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11章

作者:更俗

  卞曉娟一度以爲已經夠了解蕭良以及蕭家的情況了,此時發現蕭良跟胡婕身上,對她來說還是充滿了謎團。

  剛好有之前帶過的一個班級下一節課就排到語文,鍾雲峯講過話後,陳星東就直接從代課老師手裏接過教鞭走進教室,算是正式回到教學崗位。

  鍾雲峯示意其他教師及工作人員都各自去忙,將已經帶隊趕到縣中,對食堂後廚進行現場勘驗取樣以及收集證人證言的市公安局副局長,喊到銀杏樹下,詢問初步調查的情況。

  除蕭良他們外,市委祕書長許立軍與唐繼華、周康元、蕭瀟、代校長趙勇、劉韋軍等人也都站在一旁。

  整件事的發展,完全可以說是迅雷不及掩耳。

  從蕭良拿餐盤扣到梁繼平臉上算起,到唐繼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前後都不到一刻鐘。

  這麼短時間裏,喬任梁、梁繼平不要說藏匿、轉移證物,甚至都想不起來進行串供。

  名義上對縣中食堂進行承包的那家公司負責人,當時也在現場,唐繼華趕到後,就直接安排人手將這個負責人控制起來。

  縣委書記唐繼華殺到現場不說,市委書記鍾雲峯也在半個小時內相繼趕到現場,那個負責人直接被嚇懵了、嚇傻了。

  他這時候哪裏還敢將所有的責任都扛到自己頭上啊?

  這架勢,他真要背鍋,傾家蕩產不說,進去後十年都不要想能出來。

  因此,等市公安局人員趕到,這個負責人非常光棍的進行徹底交代。

  最早在喬任梁擔任川江中學校長期間,其就受喬任梁、梁繼平兩人的指使註冊成立公司,承包川江中學的食堂及後勤物資採購。

  喬任梁調任縣中校長,其公司就接替之前的承包企業,承包縣中食堂以及其他後勤物資採購業務,前後不到五個月,就累計有逾兩百萬非法所得打入喬任梁、梁繼平兩人的祕密賬戶裏。

  而公司的財務以及出納,都是喬任梁、梁繼平安排的親戚擔任,喬任梁、梁繼平兩人才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這個負責人也是留了很多心眼,這些年來的明細賬目以及轉款記錄,以及轉款記錄、現金由誰從銀行支取、在什麼時間地點交到誰的手裏,他都留下詳細的記錄。

  公司新採購了一輛高級奧迪轎車,實際也是梁繼平、喬任梁日常使用,名義上是借用。

  說到這點就遭人恨了。

  唐繼華到獅山擔任縣委書記,座駕一直都是使用年限都過十一二年的老桑塔納,搞得全縣幹部都沒有辦法換車,一個縣中校長整天坐着奧迪出沒,真當東洲的天又變了啊!

  市公安局臨時借了縣中一間辦公室,已經將喬任梁、梁繼平兩人直接控制起來,還派了人手在城關鎮派出所人員的陪同下,押着這個負責人前往公司取證、拘傳相關人等。

  這個案子,縣中部分可以說是徹底的水落石出了。

  “縣財政對縣中一年的財政撥款纔多少錢,有沒有五六百萬?一個校長、一個校辦副主任到任不到五個月,就將兩百萬鉅款撈入個人囊中,這是什麼無恥、大膽妄爲的罪行?而爲了掩蓋罪行,肆無忌憚公開打擊報復仗義發聲的老師,這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這個案子一定要一查到底,不論查到誰的頭上,絕不姑息!”

  鍾雲峯嚴厲的盯着腥耍瑪S地有聲的說道。

  這種情況下,周康元更不可能幫着隱瞞什麼。

  借用劉韋軍的副校長辦公室,周康元向鍾雲峯、唐繼華彙報了縣委常委、組織部長梁仲民與梁繼平的叔侄關係,以及梁仲民剛纔到學校來找他,試圖勸他阻止市裏插手整個事件的調查工作。

  周康元不顧蕭良、劉韋軍以及市委祕書長許立軍、代校長趙勇等人在場,直接向鍾雲峯作了檢討:

  “現在看來,喬任梁的任命是有很大問題的,但我被縣委組織部提供的考察材料迷惑住了。我對地方上的情況要更熟悉一些,原本有責任對唐書記的工作提供更好的輔助與建議,但在縣常委會議討論時,我沒能及時分辨出考察材料裏的問題,錯誤贊同了對喬任梁的任命。這點我需要向市裏,向唐書記做深刻的檢討……”

  蕭良坐在劉韋軍的辦公桌後,無聊拿着一本作業翻看。

  縣中存在這樣的問題,並不叫人意外,甚至獅山乃至東洲大部分企事業單位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這是一個有錢不撈是蠢貨的年代,比喬任梁、梁繼平喫相更難看的,都不在少數。

  不過,他插手進來這件事,並非早有準備。

  他也不清楚周康元跟梁仲民、喬任梁到底有沒有更深的牽涉,還是真像他所說,在喬任梁的任命上,僅僅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周康元此時主動將唐繼華應該要承擔那一部分領導責任攬過去,說明他已經意識到他、唐繼華與鍾雲峯已經緊密“媾和”到一起的事實。

  見鍾雲峯朝他掃了一眼,蕭良趕緊低下頭,認真看手裏的作業本。

  開玩笑,他授業恩師受這麼大委屈,他出頭是應該的,鍾雲峯能到現場,他此行達到目的了,大家往後可以稍微坦盏倪M行合作了,至於其他嘛,他多什麼嘴?

  再個,周康元表面上也要算鍾雲峯的人,而他接下來與鍾雲峯只是合作關係,周康元此時自請“廷杖”,要不要在周康元身上抽兩棍子,需要他越俎代庖亂說什麼?

  鍾雲峯又朝唐繼華徵詢的看過去。

  唐繼華直接說道:“喬任梁的任命有沒有問題,我建議市紀委直接介入調查。獅山縣各部門牽扯太多太深,查不實,也查不透。”

  唐繼華是市常委班子成員,當然可以直接提這樣的建議。

  鍾雲峯看向隨他一起到獅山來的市委祕書長許立軍:“你怎麼看?”

  許立軍還沒有從鍾雲峯與蕭良媾和這事裏緩過神來,心裏正盤算着這件事對東洲會造成怎樣的震動,沉吟片晌道:“我贊同唐書記的建議。”

  鍾雲峯說道:“那行,我回去後找王立新書記商議一下,看要不要市紀委安排工作專組進駐獅山;另外,縣裏也要儘快把校長的正式人選確定下來,保證教學不受影響。”

  喬任梁的任命存在嚴重問題,很難想象縣教育局黨組書記、局長趙勇身上不會被挖出點什麼。

  因此,在案情進一步擴大之前,需要先將縣中校長的正式人選確定下來,這也是應有之意。

  鍾雲峯作爲市委書記,也完全不顧趙勇本人在場,聽到他這番話,琢磨出他話裏的意思後會是什麼滋味跟感受——這就是市委書記對縣局基層幹部天然就有的“龍威”。

  蕭良對此還是無動於衷。

  說實話,他對劉韋軍也談不上有多熟悉,隨便插手縣中校長的人事任命,手也伸太長了;他沒有必要在這方面跟鍾雲峯搞利益交換。

第593章 祕聞相告

  在劉韋軍的副校長辦公室裏又坐了一會兒,注意到鍾雲峯兩次看手錶,蕭良站起來問道:

  “鍾書記是不是要回市裏了?我送送鍾書記你。”

  “是的,市裏還有一個會議,等着我跟立軍參加,時間都快到了,我們就不在這裏耽擱了。”鍾雲峯站起來說道。

  在一行人相繼走出辦公樓,市委的用車這時候已經停到辦公樓前。

  “你回市裏嗎?要不要坐我的車?”

  工作人員已經打開車門,鍾雲峯看了蕭良一眼,問道。

  唐繼華也朝蕭良看過去:該撐的場子已經撐了,該辦的事也會徹底辦下去,你小子該交些底了吧?

  蕭良捻了捻鞋底,說道:“鍾書記,你跟唐書記坐我的車吧!我開車送你們!”

  袁唯山與江洲集團何雲劍的關係,長期以來都沒有被人察覺,而袁唯山又長期在鍾雲峯身邊工作,這令蕭良對鍾雲峯身邊的工作人員充滿戒心。

  腥嗣婷嫦嘤U的看着蕭良一路小跑,先到校門外將那輛毫不起眼的桑塔納開過來,也不說下車幫忙開一下車門,直接讓鍾雲峯、唐繼華兩人自己打開車門,一左右坐進桑塔納的後排。

  周康元看了市委祕書長許立軍一眼,見許立軍毫無表情的坐進市委車裏。

  周康元也不作聲,鑽進他的縣長專車裏,看到蕭良先啓動車往校門口駛去,再示意司機發動車,跟許立軍的車後面。

  卞曉娟與胡婕站在辦公樓前,就這樣被扔在學校裏,還頭痛她們要怎麼回市裏,卻見蕭良很快在前面停住車,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喊道:“你們在這裏等我;我送一下鍾書記,一會兒回來接你們!”

  “好吧,幸好沒有把我們給忘了,”卞曉娟嘀咕道,“當然,把我忘了也一點關係沒有。”

  鍾雲峯坐在車裏,回頭透過車窗看了兩個女孩一眼,眉頭微蹙:一個只能算是相貌端莊,一個長得就有些扎眼了,還是同學關係。

  唐繼華拍打前排的駕駛座後背,問蕭良:“你到底有什麼事情,還要單獨跟鍾書記彙報?”

  車子駛出校門,拐入學府路,蕭良平穩的握住方向盤,從後視鏡裏看了鍾雲峯一眼,這時候纔將江洲集團、何雲劍與袁唯山的關係揭開:

  “……江洲集團以何雲劍爲首,是盤踞東洲長途客哒疽约敖薮灏l展起來一股黑惡勢力,長期以來通過暴力等手段壟斷長途客哒镜奈锪鳌⒌赇伋鲎獾壬猓�涉嫌以江洲集團旗下的江洲大酒店爲據點,開設賭場,強迫、拐賣婦女賣淫;作惡爲害地方,要比去年的龍源案還要惡劣。當然,這些都是江湖傳聞,我手裏也沒有什麼證據,我畢竟不是公安局,什麼都能查清楚;我也不是在這裏向鍾書記舉報什麼。我要跟鍾書記彙報的,是我懷疑副市長袁唯山一直以來都與何雲劍關係密切。袁唯山剛從部隊轉業到地方時,曾在江洲村駐村工作,何雲劍是當時的江洲村生產組組長。袁唯山擔任西港區政法委副書記期間,何雲劍擔任江洲村黨支部書記,並創辦江洲集團,一步步通過各種違法犯罪手段做大起來。期間袁唯山與何雲劍通過什麼方式勾結,我也不是太清楚,目前能確信的,就是袁唯山之子袁桐此時擔任總裁、持有40%股份、朱金奇兼任副總裁、持有20%股份的越江控股,前身是江洲集團旗下的一家物流咻敼尽V旖鹌娴那閶D郭曉紅早在嘉樂科技暴雷期間,就與在獅山縣兩年多前劫持案中擊斃肖裕軍的獅山縣公安局民警周軍,就到這家物流咻敼緭胃呒壒芾砺殑铡6谠浇毓芍亟M之後,何雲劍通過其一個遠房堂侄,掌握越江控股剩下40%的股份。融金、星海操縱天海精工的股價,越江控股也參與其中,同時也參與了天海精工的新股增發。至於越江控股暗中吸納了多少天海精工的流通股,以及持股成本大體是多少,這次股價暴跌又損失了多少,我相信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應該比我更清楚。好了,我就送鍾書記到這裏……”

  蕭良將車停在學府路拐入解放路的路口,表示他親自開車送鍾雲峯一兩里路了,已經夠可以了。

  不要說鍾雲峯了,唐繼華也是第一次從蕭良嘴裏知道這事,沒想到天海精工這個局,蕭良竟然佈下兩道殺手鐧。

  當然,也不能說是蕭良佈下的殺手鐧,但蕭良應該是目睹這兩顆巨雷一步步發育成熟的。

  要不是隋覺民將隋婧從國外喊回來介入這件事,蕭良絕對會袖手旁觀,坐看這兩顆巨雷將鍾雲峯炸得屍骨不存。

  目前省裏算是對沈君鵬、孫仰軍挪用東信集團資金一事網開一面,不予深究,鍾雲峯也可以說不受其影響,但倘若鍾雲峯今天端着架子不到縣中來,蕭良憋着不揭開袁唯山與江洲集團的關係,坐等這顆雷炸開,鍾雲峯要如何自處?

  袁唯山在鍾雲峯身邊工作了將近三年時間,又是鍾雲峯向省裏推薦,才當上副市長的。

  更爲關鍵的,袁唯山手裏同樣掌握沈君鵬、孫仰軍等人通過融金、星海挪用東信集團資金等證據。

  到時候這顆雷炸開,省裏要查江洲集團、查袁唯山,袁唯山將挪用資金案捅開,省裏之前決定的“網開一面、不予深究”,是作廢是繼續有效?

  更爲關鍵的,袁唯山在鍾雲峯身邊工作了將近三年,鍾雲峯身邊有沒有其他人被袁唯山拉下水,以及鍾雲峯平時跟市裏、省裏一些官員的人情往來,應該也有很多落在袁唯山的眼裏吧?

  沒有事情發生,這些自然只能算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但袁唯山有朝一日坐到法庭之上接受審判,將這些細枝末節說出來,那還無關緊要嗎?

  唐繼華想想都替鍾雲峯捏了一把大汗啊!

  唐繼華想到周曉天一事,心裏也是感慨萬千,做一個領導幹部想要潔身自好太難了,永遠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張網鋪開來,要將他們兜進去。

  鍾雲峯好一會兒才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聲音也變得沙啞,從後視鏡裏看着蕭良,問道:“你有沒有相關的材料?”

  蕭良聳聳肩,說道:“這個是真沒有。何雲劍絕對是條毒蛇,我沒事也不想去惹這號人物!”

  他能在這時候揭開這點,已經是再次將主動權交到鍾雲峯他自己手裏,還想從他這裏拿到證據,真當他是公安啊!

  鍾雲峯在後座又默默的坐了一會兒,才推開車門下去,坐進後面的市委用車裏。

  看着幾輛市委用車匯入解放路的車河,唐繼華轉回頭來,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肖裕軍的兒子肖瑞對肖裕軍夫婦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他一直在盯着這件事。嘉樂科技爆雷期間,他無意間看到袁唯山、袁桐父子與朱金奇幾乎前後腳走進江洲大酒店,那時候我們就起了疑心,盯上這條線,”蕭良說道,“越江控股得以參與天海精工的股價操縱,實際動用的是何雲劍這些年賺下來的黑錢、髒錢,規模還相當不小。”

  “你手裏真就沒有一點證據?”唐繼華問道。

  “鍾書記要查,有些賬戶信息跟資金往來,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手裏難道沒有材料?我對鍾書記也沒有必要那麼貼心吧?”蕭良笑道,“哎,唐書記你可以下車了,我哥開車在後面跟着,沒必要讓我開車送你回縣委吧?”

  “劉韋軍這個人怎麼樣?”唐繼華問道。

  “別,這個你真別問我,我沒事插這個手幹嘛?不管你們信不信,今天的事真是碰巧。”蕭良說道。

  見唐繼華一副信他有鬼的樣子下了車,蕭良頭大如麻,伸出車窗跟他哥揮了揮手,打着方向盤掉頭返回縣中。

  …………

  …………

  沈美婷從學校接女兒回來,剛下車看到鍾雲峯又早早回到家裏,坐在院子裏還抽了一堆煙,皺着秀眉說道:“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市裏現在變這麼清閒了嗎?你能不能少抽點菸,你當上市委書記,煙癮怎麼變這麼大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愛抽菸啊?”

  “你給沈君鵬打電話,讓他明天回東洲來。如果他明天沒有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就叫他這輩子都留在香港吧!”

  鍾雲峯將半截菸頭扔地上,捻滅,陰沉着臉,頭也不回的走回屋裏。

  沈美婷愣了愣,想要問鍾雲峯發哪門子神經,卻沒有問出口,她不得不承認,鍾雲峯這樣子,還是挺讓她畏懼的。

  沈美婷走進屋,將女兒鍾婷交給住家小阿姨,她走到樓下的書房裏去給她哥沈君鵬打電話。

  沈美婷卻沒有注意到小阿姨這時候手裏拿着女兒鍾婷的書包走過來,似乎要將書包放到靠書房外側的立櫃上,卻遲遲不動站在書房門外傾聽着。

  鍾雲峯站在二樓的書房門口,透過欄杆看着樓下這一幕,然後悄無聲息將二樓書房的門掩上:

  船機廠因收購徐海科工控股權發生流動性危機,袁唯山在市政府安排人手防備工人有可能上訪,他當時起了戒心,卻沒有起疑心,他以爲袁唯山是受沈君鵬、孫仰軍他們的蠱惑才做了這些事。

  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失之大意了,東洲步步都是喫人的陷阱啊!

第594章 得罪乾淨

  九月十日沈君鵬、孫仰軍悄然返回內地,除了溫駿、唐逸凡兩人之外,誰都沒有通知,甚至就連孫菲菲都不知道她哥從香港回來了。

  他們在鍾雲峯拿到材料的第二天,就在跌停板砸盤出貨,於當日回涣藰O其寶貴的三個億資金,連同之前的儲備資金一起,除了歸還從東信集團挪用的資金外,目前還能勉強應付投資人持續不斷的贖回。

  雖說他們此舉,避免了星海、融金的直接崩盤,但他們這一次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首先是直接參與融金、星海私募籌資的投資人們受到重創。

  融金、星海無法獨力承受天海精工股價暴跌帶來的鉅額損失,淨值都是照週末收盤價計算。

  這也意味着第一批大舉贖回的投資人,都要與他們共同承擔了前六個跌停所帶來的市值損失;只有極個別投資人在第一個跌停的當天提出贖回。

  雖然在投資協議裏明確約定了這一點,雖然第一批贖回的這些投資,在過去一年時間裏,都還保存住了相當幅度的收益,但投資淨值在短短十天時間裏,就被抹掉將近一半,這些投資人會有怎樣的感受?

  對他們感激不盡?

  人性是貪婪的,這些投資人只會認爲他們原本應該賺百分之二百,結果因爲融金、星海沒能控制住風險,沒能掌控住局勢,害得他們這一波牛市竟然只賺到百分之四十、五十,內心的懊悔、責怨一言難盡。

  除此之外,還有大半的籌資,因爲遲疑,又或者還在封閉期,沒有及時贖回,在新的一週頭兩天,又連續跟着喫了兩個跌停。

  這些投資人們都不清楚這一週接下來三個交易日會是怎樣的情況,每天都有上百號人守在融金、星海的辦公室裏打聽消息。

  他們會對星海、融金殘存多少信任?

  其次則是外圍的跟風盤。

  這些跟風盤或因爲資金不便公開,或因爲早就習慣自己操作,但都是或直接或間接從星海、融金得到消息,買入天海精工,總計買入規模超過一千萬股。

  融金、星海必須第一時間回蛔銐虻馁Y金才能活命,當然不可能提前給這些跟風盤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