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47章

作者:更俗

  不過,他的性格,遠沒有孫仰軍那麼尖銳跟剛愎自用。

  眼前的現實確實是蕭良幫他渡過最難熬的艱險,又沒有染指天海精工的控制權,即便日後是要對天海精工的發展發表一些建議跟主張,只要沒有大的利益衝突,沈君鵬也會配合。

  如果連這點都忍受不了,還談什麼臥薪嚐膽、發奮圖強?

  沈君鵬索性就直接邀請蕭家的侄子葛雲鋒,在天海精工的業務鏈裏發展,往自己頭上多貼一道南亭系的標籤,也省得丁文江那番陰陽怪氣的話落在大家的心裏膈應人。

  見蕭良沒有表示反對,許建強問葛雲鋒:“之前的廠家還有沒有聯繫?這一塊業務確實可以重新做起來。”

  葛雲鋒知道蕭良事情做得很大,但並不知道具體做得有多大。

  他們作爲秣陵機牀廠的子弟,雖然現在都脫離關係了,但天海精工是什麼規模還是瞭解的。

  天海精工的董事長都直接說要介紹業務給他,葛雲鋒怎麼可能不興奮?

  他看向蕭良,也不知道沈君鵬與許建強的話茬,他能不能接。

  “有這個機會,你可要跟孫總好好學了,”

  蕭良現在不想在天海精工上投入太多的資源跟精力,卻也不是要跟沈君鵬撇清關係,伸手將葛雲鋒擺桌角的手機拿了過去,說道,

  “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得跟我媽通個電話,問她明天早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東洲……”

  蕭良撥通他媽的手機,才知道她媽難得回一趟秣陵,小舅媽拉着她媽少年時的兩個老同學,這時候正陪她熬夜打牌,明天也沒有打算回東洲,準備在秣陵多住兩天。

  他姥爺是東洲獅山縣籍,但解放前參加革命離開家鄉,他媽以及他兩個舅舅童年是跟着他姥爺的工作調動到處奔波,解放後纔到秣陵定居,小學初中都是就讀於機牀廠的子弟學校,考入中專後纔跟他爸相遇,申請一起分配回東洲工作定居。

  秣陵其實要算他媽的第二家鄉,他媽跟少年時的同學,以及他兩個舅舅、舅媽,都是天海精工前身秣陵機牀廠的子弟。

  國內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末,國有及集體企業實行接班頂替制度,也就是說職工退休、退職,子女頂替參加工作,可以想象她媽應該也有很多同學跟總角之交,此時是天海精工的管理人員或員工。

  這種舊緣,有時候也是說不清理不明的。

  只是天海精工能承擔起開發精密機牀乃至超高精密機牀的重任嗎?

  蕭良藉着喝酒,微微搖頭,現在想這個還太早……

  …………

  …………

  深夜英皇國際環泰店奢華大包廂裏,燈紅酒綠依舊。

  韓振國將半杯芝華士一飲而盡,伸手摟着周亦陳柔軟的香肩,在丁文江、溫駿、唐國斌、郭峯這些人面前,努力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他自己知道內心的情緒實難平復。

  九一年他們兄弟倆人辭去公職下海,短短七八年時間裏積攢小二十億的身家,無論怎麼說都是這個時代的寵兒了。

  這樣的機遇,這麼樣的成就,想叫韓振國內心不自負也難。

  不要說在集團內部上千名員工對他們唯命是從,身邊的女人溫順有加了,在外面遇到的也都是逢迎與讚譽,何曾遇到過誰敢擺這樣的臉色給他們看?

  雖然韓振國還不至於喪失理智,想要對蕭良這樣的人物用什麼下三爛的手段,但他心裏卻如何都痛快不起來,就像是喫了一隻蒼蠅,還一直卡在嗓子眼裏。

  “不得不說,這兩三年在羅智林、鍾雲峯的扶持下,南亭集團在東洲的根基扎得極穩,單是轉讓宿雲生物的股份就得手二十億港元的現金,蕭良確實有狂妄的資格。孫仰軍鬥不過他,沈君鵬一度也是一號人物,目前也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唐逸凡、俞小榮、樂宥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

  溫駿搖晃着杯中的酒液,寬慰韓振國說道,

  “不過,南亭集團能得勢,主要也是待的池子太湥嬉鷩饽切┐筚Y本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像蕭良這種角色,我們是暫時要避一避鋒芒,但現在國內開放力度越來越大了,國際資本也邁開步子闖進來,這種角色繼續這麼狂妄下去,相信很快就會遇到能收拾他們的了……”

  “宏亞這幾年發展非常順利,其實今天這點小事,真算不上什麼風浪,”丁文江哈哈笑道,“實在沒有必要讓這種小事影響到心情,賺錢嘛,以後有的是機會。”

  “俞小榮、唐逸凡他們縮了,估計以後也別想再能支棱起來。我想了一下,這次還是決定從星海撤出來,以後就跟着丁總、韓總你們討口飯喫。”溫駿說道。

  孫仰軍逃了,融金留下來的操盤團隊以溫駿爲首,在星海總計持有20%的股份。

  以這次協議的基準折算,他們無論是拿股票資金,還是拿現金,能撤出六千萬,也是他們這些年給孫仰軍做牛做馬所得。

  在這個年代,六千萬對一個操盤團隊來說,其實也不少了。

  唐國斌與曹啓華的光耀資本目前扣除掉投資人的錢,自有資金都不到六千萬。

  “你們從星海撤出來挺好,”丁文江關心的問道,“你們撤出來,是打算自己單幹,還是想合到唐總的光耀資本里一起做大做強?”

  唐國斌這一刻如坐鍼氈,此時想喫後悔藥都來不及了。

  長達一年的牛市過後,滬深兩市也不可避免的進入低潮期,唐國斌沒有之前日進斗金的爽感,持續半年多顆粒無收,也是非常的難受。

  而受外圍金融風暴的影響,唐國斌也看不到未來一兩年,國內證券市場做價值投資有什麼成績,他承認自己是沉不住氣了。

  就當時而言,越江控股即將拿出來拍賣的六千萬股天海精工,確實是非常好的標的。

  規模足夠大,價格還足夠低。

  蕭良、許建強他們無意插手這事,他選擇跟宏亞合作,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誰能想到韓振亞、韓振國兄弟與丁文江在背後布的是這樣的局,最終還激怒蕭良出手,令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丁文江、韓振國只是不甘心罷了,唐國斌卻成了架子上的鴨子,進退不得。

  進,他跟曹啓華有什麼資格跟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以及丁文江他們去玩?

  退,不要說蕭良、許建強他們會不會再收留他了,光耀資本現在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宏亞手裏捏着,韓振亞、韓振國兄弟會輕易放他們脫身?

  丁文江這隻老狐狸,他自己不入局,這時候卻慫恿溫駿攪和到光耀資本里來,下一步他與曹啓華還想掌控光耀資本?

  “就不知道唐總會不會收留我們這些孤魂野鬼了?”溫駿盯着唐國斌問道。

  “溫總的專業性擺在那裏,跑到哪裏都不愁沒人收留的,怎麼稱得上孤魂野鬼呢?”

  唐國斌笑了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內心的慌亂,又看到韓振國也陰惻惻的看着自己,將酒杯放下來,笑道,

  “說實話啊,滬深兩市剛經歷一波大牛市,接下來一兩年都不會有什麼特別大的機會。我還想挪些資金,去別的行當尋找有沒有發財的機會呢,沒想到溫總對股市的熱情依舊……”

  “股市越低迷,我們的機會其實越大,”溫駿笑道,“真要是牛市,不計其數的散戶跟在裏面瞎折騰,稍有風吹草動就一窩蜂的衝進來搶籌,情況不對,逃起來比兔子還快,反而沒有我們操作的空間。”

  “我這些年在股市也喫過虧,膽子變小了,信心沒有溫總這麼足。”唐國斌說道。

  之前被孫仰軍擺了一道狠的,鬼知道是不是溫駿這孫子在背後出的主意,當真以爲孫仰軍外逃了,成了臭狗屎,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更關鍵的,看架勢這些人這次在蕭良手裏喫了虧,並沒有打算嚥下這口氣,他硬湊進去摻和這些破事做什麼?

  就算現在跟韓振國翻臉,唐國斌也不可能輕易鬆口,讓溫駿插足光耀資本。

  話不投機半句多,唐國斌又敷衍片刻,就找藉口離開。

  “看來心裏畏懼那孫子的人不少啊!”溫駿看着唐國斌離開,重新關閉起來的包廂門,臉色陰冷的看向丁文江說道。

  “唐國斌手下就個個都是聽他們招呼的,就沒有一兩個稍微有點野心的?”丁文江笑着問道。

  唐國斌不願意入彀,他們確實沒有辦法強摁住他的腦袋,強迫他簽下協議。

  不要說環泰國際了,宏亞發展到這個規模,凡事也得照着規矩辦事。

  不過,宏亞在光耀資本已經持有40%的股份了,只要能從唐國斌手下拉攏了兩三個關鍵人物過來,形成控股,唐國斌與曹啓華不願意配合,就趕他們出局。

  這纔是在商言商,正常的商業手段。

  “要是唐國斌手下有兩三個人願意跟我們走,丁總怎麼說?”韓振國問道。

  “宏亞要有這個想法,光耀資本可以留百分三十或四十的股份給我。”丁文江說道。

  環泰國際雖然手裏已經掌握一家上市公司,但未來要維持資本擴張的速度,資金永遠都是不夠用的。

  現在除了省里加強對省國投江信集團的監管,下一步很可能會清理整頓債權債務外,孫仰軍潛逃又將省市金融系統的漏洞進一步暴露出來。

  可以預見環泰國際未來想要從省市金融機構調用資金,難度將急劇上升。

  融金看似垮了,溫駿也將從星海撤出,光耀資本現在也不算成什麼氣候。

  丁文江他所看中的,當然不是光耀資本此時的股份,他更看重的是融金、星海的客戶資源整合到光耀資本之後,未來有可能從東洲、秣陵等地撬動多大規模的證券及產業投資資本。

  唐國斌是縮了,星海、融金也受到重創,但他們目前或曾經掌握的客戶資源,當初就是奔着一本萬利的投機心態扎進來了,就算一時受挫,真就徹底離場不玩了,跑去踏踏實實做實業了?

  不可能的,丁文江他對這些賭徒心態,實在是瞭解的。

  丁文江決定拿幾千萬或一個億參與到光耀資本里面去,他不想這邊牽扯他太多的精力,同時也不想讓韓振亞、韓振國兄弟主導,就希望溫駿跟他的團隊能發揮平衡作用……

第658章 年後

  各方面都不希望看到天海精工的控制權之爭以及孫仰軍出逃後的融金債務問題,引發更引人注目的新雷,年前在備忘錄的基礎上,相關方以最快的速度簽署相關協議落地執行,確保出逃風波在換屆這一敏感時間點,影響降到最低點。

  泛華集團年前也正式註冊成立泛華投資有限公司,由泛華集團持股30%,代表南亭集團管理層的梅塢街公司持股30%,馮薇玲、高曉軍、張衛、蕭意、葉曉華等人持股40%,總計籌集三千萬的資本金,並從南亭集團拆借兩億款項,用於公開市場增持以及從星海投資收購天海精工股票,總計兩千五百萬股。

  泛華投資與君鵬實業簽署一致行動人協議,將所持股票投票權,委託給君鵬實業統一執行。

  君鵬實業合計持有天海精工44.8%的股票權,確保對天海精工的控制權不會旁落他人之手,宣告這場隱祕控制權之爭的落幕。

  環泰國際、宏亞集團以及朱?電子分別承接兩千萬股、兩千八百萬股、一千兩百萬股天海精工之後,也隨即撤出對越江控股名下所持股票資產的拍賣競逐。

  年前組織的第二輪拍賣毫無意外,以流產告終,司法部門最終決定將越江控股以及袁桐、朱金奇等人名下的資產,包括六千萬股天海精工股票在內,都移交東洲市國投東信集團接手處置,並由東信集團負責化解所涉及的相關債務。

  春節假期過後的第一週,天海精工的股價就緩慢上漲到每股八元左右,給那些套牢近半年的散戶,稍稍帶來一絲初春的微暖。

  元宵節前夕,劉格正式接替劉學儉擔任省委副書記、省長;韓文松接任秣陵市委書記,進入省委常委班子。

  元宵節過後,原黑省省委書記王相泉調到江省,接替童石磊擔任省委書記;國家發改委發展戰略規劃司司長張邘[,調到秣陵擔任市委副書記、市長。

  江省以及省會秣陵市,是全國的經濟重鎮,改革開放的排頭兵,政治文化軍事(東部軍區駐地)地位也非同小可,自九十年代以後地方派想要坐上這幾個位置,難度大增。

  印尼一月份的時候爲了穩定印尼盾匯率,宣佈實行印尼盾與美元保持固定匯率的聯繫匯率制,卻遭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以及美國、西歐各國的一致反對。

  此事令印尼經濟形勢再陷危機,東南亞匯市再起波瀾,日元、韓元匯率持續走低,宣告亞洲金融風暴進入第二階段的深化期。

  一切都如蕭良預測的那樣,爲了應對亞洲金融風暴持續深化對國內經濟發展的影響,國家在二月底舉行的全國大會上,經討論最終決定進一步調整宏觀經濟政策,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與適當的貨幣政策,擴大國內消費需求,進一步增加基礎設施投資建設,還計劃爲此增發一千億的專項國債。

  古江口深水港在前期一系列工作的基礎上,迎來最佳的申報窗口。

  劉格擔任省長,王相泉來江省接替童石磊接任省委書記,三月中下旬前後趕到東洲,對徐東鐵路東洲西站、獅山灣產業園、產業新鎮以及獅山港的建設工作,進行實地調研考察,都指示各部門協調加快深水港項目的申報工作,同時啓動秣陵鋼鐵集團、江省石化集團在獅山灣投資建設大型產業基地、促進獅山灣臨港工業快速開發建設的可行性調研工作。

  秣陵鋼鐵廠成立於五七年,歷經四十年發展,已經形成一百二十萬噸鋼鐵冶煉能力,九六年改制成鋼鐵集團有限公司。

  秣陵鋼鐵與成立於八十年初,擁有一百萬噸原油煉化能力、三十萬噸乙烯、三十萬噸聚乙烯生產能力的江省石油化工集團,都是江省唯數不多的國有特大型工業企業。

  無論是秣陵鋼鐵還是江化集團,生產原料都有賴於外部的輸入。

  隨着國民經濟的發展,鐵礦石、原油等原材料從海外進口規模日增。

  兩大集團想要有更大規模的發展,能大幅降低遠洋咻敵杀镜纳钏郏瑒t成爲不可或缺的一環。

  而特大型工業項目,不僅工業用地動輒數千畝甚至上萬畝,同時佈局還要遠離核心居住區。

  隨着徐東鐵路清東段開工建設,獅山港臨岸碼頭即將建成啓用,一期就將建設十五萬級泊位的深水港也將通過國家審批,而獅山灣又擁有充足的灘塗資源,爲特大型工業企業發展提供建設用地,無疑是兩大集團進行新大型產業基地建設的首選。

  爲抓住這次難得的機遇,蘇利文、熊玉瓊夫婦等人也是兩次飛抵東洲,與新任省委書記王相泉、省長劉格見面會談,更是在三月下旬省委書記王相泉調研視察期間,簽署對獅山港口集團的增資協議,各方將資本金提高到二十五億。

  無論是獅山灣建設投資集團,還是獅山港口集團,蕭良都沒有佔一丁點的股份,但南亭集團、星源時代目前是獅山灣大產業園區內規模最大的兩家標誌性建成企業,也是劉格、王相泉前後東洲之行調研考察的重點,蕭良兩次都得老老實實抽出時間來陪同,彙報企業發展的經驗教訓。

  當然了,蘇利文、熊玉瓊夫婦來東洲,蕭良更不可能躲起來不招待。

  新建成進入試郀I、營業面積高達八萬平方米的泛華新世界B館,也在新省委書記王相泉調研考察的安排內。

  包括新世界A館、B館以及綜合批發市場,泛華商業目前在東山區鍾秀路擁有經營面積超過二十二萬平方米,暫時躍居全省綜合批發市場第一。

  以工促貿、工貿結合,並重點打造海外貿易平臺、積極投身輕工製造產業園區建設等一系列服務體系建設,使得泛華新世界B館試營業期間,商戶入駐率就超過百分之八十,商戶更是不再侷限東洲,海陵、江都、清江等地的商戶都紛紛進駐泛華新世界,租下檔口。

  泛華商業去年重點開拓歐美線下、線上出口貿易,也是東洲對外出口貿易增漲的新亮點。

  泛華集團乃許建強、徐亞雲夫婦與周華、陸峯、韓濤等高層管理人員共同持有。

  集團對合資公司泛華商業進行控股(60%),參股泛華投資(30%),參股泛華建設(20%),參股萬家優品(20%),參股香港天盈投資(25%),參股東洲城市商業銀行(10%),同時還對南亭工業園、宿城鎮小商品產業園、溪口鎮小商品產業園持有百分二十到四十不等的股份,目前也可以說是名符其實的集團型企業了。

  王相泉參觀過泛華新世界的場館後,就直接乘車返回省裏,鍾雲峯、柳軼羣、唐繼華等人照着規矩,要禮送到高速路入口,蕭良與蘇利文、熊玉瓊等人,則是站在新世界場館門前目送車隊遠去。

  “泛華現在也將框架搭起來了,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啊。”蘇利文站在新世界B館停車場前,感慨的說道。

  “蘇先生千萬不要被蕭良的詭計迷惑了,”許建強說道,“他現在就是有意將我頂在前面,搞得泛華的架勢、場面看上去比南亭集團還要壯闊,實際上是方便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在暗中到處搶錢。”

  “我搶個毛錢?就算將蝸巢科技這兩年在研發體系建設上的鉅額投入刨去不說,星源時代今年都不要指望盈利;更關鍵的,我身上還揹負着兩百六十億日元的貸款呢,我壓力大啊,天天晚上睡不着覺,咬着被子角在哭!”蕭良叫苦道。

  “你還說,”許建強說道,“你貸款的時候,日元兌美元匯率是85,兩百六十億日元貸款,相當於三億美元多一點;現在日元匯率跌到130了,兩百六十億日元貸款,僅相當於兩億美元。也就是說,你啥也沒幹,就淨賺一億美元,你良心真的就不痛嗎?”

  話題扯到正持續深化的亞洲金融風暴上了,蘇利文神色有些凝重的問蕭良:

  “印尼前些天發生的事情,你現在都知道詳細情況了吧?”

  蕭良點點頭。

  印尼一月份實行聯繫匯率制,想穩住印尼盾的匯率,遭到西方社會的一致反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甚至威脅要撤出對印尼的一切援助,這不僅令印尼國內經濟危機加劇,還誘發嚴峻的政治危機。

  印尼社會各界強烈要求印尼總統蘇哈下臺,局勢開始動盪,社會矛盾進一步加劇,春節前後有騷亂事件發生,只不過當時情況還不是特別嚴峻,也沒有特別針對華人的事件發生。

  蕭良那時就請求蘇利文、朱鴻召、錢晉章、朱璐等人,通過各個渠道提醒印尼的華人團體提高警惕,小心印尼隨時會爆發新的排華暴動,可惜這些提醒並沒有引起廣泛的重視。

  相比前世,印尼經濟政治危機爆發得更早,而印尼當局故意轉移矛盾,挑唆民族內鬥,最終也更早的,於三月中旬爆發了針對華人羣體的大規模暴動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