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75章

作者:更俗

  去年在秣陵的華商經貿交流大會上,蕭良就很肯定的判斷未來十年,國內製造業會飛速蓬勃的發展,將極大刺激對中低端機牀的市場需求。

  目前沈君鵬接觸的大多數投資機構,都希望天海精工能將所有的資源,都用於擴大中低端機牀的產能。

  蕭良也判斷這麼做,未來四五年天海精工的利潤都會相當可觀。

  不過,國內並不缺中低端機牀廠商。

  與天海精工規模相當的機牀企業,國內就有近二十家之多;除此之外,各省市地方中小機牀企業更是數以千計。

  天海精工現在擴張產能,其他機牀企業看到中低端市場需求這麼旺盛,也會竭盡全力擴張產能,可能三四年過後,供不應求的市場就會快速飽和。

  蕭良擔心天海精工如果錯過最關鍵的技術升級期,滿心想着先積累利潤,等三五年後再集中資源搞研發,到時候就會發現,因爲中低端市場競爭殘酷,企業利潤變得微薄,甚至還有可能陷入虧損,連保證正常的生產經營都還困難,員工又都人心惶惶,又從哪裏集中資源搞研發?

  當然了,天海精工不擴大產能,現在就集中全部的資源砸研發,失敗的可能性其實也非常大。

  所以,無論沈君鵬做什麼決定,蕭良都會遵重他的選擇,不會隨意施加干涉;他又沒有在天海精工持股,更無意參與這次的增發。

  只不過泛華只會參與後一方案的增發;倘若沈君鵬選擇第一個方案,泛華就會退出這次的增發。

  沈君鵬心裏也是苦:你丫的,這還叫不干涉、不干預?

  又聊了許多機牀市場的話題,幾家投資機構老總、高管才告辭離開了。

  許建強見蕭良無意幫沈君鵬遊說那幾家投資機構,問他:“鄭仲湘這次來秣陵找你有什麼事情,搞得神神祕祕,夜裏單獨拉你去丁文江那裏喫飯?”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蕭良說道,“他希望我同其他董事會的成員一起,向投資機構承諾,延長持股鎖定期,確保投資機構新一輪參與星視增發的新股,將來能得到優先減持——鄭仲湘這人長得醜,想得倒挺美!”

  “這麼快就鬧崩了?”許建強訝異問道。

  “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沒肚量,”蕭良哈哈一笑,說道,“我就答應我的持股可以鎖定六個月;鴻臣以及盈投的持股要不要額外承諾鎖定,也不是我能代替決定的……”

  蕭良與鴻臣、盈投,在對星視的持股上籤署了一致行動人協議,但涉及這麼重大的事項,蕭良肯定不能隨便代勞。

  哪怕是走個形式,鴻臣、盈投兩家都得召開董事會表決一下。

  “怎麼說,鴻臣、盈投要先撤?”許建強問道。

  “現在撤還早。”蕭良說道。

  “星視股價都漲到一百港元了,你們還不撤啊?”沈君鵬驚訝問道,“你想星視的股價,未來能漲到多少?”

  “現在撤也難,第一輪增發有八千多萬股新股過了鎖定期,加上我們的,總市值就一百五十億港元了,大家沒有一定的妥協,這時候都想趁高衝出來,只會誘發踩踏,”

  蕭良也沒有辦法很篤定說科技股行情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只是按照常理略作解釋,

  “我現在承諾延長鎖定六個月,也是方便星視第一輪增發的新股,有機會減持套現足夠多的資金,參與第二輪新股增發。只要星視第二輪能成功的將新股增發出來,股價就會得到有力的支撐,我們到時候再減持不遲。不過,更多的條件,我肯定也不會隨便答應的……”

第706章 爲他人做嫁衣

  回到下榻的酒店,林傑讓工作人員將茶具擺出來,他就親自給鄭仲湘、袁可飛、陳逸森以及其他隨行人員沏茶:

  “蕭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倒也不出乎意料,”

  林傑作爲星視執行董事兼高級副總裁,內地除了袁可飛負責的通訊電子公司外,通訊科技產業園以及諸多投資業務,都是直接向他彙報;同時在鄭仲湘身邊,他分工負責聯絡蕭良。

  蕭良僅僅答應延長六個月的鎖定期,距離其他投資人所希望的二十四個月鎖定期延長承諾甚遠,但在林傑看來,其他投資人的要求確實過於苛刻了,

  “納斯達克指數震盪有加劇的趨勢,但整體還是保持着極高的活躍度,絕大多數投資機構也都看好未來科技股有更爲長久的增長潛力。在這樣的市場氛圍下,蝸巢新技術與鴻臣、盈投能承諾持股延長六個月鎖定期,我們第一輪增發的八千多萬股新股應該能在高位成功減持。這個非常關鍵,我以爲蕭良能幫我們做到這點,算是可以了。”

  陳逸森個人對蕭良偏見最深,這時候也不得不承認蕭良他們的持股,能不能延長六個月鎖定期,對第一輪增發的八千多萬股新股接下來能否成功高位減持至關重要。

  而第一輪增發的八千多萬股新股能不能高位成功減持,又是第二輪能否成功增發新股的關鍵;畢竟涉及七八十億港元的資金缺口。

  不過,陳逸森始終看蕭良不順眼,不願意說他一句好話,陰惻惻的說道:

  “蕭良這人嘴上說得再好聽,但他將延長鎖定期跟第二輪新股增發捆綁在一起,說白了他也是希望星視這次能夠成功增發,將星視的股價真正支撐住,目的也是方便他們六個月後在高位減持。”

  “蕭良能這麼想,沒有現在搶着減持,就已經算顧全大局了。要不然,我們還能對他要求多高?”林傑笑道。

  “你啊,就是性子太溫和了,太容易相信別人的好了,”

  陳逸森數落林傑道,

  “蕭良這種人所謂的顧全大局,其實純粹是爲自己的利益着想,也是看到科技股行情還將延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答應延長鎖定期的。但是,他也僅僅同意延長六個月,並非要跟星視的發展長期捆綁在一起。等哪天科技股行情變得縹緲叵測,隨時有可能掉頭而下,你再看這種人還會不會顧全大局?你要是真信了這種人,鐵定會在這種人手裏栽大跟頭!”

  林傑也不氣惱,笑着說道:

  “星視在內地的業務發展,蕭良也確確實實幫忙做了很多工作,現在大家能愉快合作,就不要計較太多……”

  鄭仲湘拍了拍陳逸森的胳膊,此行既然能達成初步的目的,就沒有必要爲一些細枝末節爭辯,又問袁可飛:“通訊電子這邊,蝸巢科技的配合怎麼樣?他們未來有沒有做手機的可能?”

  新成立的通訊電子公司,除了跟朱?電子合資,將生產部分交給朱?電子代工外,還決定使用朱?電子的品牌商標,雙方簽署二十年的品牌商標使用權協議。

  這麼做,除了節約前期的品牌宣傳費用,更方便藉助朱?電子的營銷渠道體系打開市場外,也杜絕朱?電子另起爐竈做手機產品的可能。

  蕭良目前對星視通訊電子的發展這麼熱心,鄭仲湘暫時認爲星視的股價得到支撐,是大家的共同目標,但蕭良今天的態度,也明確表示無意跟星視長期捆綁。

  鄭仲湘他就得提防着,蕭良此時的熱心,未來會不會變成挖他們牆腳的可能?

  “短期來說,蝸巢科技攤子鋪得太大,只適合做零部件供應商,不大可能直接做具體的電子產品,”

  袁可飛微微蹙着眉頭,擔心鄭仲湘理解不了他的話,略作解釋道,

  “除了鋰離子電池、線束以及電源控制產品外,蝸巢科技的合作企業,還涉及微型電機、精密結構件以及耳機、受話器、超薄喇叭、濾波器以及電子芯片的封裝檢測等一系列領域。甚至蕭良近期全力幫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引進研發類企業,主要也是跟計算機、通訊電子以及消費電子產品的零部件供應鏈有關。短期內,蝸巢科技及其合作企業,目前在這些零部件產品上的技術實力都遠談不上領先,就算在國內,都有不少競爭企業存在,更不要說國外先進的電子製造廠商了。如果蝸巢科技現在就做自己的電子產品,那他們的零部件,就一定會受到其他品牌廠商的抵制。比如我們的手機產品,以後肯定不可能輕易採用蝸巢科技旗下或相關企業的電池、電池、線束等零部件了。當然了,十年八年後,蝸巢科技如果在鋰離子電池等零部件建立絕對的技術優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像怡田飲料,哪怕跟蕭良名下的南亭集團,在茶飲料、飲用水等產品存在直接的市場競爭,卻又不得不採購星源時代的灌裝生產線一樣;星源時代對外供應的灌裝生產線,性價比確實要更勝一籌……”

  “怡田這次採購星源時代的生產線,其實還是我們的態度模糊了,”

  陳逸森聽袁可樂提及怡田採購星源時代生產線這事,不禁忿然的說道,

  “光耀資本後來又找專業機構,對星源時代的灌裝生產線進行了評估。星源時代的通用型灌裝生產線,主要也是進口關鍵自動化設備回到國內進行集成,但採用星源自己的電路電氣及控制系統,卻都談不上多成熟,咝泄收下室冗M口流水線要高得多。星源時代所提供的通用型灌裝生產線,唯一的優勢也就是價格便宜,維護響應快而已。說到星源時代的無菌鋁塑紙盒專用灌裝線,更是將瑞士利樂公司高度自動化集成的高速灌裝機,拆分成大型流水線,佔用空間大出好幾倍,使用的作業工人多出十好幾倍,灌裝效率僅爲利樂公司的高速灌裝機的四五分之一不說,故障率還要高出好幾倍。即便星源時代供應的無菌鋁塑紙盒包裝耗材更爲廉價,但綜合性價比卻遠沒有鄒志林一開始所聲稱的那麼高。如果我們當時態度明確一些,曲宸應該跟光耀資本共同否決掉怡田對星源時代的採購……”

  “哪怕大家僅僅是簡單的利益合作關係,同等條件或者說同等性價比,我們都沒有理由阻止怡田採購星源時代的產品,”林傑勸說陳逸森凡事不要太鑽牛角尖,說道,“畢竟我們跟怡田,還隔着曲宸一層呢!”

  曲宸集團是鄭氏長和實業旗下的成員企業,而鄭家內部也都傾向大公子接長和實業的班,林傑以爲他們動不動就對長和實業旗下的成員企業指手畫腳,不合適。

  “我說這些,主要還是擔心通訊電子公司再喫這種虧,”陳逸森說道,“一方面我們對通訊電子未來的零部件供應商選擇,應該建立更嚴格、更明確的篩選標準,不要再叫蝸巢科技或星源時代有渾水摸魚的機會;還有就是對引進科技產業園的企業,我們應該發揮更大的影響力,不要搞得這些企業,都像是蝸巢科技引進似的……”

  “想要發揮更大的影響力,我們就要提供更大的扶持力度,”

  林傑說道,

  “現在入園的企業,包括租金補貼在內的稅收優惠政策都是秣陵市給予的,跟我們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大部分研發類企業,現在都有很多借助蝸巢科技研發中心的平臺做開發,甚至還有一些項目跟蝸巢科技研發中心聯合進行。前期這些入園企業,融資也很零碎,三五十萬或一二百萬不等,極少能達到我們的投資標準,但他們卻很容易從蝸巢科技拿到融資。我還聽說這兩個多月來,有好幾家入園企業,僅僅是創始人習慣性的蹭蝸巢科技的食堂,喫飯時跟蕭良碰面說了幾句話,就直接拿到上百萬的融資……”

  “蕭良對前沿科技研究比較熟悉,他日常又待在研究中心。產業園裏哪些研發類企業,又或者說哪些研發項目有價值,蕭良他本人的眼光比手下的投資團隊都要準確得多。至於效率,那就更不要說了,蕭良都拍板了,三五十萬、一二百萬不等的投資項目,他手下團隊肯定一路綠燈放行,有意見也不敢提啊。”

  袁可飛不負責內地的投資項目,就連添美網、趨勢網這兩個重大項目,都是向林傑彙報,跟他沒有關係。

  而林傑負責內地的投資業務,遠不僅限於秣陵一地,在京滬以及廣深等地接觸到的項目更多,當然要設定一定的標準,不可能三五十萬、一二百萬的融資項目都花精力去研究、接觸。

  “對了,有一些企業,是不是早就跟蝸巢科技有聯繫,甚至都已經有合作項目了,才進駐產業園的?”陳逸森想到一件事,問道。

  “說到這個,確實很有可能。”袁可飛微微蹙着眉頭,說道。

  星視聯合鴻臣注資朱?電子建設的科技產業園,目標是引進移動通訊類科技研發企業,爲星視通訊電子開發、生產手機產品,提供更爲廣泛、堅實的技術支持,但實際上大家都希望產業園能越快填滿越好。

  這樣產業園有租金及其他配套收入;對地方而言,儘可能快、儘可能多的孵化高科技研發企業,眼下有政績,未來有稅收。

  產業園儘可能快的填滿,也會更有信心建設二期、三期園區,最終形成規模化效應。

  因此,只要出得起租金,園區基本上都是來者不拒,甚至會放寬一些標準;具體也是園區管理公司在負責執行。

  林傑代表星視擔任園區管理公司的董事長,但他人並不常駐秣陵,當然不可能管得太細。

  不過,話說回來,蕭良將蝸巢科技在秣陵合作的企業,引進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似乎也沒有問題啊?

  只是鄭仲湘、陳逸森他們突然想到這一點,有一種嘴裏被活活塞了好幾只蒼蠅的感覺:他們在秣陵投資科技產業園,其實在替蕭良做嫁衣?

  這也是鴻臣在產業園少量持股的關鍵?

第707章 引狼入室

  “這家林深處電子公司,最新的項目是做電動自行車的單片機控制系統設計,百分之一百是蝸巢科技的合作企業……”

  陳逸森想到蕭良有可能將蝸巢科技在秣陵的合作企業,都引進到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鄭仲湘就打電話給星視派駐園區的港方總經理,讓他將這段時間以來入園企業的詳細資料發過來。

  等資料傳過來,林傑都有些傻眼了。

  除了星視通訊電子、添美網、趨勢網這三家星視直接投資的較大規模公司外,星視這段時間還引進好幾家小規模的手機軟件設計、產品開發公司。

  朱?電子也將以往有過合作、與手機研發相關的幾家科技公司引進園區。

  不過,僅僅從入駐企業在申請稅費優惠、租金減免時提交的項目資料來看,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蝸巢科技的合作企業。

  就像他們此時所看到的這家入園企業,通過園區向秣陵市申請稅費減免的電動自行車單片機控制系統設計項目,眼睛不瞎就知道蝸巢科技的合作企業。

  雖然此時內地做電動自行車產品的企業已經有不少了,但成規模進行產業孵化的,還僅有獅山灣電動自行車產業園一家。

  而且在一年之前,蝸巢科技就爲整個產業,提供了從深循環動力電池到電機、電子控制系統一系列的整套基礎技術。

  目前看來,蝸巢科技還在不斷的爲整個產業,做配套技術開發;也許一部分工作重點,已經轉移到合作企業身上。

  除了這些明眼能看出跟蝸巢科技有聯繫、有合作關係的企業外,這兩個月來蕭良還直接拍板投資了八家入園的初創科技公司。

  此外,還有一些項目合作關係不那麼明顯的關聯公司暫時沒有被他們發現,但肯定還有。

  鄭仲湘、陳逸森粗粗估算,目前入園的企業可能要有超過一半都跟蝸巢科技有關。

  雖然林傑覺得這也沒有什麼,但也知道在深深忌憚蕭良及蝸巢科技的鄭仲湘、陳逸森等人面前再多說什麼,也是很不合時宜的。

  “你們再看這家知微傳感器的介紹,”

  陳逸森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按動鼠標,將資料文檔拖到一家名爲知微電子的科技公司介紹頁面上,招呼鄭仲湘、袁可飛、林傑他們湊頭看過來,他手指着電腦屏幕,說道,

  “這家公司入駐園區申請稅費減免的項目,是開發一款傳感電子元器件,是實現國外最新研發的翻蓋手機在開蓋合蓋時,能夠自動亮屏熄屏的功能。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家知微電子之前就給蝸巢科技開發過電動自行車所用的位置傳感器?事實上,蕭良不僅將合作企業引進園區,還試圖推動以前的合作企業,進入手機領域?”

  蝸巢科技也好,星源時代也好,都是蕭良的私人公司,特別是蝸巢科技作爲純研發類企業,對外公開的資源更是有限。

  外界很難搞清楚蝸巢科技與外部企業,與院校、科研機構的合作情況。

  今天看到這些入園企業的資料,鄭仲湘他們算是大體搞明白了:

  近年來蝸巢科技不僅跟東洲的很多企業進行了密切合作,同時也跟秣陵很多家技術實力更強、人才水平更高的公司進行了密切合作。

  蕭良去年從朱?電子虎口奪走老印染廠,主要拿老廠房進行改造,能拓展的空間非常有限,就算加上新建的兩棟綜合研發樓在內,研究中心的總建築面積僅有四五萬平方米。

  而在蕭良的計劃裏,這點面積僅夠用來發展蝸巢科技在秣陵的研究中心,沒有太多的空地,將合作企業,特別是一些條件簡陋的新創科技公司,聚集到一起發展。

  星視注資朱?電子科技產業園,將其作爲一座對外開放的科技園區進行發展,卻是完美的替蕭良解決了這些新創科技公司的場地難題,關鍵還能就近共享蝸巢科技建成的研發平臺,效率更高。

  鄭仲湘想到自己幾次到秣陵,只要見到省市官員,都積極爲入園企業爭取更爲優惠的財稅政策,星視注入的資金,也主要用來創造光纖入園等一系列優越的辦公、研發條件,心裏還真是說不出的憋屈。

  這好比看到辛辛苦苦撫養的小孩,突然間做基因檢測,發現是隔壁老王家似的。

  這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JOE全國各地飛來飛去,也沒有辦法常駐秣陵,園區以後的工作,還是要直接向可飛彙報,可能更有效率一些,”鄭仲湘皺緊眉頭,說道,“正式的任命要通過董事會,但我們內部可以先調整過來!而且未來對這些入園企業,材料不能浮於表現,最好將股權關係,實控人等信息都搞清楚……”

  園區工作彙報對象,從林傑轉變成袁可飛,卻非鄭仲湘對林傑相對軟弱的性格有什麼意見,相反團隊裏也需要有林傑這種性格的人作爲緩衝。

  不過,鄭仲湘也確實忍受不了,星視注入資金,攜手朱?電子共同發展的科技產業園,鴻臣在其中僅僅持有6%的股份,最終卻淪爲蕭良操弄股掌之間的玩物!

  “好的。”

  哪怕心裏認爲並無必要,但林傑這時候怎麼可能會提異議?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鄭仲湘說道。

  林傑回到自己房間,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之前的入園企業資料,其實是傳到他的電子郵箱裏,只不過大家都在鄭仲湘的房間裏聊事情,就直接用鄭仲湘的電腦打開罷了。

  林傑將筆記本電腦連上酒店的網絡,打開電子郵箱,又忍受其慢無比的網速,將附件裏入園企業的資料重新調閱出來。

  蝸巢科技對外公開的資料確實有限,之前幾次參觀,也僅侷限於鋰離子電池領域能對外公開的那一部分成果,林傑之前都很難想象,內地做什麼研究,每個月要砸一兩億資金進去。

  他之前跟陳逸森一樣,都傾向認爲這些是蕭良減持股票的藉口罷了。

  這麼認爲,也並非林傑輕視研究工作,實是內地絕大多數的企業,產品研發都還處於很初級、很原始的階段,就算想砸錢搞研究,也得有地方可砸啊!

  林傑坐在牀頭,將筆記本電腦抱到膝蓋上,看着這些合作企業以及疑似跟蝸巢科技有合作關係的入園企業的資料,纔算稍稍窺探到蝸巢科技的研究範圍,比他之前預想的要廣得多、深得多:

  各種新材料、工業傳感器、電機、工業控制、電子電氣等領域,蝸巢科技似乎都有涉及。

  而作爲蝸巢科技重中之重的鋰離子電池,似乎又涉及人造石墨等國外都是極其尖端的研究領域。

  以星源時代命名的系列工廠,作爲蝸巢科技下游的生產體系,目前主要對外供應的產品,一是鋰離子電池,一是灌裝生產線及設備,一是原紙鋁塑覆膜包裝材料。

  如果說蝸巢科技所成立的研發體系,都是爲這些產品服務,林傑猜測蕭良的野心,絕不是簡單停留在生產線的集成,絕不是簡單停留在從日本進口原材料、設備,在國內組織鋰離子電池的生產上。

  人工石墨明明涉及鋰離子負極材料的深入研究,而超細氣流粉碎設備的研究,是想直接開發人工石墨製備所需要的裝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