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04章

作者:更俗

  不過,他這次卻不會讓身後的韓振國、溫俊兩個孫子看見,而是平攤着給沈君鵬、許建強各看了一眼,就迅速將鉛筆反過來,拿橡皮頭將這行字擦掉。

  也由不得蕭良不震驚,前世赫赫有名、糊弄好幾個院士級人物、騙取國家級核心項目經費的“唐芯”造假者,竟然沒有按照歷史軌跡擔任秣大的教職,而是加盟到星視旗下的晶辰微電子?

  歷史會發生這樣的偏轉,真是叫人“驚喜”啊!

  不過,他同時又疑惑起來:

  晶辰微電子的總裁,同時也是晶辰微電子的創始人梁銘章,原本就是摩托羅拉在香港分公司分管研究的負責人。

  吳近等三人,是梁銘章親自從摩托羅拉總部挖過來的,他不知道吳近真實水平的可能性有多大?

  又或者說鄭仲湘急於求成,又開價實在高,令梁銘章受不了誘惑,不得不先拿三個水貨應付鄭仲湘?

  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只是星視暫時還沒有對外公佈控股晶辰微電子付出的代價,蕭良也沒有辦法揣摩其中的細節,也懶得找具體的人去打聽。

  當然,梁銘章也好,吳近也好,今天近乎演講似的公佈芯片研發的一些工作規劃,還是很鼓舞人心的(另兩名上臺的高級主任工程師是典型的社恐性格,在臺上就是呆板的念稿子,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似乎星視成爲信息產業巨頭即日可待。

  只是今天將剪彩儀式以及晶辰微電子的項目介紹安排在室外,是個重大失誤。

  快一個小時的剪彩儀式過後,腥艘粋�個汗流浹背,沒有讓領導上前講話,就先移往室內暫作休息。

  鄭仲湘也不得不帶着袁可飛、姚成毅一個勁的道歉,但更多也只能怪如今氣象臺的水平有限,要不是天氣預報說今天上午天陰,最高只有三十度,他們也不會將上午的場地安排在室外。

  誰能想到上午的天氣就陰到九點半鐘。

  羅智林、韓文松等人熱得快要中暑,也只能大度說沒事,官方活動也不可能不出一點簍子。

  稍作休息,腥嘶蚋髯猿塑嚕蛞徊糠秩思谐舜蟀蛙嚕巴 栴D大酒店用餐時,還是熱議芯片話題不休。

  “是不是在他們眼裏,似乎這條邪路蝸巢科技勉強在鋰電領域走通了,星視就一定能在芯片領域走通?”

  沈君鵬今天遇到丁文江、韓振亞這幾個要置他於死地的孫子,嘴巴控制不住的變得尖酸刻薄起來,但眼力並沒有失水準,跟蕭良一起坐上許建強的車,忍不住冷嘲熱諷道,

  “我怎麼感覺他們已經沉溺於星視即將成爲芯片巨頭的幻覺難以自拔了,你們有沒有這個感覺?”

  許建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奈田英男這事,從頭到尾只有許建強與熊志遠兩人知情,暫時也沒有必要再擴大化了。

  至於沈君鵬感覺更明晰,主要還是他這兩年真正是在蕭良的逼迫下走上了“邪路”,才知道這條路有多難。

  天海精工的前身是秣陵國營第一機牀廠,又是江省最早的上市企業之一,在招收、挽留技術人才,以及研發創新,在國內原本就算是領先的。

  然而兩年多時間過去,每年的科研經費投入都佔到銷售額的15%,只能說剛將技術底子打得更紮實些了,將生產現場管理以及質量控制水平提升起來,技術突破嘛,都還沒有見到影子呢。

  也恰恰是鉅額的科研投入,消耗有限的利潤以及融資額,無力擴張產能(兩者必然是要有取捨的),天海精工與沈君鵬這兩年沒有少被股民跟股評師罵。

  更關鍵的,隨着國際巨頭加強對中國的中高端機牀出口,天海精工所面臨的壓力一點都沒有減輕。

  唯有親自去走這條“邪路”,沈君鵬才深有體會的感到困惑,星視腥私裉旖o他的感覺,是不是太樂觀了?他們憑什麼覺得,高端芯片的開發、設計、製造以及應用,是條大力必出奇跡,用力趟就一定能趟通的道路?

第756章 兩篇不值一提的小文章

  星視科技園與星視通訊電子奉行效率與簡潔原則,兼之下午還有最爲重要的研討座談安排,中午在希爾頓大酒店安排的是自助餐。

  當然了,在希爾頓大酒店的自助餐廳內部,也設有類似半獨立包廂的扒房。

  與其他嘉賓以及隨行人員在大廳用餐不同,蕭良、許建強、沈君鵬還是與羅智林、韓文松、張邘[、鄭仲湘等十數人,被安排在扒房裏用餐。

  雖然在扒房用餐,大家還是要自行走到公共區取餐,但扒房有安排專人提供一些必要而妥帖的服務,十數人圍着一張青金石風格的奢華長桌用餐,方便麪對面的交流,在這個喫喝成風的年代,也不會覺得受到怠慢。

  只是進了扒房,羅智林、韓文松、張邘[等人還是習慣性的推讓座次——雖然是超長桌,大家還是習慣性將面對扒房入口、居中的座位視爲主位。

  蕭良則是很隨意的走到最裏側,將手機、記錄本等物放長桌上,笑着跟羅、韓等人說道:“我就不跟你們推讓了,這個座位最合適我;我先去取餐了!”

  蕭良取餐回來,扒房裏腥瞬磐谱尯米危懤m走出去取餐。

  這個年代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員,至少從容貌水平上,真是要比十幾二十年後高得多;一名長相水靈的女孩子,身材高挑,走過來體貼的介紹午餐提供的酒水。

  蕭良跟小姑娘閒扯了幾句,才知道是秣陵旅遊學校過來實習的,比今年剛參加高考的林羲、胡嫺還要小一歲。

  蕭良對酒水也沒有特別的講究,大中午也不方便喝白酒,要了一杯冰鎮過的香檳,小飲了一口,口感相當不錯,應該是星視專門準備的高端酒水。

  這點還是稍稍彌補了上午差點將這麼多人曬中暑的缺憾。

  許建強、沈君鵬他們挑在蕭良旁邊的位置,等其他人取餐陸續返回,蕭良才發現秣陵大學電子工程學院副院長、同時也是國內半導體物理、微電子領域的院士級專家賀新勇,以及晶辰微電子梁銘章、首席芯片設計工程師吳近則被安排坐在他們對面——吳近過去是韓振亞、羅智林……

  十六人的大長桌,一邊坐八人,方便麪對面交流。

  蕭良挑角落裏坐,就是不想多說話,但秣陵大學電子工程學院副院長賀新勇端着餐盤走進扒房,就瞅上了蕭良。

  這幾年來,蝸巢科技跟秣陵大學開展廣泛的學術研究合作,在客觀上帶動秣陵大學在一些領域的研究以及學科建設水平提升很多,但並非盡得人心。

  這主要是蝸巢科技這幾年在高校,以效率爲先,主要選擇知識結構新、進取心以及研究能力強、精力旺盛的中青年學者合作,無視高校既有的學術權威排序,不拜山門,其實是非常遭人恨的。

  蝸巢科技出手越大方,越遭人恨。

  學術權威往往在院校佔據高位,歷來都站在學術食物褳的頂端傲視羣雄,這次非但不能從蝸巢科技獲得實際的利益,還得眼睜睜看着內部的尊卑次序被攪亂,中青年學者變得越來越不尊師重道,能不恨啊?

  蕭良曾在秣陵的帶課老師孫秀雲、錢雲以及輔導員吳桂軍這些人,這兩年幾乎都不跟蕭良聯絡,主要也是他們個人被這種種暗流暗潮裹挾無法擺脫出來。

  只不過在經濟效益爲先的洪流中,這些學術權威也無力抵抗蝸巢科技過於猛烈而粗暴的金錢攻勢罷了。

  蝸巢科技,又或者與合作企業一起,也跟秣陵大學電子工程學院的電子材料及元器件、電子儀器及測量技術等領域的中青年專家教師,開展了好些項聯合研究課題,這兩年重點投入課題經費就有好幾千萬,有好幾個出成果的青年教師都開上奔馳寶馬了,在電子工程學院內部也同樣遭老人嫉恨。

  雖說國內自六七十年代以來最早一批發展集成電路的努力,已經被殘酷的現實所淘汰,賀新勇等老一代微電子學者也無法適應最新的集成電路研究開發需求,但無論是披荊斬棘,還是爲後來的集成電路培育了新生代,蕭良不管怎麼說,還是會給予應有的尊敬。

  只是今天賀新勇有些不想放過蕭良。

  取餐回來坐下,賀新勇就當着一桌子的人面,聲音洪亮的誇讚梁銘章、吳近等人,在集成電路上的學術造詣很高,填補了國內在這方面的高端學術研究型人才的空缺,與星視一定能帶動國內的集成電路產業邁入一個全新、令國人矚目的臺階。

  賀新勇恨不得將下午準備的發言,先一股腦的在餐桌上說出來,臨末纔想起來梁銘章、吳近很可能還不認識對面的蕭良,才幫着介紹:

  “這位是蝸巢科技的董事長蕭良,也是我們秣大的博士,他在學術研究上造詣很深;你們以後有機會要找蕭良多交流交流。蝸巢科技在科技研發上投入也非常慷慨,但與星視相比,稍稍缺了一些向最尖端科技挺進的決心跟雄心。沒有站到高精尖科技的潮頭,勇搏激流的勇氣,是看不到最美麗風景的。”

  蝸巢科技在秣陵高校羣體兩極分化嚴重的評價,在座大部分人都是清楚的。

  大家都朝蕭良看過去,很想知道他要如何回應賀新勇綿裏藏針的話。

  “是,是,賀教授教導的是,不過,賀教授對我們蝸巢科技要求也不能太高啊,”

  蕭良很隨意的笑道,

  “蝸巢科技從東洲這個旮旯地方發展起來,一步一個腳印先老老實實從最低端做起,才符合我們的特性。我們跟星視起步就具備最前端的國際視野,出手就能招攬到國際最高水準的領先人才爲其所用,不好比啊!就拿我最早創辦的南亭集團來說,管理層最高學歷還是一所野雞大學的研究生,也有且僅有一位;剩下的大學學歷佔不到一半,高中及中專學歷佔一半還要多些。我要是帶着這些人,一開始就想着去搏高精尖科技的潮頭,羅省長、韓書記、張市長會不會批評我太好高蜻h了啊?”

  蕭良這番話也是綿裏藏針,但大家又覺得回應很好,有點不亢不卑的感覺,理所當然覺得星視絕對就是要比蝸巢科技站得更高、更遠。

  “雖然山腳、山腰各有風景,但賀教授鼓勵蝸巢科技去看潮頭激流的風景,你們確實也不能畏難而退,要勇於挑起重任。”羅智林打圓場的插了一句話,算是給賀新勇臺階下。

  “是,是!”蕭良順坡下驢,笑道。

  上午蕭良與許建強陪羅智林先趕到星視通訊電子辦公樓,也就比預定時間早了十二三分鐘。當時梁銘章雖然陪同袁可飛、姚成毅在樓下等着,但也沒有機會跟蕭良說上話;吳近更是第一次面對面坐到蕭良的對面。

  他們對蕭良當然也是好奇的:

  畢竟一個能在高點從星視套走兩百億港元的男人,就像是來自星星!

  他們順着賀新勇起頭的話題,舉起手裏的酒杯,朝蕭良敬過來:

  “蕭先生的大名,我們早就如雷貫耳。蕭先生早年在閥控鉛酸電池領域發表幾篇文章,我們也有看到,水平真的很高,有很高的獨創性。不過這兩年似乎都沒有看到蕭先生有什麼文章發表出來,是蕭先生這兩年將興趣都放到投資跟實業上了?”

  “研究也是偶爾有爲之,最近新發了兩篇論文,有關合成石墨的,可能沒有什麼影響力吧,畢竟不是高精尖領域的研究。”蕭良笑道。

  “哦,發生到什麼學刊了?”鄭仲湘坐在韓文松的外側,距離最裏側的蕭良較遠,但與韓文松、張邘[寒暄之餘,卻也關注最裏側的對話,這時候忍不住問道。

  六月底國家專利局就正式公開刊登了三項蝸巢科技在合成石墨負極領域的專利:這是依照專利法的要求,自專利申請之日起十八個月之後對外公佈的專利技術相關內容。

  在這三項公開專利信息的基礎上,再對照之前的技術拆解,鄭仲湘確認了蝸巢科技確實已經掌握了領先一代的液鋰負極技術;可能還有更多的專利,很多信息還在十八個月保密期限內。

  不過,在這一領域更深層次的理論性研究文章,他們還沒有看到,就覺得有些奇怪。

  當然,蝸巢科技也不應該再在合成石墨負極領域刻意隱瞞什麼了,畢竟在真正高水平的研究人員那裏,有這麼多公開性的技術信息以及實物,理論推導早就不是什麼障礙了。

  “水平有些低,不太拿得出手,月初就發表在東洲工學院的學報上了,”蕭良說道,“鄭先生感興趣,我下午安排人送兩份過來。”

  鄭仲湘真是想翻白眼。

  雖然鋰電池市場還很小,星源時代市場佔有率躋身全球第一,月銷售額也僅有七八千萬美元,但隨着移動通訊的發展,隨着筆記本便攜的意義被重新定義,隨着數碼相機、隨身聽等便攜式較高功耗電子產品日益普及,鋰電池的意義也在被市場、被社會重新審視。

  單一個負極技術,就能將鋰電池容量提高到20%,可以說是跨越式的突破。

  其理論研究文章,不要說發任何頂刊都會像推開自家門一樣輕鬆,甚至都可能入選年度論文,獲得一些很高層次的科學獎勵。

  這孫子竟然發東洲工學院學報上了?

  也難怪他們這段時間沒有注意了,很可能東洲工學院學報影響力太低,都沒有進入香港大學的科學信息索引數據庫?

  “多送幾份過來,讓我們也有機會拜讀拜讀啊!”韓振亞笑着接話茬道。

  說實話從奈田英男那裏得知蝸巢科技很可能早已經突破液鋰負極技術,鄭仲湘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滋味,怎麼可能將相關情況說給丁文江、韓振亞等人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林傑、袁可飛、周培森不是多嘴的人,陳逸森更懂鄭仲湘的心思,因此韓振亞他們完全不知道星源時代液鋰技術突破的事,還是照常規分析,以爲星源時代還是蕭良拿資金在硬撐。

  現在見韓振亞帶些許不屑的態度找蕭良索要期刊,鄭仲湘也不可能提醒他什麼,只是側過頭去跟秣陵市委副書記、市長張邘[寒暄去,心裏都後悔剛纔多問了一句。

  “瞧韓總說的,發表兩篇不值一提的論文又不是多光宗耀祖的事,我還能見人就發一份學報炫耀啊?”蕭良看了韓振亞一眼,不給好臉色的笑道,“我辦公室裏也就兩份學報,還能有多少份囤在那裏……”

  蕭良一副懶得搭理樣子,韓振亞只能自討沒趣的尬笑了一下。

  華瑞電子黨組書記吳東疆適時舉起酒杯,朝蕭良敬過來:

  “蕭總大作自珍,我們沒有機會拜讀,只能期待蝸巢科技拿出真正有實力的產品來驚豔我們大家了。”

  華瑞電子八五年從電子工業部劃歸地方後,秣陵市委市政府在華瑞電子與朱?電子兩家發展方向上,明確了華瑞主要做上游的元器件,朱?主要做下游的設備以及面對消費市場的家電及電子產品,希望兩家能形成互補。

  實際上這些年兩家的關係磕磕絆絆,直到蘇安建去年找上門,承接華瑞電子新增的顯像管產能,關係纔有所改善,但也極爲有限。

  這時候吳東疆忍不住跳出來刺蕭良一句,替韓振亞擋槍,華瑞電子跟宏亞有合作,他個人與韓振亞、韓振國兄弟有不錯的私交僅僅是一方面。

  這次華瑞電子跟星視也算是通過星視恩益,結成戰略合作關係,他個人也指望能通過這層關係,抱住市委書記韓文松的大腿,坐穩華瑞電子黨組書記的位置。

  對五十六歲的吳東疆來說,能在華瑞電子黨組書記、董事長的位子上幹到退休,纔是最美的。

  當然,還有一個比較關鍵的因素,叫吳東疆覺得需要適當的站出來表明一下態度,就是蕭良這兩年大力扶持上游電子信息供應鏈企業,對華瑞電子的威脅很大。

  華瑞電子纔是江省目前最大的電子元器件生產商及銷售商。

  除了電視、監控設備所需要的陰極射線管(顯像管),早年參與合資公司華瑞恩益的集成電路製造基地投資外,華瑞電子還擁有江省規模最大的印製電路板設計、生產基地,擁有華東地區第二大鎳鎘電池生產基地,今年還花很大氣力,新建了大型鎳氫電池生產基地,有意做全國充電電池產業的龍頭。

  華瑞電子同時還擁有江省第三大鋁電解電容器生產基地,以及與日本村田合資成立了陶瓷貼片電容公司等等。

  雖然華瑞電子之前未必能做多少朱?電子或星視的生意,但現在蝸巢科技與星視大力扶持上游的供應鏈企業,發展起來不僅會給朱?電子、星視以及星源時代供貨,還會搶奪華瑞電子其他的客戶。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蕭良,蘇安建則是暗中配合,星視則是無所謂的跟進,又或者說是被迫跟進。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吳東疆不可能看不透這一點。

  只不過蝸巢科技跟朱?電子以及星視三家一開始是憋在星視科技園裏搞事,還一度結成同盟,華瑞電子也不可能學某某某直接跑上門,勒令蝸巢科技不得扶持供應鏈企業。

  真要那樣,臉不得被抽腫了?

  當然,現在有機會摻和進來,他還是要表明一下態度的。

  更何況華瑞電子在鎳氫鎳鎘電池領域,跟星源時代的液鋰電池,勉強也算是競爭對手。

  目前國內生產製造的中高端手機等電子產品,鎳氫電池還佔據着絕對統治地位,液鋰電池僅僅是可選項。

  華瑞電子在原鎳鎘電池生產基地的基礎上,新建了鎳氫電池生產線,吳東疆自以爲還是有資格跟蕭良說一兩句話的。

  蕭良舉起酒杯,朝吳東疆迷之笑了一個:“我那兩篇文章,鄭先生其實不用看的,畢竟星視也不造電池;吳書記要是感興趣,我下午讓工作人員送一份學報給吳書記。”

  鄭仲湘此時更加不會側頭去看蕭良一眼,其他人卻是困惑了:

  星視不造電池,所以沒有必要看那兩篇文章,豈不是說華瑞電子有電池生產基地,才更資格看這兩篇文章?

  蕭良這兩篇文章是寫合成石墨的,跟電池又有什麼關係?

  吳東疆也滿心疑惑,卻是笑着回應蕭良:

  “我很期待啊。”

  差不多十二點半就用完餐,大家分散到酒店的各個貴賓室稍作休息。

  蕭良邀請羅智林、許建強以及沈君鵬先去研究基地喝茶,到時間再走去隔壁參加研討座談就行——韓文松與市委副書記、市長張邘[也是安排到不同的貴賓室或套房休息,要不然大中午都還要硬湊一塊生聊,太累人了。

  丁文江、韓振亞大中午也不打擾韓文松的午休,他們還有韓振國、溫駿,又喊上吳東疆,單獨坐進一間貴賓室裏,拿出一盒雪茄享受起來。

  “韓董,你要的文章已經打印出來……”

  差不多一點鐘的時候,周亦陳敲門走進休息室,將一疊打印稿遞給韓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