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還有更關鍵的一點,就是國內的信息電子產業技術水準,差距國外太大。
蝸巢科技倘若剛進入中低端領域,就引起國際巨頭的戒心,只能叫他們向中高端技術領域攀登的道路會變得更曲折、更艱難。
與其如此,還不如專心致志的做電池,做零部件,又或者先老老實實給其他手機廠做組裝、做代工……
第732章 第五家實體
亦芷、亦梧兩個小傢伙,剛滿兩週歲,現在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蕭良將兩個小傢伙抓過來,拿胡茬子扎得他們“哇哇”大叫才放開手。
互聯網泡沫即將破滅,而他們差不多都已經將科技股證券資產套現,蕭良這個春節決定在香港度過,也確實是想找這個機會,跟大家好好談一談未來新的發展選擇。
精密裝備、無菌紙盒包裝材料,星源時代只能算是剛剛踏進中低端市場的門檻;鋰離子電池也僅僅是有個別關鍵技術上先進行了一些取巧性質的突破,但實際的工藝以及生產裝備水平,距離日韓還有極大的差距。
這些都是蝸巢科技與星源時代接下來將持續不懈努力的方向。
鴻臣集團的保健品及飲料業務,目前已經明確由朱瑋興、張健等人負責。
除了不斷完善的保健品產品矩陣,除了在華東市場滲透率已經達過35%的純淨飲用水外,鴻臣茶飲料以及草本涼茶受到純淨水品牌與市場渠道的雙重拉動,九九年銷售達到四億,但也不能算高。
華東、華南地區這四五年來經濟發展以及民猩钏教岣吆芸欤驳搅舜罅ν茝V鴻惠堂草本涼茶的時機了。
不過,蕭良建議鴻惠堂草本涼茶需要進行全新的定位。
品牌形象與包裝需要改變,要放棄掉傳統涼茶的概念,改良口感,定位預防上火的高檔飲料,捨棄社區商店,將餐飲作爲線下最爲核心的場景進行鋪貨推廣。
蕭良希望鴻惠堂草本涼茶能將二十四味、王老吉在內的傳統涼茶飲品全部幹翻,成爲鴻臣全新的利潤增長點。
這麼一來,鴻臣憑藉草本涼茶與純淨水,南亭憑藉茶飲料與天然飲用水,將共同構築東洲飲料行業的護城河,同時也能庇護一些小品類飲料品牌茁壯的成長。
目前互聯網電商市場,主要存在C2C與B2C兩種模式:
C2C類似網上批發市場,能更充分利用互聯網的開放性跟鏈接性;B2C類似網上百貨大樓,能爲消費者提供更可靠的正品商品以及購物保障。
未來國內崛起的電商巨頭,主要都是這兩種模式的結合。
然而天盈科技剛成立時,國內還沒有發展電子商務的土壤,他們也沒有直接闖入歐美國家自己做電子商務的實力,只能另闢蹊徑藉助亞馬遜這些平臺,做跨境電商業務。
這兩年來除了海外倉體系建設,天盈科技的選品部門也重點在東洲扶持OEM工廠,註冊商標,儘可能將服飾鞋帽、日雜百貨爲主的商品歸納“TIANYING”品牌下發展,更類似無印良品之類的跨境互聯網模式。
熊志遠以及天盈科技的管理團隊,都有些小資格調,對商品品質挑剔苛刻,對這種發展模也更爲得心應手。
蕭良也很難判斷這種模式,未來能有多高的上限。
不過,倘若他要求對國內市場並沒有特別深刻領悟的天盈團隊,包括熊志遠在內,目光轉回到國內市場做C2C、B2C互聯網電商平臺,也未必能有更大的發展。
以熊志遠他們挑剔的性格,甚至一開始都沒有辦法,以更務實的心態在國內做魚龍混雜、假冒僞劣商品橫飛的C2C平臺。
蕭良寧可天盈科技與泛華商業在以工促貿、工貿協同外加海外貿易、跨境電商這一模式下,繼續深耕下去。
這一模式除了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裏,能獲得不菲的收益外,也能實實在在不斷提升東洲及周邊地區輕工製造的水平跟規模。
蕭良下一階段主要建議天盈科技去做的,就是年後直接找添美網合作,在添美網開設子頻道,將“TIANYING”品牌下一部分日雜百貨、服飾鞋帽等商品,作爲互聯網快消品牌在國內進行推廣。
以星視的推進進度,添美網以及趨勢網兩家應該都不可能來得及趕在互聯網泡沫破滅之前成功登陸納斯達克。
蕭良也能預料到,添美網、趨勢網很可能會因爲資金匱乏陷入停滯增長,迎來生死存亡的考驗。
天盈科技到時候要做的,就是對添美網、趨勢網進行注資,幫助他們渡過上市前最煎熬的黑暗時期——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江省互聯網產業有可能成氣候的,就這兩棵獨苗,蕭良不能眼睜睜看着這兩棵獨苗活活旱死。
至於添美網將來有沒有可能超越四十大盜,這個純粹就要看命了。
不僅國內電商領域的歷史軌跡已經發生偏轉,趨勢網在星視的支持下,去年底收購了一款名叫朗瑪UC的即時通訊軟件,與門戶網站一起進行推廣。
蕭良都快瘋掉了。
星視這時候不是應該注資QICQ,也就是後世赫赫有名的騰訊,然後過兩年爲了還債,不得不廉價出售騰訊的股份,被世人嘲笑幾十年嗎?
至於泛華地產、東洲城商行、萬家優品等,下一階段也都是有條不紊的發展,暫時也不會缺乏資金。
蕭良這次過來,真正想要深入展開的,也恰恰是手機等電子產品的代工製造業務。
盈投控制的風投基金,半年多時間在手機制造上游供應鏈,砸進去四億真金白銀,還集中釋放到秣陵、東洲兩地,確實要比星視要慷慨得多。
可惜的是,在接下來風起雲湧的信息電子產業大發展時代,目前投入的這點資金,倘若沒有持續不斷的跟進,可能連一點水花都砸不出來。
近年來隨着摩托羅拉、愛立信、諾基亞等國際通訊巨頭,紛紛來到中國建廠或扶持代工企業的發展,中國以手機制造爲代表的信息電子產業,哪怕還主要停留在組裝爲主的初級階段,也算是正式拉開蓬勃發展的序幕。
江省有朱?電子跟愛立信的手機合資公司,也可以說是在起步階段,就已經在手機制造領域佔據了一席之地。
可惜的是,哪怕是組裝代工,朱?電子也僅僅服務於愛立信一家,沒有主動權去承接其他的廠商訂單。
省裏也沒有扶持新的手機組裝工廠問世,更沒有引進其他國際通訊巨頭過來投資,全省手機產量連續三年都停滯在兩百五十萬部左右。
雖然愛立信在中國的手機銷量保持着高速增長,但由於全球手機銷量增長有限,而在歐美新建產能富裕太多,使得愛立信將一部分中國市場的訂單交給國外工廠。
秣陵這邊的手機工廠也始終沒有得到進一步的發展。
這也是愛立信願意將秣陵合資手機工廠的股份,出售給星視關鍵的原因之一。
而這三年以來,國內手機組裝生產規模,卻是足足翻了一倍;也就是說江省的手機制造,以市場佔有率計算,三年時間足足掉了一半。
雖然前世朱?電子在發展自有手機品牌上也有過一番掙扎,兩千年以後江省也引進了一些手機製造廠商,使得全省手機產量一度達到年產四五千萬部的高點。
可惜的是,全球信息電子製造業在這個時候瘋狂往中國轉移,最頂峯時中國年產二十億部手機,而江省在國內的手機制造產業佔有率,卻始終都未必超過3%。
這對以經濟強省自居,以站在改革開放潮頭自詡的江省來說,是一個非常恥辱性的數據,甚至到二三十年後都被人質問,爲什麼出不了“六小龍”這樣的科技公司,更不要說出科技巨頭了!
蕭良現在也怕將許建強、熊志遠他們嚇唬住,只是跟他們描繪未來十到十五年間,隨着全球製造業大規模往中國轉移,國內手機年組裝代工產能有可能突破十億部這個此時所能想象的極值。
江省有這樣的經濟產業基礎,又有這樣的學術人才資源,走“起於代工、成於自主,最終將核心技術攥在手心裏”的道路,最終發展出年產兩到三億部手機的產業規模,纔算合理——事實中合理個毛線啊?!
和永電子老闆李啓昌的女兒李琳、女婿何宏泰,是熊志遠留學期間的同學,目前何宏泰也是和永電子東洲工廠及微型電機聯合實驗室的負責人。
和永電子除了做各種微型電機發家,在廣省的工廠還有印刷電路板表面貼裝業務。
表面貼裝技術(SMT),就是將各種電子元器件直接安裝到印製電路板(PCB),能大幅提高電子產品的密度與性能,是目前代工組裝計算機、手機以及其他各種電子產品的關鍵。
印製電路板表面貼裝技術都談不上有什麼難度,目前僅廣省就有好幾百條SMT貼裝線,想要收購也不是難事。
問題是要有一支行之有效,並且能快速擴張還能保證不斷提高效率的管理郀I團隊,則不是一件容易事。
蕭良是希望他與盈投以及和永電子共同出資成立全新的信息電子製造集團,由何宏泰執掌這個新的集團。
這也將是蕭良在南亭集團、星源時代、蝸巢科技以及天盈科技之外,直接參與投資的第五家實體。
“新的集團,你總的計劃是募資多少?”熊志遠問道。
“和永電子在深南的SMT貼裝工廠首先要合並進來,可以即時從恩益集團爭取筆記本電腦及手機等產品的代工業務。第一筆注資,我出十億,盈投也至少拿十億自有資金出來!”蕭良說道。
盈投目前是最能代表其他各方利益的,前期以自有資金投入,也是保證華茂、鴻臣以及朱璐、夏侯江、許建強等核心人物的利益,暫時不會讓普通投資人蔘與進來。
也只要這一塊的業務發展起來,前期盈投在印製電路板、電容、電感、線束以及精密模具等領域,對幾十家初創科技公司所做的風險投資,更有意義。
說白了這些是印製電路板貼裝的前序或元器件生產,這也是他們能否真正在組裝代工領域站住腳的關鍵。
也只有等這一步站穩了腳,才談得上進一步向核心功能組件以及系統領域進軍,也就是蕭良所說的“起於代工、成於自主”這條路線……
第733章 會不會太保守了
“會不會太保守了?不是說要施展一番手腳嗎?”
熊志遠完全沒有一點該不該做的質疑,就是覺得投資太少、太保守了。
星視收購愛立信與朱?電子的手機合資公司,都掏了三十億啊!
他們預計有上百億港元、近八億美元的資金剩餘找不到出路,這次僅僅就拿出二十億出來,怎麼看都有點小家子氣嘛!
“初步是這麼一個計劃,但具體掏出多少,還是找和永談啊!”蕭良苦笑道。
香港電子製造業發端於六七十年代晶體管收音機等電子產品的貼牌代工,雖然一直處於全球價值鏈的中低端,但也有過輝煌期,八十年代初在港島就有上千家大大小小的電子廠,從業者超過十萬人。
改革開放以來,港島產業資本大規模往廣深等地轉移,以貼牌代工爲主的港資電子廠,在深市、莞市、廣城、惠城等地遍地開花,幾乎涉及收錄機、電話機、影碟機、遊戲機、電腦、大哥大、照相機、電動玩具等所有的3C電子產品領域。
進入九十年代,更注重積累與技術升級的臺資電子廠隨着兩岸關係的緩解,以更迅猛的勢頭進入香江兩岸投資,很快就超過怯於產業技術升級的港資電子廠。
港資這時候又大規模往港島樓市迴流,更是呈現出日薄西山的頹勢。
不過,港資電子行業,此時還是有一批像和永電子、愛高電子、鴻成科技、興化半導體等代表企業存在,維持最後的體面。
然而這些代表公司,規模還是偏小。
和永電子發展這麼多年,擁有不到十億港元的淨資產,在行業內就已經算佼佼者了,跟鄭家這些靠着港島樓市以及證券金融發家致富的港商鉅富,壓根不能相提並論。
和永身子骨不夠厚實,長期以來又主要集中於中低端微型電機領域的發展,主要承接一些日資電子遊戲機業務的印製電路板SMT貼片工廠,雖然規模也不算小,工廠擁有兩千多名員工,淨資產卻不到兩個億。
要讓和永的李啓昌同意合作,不僅將其SMT工廠及現有團隊都裝入新的集團,還要讓他的女婿何宏泰放手其他業務,接管新集團的郀I,怎麼也得給和永以及何宏泰本人留足股份吧?
他們一下子往新集團注資上百億,就給人家留三五個點的股份,人家爲何不繼續深耕自己熟悉的微型電機領域,何苦跑過來授命於人?
當然,投資規模太少也不行。
蕭良初步定了二十億的新增投資,找李啓昌、何宏泰商談合作。
真要談得好,或者在新的集團營咭欢螘r間後,蕭良後續不僅可以繼續投入資金,也會考慮將星源時代已經做出一定規模的線束、連接器、充電器等業務,都合併進新集團,還可以收購精密模具研發製造以及衝壓、電鍍等相關業務,擴大新集團的規模。
不過,想要做成這一切,資金是一方面,不斷提高完善的工藝與技術是另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要有強有力的領導者以及足夠龐大、行之有效的執行團隊。
目前星源時代在鋰電以及精密裝備製造生產,好不容易形成以梁棠華、應江波、趙揚等人爲首的執行郀I團隊,但也被極速擴張的生產搞得焦頭爛額。
更多的中基層管理人員都還在培養中,目前還遠談不上成熟的水平,暫時根本沒有能力大規模抽調電子工業有管理經驗的人員出來。
“今天來不及了,明天我約何宏泰過來聊——他與李琳這幾天都在香港過節。”熊志遠拿叉子叉了一塊牛肉粒塞嘴裏,就迫不及待的要推進相關工作。
“哪有你們這麼迫切的?明天是大年初一!”熊玉瓊打了兒子一下,知道年輕一代越來越不重視春節的重要性,還是埋怨他太急切打擾別人。
“我們明天約何宏泰去澳門玩牌!”熊志遠換了一個說法,說道。
“……”熊玉瓊苦笑的拍了拍丈夫的胳膊,說道,“十年內,你不要有退休的想法了!”
亞洲金融危機對香港傳統以地產、證券金融發家致富的豪門打擊極大,除了鄭仲湘外,香港又實在缺乏科技新貴。
這使得蘇利文、熊玉瓊夫婦這兩三年來,靠着淨資產規模快速提高到一百五十億港元左右的華茂投資,即便脫離熊氏家族,也穩穩跨入香港十大富豪之列。
華茂除了參與華興意在紓困解難的新一輪融資,將持股比例重新提高到12%外,未來投資的核心,除了獅山港口集團、獅山灣建設投資以及舶船重工領域的華茂重工外,也有對盈投控股、徐東鐵路集團的股權投資。
對泛華商業的那部分持股,蘇利文、熊玉瓊就直接劃歸到兒子熊志遠名下了,以致熊志遠現在對泛華商業直接或間接的持股,都跟許建強平齊了。
蘇利文、熊玉瓊夫婦都快到六十歲了,從華興集團獨立出來另起一攤子,就在考慮接班人培養以及退休計劃。
結果現在熊志遠除了還參與盈投控股的投資決策外,華茂涉及的其他投資及建設,他一概不感興趣,也沒有什麼精力兼顧;而小女兒就算被拽到華茂上班領工作,卻看不出像是能接班的樣子,夫婦倆也是苦惱不已。
現在除了蘇利文要繼續堅守崗位外,還得從這些年追隨左右的老人裏,挑選一兩人作爲團隊的領導人進行重點培養。
“爸他都還沒有六十呢,這麼早想着退休幹嘛?”熊志遠說道,“這點還得跟鴻召總、朱璐總學習啊!”
“我們可沒有什麼好學的,巴不得你們早成家,早接班!”朱鴻召笑道。
朱鴻召早年都計劃退休了,卻因爲投資嘉樂科技先搞得一地雞毛,又趕上朱瑋益被綁架撕票,害得他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還得與年紀差不了他三四歲的朱璐一起,將鴻臣這麼大的擔子揹負到身上來。
好在朱瑋興這幾年經歷這麼多事,到底是成熟起來了,骨子裏也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女人都不亂換了,朱鴻召、朱璐他們這時候纔算真正可以去考慮退休的事情了。
他們這輩子經歷太多的大風大浪,投資決策也會偏於保守。
鴻臣未來的發展方向,他們也是致力飲料、保健品以及相對傳統的基礎建設投資;剩下的就是抓住對盈投的持股,稍微跟着蕭良他們在新興領域插上一腳,能稍稍抓住尾巴就滿足了。
這幾年看着蕭良有如彗星橫空般崛起,身家呈幾何級數上升,心裏多少是有些羨慕的,但相比較這兩三年來被金融風暴衝擊得七零八落的那些傳統豪門,他們真是幸咛嗔恕�
鴻臣前後三次增發或債轉股,總股本擴大了近一倍,朱鴻召(朱瑋興)即便多次逢低增持,但對鴻臣的持股還是被攤薄到14%;朱璐、夏侯江則都被攤薄到6%,與蕭良對鴻臣的持股相當。
鴻臣發展到這一步,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淨資產突破一百億港元,市值突破兩百億港元,扣除非經常損益(資產投資或變動所得等)之後的主營業務年淨利潤,也達到七億港元,幾乎所有經營指標,相比較四年前都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單以個人財富而論,朱鴻召(朱瑋興)、朱璐以及夏侯江這三四年來也都增漲了三四倍,不低了。
畢竟就算“喫裏扒外”的朱禕琳,在朱瑋益死後分家得到九億多港元的資產,目前基本都轉化爲對鴻臣20%的持股,身家也就增長四倍多點。
想到這個侄女,朱鴻召心裏也是微微一嘆:
他的女兒今年又生了一個,兼之朱瑋興也穩定交往了一個女友,有成家立業的想法,朱禕琳就想將大宅騰換給他們——他家人口多了,加上保姆、司機、園丁,之前才五六百平方米的宅子確實有些狹小了。
騰換出來,大宅也不用空置在那裏浪費。
經歷那麼多事,朱鴻召也不清楚侄女,對她跟蕭良的未來有沒有更長遠的考慮,還是就這樣糊弄下去?
這時候蕭瀟擱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們到香港後都臨時換了這邊的手機卡,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跟蕭良笑道:“溱東縣委辦的電話,爸他不會除夕夜這時候還在辦公室加班吧?你這個沒良心的來接!”
縣委工作年前年後都特別忙碌,幾乎都沒有一天的休息時間,蕭良這次將他媽都接到香港來過春節,徹底將他爸蕭長華一個人扔在溱東。
蕭良笑嘻嘻的從他哥手裏接過手機,接通卻是程雷打過來,才知道唐繼華今天下午趕到溱東,慰問春節期間仍然堅守火車站工地的工人,剛剛陪他爸在縣委招待所喫過年夜飯才返回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