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只是誰能想到金融風暴來得如此的猛烈,誰能想到金融風暴覆蓋範圍是那樣的廣,持續的時間是那樣的長?
哦,蕭良想到的。
只是當時誰要聽他嗶嗶啊?
華興集團在馬來西亞、泰國、菲律賓等國持有大量證券、債券、商業票據等類現金資產,在第一輪金融風暴中就遭受到慘烈的損失,危機沒有深化,就導致資金儲備大幅縮水。
華興集團去年主營業務就發生逾三十億的鉅額虧損,而今年以來主營業務毫無扭轉的跡象,還愈發嚴重,加上陸續到期的債務,以及需要支付的利息、債息等財務成本,無時不在吞噬華興集團日益枯竭的現金流。
熊志遠都難以想象,像華興集團這樣的龐大集團,一旦現金流徹底枯竭,不能及時支付到期的賬款、債息,不能及時給數萬員工支付薪資,會是何等慘烈的情形。
而這些跟華興集團市值現在還跌剩多少無關。
蕭良以爲五月底到八月底都是香港證券市場抄底的良機,而入選抄底股票池的標準,主要也是看企業的財務、管理狀況,以及主營業務的發展現狀以及未來的發展潛力,從來都不是市值跌去多少。
就像鄭家旗下的長和實業,一年多來差不多跟恒生指數同步跌去一半,跟那些多股價砍到腳脖子的上市公司相比,跌幅絕對不算高的,但在蝸巢、天盈、鴻臣標出的抄底股票池,排名卻相當靠前。
華興集團的市值相比較高點,都跌去百分之八十了,卻壓根沒有資格入選他們的抄底股票池。
熊玉衍在花園露臺坐了一個小時,就亞洲當前的經濟形勢談了很多,卻沒有直接談及華興集團此時所面臨的問題。
蕭良自然也是跟他高來高去,差不多九點鐘恭送熊玉衍、熊志磊父子離開,他也半句不沾華興集團。
“看樣子玉衍總他跟鄭家談過了啊,要不然很難想象他會關注到鄭仲湘借殼益洲股份這種小事。”
坐回到花園露臺,蕭良感慨道。
鄭仲湘借殼八號仔,在香港財經界不能算是小事,但他大伯找鄭家求援這事,熊志遠卻是聽集團以前的朋友提過。
都說鄭家今年有望角逐香港乃至整個東南亞華商世界第一富豪的寶座,這不是虛幻的概念,而是以地產、能源、零售等規模驚人的一個個業務模塊支撐起來的。
鄭家還在全球擁有大量的港口資產。
在香港現存的十八座碼頭,鄭家擁有其中的七座,而華興集團僅擁有三座,遠遠不及鄭家。
華興集團遭遇難以跨過的困境,找鄭家求援,都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而既然熊玉衍之前找鄭家談過,今天還特意過來跟蕭良見面,可見鄭家提的條件不會太叫人愉悅。
蕭良現在提及這事,主要也是不想蘇利文、熊玉瓊夫婦心軟。
蘇利文則朝妻子看過去。
他是入贅熊家,也靠着熊家與華興集團才獲得今天的財富跟地位,他真要站出來攔住妻子,對陷入困境的華興集團袖手不管,不知道會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蘇利文心裏縱有千種不願,但這個決斷不應該他來做。
“往華興集團注入三十億左右的資金,情況還不能得以緩解?”熊玉瓊看向蕭良問道。
“哪怕是在商言商,華興集團確實都有挽救的價值,但東南亞的經濟復甦,要比主流經濟學者現在預測的晚得多,這是我們必須要認真考慮的。理由我在去年華商經貿大會上也都有詳細提及,而照亞洲這段時間的經濟趨勢來看,我也沒有看到之前預測有修正的必要,”
蕭良說道,
“因此,想要緩解華興集團的危機,三十億遠遠不夠,一百億纔是一個相對保險的數字。不過,就算我們能湊出一百億來,玉衍總能接受我們的注資嗎?”
目前華興集團已經跌到一百五十億以下了,就算蕭良他們不趁火打劫,以一百五十億市值爲基礎進行注資,一百億注進去就能換得40%的股份;而熊玉衍以及熊家其他兩房的持股,則將被攤薄到16%。
也就是說,熊玉衍接受他們的注資,就是將華興集團的控制權交出來,最多在董事局保留一到兩個席位。
要是熊玉衍願意接受這樣的條件,蕭良卻是可以竭力促成這事。
到時候將華茂在獅山灣的投資,都合併到華興集團旗下,形成既擁有遠洋咻敚謸碛袕臇|洲經香港,再延伸到東南亞主要地區的港口資產佈局,可以說是一條非常漂亮、且極具價值的業務鏈。
蕭良也相信熬過三四年金融風暴造成的低迷期,熬過獅山灣前期沒有回報的建設期,隨着將來內地與東南亞的經濟聯繫越發緊密,不用愁這條業務鏈產生不了足夠的利潤回報。
而有這樣的業務鏈爲基礎,將來還能向南美、澳洲以及非洲進行更大範圍的港口投資、航邩I務的佈局,華興集團的前程可以說不可限量。
問題是,熊玉衍會接受他們的條件嗎?
“我要麼找大哥聊聊?”熊玉瓊不確認的看向丈夫蘇利文。
“趁蕭良在香港,有些事能聊,聊聊也好。”蘇利文不能說啥,只能附從妻子的意見。
“我看沒必要聊,”熊志遠對他大伯的性情瞭解更深,說道,“你要真跟大伯提了這條件,指不定以爲我們想趁火打劫呢,到時候臉面弄得更難看;讓他們去跟鄭家談去……”
熊志遠當初被擠出華興,心裏多多少少有一些怨氣的,他們幾家是能勉強湊一百億出來,但有這一百億,哪裏沒有機會,爲何要硬湊到華興去?
這時候熊志遠擱餐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起來見是陌生號碼,接通後聽到對方自報身份,捂住手機的通話孔,禁不住詫異的跟蕭良小聲說道:
“是星視集團的周培薇,電話直接打到我這裏來了,看來鄭仲湘這是要跟你攤明牌了?”
蕭良笑了笑,示意熊志遠先接電話;其他人都一臉詫異,繼而聚精會神的聽周培薇在電話說什麼。
“……是的,蕭良現在確實跟我在一起,周小姐你要跟他直接通話嗎?哦,好的,我轉告也一樣的。星視集團已經跟益洲股份簽署股權轉讓協議了?真是祝賀你們。哈哈,我在益洲股份就買了那麼一點,沒想到還被你們知道了。鄭先生準備在明天新聞發佈會後舉辦招待晚宴,邀請我們參與,初步探討益洲股份的資產重組方案?星視的準備很充分啊!好的,我跟蕭良爭取抽出時間過去……”
熊志遠掛斷電話,說道,
“你這一次能賺多少,就看明天鄭仲湘拿出怎樣的資產重組方案了。要是八號仔最終只能漲十倍八倍,意義就不大了。”
“都說周培薇是鄭仲湘的軍師,跟鄭仲湘是斯坦福留學時的同學。從鄭家拿三十億創辦星視集團,最後將衛星傳播業務轉手出售,幫鄭仲湘兩三年少說賺到六七十億,據說就是出自周培薇之手。她親自給志遠打電話,邀請你們去參加明天的招待晚宴,我覺得應該會拿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資產重組方案出來!”夏侯江說道。
蕭良是平攤買入八支仙股,每支仙股平均買入一千五百萬港元左右,更關鍵的是每一支仙股的持股比例都超過百分之七了。
港股對上市公司持股超過5%,但不擔任高管、董事等重要職務的大股東,減持規定沒有那麼嚴格,但也要求每減持1%的股票,次日(交易日)需要進行相應的披露。
星視集團借殼八號仔這事現在算是水落石出,蕭良在其他七支仙股上所持有的股票,理論上至少需要四天(最後一天降到5%以下,可以一次性賣光)才能全部清空,不像其他投機者明天可以第一時間清倉,最大限度的降低虧損。
就算蝸巢新技術投資還是選準時機買入這七支仙股,持股成本相對較低,但最終還是有可能產生六七千萬港元的損失。
而蕭良在八號仔的持股市值也在一千四百萬港元上下。
這也意味着,星視集團借八號仔的殼進行資產重組,倘若股價最終僅上漲十倍八倍,蕭良這一波操作只能賺三五千萬港元,就差了一點意思。
非要八號仔的股價上漲幅度遠遠超過此數,蕭良才能大賺。
比如上漲三十倍,蕭良最終就能斬獲三四億港元出局,就算得上相當漂亮的一次操作。
當然了,蕭良在八支仙股上的持股,這段時間都毫不猶豫的超過5%,也是向鄭仲湘表露跟盤到底的決心。
夏侯江、熊志遠都懷疑這應該是鄭仲湘現在就揭開牌面的關鍵。
…………
…………
第二天還是工作日,八號仔益洲股份則因爲股權轉讓以及策劃資產重組等事申請停牌。
星視集團借殼八號仔這事,走這一步基本上算是塵埃落地,極少情況會再出現什麼反覆;另外七支仙股也因此失去投機價值,開盤就遭到投機者的無情拋棄,一天的跌幅都在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下午股市收盤後,鄭仲湘在太古大廈星視集團總部召開新聞發佈會,正式對外公佈簽署協議,從益洲股份董事長、控股股東林國斌手裏收購所持29%股份,等交易完成,合併從公開市場收購的股票,星視集團將持有益洲股份40%的股權。
鄭仲湘對媒體也初步透露,將星視集團資產置入上市公司的計劃,但資產重組方案需要得到其他股東的投票通過,暫時不宜對外披露更多的內容。
蕭良與熊志遠按照約定,五點鐘趕到太古大廈;益洲股份也有別的股東受到邀請,有近二十人,在星視集團總部先受到接待。
“我叫陳逸森,大家也可以叫我EASON,星視集團投資部副總裁,鄭仲湘先生今天還有些工作沒有結束,在招待晚宴前,我先帶着大家參觀我們星視……”
鄭仲湘以及昨夜給熊志遠打電話的周培薇暫時沒有出現,而是由星視投資部副總裁陳逸森帶領股東代表,先參觀星視集團佔據太古大廈最頂層三樓的總部。
八號仔的股東代表們,掌握着資產重組方案能否通過的決定權,此時激動的內心,自然也是更關心資產重組方案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倍的豐厚回報。
簡單參觀完後,大家走進會議室。
沒等陳逸森發言,就有人迫不及待追問星視集團到底準備了怎樣的資產重組方案,希望陳逸森能直接介紹星視集團計劃置入上市公司的那一部分資產情況,不要浪費時間說其他有的沒的。
陳逸森看着這些臉上寫滿貪婪的投機者們,內心很不耐煩,笑着說道:
“我瞭解大家迫切的心情,我們星視也一定會拿出最具找獾馁Y產重組方案。不過,我也希望大家能夠明白,就算星視近期想要借殼上市,也並非僅有八號仔一家可以選擇。如果大家最終談的不愉快,星視花費上億多收購一家殼公司,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我在這裏準備了一些資料,大家可以先看一下……”
“鄭仲湘還想玩什麼花招?”熊志遠坐在蕭良的身邊,不滿的嘀咕道。
其他股東基本上都是聞着血腥味闖進來的投機者,又掌握資產重組方案最終能不能通過的表決權,星視集團走到這一步,確實還是需要再有一番軟硬兼施的博弈。
如果星視集團將蕭良視爲投機者,甚至是持股最多的投機者(其他投機者爲了見勢不對能快速逃走,沒有一家持股超過5%),也沒有問題,公事公辦直接通知蝸巢新技術投資有限公司派人蔘加談判就行了。
然而周培薇昨天將電話打到他那裏,鄭重其事的邀請他們過來參加晚宴、商談資產重組方案的事情,他們按約趕到現場,鄭仲湘、周培薇都沒有露面,反而安排陳逸森站出來說這種軟硬兼施的話,這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有錢賺就行。”蕭良不以爲意的笑道。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也是看星視集團初步拿出來的資產重組方案是什麼。
他又不是跑過來跟鄭仲湘,或者周培薇交朋友的,別人對他態度是冷,是熱,真沒必要太在意。
“蕭先生,這是我們公司的資料,您看一下。”
這時候工作人員將資料遞到他手裏。
蕭良翻看資料掃了兩眼,詫異的朝剛遞資料給他的那名工作人員看去。
女孩子長相比較秀氣,帶着一副細金邊眼鏡,身穿灰色職業套裙,身材有些嬌小,此時已經站到陳逸森側後,就好像純粹是星視集團的一名普通助理,出現在會議室裏只是負責端茶遞水、分發資料之類的雜活。
熊志遠注意到蕭良的異樣神色,側過頭來看了一眼:
好吧,他們拿的是星視集團的普通介紹材料,蕭良手裏拿的卻是一份半正式的資產重組方案。
熊志遠以往跟鄭仲湘接觸過,對星視集團的高層確實不熟,狐疑的打了陳逸森跟那名女職員一眼,也搞不懂他們這麼做的用意,只是湊頭跟蕭良一起看星視集團的資產重組方案。
鄭仲湘創辦星視集團之初,發展亞太地區的衛星傳播業務,哪怕是藉着鄭家的資源跟資本,也勉強可以說是香港高科技新興資訊產業的開拓者。
九四年將衛星傳播等相關業務出售後,星視集團,又或者說鄭仲湘想繼續保留“香港高科技創業第一人”的光環,其開發郀I的寫字樓項目,都有側重引進高新資訊企業入駐。
鄭仲湘此次收購八號仔的控股權,打算以每股十五元的股價,向包括鄭仲湘在內的星視集團投資總計增發四億股新股,將星視集團整個置入八號仔,實現星視集團的整體上市。
根據重組方案提供的資料,星視集團目前淨資產爲三十億港元,九六、九七年盈利都超過兩億港元,今年受亞洲金融風暴的影響,盈利可能還將略有縮減,但考慮到鄭仲湘及鄭家身上的光環,星視集團作價六十億港元置入上市公司,並不算苛刻。
而八號仔目前總股本是一億八千萬股,股價爲一元兩毛,鄭仲湘拿出來的資產重組方案,相當於是給出十二倍多的溢價,不算特別高,但也絕不能算低。
也就是說,這樣的重組方案一旦最後獲得通過,蕭良在八號仔的持股市值將直接上漲到一億七千萬港元;考慮到資產重組完成後,受投資機構的追捧,股價還會順勢上漲一波,蕭良最終應該能收穫超過兩億港元的盈利。
當然,蕭良倘若不急着止盈出局,對八號仔的持股,也將因爲這次徹底的資產重組,被攤薄到2%。
蕭良將方案看完,則抬頭朝那名女工作人員勾了勾手指,待她走過來,側過身子跟她低聲說道:
“我非常看好星視集團未來的發展,相信重組的新上市公司,市值漲到一百五十億港元沒有問題。鄭先生可以找一家投資機構,以二十五元的股份,將我手裏八號仔一千兩百萬股直接買走就好了!”
熊志遠看了女工作人員一眼,蕭良這是開價了,卻不知道鄭仲湘願不願意喫點虧,隨便找家投資機構,以三億港元,將蕭良手裏八號仔的這部分股票買走?
第677章 毫無保留的贊同與信任
招待晚宴放在太古大廈裙樓六層的翠林餐廳,六點鐘剛過,蕭良、熊志遠與其他八號仔的股東代表以及原控股股東林國斌,先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前往餐廳。
不過,此時在太古大廈頂樓,鄭仲湘的總裁辦公室裏,卻正進行緊張的爭論。
“蕭良能走到這一步,一定有極其精明的頭腦,跟過人的膽識。即便他不可能知悉我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但我們額外做的小動作太多了,這足以叫他在沒有得到足夠利益之前,不會輕易撒手。我覺得可以找一家投資機構,接手他手裏的股票,這個條件不算苛刻。”
周培薇是主張花些代價,恭請蕭良出局的,同時又覺得EASON建議鄭仲湘搞的那些小動作實在沒有必要。
現在都可以說是爲之前過多的動作付出代價。
“我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做成,我們自己都不清楚,怎麼可能輕易叫他訛詐?”
陳逸森打心底厭煩這些貪婪而野蠻的大陸土豹子,皺着眉頭說道,
“重組方案我們不參與投票,但除了姓蕭的持有7%外,還有53%的股票落在其他股東手裏。只要其他股東支持我們的方案,他這點股份決定不了什麼。”
“要是他鼓動其他股東一起反對我們的資產重組方案呢?”鄭仲湘有些遲疑的問道。
陳逸森說道:“他倘若真站出來鼓動其他股東搞事情,我們的態度就更不能軟弱。說實話,我很懷疑他這所謂的報價,是不是在試探我們!就像周小姐說的,姓蕭的有着非常精明的頭腦跟算計,我們輕易就滿足他的訛詐,不是將我們的底牌攤給他看嗎?”
鄭仲湘點點頭,最終還是傾向陳逸森的主張,說道:“行,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去參加招待晚宴吧……”
…………
…………
熊志遠都有些不耐煩了,鄭仲湘才與陳逸森等人姍姍來遲;那個形跡可疑的女助理,也陪同一起入席。
股東代表加上星視集團的陪同人員,總計三十人圍住一張直徑超過六米的大圓桌而坐。
蕭良沒有想到在寸土寸金的中環,還能找到一張圓桌坐下這麼多人的中餐廳。
好在他與熊遠志就坐在鄭仲湘的右側,不需要扯着嗓子說話;陳逸森坐在熊志遠的右側,而那個形跡可疑的女助理坐在鄭仲湘的左側,星視的其他陪同人員,散坐在其他股東代表身邊。
陳逸森主持過開場白後,趁着侍應生倒酒的空檔,鄭仲湘慢悠悠的將餐巾打開來,鋪在膝蓋,微微側過身子,跟蕭良說道:
“臨時有事情耽擱了,拖到這時候才下樓來,怠慢蕭總了——”
“理解,理解,日李萬姬嘛,”
蕭良即便感受不到鄭仲湘的語氣裏有半點“歉意”,還是微微一笑,就像老朋友般跟鄭仲湘絮絮叨叨的說話,
“我在內地從來都不用敢手提電話,最多隨身帶着尋呼機。你可以學學我,沒有那麼多的事非要我們親自處理的。”
鄭仲湘裝不了熱絡,開門見山道:“蕭總的意思,培薇剛纔轉告我了,但很抱歉啊。星視集團這次倘若能成功裝進八號仔,我肯定希望未來有更好的發展。不過,將來星視的市值能達到多少,一百億、一百五十億,還是兩百億,我覺得還是應該交給市場決定,蕭總以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