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就算現代集團聯合主席、現代電子株式會社會長(集團董事長)發來傳真函,明確將崔永埈排斥在液顯業務併購談判之外,但崔永埈作爲崔氏子弟、現代汽車集團副總裁的身份不假,餐敘還不能粗暴的取消掉。
何況又趕上飯點,大多數人正飢腸轆轆。
楊永義頭皮發麻,假模假樣的看了一下腕錶,看向韓文松問道:“韓書記你百忙之中脫身過來給崔社長送行,中午是陪我們一起用餐,還是另有安排?”
“你們喫,我還要回市裏!”韓文松臉色鐵青的說道。
他不是想離開,而是地上劈一條縫鑽進去。
韓文松在邵俊剛等人的陪同下迫不及待的離開,其他人才稍稍喘一口氣,氣氛沒有剛纔那麼壓抑了。
崔永埈也是不堪,只能繼續借口身體不適,回到套房的臥房裏休息。
其他人也都紛紛藉口離去,更多還是隨訪及工作人員需要安排,楊永義卻只能硬着頭皮留下來收拾殘局。
秣陵汽車集團名義上纔是這次接待活動正式的對接方,但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市裏主導,也沒有怎麼談轎車合資項目的事,秣陵汽車集團黨組書記董凱也是拍拍屁股走人,就留下一名分管黨羣工作的黨組成員陪同。
也不是董凱對楊永義不講義氣,實是跟現代汽車集團的隨訪人員坐一起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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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鄭仲湘要與袁可飛以及上午從香港緊急趕來的林傑、周培薇等人,進一步詳商是否主導聯合收購一事,中午也在星視科技園用餐。
因此從希爾頓大酒店出來,陳逸森沒有跟韓振國、溫駿他們同行,而是直接坐車前往星視科技園。
十分鐘車程,陳逸森腦子裏翻來覆去想了很多,卻也沒有敢提前在電話裏告訴鄭仲湘詳情,想着見面再說。
鄭仲湘在秣陵也很是樸實了,不是商務接待,他基本都會在科技園的食堂裏用餐;林傑、周培薇他們過來也是如此。
他們剛拿托盤,從窗口打好飯菜走到臨窗的座位坐下,看到這時候應該在希爾頓大酒給崔永埈餞行的陳逸森跑進來,鄭仲湘喫驚問道:
“崔社長擺脾氣,沒有喫中飯就提前去機場了?”
不管崔永埈內心是否真怒不可遏,今天中午拒絕秣陵市委市政府的餐敘安排直接去機場,在鄭仲湘看來,也是給秣陵市委政府進行施壓的一種手段。
“……”陳逸森苦澀說道,“情況可能跟我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怎麼了?”袁可飛問道。
“……蘇安建有可能料到秣陵市委書記韓文松會到酒店裏來,直接將傳真件拿到酒店公開,令韓文松極度狼狽離開,現在都不知道這事要怎麼收場。”陳逸森滿心苦澀的將剛剛在希爾頓大酒店目睹的事說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林傑震驚問道,“崔永埈有沒有得到授權,就沒有人找現代電子集團覈實一下嗎,非要蕭良用這種方式捅破?”
“也沒有辦法覈實,”袁可飛卻是知道這裏面的難處,“崔永埈身邊跟着好幾名現代集團高層隨訪,之前也是要東洲參加現代汽車集團對東洲工廠的接管儀式,身份不假,在訪問過程當中,將重點轉移到液顯業務併購上去,沒有多想也是正常的。現在看來很可能是蝸巢科技那邊早就知道一些情況,這樣才能勉強說得通蕭良昨天的行爲!”
“我們假設蝸巢科技早就知道現代集團以及崔氏家族內部的矛盾,但蕭良事前沒有知會任何一方,卻以這樣粗暴的方式捅破,”鄭仲湘見袁可飛有所猜測,皺着眉頭問他,“你覺得他的意圖是什麼?”
袁可飛是有所懷疑,但又覺得對蕭良的意圖猜測,關係太大,不肯輕易下結論。
“姓蕭的是想將我們徹底趕出聯合收購,”陳逸森受到啓發,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說道,“液顯業務從來都是蝸巢科技OEM業務+核心元器件產業佈局最核心的一環,姓蕭的想前期白嫖朱?電子當主力,又怕我們參加進來,會最終影響到他的控制權,纔想着搞這麼一出!”
林傑微微皺眉頭,不喜歡陳逸森凡事都歸責到蕭良的作派,說道:“我們不能光推測蕭良的意圖,還得考慮崔永埈爲何撒這個彌天大謊,要搞清楚現代集團內部存在怎樣的矛盾。要不然,就不是跟蝸巢科技未來爭液顯業務主導權的問題了,而是這個坑到底有多深!”
“崔永埈說他會有解釋,也特意安排李鍾賢留在秣陵,”陳逸森說道,“要不要我們下午就將李鍾賢請過來,詳細瞭解一下?”
“李鍾賢那邊肯定要接觸,但現在這個情況,我們肯定不能再去聽李鍾賢的一面之辭了,”林傑跟鄭仲湘建議道,“我昨天中午在香港與來訪的奈田英男先生共餐,餐間奈田英男說到奈田商事跟現代電子集團有一些合作,但昨天沒想到接下來會發生這麼多的曲折,出於保密的緣故,我也沒有瞎打聽奈田英男對崔氏瞭解多少。我覺得現在需要聯繫一下奈田英男,還要多找一些渠道,瞭解這裏面的情況……”
第787章 是意外的相遇嗎
蘇安建拿着傳真件揭穿崔永埈實際未得現代電子集團授權,被崔夢韓直接喝斥,並排除在液顯業務併購談判之外時,包括現代汽車集團內部人員,有三四十號人擠在套房客廳裏。
人多嘴雜,崔永埈肯定不便當薪忉屖颤N,但讓親信李鍾賢單獨留在秣陵,應該會私下聯繫各方。
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李鍾賢說出來的話還能信幾分,又要如何驗證?這是大家目前必需正視的問題。
鄭仲湘等人突然發現,他們之前在聯合併購液顯業務,主要還是抱着插一腳,防止蝸巢科技暗中控局的心態,實際上並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去對待。
既然奈田商事跟現代電子集團有過密切合作跟交易,那找奈田英男先了解一些情況,讓大家心裏有些底,總比什麼都摸眼黑要強得多——鄭仲湘稍作沉吟,就授意林傑直接給奈田英男打電話。
林傑連撥兩個電話都是停機狀態,不得已又撥打奈田英男在內地的手機號碼,還自嘲道:“昨天才在香港見面,奈田英男不會今天也飛到內地來了吧?咦,這張手機卡是使用狀態……”
星視入主華瑞恩益(星視恩益),這事既叫恩益電氣按照原計劃,控制住在中國內地的投資規模,卻又保留了對中國內地芯片製造業以及消費電子市場的影響力。
而與星視達成更爲密切的合作關係,奈田英男是最主要的推動者,作爲芙蓉財團的有功之臣,事後就得提拔擔任奈田商事株式會社亞太事務部副總裁,恰恰又分管中國內地及香港、澳門的事務。
因此,奈田英男昨天在香港,今天在內地,又或者他人現在就在秣陵,鄭仲湘他們也只是覺得有些湊巧罷了。
“嗨,奈田先生還真在秣陵,”林傑握住通話鍵,看向鄭仲湘問道,“要不要我直接去奈田商事的辦事處拜訪奈田先生?”
“我與你一起過去,逸森、培薇也過去,她日語比我們強——奈田英男的普通語有些差勁。”鄭仲湘說道。
有些事是商業機密,鄭仲湘擔心林傑趕過來分量不夠,奈田英男遮遮掩掩不會說太多。
再說了,整件事看星視目前沒有什麼損失,但涉及面太廣、太深,他更迫切的想知道更多能確定的東西,而不是什麼都停在猜測上。
等林傑放下電話,鄭仲湘與林傑、周培薇也沒有興趣多扒兩口飯,直接坐車駛出科技園,往奈田商事位於中山東路的國貿大廈而去。
鄭仲湘他們很快就坐車趕到國貿大廈樓下,看見一輛懸掛東洲車牌的黑色奧迪、一輛同樣懸掛東洲車牌的雪佛蘭越野車,就在他們前面停了下來。
蕭良不喜歡用什麼特殊車牌,奧迪對他這個身家來說,也只能算普通,在秣陵這座城市不算多耀眼了。
不過,鄭仲湘他們還是一眼認出奧迪是蕭良這兩年剛換上的座駕,之前是輛帕薩特,再之前是一輛二手的桑塔納。
國貿大廈是省國貿集團建設開發的大樓,也是秣陵目前少有樓高超過一百八十米的超級大廈;除了國貿集團總部以及幾家核心貿易類子公司都在大樓裏辦公外,還有大量的寫字間對外出租。
同時國貿大廈的裙樓部分還有很多商業。
奈田商事就在國貿大廈租下半層樓,作爲華東地區的事務總部。
驟然看到蕭良坐車來到國貿大廈之前,鄭仲湘與陳逸林、林傑、周培薇都是又驚又疑,這孫子這個點出現在這裏幹嗎?
陳逸森下意識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讓他將車剎住,不要急着靠過去,卻見蕭良與熊志遠下車來——同時還有兩名保鏢模樣的人從雪佛蘭車下來,心想這孫子也知道這兩天做的事多遭人恨啊——也沒有急着往大廈裏走去,而是朝這邊看過來。
鄭仲湘與陳逸森、林傑、周培薇硬着頭皮走下車,總不能說他們懼怕這孫子吧?
“奈田先生並不知道這兩天秣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蕭良雙手插兜,看着鄭仲湘等人在中午的烈陽下走過來,很平靜的說道,“也許是如此,奈田先生約我跟志遠在國貿大廈見面用餐,即便中間接到你們請求見面的電話,並沒有覺得要刻意錯開來……”
奈田英男牽線搭橋,推動星視介入華瑞恩益時就明說了,他早年曾建議同屬芙蓉財團旗下的奈田食品收購蕭良名下的飲料業務,那時候就直接跟蕭良有私人接觸了;更不要說蝸巢科技更是從同是芙蓉財團旗下的恩益電氣引進鋰電技術與成套設備,這些年還持續不斷從芙蓉財團旗下的化工材料企業進口原材料。
奈田商事作爲芙蓉財團旗下的核心貿易機構,像奈田食品、恩益電氣等成員企業在海外的投資、貿易業務,奈田商事都有深度的參與。
奈田英男已經是奈田商事在中國內地業務的負責人,他跟蕭良保持接觸,甚至有不錯的私交,都是很正常的。
在爾虞我詐、利益爲先的商海,從來都不存在跟鄭仲湘做朋友,就一定要跟蕭良翻臉;除非鄭仲湘給的利益特別多。
當然,奈田英男既然與蕭良有約,卻同時又接受他們見面的約請,沒有錯開時間,這多多少少是有些奇怪的。
不過,從林傑突然想到打電話給奈田英男,到鄭仲湘決定趕到國貿大廈過來拜訪,中間沒有中斷;甚至從掛斷電話,到坐車趕到國貿大廈也就七八分鐘,也不存在奈田英男在接到他們的電話,跟蕭良串值目赡堋�
鄭仲湘微微抿着嘴,在沒有見到奈田英男之前,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竟然讓他們跟蕭良在這裏碰面。
他看得出,蕭良似乎也有所疑惑?
“確實沒必要避開,我也想不明白爲什麼要刻意避開?”鄭仲湘故作淡然說道。
林傑卻是很想直截了當的問蕭良對現代集團及崔家到底知道什麼,想直截了當的問蕭良他的意圖到底是什麼,但看鄭仲湘故作淡然的背後,頸脖子上的肌肉都微微楞起,最終選擇默不作聲,決定還是等看到鄭仲湘明確的授意再行事。
…………
…………
“咦,蕭良,你們今天怎麼跑國貿大廈來了?”
蕭良、熊志遠與彆彆扭扭的鄭仲湘等人,走進國貿大廈的底樓大堂,迎面就見隋婧、孫菲菲,還有隋婧小姨隋新梅以及一名中年男人,從電梯間方向走出來。
國貿大廈,前側門庭直通裙樓商業部分,有商場、書店、餐飲,他們所在的北側門庭就是連接塔樓(寫字樓)電梯間的大堂,唯有去塔樓(寫字樓)拜訪或工作人員才從這裏進出。
隋婧陡然在國貿大廈北側大堂看到蕭良與熊志遠等好幾個人,還真嚇了一跳。
“哦,五礦公司屬於國貿集團哩,我都走到國貿大廈了,都沒有想起來你應該在這裏上班。我有個朋友所有的公司在國貿大廈設有辦事處,過來拜訪一下,然後順帶在附近找個地方喫飯,”
蕭良拍了拍腦袋,跟隋婧說起在這裏遇見的緣由,然後朝隋新梅身邊的中年男子伸出手,不確定的問道,
“秦司長?”
“秦平江,”秦平江伸手與蕭良握了握隨即放開,說道,“早就聽隋婧、新梅說起過你的大名,昨天還跟隋婧她爸一起喫飯,說起東洲這幾年的快速發展,星源居功甚偉,一直沒有機會見到。”
“居功甚偉肯定是過譽了,”
蕭良哈哈一笑,見秦平江疑惑的看向熊志遠、鄭仲湘等人,替他介紹道,
“天盈科技創始人、董事長熊志遠,與我一起過來拜訪奈田商事的亞太區副總裁奈田英男先生。也非常巧,我們坐車到樓前,星視電訊的董事長、CEO鄭仲湘先生與高級副總裁林傑、陳逸森、周培薇也是接到奈田英男的邀請趕來——鄭董事長,這位是外經貿委的秦平江司長。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秦司長,但秦司長的愛人隋新梅、岳父隋覺民一直以來對我照顧有加,沒想到這裏遇見了。”
“秦司長你好,幸會幸會。”在蕭良介紹過後,鄭仲湘他們“一臉平靜”的跟秦平江、隋新梅握手。
不能讓奈田英男久等,簡單寒暄過來,蕭良、熊志遠就與鄭仲湘等人往電梯間走去,留下秦平江、隋新梅滿心凌亂:
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平江除了昨天找鍾雲峯喝酒,從沈君鵬嘴裏第一時間得知蕭良昨天發飈的事情外,他們夫婦倆在秣陵還有其他信息渠道,瞭解到更多的詳情。
他們大體搞明白了,應該韓文松想將蝸巢科技及東洲系從對現代電子液顯業務併購案中踢出去,即便踢不出去,也會儘可能限制蝸巢科技及東洲系的作用及地位。
韓文松最重要的抓手,除了朱?電子是秣陵市屬國企外,主要就是星視與對東洲系徹底不掩輕蔑之意的崔永埈。
蕭良是爲了避免出局以及更糟糕的狀況發生而悍然掀桌!
但是,昨天掀桌事件剛發生,奈田商事的亞太部副總裁,今天就邀請蕭良與鄭仲湘同時來到國貿大廈見面,是怎麼回事?
是這個奈田英男要當和事佬?
秦平江在外事部門以及外經貿委工作,對奈田商事及背後芙蓉財團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覺得是有這個可能,但時間上也未免太倉促了一些。
關鍵鄭家跟韓文松的關係不是更密切嗎?
關鍵現代集團崔家子弟崔永埈在鄭仲湘的心目中,地位就這麼不重要嗎,鄭仲湘與蕭良同時笑眯眯的去見奈田英男,不用考慮崔永埈的感受?
秦平江的腦殼,在這一刻都要燒掉了!
是今天又突然發生什麼新的變化?
秦平江胸膛裏熊熊燃起八卦之火,下意識伸進褲兜裏,就想掏出手機來,找個關鍵人物問問今天又發生什麼了………
第788章 巧合的猜疑
奈田英男常年奔波於亞洲各地,年紀不大,最大的愛好卻是搜索各地的美食一飽其腹,拿他自己的話說,早年連個祕書都沒有,就像一個孤獨的美食家。
蕭良與鄭仲湘等人趕到後,奈田英男帶着他們,簡單的參觀了一下奈田商事在國貿大廈的辦事處,然後就直奔裙樓三樓的馨方園食府而去。
奈田英男一路讚不絕口的給蕭良、鄭仲湘介紹這家創辦四十餘年的老字號,在國貿大廈新開的分店,店裏的鮑魚燒雞、肥腸燒臭豆腐、砂鍋魚頭湯、蟹黃豆腐、滷汁烤鴨、清燉獅子頭都是地道的秣陵風味,他百喫不厭。
來到包廂門口,奈田英男介紹這些菜式,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隔壁包廂的客人,大概是被奈田英男蹩腳的普通話所吸引,這時候打開包廂門:
嗬!人生就是這麼巧,隋婧跟她小姨隋新梅、小姨夫秦平江以及孫菲菲就在奈田英男預訂的隔壁包廂。
“好巧,你們也過來品嚐馨方園地道的秣陵菜啊?這位就是奈田先生,是地道的中國通,”蕭良給秦平江、隋新梅介紹奈田英男,說道,“沒有他的介紹,我還不知道國貿大廈裏面有地道的秣陵菜館呢。”
“奈田先生能認同馨方園,那確實是對秣陵很瞭解了,”秦平江笑着招呼道,“我常年在外工作,十多年回秣陵的次數指日可數。馨方園的老店以前是常去的,但近期在翻修;隋婧說這邊的口味能說得上地道,今天就過來品嚐品嚐!”
有時候確實就是巧合!
看到這一幕,鄭仲湘心裏也徹底打消疑慮,以爲奈田英男是有些想法,但接受他們的約請,讓他們趕到國貿大廈與蕭良見面,確實是臨時起意。
等蕭良、鄭仲湘、奈田英男一行人走進隔壁的包廂,秦平江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拿起桌上的手機,跟妻子換了一個座位,坐到包廂最裏角,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老董,今天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情?啊,怎麼可能,不會吧,真有這麼神奇的嗎?這件事要是這樣草草收尾,韓文松在秣陵真的很被動啊!嗯,這事應該還有變數,以不變應萬變,你確實是沒有必要太早入局,做好本職工作就已經夠優秀了。那你今天應該就能閒下來,接見我這個老同學了吧?好,我晚上把新梅也拉上,她就在我身邊。雲峯那邊的事情,我們干涉不了,但確實也會忍不住關心一下!畢竟走到這個位置都不容易,踏錯一步就雷霆萬鈞,沒有坦途。好,我們晚上見……”
秦平江掛斷電話,見妻子隋新梅還有隋婧、孫菲菲兩個女孩子,都一臉期待的等着他八卦,感慨的說道:
“事情發展真的是完全超乎常人所能想象啊。老董跟楊永義上午就趕到希爾頓大酒店給崔永埈送行,同時到酒店給崔永埈送行的人也有很多。雖然鄭仲湘、丁文江、韓振亞三人沒有出現,但他們這一邊也有四五個代表參加送行。再加上明通電子的劉柏,韓文松的兒子韓曉明都出現了,老董還以爲他們在併購現代電子液顯業務這事裏,已經形成了以星視爲主,明通電子、宏亞科技參與,朱?電子邊緣化,以及將東洲踢出局的新格局。卻不想變數在十一點鐘陡然出現,蘇安建當時與韓文松前後腳趕到酒店,蘇安建當心贸霈F代集團聯合主席崔夢韓的署名傳真,聲明崔永埈未經授權,也明確將崔永埈排除在液顯業務併購洽商之外,韓文松當場就被這一刀給捅蒙了,其他人都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原計劃中午安排的餐敘,跟昨日的晚宴一樣也草草結束,甚至大部分人都沒有參加。”
“不會吧?這麼複雜,這麼峯迴路轉?現代集團內部也有這麼激烈的矛盾?”
隋新梅震驚了半天,一時難以消化丈夫打聽來的八卦。
“這個我可以找外交部亞洲司的朋友打聽一下,在韓國,崔家跟政壇走得很近,他們應該有渠道更清楚情況。”秦平江猜測道。
“算了,不要搞這麼麻煩,容易讓人誤會,”
隋新梅搖了搖頭,對她們來說,有這樣的猜測就可以了,沒有必要打聽太深,要不然就顯得居心叵測了,朝跟隔壁包廂分隔的壁牆呶呶嘴,猜測問道,
“董凱他是認爲這一切是他跟蘇安建以及隋婧她爸聯手所爲,他們其實事前就對現代集團跟崔家內部的矛盾一清二楚?”
秦平江點點頭說道:
“從蝸巢科技發展軌跡看,肯定具備極強的情報蒐集能力。而且老董他們都認定液顯業務併購實際是他在暗中主導,東信集團、朱?電子,包括蘇安建,僅僅是檯面上的操作手。那他對現代集團,對崔氏家族內部的矛盾,肯定比韓文松以及星視的人,要清楚得多。崔永埈的出現應該是一個意外,同時又導致事態驟然間滑向他預料之外的方向,迫使他不得不果斷出手,扭轉局面。現在我想不通的是,星視爲什麼這麼迫切,就選擇跟他坐到一起,難道真是巧合?還有就是韓文松這次要是不能妥善收拾殘局,情況可能會比較糟糕。昨夜發生的事情已經在圈子內快速傳開了,就算江省高層大部分人認爲他這事體現出太桀驁不馴,太不顧全大局,韓文松應該出手收拾他,但也有不少像爸這種脾氣的老人,對目前‘顧全大局’的現狀很是不滿。你知不知道,昨天睡覺後,爸在樓下客廳裏有打電話找以前的老戰友抱怨,毫無顧忌在電話抨擊韓文松是個軟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