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而只要做成鄭仲湘這一票，他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缺資金……
第671章 重要會面
雖說在鴻臣接下來的高層職責劃分上，張健將擔任分管鴻臣的產品線市場銷售及渠道建設的副總裁，但朱瑋興作爲集團首席執行官CEO的接班人，卻不能對快消品企業最關鍵的業務鏈不熟悉。
因此，這段時間朱瑋興又重新下沉到銷售公司、辦事處，去熟悉、調研最基層的市場營銷、渠道工作。
四月二十八日這一天，朱瑋興恰好也在秣陵，下午準備跟張健返回東洲之前，接到朱禕琳的電話，說蕭良夜裏有一個重要會面，希望他們兩人蔘加。
朱瑋興與張健忙完手頭的工作，傍晚時分就從鴻惠堂飲料在秣陵的分公司出發，趕到蝸巢科技西南塘研發基地的食堂，跟蕭良見面。
西南塘技術研究中心，雖說目前入駐的研究工作人員還很有限，但食堂非常的大，同時容納五百人就餐沒有問題。
食堂的環境也相當的不錯，不是簡單的高裝潢投入，而是環境上整體更像是一家位於玄武湖畔、幽雅的咖啡館。
西南塘技術研究中心是在原印染廠的辦公樓及老廠房的基礎上改造，一般說來應該將方位與視野最好的老辦公樓，改造成高層辦公場合，蕭良卻反其道而行之，將這裏改造成職工食堂及娛樂綜合中心。
朱瑋興也是第一次到西南塘技術研究中心參觀，見到許建強、葉曉華、蕭意、葉曉華以及蕭良的舅表兄葛雲鋒等人不說，趕到之後還聽到蕭良跟許建強、蕭意他們聊萬家優品接下來兩年內要在秣陵發展三百家門店的計劃。
朱瑋興還以爲朱禕琳電話裏說的重要會面，就是指這個。
萬家優品目前在東洲發展出八十多家連鎖門店，通過不斷提高貨櫃商品的週轉率，逐步將應付賬款提高到將近四千萬。
實際只要萬家優品能穩定郀I下去，應付賬款也是萬家優品可以用於擴張的穩定資金來源。
現在萬家優品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現全新的擴張計劃，至少還需要注入五千萬的資金才勉強夠用。
不過，朱瑋興將來就算接替他老子朱鴻召擔任鴻臣的CEO，主要也是負責飲料與保健品等主營業務，而投資業務更多受到董事會直接管理，那也是朱禕琳將來要承擔的責任。
因此，在萬家優品估值一億的基礎上，再接受鴻臣與泛華的注資是不是合理，以及鴻臣與泛華兩家的注資比例是多少，朱瑋興都不是太關心。
再說了，蕭良在這事上跟他老子以及朱禕琳、朱璐他們談妥了，也沒有他置喙的餘地。
他能在這個階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是比以前受重視了——說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當然，他也好奇蕭良未來要重點在秣陵發展，卻要如何應對秣陵目前很是微妙的局面。
除了萬家優品跟壹家在秣陵針鋒相對的大打擂臺外，秣陵鋼鐵集團、江化集團目前都傳出消息，說兩大集團的幹部職工都強烈反對到獅山灣建生產基地。
他還聽說汪興民前幾天率隊到秣陵鋼鐵集團談項目可行性研究，秣陵鋼鐵集團僅派了一名後勤部門的副主管跟汪興民他們接洽，集團主要領導沒有一人露面。
秣陵鋼鐵集團甚至還有意傳出消息說汪興民的級別太低，反過來倒打一耙，指責東洲市委市政府完全不重視跟秣陵鋼鐵集團的合作。
這事在東洲傳開了，很多人都氣得一塌糊塗，朱瑋興不知道蕭良有沒有聽說這事。
還有就是曲宸與光耀資本今天又正式與怡田正式簽約，張健也從他特有的渠道打聽到三家的合資條款裏明確約定了，曲宸與光耀資本這次對怡田注資的八個億，都將用於茶飲料與飲用水的產能建設。
這注定了怡田接下來的發展方向，將與南亭集團與鴻臣集團的主營業務構成最直接的競爭。
南亭集團四月份大幅下降出廠價，很顯然沒能將怡田，或者說沒能將曲宸集團、光耀資本嚇住。
朱瑋興也很想知道蕭良到底怎麼看待這事的，還是說真要無所畏懼的先聯合南亭、鴻臣兩家的力量，將怡田幹翻再說。
朱瑋興現在城府比以前深多了，看到張健試圖討論這個問題，卻被蕭良岔開話題，他就耐住性子沒有追問。
差不多到九點鐘，見蕭良都沒有主動提起這個話題，朱瑋興準備跟張健先告辭離開，便跟蕭良說道：“我跟張健今天還得趕回東洲，就不陪你們了。”
蕭良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有個重要會面，你跟張總最好能露個面；你們都不要開車了，跟禕琳一起坐我的桑塔納！”
朱瑋興疑惑的看了許建強他們一眼，蕭良那輛桑塔納，最多就能坐三四個人，接下來的重要會面，沒有其他人蔘加了？
“這事跟老許他們無關，”蕭良拿起外套，邀請朱瑋興、張健以及朱禕琳跟他走，又跟許建強說道，“你們喝完茶，自己走人；我可能就不過來了。”
朱瑋興滿肚子疑問，跟着蕭良走到停車場，坐車看蕭良駕車繞過玄武湖出城，往秣陵經濟開發區駛去，也不知道蕭良在打什麼主意。
卻是張健很快發現不對勁，坐後排低聲跟他說道：“前面是幕府山，怡田跟天海精工的廠區在幕府山東麓山腳下。”
鴻臣跟天海精工，跟沈君鵬又沒有什麼直接關係，真要跟沈君鵬見面，許建強比他們更有資格出面，但蕭良駕車帶着他們往怡田在開發區的工廠而去，更叫他們驚訝……
…………
…………
上午在環泰國際大廈北面發生的那一幕看似微不足道，卻確實叫人不快。
丁文江等人的心頭，就像叫人挖開一個缺口，原本還頗爲興高采烈的興致陡然間流逝殆盡。
簽約剪彩儀式過後，按照既定的行程，腥司椭苯映塑嚽巴镂混讹髁杲洕夹g開發區、幕府山腳的工廠參觀。
一路上溫駿注意到看似不以爲意的鄭仲湘，眺望車外景緻的眼神裏，不時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今天對鄒志林及其他怡田高管，卻是大喜的日子。
長和旗下的曲宸集團在全球名氣那麼大，從今往後與光耀資本成爲怡田的重要股東不說，還給怡田注入八個億的發展資金。
鄭仲湘此行想着低調行事，環泰沒有，怡田也沒有邀請省市官員以及媒體記者，但爲了迎接鄭仲湘及曲宸集團的高層，怡田的新工廠裏外卻早就張燈結綵，插滿彩旗以及迎接的橫幅。
除了常規的參觀、座談外，鄒志林還專門組織了員工匯演，叫鄭仲湘及曲宸的高層看到怡田員工多才多藝的一面。
夜裏鄒志林直接在工廠新建成的郀I中心裏組織大會餐，以便鄭仲湘、曲宸高層以及丁文江、韓振亞、韓振國、溫駿等人，與怡田的基層管理、員工代表進行近距離接觸。
鄒志林帶領怡田的高層都喝了很多酒，就沒有送鄭仲湘等人返回酒店，而是在怡田新工廠的大門前依依不捨的送別。
鄒志林在酒桌上就表現得非常的興奮，握着鄭仲湘、丁文江等人的手將他們一一送上車時，腳步都有些飄了，嘴裏說要在兩年內將南亭湖冰紅茶、天然飲用水等產品幹翻，舌頭都有些打結了，眼神也是迷離。
不過，隨着鄭仲湘、丁文江等人的車隊消失在遠處的夜色裏，鄒志林的眼神很快就清澈起來了。
怡田新工廠所在的地勢略高一些，往東北方向眺望過去，則是天海精工在幕府山東麓的工廠。
鄒志林沉吟片晌，才轉身看向身後幾個共同打拼多年的怡田高管，神色凝重的說道：
“以後在市場郀I以及其他業務鏈上，跟南亭集團、鴻臣集團有接觸、有交集的人員，都要注意了，所有試圖挑釁，引起爭端的言行都要堅決制止。有誰踏過這條線，不管是誰，都要堅決清理出去，不要講情面。”
“我們肯定會注意，但跟下面的人怎麼說？”有人問道。
“……”鄒志林說道，“我們在集團內部強調做人做事的格局，樹立正當市場競爭的思想作風，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有什麼張不開嘴的？難道你們真以爲怡田接下來就要在茶飲料、飲用水賽道，去跟南亭、鴻臣鬥個你死我活？”
“我們涉足茶飲料、飲用水，主要也是健全我們的產品結構，將來有沒有競爭的機會，那也要看三五年後的發展情況再說，現在肯定不能跟南亭、鴻臣正式起衝突。”有人說道。
“大家都有清醒的認識就好。”鄒志林說道。
“我們做保健品，做飲料多少年了，可以說是親眼看着宿雲生物、南亭湖飲料怎麼一步步崛起的，”
有人笑道，
“光耀資本的溫駿，這段時間在鄭仲湘先生、丁文江及曲宸集團高層面前表現得非常活躍，是有他的目的，但真要說南亭集團到底有多強，他怎麼可能有我們清楚？”
“哎，還以爲蕭良這兩年的興趣不在飲料業務上了，我們能有默默追趕、超越的機會，”有人嘆氣說道，“沒想到丁文江、韓振國以及溫駿這些人，又將他的視野拉回到飲料市場上來了，但我們又不得不接受曲宸集團跟光耀資本的注資，也是頭痛。現在這個競爭局面，產能佈局不能慢，我們實在太缺發展資金了。”
“你們說蕭良有沒有故意幫我們一把的意思？”
大家都清楚南亭集團有多強，也就很難滋生敵意，有人猜測道：“還真難說，我們之前跟曲宸、環泰談了三四個月，他們壓我們的估值就不說了，還死活想將我們的股權壓到49%；這一次我們不僅拿到八個億的發展資金，還將60%的股權牢牢抓在手裏，可以說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鄒志林制止手下高管將話題發散得太開，看了看手錶，說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喝了這麼多酒，誰都不許開車，我安排司機送大家……”
鄒志林盯着這些不讓人省心的高管們，都坐進公司司機開的車裏後，才讓自己的司機將他的車開出來。
鄒志林待要坐進車裏，聽到身後傳來兩三聲喇叭響，轉頭才注意到有一輛桑塔納停在工廠西南角的路口。
桑塔納車內這時候亮起燈，鄒志林眯起眼睛，看清楚坐在車裏的是蕭良，示意司機將車退回廠裏去等着，他朝桑塔納走去……
第672章 三家祕密結盟
與張健坐在桑塔納後排的朱瑋興，目瞪口呆的看着鄒志林神色平靜的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蕭良說有個重要會面，希望他與張健參加，然後開着那輛破桑塔納，載着他們來到怡田幕府山腳下的工廠旁，窩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等了半個小時，看着鄒志林在怡田工廠大門前跟丁文江、鄭仲湘這些人告別，又看着鄒志林將怡田高管送走。
朱瑋興還以爲鄒志林看他們等在這裏，怎麼都會大喫一驚，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平靜。
朱禕琳這時候從副駕駛走下來，示意朱瑋興往裏坐一些，讓她擠進去，方便將副駕駛讓給鄒志林坐。
“瑋興總、禕琳總、張總今天跟小蕭總在一起啊。”大家都是同行，以前也都見過，鄒志林很熟絡的朝後排的朱瑋興、朱禕琳、張健打了招呼。
朱瑋興看向朱禕琳，眼睛裏滿是疑惑，蕭良到底跟鄒志林談妥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嗎？
蕭良得多大的魄力，纔有可能說服鄒志林今天跟曲宸集團、光耀資本簽約的同時，轉頭就將鄭仲湘、丁文江這些人賣個乾淨？
鄒志林在保健品、飲料行業闖蕩多年，可以說是相當令人敬畏的老將，人生經歷不知道多麼豐富，豈是被蕭良灌迷魂湯、動不動就喫裏扒外的朱禕琳能比的？
“鄒總今天喝不少酒啊，看來對今天的這個結果很滿意啊。”蕭良見鄒志林坐進來車裏，酒味就彌散開來了，笑着說道。
“怡田想要在未來更爲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站穩腳，太缺發展資金了，民營企業現在想貸款也太難了，”鄒志林說道，“這次能拿到曲宸集團跟光耀資本的注資，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機遇。”
“鄒總既然已經獲得初步的理想結果，那有沒有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蕭良問道。
聽到這裏，朱瑋興稍感釋懷。
蕭良跟鄒志林私下有聯絡很正常。
畢竟大家都是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物，在某個場合見到面，又或私下通個電話，實屬正常，但蕭良與鄒志林很顯然並沒有談妥什麼協議。
朱瑋興這時候也不方便問朱禕琳，蕭良到底給了鄒志林什麼建議，以致在怡田跟曲宸、光耀集團簽約合資協議的當天，就迫不及待的跑過來追問鄒志林考慮的結果？
見鄒志林沉默下來，蕭良開門見山勸道：
“南亭也好，鴻臣也好，以及怡田，我們三家是需要競爭，但實在沒有必要鬥個你死我活。鴻臣的核心產品是純淨水，南亭未來的核心產品是茶飲料跟天然水，我覺得怡田核心產品專注做含乳飲料，將茶飲料、純淨水及天然水等產品作爲延伸，應該是更爲恰當合理的發展策略。除了我們江省內部的飲料廠商不要搞內鬥外，我還覺得大家還可以在上游供應鏈等方面進行更廣泛的合作……”
朱瑋興瞪了堂妹朱禕琳一眼，三家祕密結盟這麼重要的事，都不提前跟他說一聲，好玩嗎？
朱禕琳撇撇嘴，做了嘴型讓他猜鄒志林會不會同意三家合作。
朱瑋興不禁轉過頭來，專注的從後視鏡裏觀察鄒志林的神色變化。
他都不知道蕭良什麼時候開始跟鄒志林接觸談結盟的事情，忍不住想鄭仲湘、丁文江、溫駿這些人前腳剛跟怡田簽下合資協議，要是知道後腳蕭良就趕上門來正式邀請鄒志林跟南亭、鴻臣締結祕密盟約，會被氣成啥樣？
他又忍不住想，南亭、鴻臣一旦要跟怡田祕密結盟，南亭、鴻臣接下來也將不會主動去侵奪怡田擁有優勢的含乳飲料市場，這實際也將叫怡田獲得難得發展機遇。
那麼合資後，持有怡田百分之四十股權的曲宸集團、光耀資本，不也跟着漁翁得利？
蕭良會樂意看到這個局面的發生？
“我個人，甚至怡田旗下絕大多數高管，肯定都是想跟小蕭總合作的，”
鄒志林看着眼前黑黢黢的山影，不加掩飾的回憶道，
“我早年就在山腳下的鄉鎮牛奶廠工作，八六年帶着人將牛奶廠承包下來，但八八年的時候，市政府在這裏成立經濟開發區，將養牛場拆了。原先的牛奶廠在秣陵附近找不到合適的新奶源地，我就將承包權還給鎮上，帶着人轉型做保健品。我也是很早就看到保健品市場的混亂，擔心這個市場做不長久，賺到第一桶金之後，又轉回頭兼做含乳飲料，做了兩手準備。認真說起來，在飲料以及保健品行業，我的資歷可要比小蕭總你老多了。不過，也恰恰如此，我不僅目睹了宿雲生物最初以人海戰術在秣陵打拼市場的一幕，還目睹了宿雲生物在市場宣傳上的剋制，以及獲得初步成功之後，果斷從人海戰術往多級聯銷體系轉型，以及在保健品風暴之中屹立不倒的全過程。別人眼裏更多是宿雲生物以及南亭湖飲料的成功光環，我這幾年卻一直都在仿效、學習南亭的模式，甚至一度還很慶幸小蕭總的興趣不再放在飲料業務上，怡田或許能有追趕的機會……”
坐在後排的朱瑋興玩味的看着鄒志林：
一個多月前，在龍峯集團改制答謝晚宴上，鄒志林對蕭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都他媽是裝的？
他其實早就清醒的認識到，只要南亭集團不出大的差錯，怡田壓根就沒有機會在茶飲料、天然水市場，對南亭集團構成威脅？
還是說鄒志林此時在蕭良面前是裝的？
畢竟沒有談成合作，話說得再漂亮都是正常的。
朱瑋興看了一眼張健，見張健也是一臉平靜，沒有簡單爲鄒志林的漂亮話所動，心想自己還是略缺些鍛鍊。
“鄒總再這麼誇我，我真要飄了。”蕭良笑道。
“實話是如此，”鄒志林說道，“只是，我們雖然沒有要在茶飲料以及飲用水市場，去挑戰南亭湖、鴻惠堂的念頭，但這次不想錯失機會，接受曲宸集團聯合光耀資本的注資，在合資條款上，也是進行了一些明確的約定，比如八個億的注資，都將用於建設純淨水及茶飲料的灌裝工廠。這些都是我們必須要遵行的。”
朱瑋興想想也是，鄭仲湘、丁文江他們又不傻，合資後他們雖然僅持有40%的股份，讓鄒志林跟怡田的高管團隊持有60%的股份，但怎麼可能對怡田未來的發展方向，沒有一點約束？
真要是什麼事，都任由控股股東胡作非爲，那以後誰還敢進行股權合作？
說白了，鄒志林真要跟鴻臣、南亭集團合作，違背跟曲宸、光耀資本簽署的合資協議，鄭仲湘、丁文江這些人知道後，不談其他對賭條款了，至少會有撤回投資的權利。
鄒志林總不可能想在法律框架之外，跟曲宸集團，跟丁文江這些人掰一掰手腕吧？
蕭良要想說服鄒志林同意三家祕密合作，互不侵犯，除了怡田要有繞開合資協議的辦法外，還要對怡田或者鄒志林本人有大利益纔行。
要不然，這種私下見面的話說得再漂亮，卻沒有實質性的動作，也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最多大家以後打價格仗、打營銷仗，稍稍剋制一點，撕破臉不會太難看……
這一點也是曲宸集團、光耀資本無法強制鄒志林的。
“鄒總的顧慮，我肯定了解的。我想怡田要想繞開跟曲宸集團、光耀資本倉促簽下的合資協議，應該不會太難，”
蕭良笑道，
“我相信鄒總再傻，也不可能將市場決策權交出去。只要鄒總髮展含乳飲品的決心不改，最後導致怡田的含乳飲料產品嚴重供不應求，而茶飲料以及飲用水業務發展又相對滯後，新建成的產能還能硬着頭皮，不進行相應的調整？鄭仲湘也不可能要求合資協議裏，直接寫下針對南亭的條款吧？”
朱瑋興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蕭良的臉，不像是已經看到合資協議的樣子，但鄒志林遲疑的神色，似乎又完全被蕭良說中了?
蕭良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