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23章

作者:更俗

  蕭良卻是絲毫不畏的盯住韓文松看似怒不可遏的眼神,平靜的說道:

  “我理解秣陵市出於招商引資的需要,要容忍這些人的狂妄無禮,但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慣着他!”

  劉格要鍾雲峯顧全招商引資的大局,受點委屈無足輕重。

  而他下午已經明確婉拒了韓文松的邀請,韓文松竟然一個招呼不打,就直接讓邵俊剛、姚萬毅跑進研究中心堵他的門。

  這真是給他面子,真是對他的重視嗎?

  蕭良哪有這麼幼稚?

  韓文松將他強拉過來,無非也是要他受住這“無足輕重”的委屈。

  韓文松卻忘了一點,鍾雲峯會慣着劉格,但他這些年來可是誰都沒有慣着啊!

  你既然要試探我的底線,我就將底線擺給你!

  蕭良不再去看韓文松鐵青的臉,朝崔永埈身邊的韓國青年看過去,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冷聲說道:

  “這是我給現代集團的書函,電子檔已經發送到現代集團總部的公司郵箱裏了,你翻譯給他看:在崔永埈對其無禮行爲做出解釋與道歉之前,蝸巢科技會無限期退出朱?電子對現代電子液顯業務的聯合收購;凡現代集團涉及崔永埈,或崔永埈推動的合作業務,蝸巢科技及星源時代、鴻盈科技、南亭集團等我所有掌握控股權的公司,一律拒絕參與!”

  邵俊剛與姚成毅對視一眼,他們在蕭良的辦公室裏等了半個多小時,眼睜睜看着蕭良坐電腦後“噼裏啪啦”寫了一份文稿,還打印出來加蓋印戳裝進信封裏,就是這份申斥函?

  韓振國坐在溫駿的對面,這時候抬起來頭露出一絲微笑。

  溫駿知道韓振國的意思,他是說在對現代電子液顯業務的收購中,蝸巢科技已經變得無足輕重,蕭良拋這樣的聲明沒有毛線威懾力。

  韓振國或許以爲蕭良這麼搞,無非是給自己挽回一點點面子,也有可能認爲蕭良是惱羞成怒。

  溫駿雖然很樂意看到蕭良將天捅破掉,但這些年跟孫子打交道,他不會覺得事情真就這麼簡單。

  秣陵市常務副市長楊永義見場面已經太難看了,而此時的韓文松不可能袖手而走,也不可能讓崔永埈含憤而走,他硬着頭皮站起來,走到蕭良身邊攬着他的肩膀走到一旁輕聲勸說道:

  “這次是我們市裏考慮欠妥,沒想到你跟崔先生有這層恩怨,不該將你們安排到一個宴請上來!改天我再單獨約蕭總喝酒……”

  “那好,我今天就不打擾了!”蕭良雙手插兜離開。

  沈君鵬屁股下早就像塞了一把釘子坐立難安,但他剛想起身跟着蕭良、熊志遠離開,卻被許建強一把拉住。

  許建強將手機屏幕翻開來,給沈君鵬看了一眼,卻是蕭良走進宴會廳之前就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你們保持鎮定,不要理我!

  沈君鵬雖然他以前也被蕭良用這種手段搞過,但這樣的風格,他真的沒有辦法適應啊,一時也想象不出事態會如何演變。

  許建強卻是不動聲色的將手機屏幕合上,咂着嘴像是勸解韓文松等人,說道:

  “蕭良這脾氣啊,就像是茅廁裏的石頭,又臭又硬。鍾書記之前就領教過了,但拿他沒有辦法。我也一直勸他,有時候他受點委屈怎麼了嘛,誰還不能受點委屈了啊?至於鬧這麼大脾氣嗎?”

  這原本是在座其他人內心真實的想法,但從跟蕭良穿同一條褲子的許建強嘴裏說出來,怎麼聽都不是滋味。

  看到許建強與沈君鵬此時還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裏,小宴會廳裏的其他人,有着說不出的彆扭、不舒服。

  問題是,許建強、沈君鵬也是韓文松點名邀請的,他們又沒有像蕭良當場發飈掀桌子,總不能將他們趕走吧,但是不把他們趕走,招待宴還要怎麼繼續?

  什麼叫如鯁在喉,這個就叫如鯁在喉,彷彿有兩根刺紮在腥说难鄹C裏!

  楊永義作爲秣陵市委市政府裏的地方派,跟沈君鵬、許建強不僅早就認識,還跟沈、許家的其他長輩有些交情。

  雖然他不想在這種場合表現得跟沈君鵬、許建強有多熟,但又不能坐看場面難看下去,只能再次硬着頭皮走到沈君鵬、許建強身邊,小聲勸他們也先離開。

  直到沈君鵬、許建強走出宴會廳,壓抑氣氛才稍稍鬆弛了一些,就像快叫人窒息的密室裏,吹進一絲風,雖然不多,但至少能正常呼吸了。

  蘇安建最是煎熬,韓文松再惱恨,一時卻拿蕭良這個刺頭沒轍,他就成了韓文松唯一能遷怒的對象,指不定韓文松這一刻心裏都想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不過,蘇安建卻還得坐在座位上不能走,誰叫他是秣陵市屬的國企官員!

  好在場面已經夠難看了,韓文松不想在鄭仲湘、崔永埈面前太失態,還要千方百計想着安撫崔永埈,暫時也不會拿蘇安建怎麼着就是了。

  雖然接下來楊永義、吳東疆等人賣力吆喝活躍氣氛,但滿心的狼狽與尷尬,卻怎麼都難掩蓋,幾乎所有人都想着趕緊將晚宴糊弄過去。

  好不容易煎熬了半個小時,七點鐘不到,崔永埈那邊就先堅持不下去,站起來說身體不適需要回房間休息。

  韓文松、楊永義也沒有問他到底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只是叮囑早些休息,招待晚宴就草草結束。

  …………

  …………

  韓曉明、虞曉薇夫妻與邵俊剛,以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韓家心腹的明通電子總裁劉柏,自然是陪今晚被氣得不輕的韓文松先離開。

  以韓文松今日的地位,也不想自己氣急敗壞的印象落在他人眼裏。

  鄭仲湘在袁可飛、陳逸森的陪同下,剛坐進車裏準備離開,丁文江的電話就打到陳逸森的手機上:

  “陳總,你問一下鄭先生要不要一起去江南會館坐坐?”

  車廂裏很安靜,陳逸森不需要複述,只是徵詢的朝鄭仲湘看過去。

  鄭仲湘點點頭。

  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事態必然會發生重大變化,但他一時也看不清楚會怎樣變化,確實需要跟丁文江、韓振亞他們坐下來好好商議。

  陳逸森拿起車內電話,通知司機開車跟在丁文江他們車後面,片刻後就來到丁文江名下的江南會館。

  “蕭良是自知要被踢出局,所以才破罐子破摔?”

  在江南會館一座臨水院子裏坐下來,韓振亞先拋出他心裏的疑問。

  雖然今晚這出大戲他們看得很過癮,但真要以爲韓文松撕破臉後,就能將蝸巢科技像螞蟻一樣輕鬆碾死,他們就太幼稚了。

  宏亞集團之前跟蕭良的賭約,說到底是蕭良阻止韓曉明將觸手伸到秣陵電子工業供應鏈所致。

  那次蕭良就已經將韓曉明得罪不湥箩犴n文松卻並沒有什麼動作,反而約束韓曉明不要在秣陵亂搞什麼動作。

  韓文松還在今年七月初點名邀請蕭良、許建強、沈君鵬參加秣陵半導體產業論壇,釋放善意。

  難道韓文松真是與人爲善之輩嗎?

  蕭良今天表現是狂妄了一些,是飄了一些,但他們也得承認,蕭良還是有狂妄,有飄一飄資格的。

  他們眼下最關鍵的不是幸災樂禍,更不是隔岸觀火,而是抓住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對蝸巢科技以及東洲系形成新的鉗制。

  倘若這次能將東洲系死死摁住,則是再好不過。

  “蕭良還不至於破罐子破摔,”

  丁文江說道,

  “今天人多嘴雜,有件事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你們說。就是中午的時候,我接到省政府祕書長吳龐偉的電話,才知道今天省委下午的常委擴大會議,各地市黨委書記都要參加,鍾雲峯上午卻很早就趕到省裏,跟劉格省長見了一面。具體見面談什麼,吳龐偉不清楚,但鍾雲峯從劉格省長辦公室離開,臉色不是很好看。鍾雲峯原本還想中午約劉格省長用餐,卻被劉格省長藉口家裏長輩住院需要緊急趕回首都拒絕了,但實際上劉格坐的是下午兩點半鐘的航班,家裏的長輩住院也只是一般的腦溢血,生命沒有危險。我現在假定鍾雲峯上午急着找劉格省長,也是爲昨天受到崔永埈的無禮對待訴苦告狀,卻很可能並沒有從劉格省長那裏得到應有的安慰!”

  “你是說劉格省長意識到對現代電子的液顯業務收購,東信集團與蝸巢科技不再是必需,決定將鍾雲峯以及東洲系當成棄子拋棄掉,從這件事裏抽身出去?”韓振亞微微蹙着眉頭問道。

  他知道丁文江除了跟省常委、統戰部長姚洋關係密切外,觸手也伸到省直各個部門甚至省委、省政府裏,要不然很難有環泰國際今天的規模。

  當初他們想要繞過蘇安建瞭解蝸巢科技在液顯業務收購這事涉入有多深,也是丁文江通過柳軼羣下面的楊建久,藉助現代集團收購鮮京集團在東洲的汽配工廠這條線,釋放了一些信息。

  沒想到將崔永埈這條大魚給釣了過來。

  雖然丁文江話裏沒有說得太滿,但韓振亞相信除了省政府祕書長吳龐偉外,丁文江應該還有其他的渠道,去窺探省委副書記、省長劉格的態度。

  “劉格省長跟地方始終保持着距離,很難叫人揣摩透他真正的想法,”丁文江還是有所保留的說道,“但從我得到消息,以及蕭良今天的反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從張邘[今天決定不再具體插手這次招商的態度來看,還真是有這可能,”溫駿微微皺着眉頭,說道,“蕭良應該意識到比從液顯業務收購這事裏出局更嚴重的危機了,他這是重施當年嚇阻鍾雲峯、柳軼羣的故技!”

  “這事我略有耳聞,”鄭仲湘神色凝重的沉吟道,“但對一些細節不是特別清楚……”

  腥死^續朝溫駿看過去。

  沈君鵬倒戈倒向蕭良,孫仰軍潛逃海外,郭晉陽、程德彪兩人死得不明不白,江洲集團案發,袁唯山、袁桐被牽連進去,袁唯山更是這些年江省唯一被判死刑的地廳級官員;唐鵬飛、樂建勇等人先是被調離他職,隨後也紛紛被檢舉落馬。

  俞小榮、唐逸凡、樂宥這些人抓住最後的窗口期出國定居,不敢留在國內,現在可能只有溫駿作爲經歷者,最爲清楚蕭良當年這些事的細節。

  其他人所知,其實都有些支離破碎,並不完整。

  “……”

  想起舊事,溫駿也是滿心苦澀,但細思以往種種,深知絕不能將蕭良今天的行爲視爲輕狂所致,也絕不能讓鄭仲湘、韓文松以及崔永埈這些人對蕭良心存輕視。

  他也知道自己對韓文松以及崔永埈的影響力是極其薄弱的,想要在這件事裏發揮作用,就要先說服丁文江、鄭仲湘他們,

  “……九七年羅智林被趕出東洲後,蕭良也是在東洲精心組織獅山灣發展論壇暨招商引資大會,邀請前任省長劉學儉、省委組織部長姚洋蔘加的前夕,突然對鍾雲峯、柳軼羣發難。當時他是在東山區的一個公開會議上,公開宣佈無限期中斷獅山港深水港的建設,直接破壞掉論壇的召開,阻止劉學儉、姚洋到東洲參會。在那之後,蕭良與鍾雲峯的關係可以說是惡劣到極點,蕭良還長期住在秣陵。那時候我們確實是失之大意了,以爲蕭良不敢回東洲,是害怕鍾雲峯的打擊報復,以爲他對我們再無威脅。鍾雲峯、柳軼羣當時見能將蕭良逐出東洲,也是心滿意足了,沒有再採取其他動作。然而誰都沒想到,蕭良卻趁我們懈怠,暗中組織人手千方百計的蒐集融金投資、星海投資挪用資金操縱股票的證據,最終迫使鍾雲峯、沈君鵬向他低頭。之後就是天海精工股價暴跌事件、江洲集團案發,東洲也從此變成蕭良的自留地,別人想插一隻腳進去都難……”

  聽溫駿細說當年的舊事,丁文江、韓振亞他們的思路也越發清晰起來:

  是劉格、張邘[今天的態度變化,讓蕭良實實在在感受到比從聯合收購這事裏出局更嚴重的危機了。

  這個危機就是鍾雲峯被調離東洲,柳軼羣在劉格、姚洋以及韓文松三位大佬級人物的支持下,接替鍾雲峯出任東洲市委書記。

  蕭良今天悍然掀桌,不惜激怒韓文松,不惜將韓文松徹底得罪死,卻也要將劉格、姚洋兩人嚇阻住,避免出現三名大佬級人物聯手扼殺或肢解東洲系的格局……

  當然,也不排除他同時要將柳軼羣嚇住!

第783章 天不會塌

  鍾雲峯參加下午的省委常委擴大會議過後,並沒有離開秣陵回到東洲去,而是在東洲賓館住下來,準備等明天唐繼華帶着市金融辦的工作人員過來,一起去拜訪幾家省級金融機構。

  今天夜裏發生這樣的事情,隨時有可能在江省政商界誘發天翻地覆的大地震,不可能不讓鍾雲峯、唐繼華等關鍵人物及時知道里面的詳情。

  不過,事情太複雜了,電話裏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沈君鵬與許建強離開希爾頓大酒店先追上蕭良與熊志遠,但沒有跟着一起前往西南塘研究中心,而是直接趕往東洲賓館而來。

  “鍾書記跟秦司長在獅山廳……”

  這時候纔剛過七點鐘,沈君鵬在賓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往獅山廳走去,但聽工作人員說鍾雲峯今晚的客人是秦司長,愣了一下,問道:

  “秦司長,秦平江?”

  “好像是,跟隋婧一起過來的!”

  東洲賓館副總經理趙軍,同時也是市委招待處的正科級幹部,但他在鍾雲峯面前主要做些打雜的工作,能從鍾雲峯跟客人的隻言片語裏判斷客人的身份,卻無法肯定。

  “那就是的。”沈君鵬緊步往獅山廳走去,敲門走進去,見果然是隋新梅、秦平江夫婦以及隋婧都在。

  東洲賓館算是東洲在秣陵的飛地,鍾雲峯刻意介紹隋新梅、秦平江的身份,普通工作人員確實是不清楚她們是鍾雲峯的前妻妹與前妻妹婿。

  “平江今天怎麼在秣陵的?”沈君鵬先摁住滿肚子的話,跟秦平江打招呼。

  雖然因爲妹妹的關係,沈家跟隋家有十好幾年沒有往來了,但在之前他與秦平江、隋新梅的關係都還在不錯的。

  “老爺子這段時間身子有些不舒服,我這兩天剛好比較空閒,就跟新梅過來看望老爺子!”秦平江說道,“我與雲峯也有好些年沒有碰面了,又趕巧雲峯難得今天在秣陵,就拉着新梅、隋婧過來找雲峯喝酒。本來也想喊你來着,但云峯說你今天有個重要活動。怎麼,什麼活動這麼早就結束了?”

  因爲他妹妹的關係,隋新梅已經有好些年沒有正瞧他及鍾雲峯一眼了,但秦平江會主動聯繫鍾雲峯,沈君鵬也不難理解。

  秦平江的年紀介入他與鍾雲峯之間,今年才四十八歲,已經是正司局級職務了,但在部委想再進一步就千難萬難了。

  鍾雲峯雖然在地方任職,但東洲這幾年的鋒芒實在太盛,應該已經引起高層的關注。

  秦平江要是能通過隋婧,與鍾雲峯建立起足夠的信任,彼此呼應,肯定比他自己在部委單槍匹馬闖蕩要強得多。

  不過,卻不知道秦平江要是知道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會不會縮回去了。

  沈君鵬含糊的說道:“哦,夜裏秣陵市安排的一個宴請,有幾個平時就不投的人在場,我找藉口溜出來找雲峯。這也是合該讓我過來跟你喝酒。”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鍾雲峯當然知道沈君鵬他們夜裏參加的是什麼宴請,要不是特殊情況,沈君鵬不可能七點鐘剛過就出現在這裏,微微皺起眉頭,看向沈君鵬問道。

  見鍾雲峯不介意秦平江、隋新梅知道一些事,又當面這麼問了,沈君鵬再吞吞吐吐不說也不合適,苦笑說道:

  “下午蕭良已經婉拒參加星視科技園的參觀交流活動,但韓文松不甘心,臨宴請前又安排祕書以及朱?電子的一個副總去堵蕭良的門,將蕭良硬拽到希爾頓。然後蕭良就發飈了……”

  秦平江詫異的看了妻子一眼。

  蕭良跟隋家關係比較密切,又是鍾雲峯在東洲最重要的支撐,年紀輕輕成功創辦多家企業,有能力撬動那麼大規模的資本力量,他這次主動聯繫鍾雲峯,將滿心不願意的妻子拉過來喝酒,自然也是想見一見蕭良的。

  不過,他對蕭良又確實不熟悉,一時間理解不了沈君鵬嘴裏所說的“發飈”,具體代表什麼意思。

  鍾雲峯皺起眉頭,問沈君鵬:

  “事情有多嚴重?”

  “就是當着韓文松的面,指着崔永埈的鼻子罵他是個沒家教的東西。”沈君鵬苦笑道。

  “韓文松當時什麼反應?”鍾雲峯嚇了一跳,驚問道。

  “韓文松當時臉色都變了,當場厲色呵斥蕭良,蕭良也沒有示弱,針鋒相對的駁斥了幾句,”沈君鵬說道,“除此之外,蕭良也已經正式給現代電子發函,聲明無限期退出聯合收購,中斷與現代集團一切與崔永埈有關的合作可能,要求崔永埈就昨天的無禮行爲做出解釋跟道歉!”

  “就因爲這個崔永埈昨天突然改變行程,放了東洲一個大鴿子,蕭良今天就當着江省省委常委、秣陵市委書記韓文松的面,指着崔永埈的鼻子罵娘?”

  秦平江剛剛就在酒桌上聽到鍾雲峯抱怨現代集團崔永埈一行人昨日放東洲鴿子的無禮行爲,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震驚問道,

  “不會這麼簡單吧?背後是不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事情是沒有這麼簡單,”鍾雲峯眉頭大皺,拿手托住下頷想了好一會兒,又問沈君鵬,“蕭良現在去了哪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有沒有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