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張斐麗考了香港的駕證,也買了一輛右舵轎車停在公寓樓的地下車庫裏,但蕭良與張斐麗從家裏出來,怎麼可能直接開車趕去公司?
兩人帶着蕭良的隨身行李,出小區坐上地鐵,中途下車找家酒店,作爲蕭良在香港的臨時落腳地——雖然公司在江灣大廈給蕭良預訂了套房。
進房間後,蕭良就餓虎撲食,迫不及待的將張斐麗推倒在牀上,將她的長裙脫掉,看着陽光照射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如玉脂般細膩雪白、勾魂攝魄。
香港分公司的員工都知道蕭良今天過來,熊志遠、夏侯江還隨時有可能跑到江灣大廈,蕭良與張斐麗還沒有辦法留在酒店盡情的纏綿。
兩人合體稍解飢渴,就匆匆洗漱過出了酒店,重新坐地鐵趕往江灣大廈,當然在地鐵裏兩人也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摟在一起,享受熱戀未減的感覺。
香港公司員工不多,但從財務結構,地位之重要,卻不在南亭集團、星源時代乃至蝸巢科技之下。
香港公司持有鴻臣集團一億兩千萬股;向天盈投資注資三億五千萬港元,持有天盈電子商務40%的股份,持有瑞成化工PET合成二期項目50%的股份。
香港公司還前後兩次從奈田香港銀行承接總計兩百六十億日元貸款,從恩益集團引進技術及裝備,注入星源時代持有80%的股份。
雖然星源時代的兩家股東公司,都是蕭良名下所有,但香港公司的資金等同於外資受到國家嚴格的監管,不得隨意進入股市、樓市,稅收等政策也有所不同,因此在股權結構上還是需要按照會計原則體現出來。
也由於最近一年來,香港公司持續不斷向蝸巢科技注入近五億港元的研發資金,也從而獲得蝸巢科技50%的股份。
香港公司除了承擔如此龐大的日本貸款,負責持有這麼多的股權資產外,還持有二十億港元的現金資產,在香港證券市場進行投資。
證券投資部目前也是香港公司最爲重要的部門,聘有分析研究人員以及相應的法律、財務專家等十二人。
當然,蕭良也沒有高薪聘請什麼名家,證券投資部聘請的員工,除了有相應的從業資格,沒有不良記錄外,只需要一定的從業經驗就行。
就像這段時間,蕭良給證券投資部下的指令,就是將鄭仲湘或直接或間接介入的殼公司找出來,繼續分散買入,沒有太複雜的動作。
趕到香港公司在江灣大廈的辦公地後,蕭良先跟證券投資部的員工見面,瞭解大家對香港證券市場目前形勢的看法,接着又調閱這段時間的操作記錄,以及對鄭仲湘蒐集的最新資料。
鄭仲湘最近並沒有繼續買入新的仙股股票。
現階段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盯住鄭仲湘的投機者,遠不止蕭良一人。
大家都相信以鄭仲湘以及他身後鄭家的地位,不至於想着操縱仙股的股價牟利。
就算鄭仲湘有能力輕而易舉的將一支仙股,從市值兩三千萬港元炒高十數二十倍,炒到三四億港元,但由於仙股的盤子實在太小,鄭仲湘能從中獲得的利益是非常有限的。
至少對鄭仲湘及他身後的鄭家,操縱仙股絕對是得不償失的,除了輿論會對鄭家不利外,說不定還會引起監管部門的嚴厲審查。
因此,鄭仲湘這段時間來介入多支仙股,投機者相信一定跟星視集團借殼上市或類似的資本操作有關。
而按照香港的法律,鄭仲湘最終買入殼資源,資產重組方案能不能通過,鄭仲湘說了不算,投票權是在其他股東手裏。
這也決定了鄭仲湘即便能不斷買入新的仙股股票,迫使投機者追加成本,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畢竟投機者們最終會在投票決定殼公司的資產重組方案時,迫使鄭仲湘付出更多的代價。
蕭良將鄭仲湘介入的仙股近期漲跌以及資金進出資料打開來,發現鄭仲湘有放棄八號仔的跡象,卻是三十六號仔,一家名叫信得利股份的上市公司,在短短半個月內,受到很多資金的青睞,市值從早前的一億兩千萬港元,爆漲到三億港元。
蕭良卻早就要求香港公司的操作團隊,不要做任何猜測性的判斷:
八號仔也好,三十六號仔也好,又或者其他鄭仲湘介入其他六支仙股,香港公司掌握的現金資產龐大,目前平均買入約百分之七的持股,耗資也就一億五千萬港元而已,不會因爲其中某支仙股市值異動,搞什麼集中買入。
熊志遠與夏侯江敲門走進來,看到蕭良安靜的坐在電腦屏幕前,說道:“三十六號仔這半個月異動比較厲害,很可能是鄭仲湘身邊有不少人聽到消息跟進了;我在三十六號仔買了三百萬小賭一把!”
“要賭就每支股押三百萬,”蕭良笑道,“你單押三十六號仔,大概率會輸——要不要我跟你單賭一把。”
“你別想騙我的錢。”熊志遠笑道。
“現在買還來得及?”夏侯江有些心動的問道。
“可能這兩天就要出結果,想要搏一把得快。”蕭良說道。
“這麼快啊?”夏侯江驚訝說道,“那算了,我還是看你們鬥法吧……”
夏侯江倒不是拿不出兩三千萬港元來玩,但他確實沒有看明白,這麼不明不白的將兩三千萬港元押注式的扔進去,不符合他的風格,也顯得太輕浮了……
第675章 第一枚棋子落定
鄭仲湘也是今天返回香港,但沒有直接從秣陵出發。
他上午先趕到滬市,與長和實業一個地產團隊的負責人見面,瞭解到內地高層對房地產業發展的最新動向,很可能不僅僅侷限於適度放寬政策,下午兩點鐘才從滬市乘機飛回香港。
傍晚降落到新建成的大嶼山國際機場,坐車趕到星視集團總部所在太古大廈,燈火已經璀璨。
雖然經濟形勢不好,樓市、金融、證券、貿易都一片哀嚎,但能入駐太古大廈的公司,在香港則相當於有地位、有實力的代名詞,鄭仲湘走進大廈中庭,看到大樓裏大部分公司這時候都還燈火通明,像工蟻般的職員們還在各自的崗位上辛勤忙碌中。
“鄭先生……”
“鄭先生,這麼晚還回公司啊?”
“鄭先生好,這份文件您看一下……”
鄭仲湘在助理、保鏢的陪同下,走出觀光電梯,出現在星視集團總部辦公區裏,親切而熟悉的問候聲撲面而來。
也不斷有人拿着各種文件走到他跟前,跟他彙報,請他籤閱。
“周小姐在公司嗎?”鄭仲湘拉住一名經理問道。
大家都知道鄭仲湘問的周小姐是誰。
“周小姐在她辦公室裏,還沒有離開公司。”那名經理回答道。
“行,你通知EASON、林JOE,說我回來了,讓他們直接到周小姐辦公室。”鄭仲湘吩咐道。
鄭仲湘又拍了拍返回香港後,似乎已經感覺到即將被冷落的女助理林澤慧的纖纖玉手,安慰她:“沒有辦法,這次離開香港,耽擱了好幾天的工作。你要是累了,先回家休息吧。”
鄭仲湘精力充沛,工作也是極爲勤勉,將女助理打發走,就直接往周培薇辦公室走去。
周培薇的辦公樓,位於八十八層太古大廈的頂樓,與鄭仲湘的總裁辦公室相鄰。
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除了能眺望維多利亞的璀璨夜景外,還恰好能眺望到江灣大廈的一角。
雖然江灣大廈也坐落在中環,但是僅二十餘層高,就像毫不起眼的灰姑娘一般,完全無法跟夜空下熠熠生輝的太古大廈相提並論。
蝸巢新技術投資有限公司,也僅僅租下江灣大廈極普遍的樓層辦公,沒想到會令人感到這麼棘手。
身材嬌小、卻是充滿無限精力的周培薇,隔着玻璃隔斷門看到鄭仲湘已經朝她這邊走過來。
她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將寬大辦公桌上同時擺放的三塊液晶顯示屏,都轉向走進辦公室的鄭仲湘,讓他看屏幕上的內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說道:
“我們這次遇到的對手,真的非常厲害。蝸巢新技術這一個月來,雖然動作看上去很小,卻一直都在持續不斷的同步喫進這八支股,非常的堅決,毫不猶豫、遲疑。截止今天,蝸巢新技術對這八支股的持股都非常的平均,都卡到百分之七左右,我們做的所有干擾動作,一點都沒有發揮作用。我相信,只要有機會,蝸巢新技術還會繼續喫進。這可能是蝸巢新技術掌握的現金資產很充足,不怕跟不動,又或許真就是篤定跟住你,就能喫到一塊肥美的鮮肉。我建議接下來不要再搞什麼事情了,沒有太大的意義,甚至會給我們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風險,今天或者明天就直接簽下八號仔的股權轉讓協議吧。”
“拿下殼資源就直接推出重組方案,邀請包括蝸巢新技術在內的其他股東進行談判?”鄭仲湘皺着眉頭問道。
他們目前持有八號仔的股份,甚至還不如蝸巢新技術,還需要找八號仔現在的控股股東籤協議買下其手裏的股份,這纔算是將八號仔這個殼真正掌握在手裏。
“是的,等重組方案通過後,八號仔復牌交易,我建議也是該放的消息都放出去,直接刺激股價上漲,中間不要再搞什麼事了。大陸那邊的事情,你暫時也不要再過問。要不然,我真怕這麼厲害的對手,會洞悉我們真正的意圖,有可能弄巧成拙。”周培薇說道。
鄭仲湘看到另外兩名最重要的助手都已經推門走進來,問道:“你們怎麼說?”
“直接籤轉股協議,與其他股東進行重組方案的談判,我覺得現在是可以做了,確實沒必要再拖,”
EASON說道,
“不過,三十六號仔我們也要利用起來,預防蝸巢新技術聯合八號仔的其他股東對我們進行無底線的訛詐。我們是可以讓出一些利益,但也要叫他們知道,他們的慾壑難填,我們不是不能換張殼。”
林JOE說道:“重組方案通過後,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我覺得還是到時候再看情況。如果整件事情能推進很快,復牌交易的時間點正好是恒指期貨交割日前後,我們未必要直接刺激股價上漲,不妨借勢再打一下……”
很顯然他們跟周培薇的意見並不完全一致。
鄭仲湘眉頭皺得更緊。
借殼上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那些聞風而動的投機者外,怎麼說服原控股股東,以適當的價格將殼資源轉讓出來,同樣叫人頭痛。
星視集團同時介入多支仙股,除了迷惑投機者們,主要還是希望在跟原控股股東談判時,能佔據絕對的主導。
而星視集團無論是從原控股股東手裏接受轉讓,還是強行從證券市場買入比原控股股東更多的股票,都需要成爲新的實際控制人之後,纔算是成功借殼,纔可以進行下一步的資產重組操作。
鄭仲湘跟他的團隊原本計劃得好好的,卻不想二月底那次期指交割日,恒生指數被打到一段時間的新低,蕭良在香港註冊的個人公司,蝸巢新技術齊刷刷的出現在這幾支股票重要股東名單之中。
鄭仲湘一度懷疑是身邊有人向蝸巢新技術出賣消息,還找來私人偵探公司,不僅調查蝸巢新技術的背景、來歷,也暗中調查身邊知悉借殼一事的人員的行蹤及過往通訊記錄。
隨着調查的深入,鄭仲湘排除內外勾結的可能,但也看到蝸巢新技術背後的主人,在香港特定的圈子裏已經有不小的名氣,甚至在這麼惡劣的形勢下,還能從證券市場斬獲豐厚的收益。
說實話,蝸巢新技術要是單純喫一筆就走的投機者,星視集團也不是不能分出些利益,主要還是擔心蝸巢新技術會攪和到他們後續真正要實施的計劃中去。
所以纔有最近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鄭仲湘卻不是非要跟蝸巢新技術爲敵,找上丁文江、韓振亞、溫駿,一方面是從他們那裏,對蝸巢新技術背後的人有更深的瞭解,一方面希望通過他們,將蝸巢新技術的注意力以及資金,儘可能的吸引回內地去。
現在看來,他們想要在第一階段,實現這個目標,已經是不可能了。
鄭仲湘沉吟片晌,算算時間距離五月底的期指大交割日僅剩一個月了,跟EASON說道:“你聯繫林國斌,他要是認爲我們的條件很有找猓F在就直接來太古大廈籤股權轉讓協議!”
…………
…………
臨夜張斐麗又趕回去,陪同堂嫂子帶着老人、小孩逛香港的夜景,將張衛替換出來,讓張衛陪同蕭良、熊志遠、夏侯江以及朱禕琳等人,到熊志遠的父母蘇利文、熊玉瓊住處用餐。
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特意從三星米其林餐廳請來大廚操刀家宴,招待蕭良一行人,晚宴過後,還在山頂豪宅的露臺飲酒,眺望山腳下璀璨的夜景。
熊家老大、華興集團掌舵人熊玉衍約好要過來見一面,聽到門鈴聲響,猜測應該是人到了。
熊玉瓊與熊玉衍是嫡親兄妹,彼此往來應該是很隨意的,這時候直接讓保姆開門,領着熊玉衍他們上樓來就可以了,但蘇利文、熊玉瓊還是請蕭良他們在露臺暫坐,他們下樓去迎接。
這時候熊志遠接了一通電話,忍不住大感可惜的拍着大腿,跟蕭良說道:
“剛剛有人看到林國斌走進太古大廈,很可能是到星視集團總部簽署股權轉讓協議的。靠,鄭仲湘還是選了八號仔的殼,我竟然被他們晃了一腳。我這幾天還專門將八號仔這幾支股持倉減到八十萬,將三十六號仔持倉加到三百萬!真不爽!”
八號仔也好,三十六號仔也好,雖然之前都是股價跌破一元,甚至慘到僅值一兩毛的仙股,但因爲鄭仲湘的介入受到投機資金的熱捧,八支仙股目前的市值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億了。
殺進這八支仙股的投機者不少,有人就專門盯着星視集團在太古大廈的一舉一動;熊志遠跟着小玩,也算是信息靈通人士。
林國斌是八號仔的實控人,其父是八號仔的創始人,一度是香港第二大服裝鞋帽企業,但到林國斌手裏就沒落了,市值最慘跌到三千萬港元以下。
不過,林國斌手裏還持有八號仔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鄭仲湘是不是借八號仔的殼,明天看公告就知道。”蕭良很是平靜的一笑。
夏侯江說道:“鄭仲湘搞來搞去,是不是真有什麼大的動作,要放到八號仔裏實施啊?等他們拿出遠超預期的重組方案,八號仔的股價會不會一飛沖天?”
“唉,本來還想着爲天盈賺棟別墅呢,沒想到叫我瞎搞,竟然縮水成一套公寓了,我還是沉不住氣啊!”熊志遠跺着腳道。
前世很多未發生的事情,蕭良不會說,也沒有辦法說,但目前能蒐集到的信息資料,還是會跟天盈投資以及鴻臣集團進行共享。
熊志遠也沒有私下買入八號仔的股票,而是指令天盈投資的證券投資部門,在章程許可的範圍內拿出很小一部分資金押注,沒想到還是被幹擾了。
第676章 不是求助的正確態度
“你們在聊什麼?我怎麼聽到你們在聊鄭家二公子什麼的八號仔,你們也有跟進買一些益洲股份的股票?”
蕭良他們聊得正開心,夏侯江還笑熊志遠太自信,卻中了人家的聲東擊西之計,這時候蘇利文、熊玉瓊陪同熊玉衍還有熊志磊走過來。
熊玉衍年近六旬,頭髮有些稀疏,整整齊齊梳了一個大奔頭,高大的身材,顯得很有氣勢,走上屋頂的花園露臺,就很熟絡的朗聲問大家是不是也有買進八號仔。
“聽消息說鄭家二公子的星視集團有可能會借八號仔的殼,我就買了七八十萬小玩玩;蕭總買得稍微多點。”熊志遠在他大伯熊玉衍面前還是有些拘謹的,雖然不會隨便透露他們這邊更詳細的信息,但有些事也是不需要隱瞞的。
蕭良在香港的私人公司,蝸巢新技術投資公司持續買入八號仔益洲股份7%的股份,這個比例已經相當高了,也早就出現在益洲股份重要股東名單之列。
而倘若八號仔是一家正常郀I的上市公司,蕭良都可以要求進入董事會,參與上市公司的郀I決策了。
“哦,是嗎,消息明確了嗎?”熊玉衍感興趣的問道。
熊志遠不知道他大伯是真有關注星視集團借殼這件事,還是純粹將這個作爲打開話匣子的話題,說道:“剛剛有人看到八號仔的實控人林國斌,走進星視集團的總部,猜測可能是籤股權轉讓協議。”
“哦,那這件事可能就確定下來了,”熊玉衍點點頭,與蕭良握手,笑道,“祝賀蕭總在香港又斬獲一筆勝績。”
“哪裏哪裏,賺點小錢,不值一提。”蕭良謙虛笑道。
大家又重新落座,談笑風生,熊志遠心情卻是錯綜複雜。
蕭良之前多次來香港,熊志遠跟他父母很早就希望他大伯能與蕭良見一面,聽聽蕭良對兩地以及亞洲經濟發展的見解,但奈何都沒能撮合見面。
熊志遠都放棄努力了,他大伯這次卻突然提出要與蕭良見一面。
這顯然是華興集團以及熊家正面臨的困境,迫使他大伯不得不低頭。
而此時華興集團所面臨的,卻絕不僅僅是市值跌破一百五十億港元,要不要增持股票維持股價這麼簡單的問題。
當今企業罕有不負債經營的。
只要能控制好負債率,控制好長短債的合理比例以及企業的現金流,負債經營能更好促進業務增漲、企業發展,並不是什麼非要避而遠之的洪水猛獸。
華興集團也不例外。
在金融風暴前夕,華興集團總資產超過八百億港元,包括貸款、公司債券、應付賬款在內,卻也承擔了高達三百多億的債務。
說實話,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資產負債率,對華興集團這樣的企業來說並不能算高;而華興集團在金融風暴前夕,手裏持有資金儲備(包括等同現金的證券債券資產在內)也將近一百億,在當時看來是足以應對短期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