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92章

作者:更俗

  溱東火車站不是蕭良兩年前捐資五千萬就能立馬建設的,涉及線路、站臺調整,涉及溱東縣自身的區域規劃重新調定,火車站這麼大體量的建築,也需要精心勘測、設計,因此也拖成徐東鐵路南線最晚建設的節點工程。

  爲了保證年後徐東鐵路就能建成通車,溱東火車站的施工現場,春節期間也有好多工作在加班加點趕最後的工期。

  徐東鐵路建成與獅山港相接,改變了江北不通鐵路的歷史,初步形成鐵港聯叩拇蟾窬郑鹊侥曛歇{山港深水碼頭一期建成通航,不僅深水碼頭二期會進行立項籌備建設,徐東鐵路二期,即電氣化複線改造工程,也將提上日程。

  真是很有點應接不暇、馬不停蹄的奔馳感啊……

第734章 我有好心誰來領

  和永電子八十年代中期就在香港上市了,但其主營業務,無論是給玩具廠商以及電動工具廠商供應中低端微型電機,還是爲日本電子遊戲機廠商貼牌代工,在投資者眼裏,跟港臺絕大多數的中低端電子廠商沒有太大的區別,也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重視的地方。

  受金融風暴的衝擊,和永電機這兩塊的訂單業務下滑嚴重,九八、九九年連續發生虧損。

  和永電子兩年前跟蝸巢科技合資成立微型電機聯合實驗室,算是新興業務,還共同投入上億資金向無刷電機、伺服電機以及震動模組等領域進行研發,率先在獅山灣工業園建設工廠,將電動自行車所用的永磁無刷電機產業化,九八、九九年分別突破三十萬、六十萬件(套)產量。

  不過,蕭良在蝸巢科技轉讓相關技術以及成立聯合實驗室之初,決定走的就是產業優先的路線。

  也就是說,上游各個環節暫時都別想着賺快錢;前期市場那麼小,賺快錢沒有意義,只會強迫下游廠商都蜂擁而去拿劣質的組配件湊和。

  動力深循環電池也好,永磁無刷電機以及電子控制系統等等,基本都是在成本價的基礎上,稍加三五個點的利潤供貨給下游廠商。

  以此確保獅山灣電動自行車產業園的終端企業,採用蝸巢科技全套技術,能將每一輛電動自行車的銷售價格,控制在城市家庭勉強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說白了就是儘可能優先推廣蝸巢科技的技術標準,搶佔先發優勢。

  永磁無刷電機的技術,初期也確實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不斷有各種召回發生,因此和永電子前兩年這一塊的業務,也沒有產生多少利潤。

  而香港這邊的投資者、市場分析機構,既不看好內地的技術研發水準,更不看好電動自行車在內地的市場增長空間。

  他們以爲剛問世的電動自行車,基礎款銷價就高達兩千多元,未來最大的空間大約也就跟內地的摩托車市場相當,每年能有八九百萬輛產銷量就頂天了——更何況內地限摩禁摩還沒有全面鋪開,會不會全面鋪開,目前都還是猜測。

  這些都限制住了市場對和永電子永磁無刷電機業務的想象力。

  近兩年來香港科技股行情爆發,和永電子受惠有限,近期市值在二十億左右震盪,在香港算是非常典型的中小盤工業股。

  熊志遠大年初一想約何宏泰見面,一起坐夏侯江的遊艇前往澳門遊玩,卻不想何宏泰的岳父,和永電子的創始人李啓昌,年前不幸在醫院檢查出惡性腫瘤,何宏泰無法赴約成行。

  蕭良次日與熊志遠、許建強專程趕往醫院探視李啓昌。

  李啓昌惡性腫瘤雖然還沒有發生轉移,但已經不宜再承擔繁重的管理工作,家裏人準備安排他前往美國接受治療。

  李啓昌已經打算徹底將和永電子交給女婿何宏泰接管,年後就準備召開董事會,宣佈辭任和永電子董事長、總裁一事。

  何宏泰離開和永電子,單獨到新的集團負責代工業務已無可能。

  蕭良接下來兩天,又在李啓昌的病房裏,與李啓昌、何宏泰以及和永電子的其他董事成員,商討和永電子溢價增發新股變更控股股東,並以和永電子爲主體發展代工業務的可能性。

  不提與熊志遠的私交,何宏泰這兩年來與蝸巢科技深度合作,哪怕是僅僅侷限於永磁無刷電機、伺服電機等有限的領域,他也能夠看到蝸巢科技在技術發展上的野心,以及超乎想象的執行能力與實現能力。

  兩年時間,電動自行車用永磁無刷電機技術基本成熟,伺服電機已經可以用於中低速流水線,震動模組也已經初步獲得恩益等廠商的認可。

  星源時代的擴張速度之快,令何宏泰瞠目結舌之餘,也是深深嚮往。

  這兩年時間來,何宏泰也是全身心地撲在東洲,研究跟生產以及產能建設一手抓,也展現出過硬的技術研發及管理水平,蕭良這才渴望他能站出來承擔起發展OEM電子代工業務的重任。

  這方面的領軍人物,目前實在是太稀缺了。

  不過,在和永電子的內部,一直主張通過不斷的新品研發投入,往中高端電機業務進行轉型、發展高端OEM代工業務的何宏泰,卻是少數派。

  其岳父李啓昌以及在和永電子發展過程中發揮重大作用,目前都佔據董事席位以及諸多高級管理崗位的有功老臣都偏保守。

  和永電子整體搬遷到廣省發展,也有十四五年了。

  以往每有利潤,除了按照法律規定保留必要的盈餘公積外,其他都迫不及待的進行分紅,拿回香港來買樓買地,或做其他投資,對技術以及新產能擴張的投入則非常有限。

  應邀到東洲爲電動自動車產業園配套建設新的電機工廠、實驗室,除了何宏泰的極力推動外,除了確實是很有誘惑力的新興市場外,更關鍵還是蘇利文、熊玉瓊、朱鴻臣、錢晉章等人面子夠大,令李啓昌與和永的其他董事決定嘗試性的邁出一步。

  而事實上,和永電子在東洲都是承租獅山灣建投集團建設的廠房,並沒有買地建造廠房,就怕在固定資產上投入太多,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李啓昌病情無法拖延,要儘快趕往美國接受治療,他本人也決意真正退休,決定由繼任董事長跟總裁的女婿何宏泰以及女兒李琳,代他參與後續詳細的商議;董事會其他成員對變更控股股東,徹底改選董事會,也都充滿種種顧慮。

  當然了,這麼大的動作,已經不是董事會表決就能直接通過的普通增發了。

  涉及重大資產重組跟實控人變更,都可以說是涉及借殼了,不僅需要召開股東大會進行表決,還需要監管部門審覈通過。

  春節過後,和永電子更換董事長、總裁人選後,創始人李啓昌如期赴美治療,和永電子也直接宣佈停牌,方便大家坐下來商討更詳細的方案,避免受到外部市場不必要的干擾。

  蕭瀟他們年初三就返回東洲了,蕭良則留在香港,除了與代理機構、何宏泰以及和永電子董事會成員商討方案之餘,他還得親自盯着對星視最後的減持。

  年後他還持有星視3%的股份,市值高達七十五億港元,要是不講究一點策略,一骨腦都砸出去,說不定最終只能套現五六十億港元收入囊中。

  時間很快來到二月中旬,蕭良又將二十五億港元收入囊中,還持有星視2%股份的時候,星視突然間宣佈進行重大交易事項談判,需要對股票進行緊急停牌。

  “星視今天停牌了,你知不知道?說是涉及重大交易,但到底什麼重大交易,什麼消息都沒有傳出,怎麼就突然停牌了?”

  天盈科技清倉減持亞馬遜股票後,就剩下常規性發展工作,不需要熊志遠寸步不離的盯着。

  他年後都留在香港,與蕭良、夏侯江一起,參與跟何宏泰等人的洽談,今天得知星視突然宣佈停牌的事,也是第一時間趕到蝸巢新技術投資所在的江灣大廈,詢問蕭良知不知道這事。

  星視市值都突破兩千五百億港元了,這麼大體量的上市公司,任何重大交易通常都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透漏出來。

  畢竟對星視來說,想要構成重大交易,涉及金額少則數十億港元,多則數百億港元,怎麼可能是倉促間決定呢?

  “我也是剛剛到公司,電腦都還沒有打開,屁股還沒有坐熱呢,還準備先給自己算一卦,看今天適不適合減持,沒想到下面人跑過來告訴我這新聞!”

  蕭良坐在辦公桌後,現在還沒有到股市交易時間,他跟熊志遠攤攤手,表示他事前也一無所知。

  蕭良也確實一無所知,他甚至多少有些難以想象,前世曾經發生星視身上的歷史軌跡,竟然到互聯網泡沫即將破滅的前夕,並沒有發生更改!

  “怎麼說,我找人打聽打聽?”熊志遠問道。

  “不用這麼麻煩!我直接問鄭二公子,”

  蕭良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在等待接通過程中,跟熊志遠笑道,

  “你別忘了,我現在還是星視的股東,股票還沒有清完呢,沒必要搞得自己理虧,像沒臉見鄭二公子似的……”

  “我沒有你的臉皮厚,換作我真不好意思直接給他打這個電話,”熊志遠“哈哈”一笑,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對面,笑着問道,“你說說看,要是鄭仲湘認出這是蝸巢新技術在江灣大廈的座機,會不會不接你的電話?”

  “不要把鄭二公子想得這麼心胸狹窄嘛,”

  蕭良聽電話那頭還在“嘟嘟”的響着,笑道,

  “說不定我們還要去見一見鄭二公子:就算從此之後分道揚鑣,做人嘛,也應該好聚好散——瑪德,鄭二公子不會真小心眼不接我的電話吧?我這是想救他半條命啊,不想看他太慘啊!這孫子,唉……”

第735章 收購之迷

  鄭仲湘拿起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第一眼就認出這是蝸巢新技術投資在江灣大廈的固定電話;以往蕭良曾多次通過這個座機,給他撥打過電話。

  從去年第四季度起,全球科技股繼續高歌猛進,星視卻僅勉強漲了二十個點,主要原因就是蕭良與鴻臣、盈投清倉式的減持。

  單蝸巢新技術前後就減持近三千萬股,套現逾七十億港元的資金,目前手裏還就剩一千六百萬股——

  這孫子竟然有臉撥通他的電話?

  鄭仲湘不想理會蕭良,但多多少少也要照顧這孫子的面子,並沒有直接掐斷電話拒接。

  此時的手機還沒有翻動或按鍵消聲的功能,持續倔犟的震動着。

  見坐會議桌對面的周培薇看過來,鄭仲湘就直接將震動着的手機遞給她,讓她應付這孫子。

  周培薇疑惑的接過手機,看到顯示出來的號碼,瞬時明白鄭仲湘的意思,接通電話:

  “蕭先生,鄭先生正在主持會議不方便接你的電話。你有什麼緊急事情,我一會兒告訴鄭先生給您打回去?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啊,就是想知道重大交易的情況?你知道的,現在什麼事情都還沒有談妥,存在很大的變數,有些事僅限董事會成員以及集團高級副總裁知曉。真不好意思,蕭先生,具體什麼交易,我現在真不能說。大東電報局出售香港電訊股份的事情……啊?”

  周培薇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朝坐在會議桌對面的鄭仲湘以及陳逸森、林傑、袁可飛等人看過去。

  鄭仲湘昨天將袁可飛從秣陵召回後,才宣佈決定介入大東電報局出售香港電訊股份一事,甚至在袁可飛回到香港之前,他們誰都不知道鄭仲湘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鄭仲湘昨天夜裏緊急召開了集團高層、董事會成員聯席會議,緊急磋商,多數人還是支持鄭仲湘的主張,認爲能收購大東電報局手裏的香港電訊股份,又或者與香港電訊合併成新的公司,星視空有市值卻嚴重缺乏實質性業務的現狀將會得到徹底的改變。

  香港電訊作爲大東電報局旗下最重要的公司之一,早年在香港擁有固定電話網、移動通訊網、國際電話、衛星通訊以及互聯網寬帶接入等業務的獨家經營權,也早就已在香港上市。

  九七年香港迴歸之後,特區政府無意再給香港電訊獨家經營權,此時全球反壟斷呼聲也越來越強,特區政府最終通過贖買,剝奪了香港電訊的獨家經營權,在香港地區重新發放了七家不同類型的電信經營牌照。

  不過,新的電信郀I企業成立,短時間內還不足以撼動香港電訊在港島通信產業龍頭老大的地位,九八、九九年又受到移動通訊、寬帶接入等業務的迅猛發展,香港電訊的年利潤還是很好的維持在百億港元左右。

  又受全球科技股行情的刺激,香港電訊即便失去獨家經營權,也是憑藉一時優異的業績,市值維持在兩千億港元左右。

  作爲持有香港電訊54%股份的控股股東,大東電報局是地地道道的英資巨頭。

  九七年香港迴歸後考慮經濟、政治的因素,大東電報局就不斷收縮在香港的資產,兼之香港電訊去年又失去在港島的獨家經營權,就決意出售香港電訊的資產。

  不過,大東電報局去年十一月份最先接觸談判的是新加坡電信。

  當時消息一經傳出,香港各界反響強烈,紛紛向特區政府請願,意圖阻止新加坡電信這麼一家外國企業控制港島的通訊業。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無論是公開,還是私底下,直到昨天將袁可飛從秣陵召回香港,鄭仲湘都沒有流露過要介入這事的意圖。

  他們今天一早剛發佈公告停牌,蕭良就打進電話質詢重大交易是否涉及收購香港電訊一事,是蕭良第一時間猜到了,還是誰第一時間給蕭良通風報信了?

  鄭仲湘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接了過去,按了免提,說道:

  “蕭先生,不管你從哪裏聽到這個道聽途說的消息,只能說你很有想象力。至於星視今天宣佈停牌,會涉及什麼重大交易,真是對不起,暫時還不能對外公佈。正值你拋棄星視股票期間,你與星視高層及董事會成員任何通話,都有可能構成操縱股價票——我希望你公司聘請的法律顧問足夠專業,應該對你進行了提醒……”

  “鄭先生,你不用唬我,我這通電話已經進行了錄音,通話結束後,我會直接將錄音交給證監局備案。我也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不管我能不能說服你放棄這個瘋狂之舉,我的減持都不會中止,我也正讓公司草擬相關的聲明……”

  聽到蕭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腥艘彩敲婷嫦嘤U:

  蕭良有猜測也正常,但怎麼就斷定星視重大交易,就是從大東電報局手裏收購香港電訊的股份,或者直接與香港電訊合併成一家新的規模更加超級的上市公司?

  要說在座有人通風報信,誰也不相信。

  畢竟蝸巢新技術、鴻臣、盈投已經從星視撤出差不多了,無意說漏嘴有可能,但要是專程出賣星視,去投靠蕭良,還隔天就被蕭良出賣,誰這麼傻啊?

  “哪怕你將錄音交給證監局備案,我們也不可能透漏任何信息,更不可能就這件事跟你進行什麼交談,”鄭仲湘聲音沉穩的說道,“要不然就是我們違背泄漏內幕消息了。”

  “星視都停牌了,還有什麼泄漏不泄漏了?你是不是有些得意,以爲我是看到公告消息之後,才猜到星視有意收購香港電訊這件事的?要不然我也不應該很早就減持星視的股份是不是?不過,你現在可以去查詢一下,蝸巢新技術正式減持的日期,是不是就在大東電報局與新加坡電信局洽談消息對外披露的次日?”蕭良的聲音繼續不依不饒的從電話那頭傳來。

  鄭仲湘對整件事能隱瞞到今天早上,心裏還是暗暗得意的,此時聽到蕭良的話,臉色卻是一沉。

  除開鴻臣、盈投,蝸巢新技術投資最初對星視持股就超過5%,因此哪怕星視不盯着,蕭良在減持的當天也要發佈公告。

  不過,大東電報局與新加坡電信局洽談香港電訊收購的消息,哪一天正式對外公佈,腥诉�真沒有什麼印象。

  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跟星視有關,看到新聞知道有這麼一件事,也無法確定什麼時候是首次披露。

  不過,會議桌上就有兩臺筆記本電腦,看到鄭仲湘有所遲疑,周培薇就第一時間打開網頁搜索起來,然後將屏幕轉給鄭仲湘看:

  日期確實如蕭良所說,是重合的。

  “你應該已經對我的話進行驗證了吧?你不要覺得整件事有多難猜,不要覺得大東電報局找新加坡電話洽談香港電訊收購一事,作爲誘餌這事有多隱蔽,真有可能瞞過任何人。長和電訊在西歐郀I多少通信資產,而鄭家之前又從英資集團手裏接管了多少在港島的資產,爲何這次大東電報局想出售香港電訊的資產,連找長和電訊談都不談,直接就去新加坡電信了?爲何大東電報局找新加坡電信談判之後,香港那麼多的媒體,又那麼迅速的掀起反對新加坡電信控制香港電訊的聲音?又或者說大東電報局一開始的買家,其實就是星視,只是當時的星視又實在缺乏蛇吞象的自信跟底氣,不得不將新加坡電話拖進來,先演一出欲拒還迎的大戲?”

  “你這是血口噴人!”鄭仲湘臉色有些鐵青,咬牙說道。

  “鄭先生你不用急於否認,我也只是閒來無趣的猜測而已,倘若不幸叫我言中,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蕭良語氣平靜的說道,“我打這通電話給你,只是跟你聊一聊,我三個月前猜測星視收購香港電訊這件事,卻爲何還要堅決清倉減持星視的心路歷程。不知道鄭先生是現在有興趣聽,還是看我即將發表的聲明。”

  “你要知道,你如果在媒體公開誹謗臆測,是會接到律師函的。”鄭仲湘說道。

  “如果星視與香港電訊,最終僅僅是以股換股的方式進行合併,這並沒有什麼,畢竟大家都有泡沫,甚至星視的泡沫更大一些,這也是鄭先生跟星視幕後真正跟鄭先生合作的投資者最擔憂的事情,與香港電訊以股換股,哪怕是破沫有朝一日被戳破,怎麼看星視都不會喫虧,”

  蕭良四平八穩的說道,

  “可惜的是,大東電報局沒有那麼傻,他們不會拿香港電訊54%的股票,換新公司看上去更不靠譜的股票。大東電報局唯一能接受的條件,除了換股外,必然還需要星視對其所持股份進行鉅額貼現,甚至最好是讓他們54%的股票,直接換成現金走人。這也意味着星視要拿真金白銀,將大東電報局這54%的股票裏所有的泡沫,都承接下來。我猜猜看,宣告緊急停牌後,鄭先生是不是在會議室召集所有的董事成員、集團高層,緊急討論如何籌措大東電報局54%的股份所對應的一千一百億港元市值的現金?”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震動的朝鄭仲湘看過去。

  如果說截胡收購香港電訊或合併成立新公司這事,還可能有人通風報信,但盡極限籌措一千一百億港元,換購大東電報局手裏香港電訊54%的股份,以及增發新股,從香港電訊其他股東手裏置換股份,最終實現星視與香港電訊的合併,是鄭仲湘今天上午走進這個會議室後才提的方案……

  他們的祕密真就這樣容易被看穿嗎?

第736章 疑局

  蕭良的電話掛斷,但偌大會議室裏似乎還留有他的聲音在迴盪。

  周培薇也是難以想象,鄭仲湘上午走進會議室裏,之前沒有人知曉的方案,就這樣被蕭良猜透了?

  她看了坐在斜對面的林傑一眼,見林傑手裏拿着一支筆,輕輕敲打記錄本,也不知道他信不信蕭良的猜測:

  事實上鄭仲湘早就跟大東電報局接觸談收購香港電訊的事,中途找新加坡電信談判,僅僅是一個幌子?

  也確如蕭良所說,要不然的話,鄭家與英資巨頭關係那麼密切,迴歸前後承接了多少英資撤出香港後留下來的資產,同時電訊郀I又是鄭家近十年來重點發展的五大核心業務之一,大東電報局怎麼可能捨近求遠,跟長和電訊談都不談,就直接去找新加坡電信談收購或合併?

  大東電報局與新加坡洽談的消息公開後,媒體強烈反對的聲音也有些奇怪。

  香港電訊已經被剝奪在港島的獨家經營權,壟斷地位必然逐年被削弱,同時香港又奉行自由市場經濟,並以此自詡,怎麼會突然間有這麼強烈反對新加坡電信入主香港電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