓厲害得多的角色,未必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被自己的弟弟崔夢韓如此欺負,一切還要看崔夢枕、崔永埈那邊後續的應對手段——”
“哦?”
袁可飛抿住嘴想了想,說道,
“奈田真要這麼說,我卻傾向相信他的話。我之前是沒有機會接觸崔夢枕、崔夢韓這樣的人物,即便從媒體宣傳來說,崔夢韓是要比崔夢枕耀眼得多。不過,崔夢枕這十多年來所主導經營的現代汽車集團,與崔夢韓所主導的現代電子集團之前也體現不出多大的區別,但在金融風暴之後,電子集團所暴露的債務問題,要比汽車集團嚴重得多,我還是願意相信崔夢枕這個在媒體面前沉默寡言,形象很是木訥的男人,有其厲害之處的。”
行或者不行,在袁可飛眼裏,冷冰冰的數據要比媒體熱情洋溢的讚譽之辭靠譜。
鄭仲湘點點頭,在回來的路上,林傑與周培薇都表達了類似的觀點。
崔夢枕名聲不顯,一個是崔夢韓公行蜗筇茫�有一個是現代集團創始人崔鄭永在韓國,在全球商界的地位極高,很多人將汽車集團經營妥善的功勞都歸到他頭上,再個崔鄭永他又不喜歡三子,獨寵五子,以致媒體及公行纬慑e判,太正常了。
陳逸森突然間聽到這麼多令他震驚的消息,腦袋有些卡殼,一時難以消化,發矇的問道:
“奈田英男既然試圖說服芙蓉財團的高層,拿債權去置換現代電子的產品海外郀I權,找崔永埈或其他崔家子弟聯繫,甚至找到崔夢枕、崔夢韓那邊對他進行支持,都能夠理解,但爲什麼要迫切來找我們?”
袁可飛負責星視通訊電子,就是在做星視電訊的產品市場,當然第一時間就想明白過來才倍感惋惜,但見陳逸森卻還沒有想明白過來,卻也沒有作聲。
老實人林傑給陳逸森解釋道:
“海外郀I權僅涉及現代電子直接面對終端市場的電氣、家電、消費電子產品類。一旦這些產品的海外市場從現代集團體系內剝離出去,現代電子集團即便還會持續保留這些產品的生產與研發部門,卻不可能新投入多少資源了;比較理想的也就是維持現狀。在競爭如此激烈的市場環境下,這些是遠遠不夠的。而芙蓉財團旗下的成員企業恩益電氣,有自己直接面對終端消費市場的消費電子、家電產品,甚至是比現代電子更爲知名的全球品牌,怎麼可能輕易將生產、研發資源拿出來,去支持現代電子在韓國之外市場的郀I?哪怕置入海外郀I權的新公司,主要股份都屬於芙蓉財團旗下拿債權進行置換的成員企業,恩益電氣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在財團內部用自己的資源培養潛在的競爭對手。所以說,奈田英男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首先需要在現代電子、恩益電氣之外,找到生產與研發資源的支持,纔有可能說服芙蓉財團的高層,拿這麼高的債權去換海外郀I權!當然,也是需要一些資金支持的。”
陳逸森明白過來。
奈田英男其實就是想先找到OEM代工製造商,而且OEM代工製造商最好還具備很強的開發能力,將新產品技術研發的事,也都承接下來。
這麼一來,現代電子的海外市場,就不需要依賴其本部的生產、研究部門,最終實現真正的分離,而不是簡簡單單拿下郀I權,卻還始終受制於現代電子集團。
星視通訊電子接受手機合資公司、筆記本電腦製造公司,在袁可飛的帶領下,生產自有品牌產品僅僅佔到一部分產能,更多還是承接OEM業務,經過兩年多時間的努力,也形成了一定的產品技術研發能力。
而鴻盈科技更是大張旗鼓的宣稱要成爲全球第一手機OEM製造商,目前正進行瘋狂的投入。
奈田英男想要執行他這個也很瘋狂的計劃,他現在覈心能用到的人脈,確實就是星視與星源兩家。
陳逸森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不會是奈田英男他自己想拿到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後,親自去操盤吧?”
“奈田沒有明說,但應該是這個意思,而且這也是他最大的機會。”林傑說道。
哪怕是這兩天的事不算,奈田英男也早就知道他們兩家有很深的裂痕了——奈田英男還想他們兩家都拿出實際行動來支持他,可見所圖甚大了。
陳逸森忍不住拍了拍腦袋,想想這計劃也真是夠瘋狂的,特別是對剛剛提拔擔任奈田商事亞太部副總裁的奈田英男來說,簡單就是想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