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301章

作者:更俗

  “要不然呢?天天玩美女博士嗎?”

  蕭良扭頭跟許建強笑道,

  “你得好好重塑一下徐姐已經很有些危險的思想啊,你得告訴她,男人偶爾也是有一兩個好東西的,不是誰都跟你似的。”

  “去,去,我比你正經多了,你污衊不了我。”許建強笑道。

  “今天港股破位大跌,你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還打算繼續蟄伏下去?”徐亞雲好奇的問道。

  “剛纔你們也看到了,不要真以爲我躲在這裏避世隱居似的。”蕭良說道。

  “你跟我爸打出腦花來,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有什麼話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擔心我會跑到我爸那裏通風報信。”隋婧瞥了蕭良一眼說道。

  “你之前在國外就聽說一些事了?”蕭良好奇的問道。

  他掀桌子這事,絕大多數人都諱莫如深。

  就算是孫菲菲不時會跟隋婧聯繫,但蕭良相信孫菲菲就算知道些什麼,也不大可能會主動跟隋婧提。

  他還以爲隋婧昨天剛回國,都還不知道這些事呢。

  “你掀桌子那天,我爸就打電話給我來着,但吱吱唔唔、家長裏短說了一堆話,都叫我受寵若驚了。我當時在英國,懷疑東洲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就給菲菲打了電話,知道了一些事情,但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菲菲說的那些事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隋婧手託下巴,好奇的問道,

  “我現在純粹就好奇你們怎麼大打出手了,還差點連腦花都要打出來了?”

  蕭良微微一怔,他還以爲那天掀桌子後,鍾雲峯羞惱成怒,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找小鞋給他跟羅智林穿上,卻沒有想到他會第一時間給隋婧打電話說些家長裏短的話。

  蕭良撓了撓腦袋,跟隋婧笑着說道:“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還將腦花打出來?孫菲菲她是怎麼跟你說我的,有把我說得多十惡不赦?”

  “你也別把菲菲說的那般不堪,”隋婧橫了蕭良一眼,說道,“她就算說的事,不一定是真,但也主要是受她哥他們的誤導,又或者她確實對你有些偏見,卻沒必要對我說謊。”

  “她是怎麼說的?”蕭良說道,“我這段時間確實不怎麼關注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外界怎麼評價我的。”

  隋婧說道:“菲菲確實不是太瞭解細情,她知道春節前後,東洲、省裏突然掀起很多對羅書記不利的聲音,各種傳言都有,總之沒有什麼好話;對羅書記在東洲推動的一些建設項目也是大肆攻擊。她也知道她哥孫仰軍跟溫駿他們在幕後推波助瀾,然後就是今年三月初,羅書記被省裏調出東洲。五月上旬你掀桌子這事,菲菲主要也是聽她哥說是你跟羅書記在背後搞鬼,說服了華茂集團中斷古江口深水港及獅山灣成片開發項目,令省委推動江北地區交通命脈大發展的計劃徹底落空,搞得劉省長、姚常委也徹底下不了臺,非常狼狽,事後省裏還被迫處理好幾個幹部。當然,菲菲也沒有完全聽她哥的話就是了,畢竟大家都是有腦子的,華茂這麼大的項目,真有心想做,就算羅書記在任上想破壞,他們還會找省裏爭取,不可能是你們在背後鼓動一二,說不做就不做的。至於你在秣大這事,我昨天回到省委家屬大院也聽到有好幾個人說了,有人說你這段時間躲在秣大不敢回東洲,是怕被我爸打擊報復;有人說你躲在秣大,專心收集我爸的黑材料要搞大事情;也有人說你在秣大,是看上這裏的一個美女老師,整天在校園裏打情罵俏,非常逍遙快活………”

  “這個絕對不是我說的。”徐亞雲立馬澄清自己道。

  “搞你爸的黑材料,我是有在做,我承認我有時候還是有點小心眼的,但跟美女老師打情罵俏這個,絕對是污衊,”蕭良對不實傳言進行了堅決的否認,很是感慨的說道,“看來我現在是不出去不行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被詆譭成什麼樣子呢!”

第574章 意在打草驚蛇

  見蕭良倒是很坦然承認在搞他爸的黑材料,隋婧手指託着光潔的下頷問道:

  “我爸現在有什麼黑材料在你們手裏?”

  “這個得要問老許啊,”蕭良開玩笑說道,“我人在秣陵,主要負責蒐集這邊的黑材料;東洲那邊的黑材料,老許平時沒事做,他來負責打聽。我們也有一陣子沒有對賬了,東洲現在什麼狀況,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聽蕭良對隋婧也說半真半假的話,許建強站起來將辦公室的房門關上,準備將一些基本情況,跟隋婧說一下:

  “沈君鵬、孫仰軍他們聯手收購天海精工的控股權,又在二級市場大肆買賣天海精工流通股、操縱股價的情況,你在英國有沒有聽聞?”

  “我小姨從事相關的工作,一直都有關注國內證券市場的情況,這期間也偶有朋友到英國來出差或者旅遊,卻是聽說過一些事情。雖然具體情況外人很難搞清楚,但現在國內做證券市場上的一些操作,非常簡單粗暴,我也聽小姨簡單分析過,”

  隋婧表示她在英國留學,並沒有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天海精工的情況有一些瞭解,說道,

  “爺爺他也很擔心這件事,其實這次是爺爺叫我們回國來的。他聽人說羅書記到省紀委後,就有在整理江信集團的舉報材料,好像融金投資收購天海精工控股權,有一筆貸款是來自江信集團。”

  聽隋婧這麼說,許建強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停住話頭,朝蕭良看過去。

  隋婧回國說要見蕭良,他就將隋婧帶到秣大來了,但他還真不知道其實是隋覺民插手過問了這件事。

  蕭良坐回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新煙,想想還是熬住了,將煙扔回到抽屜裏;走到飲水機旁,拿出四隻玻璃杯跟茶葉盒,似乎這纔想起來給大家泡茶。

  徐亞雲也不再開玩笑,安靜的坐在一旁。

  蕭良掀了桌子之後,不可能沒有下一步行動。

  外界現在都紛紛猜測蕭良藏身秣大校園,在默默蒐集鍾雲峯這些人的材料,等到關鍵時刻予以致命一擊,這不奇怪。

  沒有人被這麼騎到頭上,不進行反擊的道理。

  羅智林在省紀委蒐集省國投江信集團的材料,也不可能一點風聲不泄露出去。

  正常情況下,羅智林哪怕是省紀委副書記、職責所在,想要推動對省國投江信集團的全面調查,也是極其困難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正常情況。

  像隋覺民這樣嗅覺敏感的人物,長期在江省工作,退休前曾擔任省政法委書記等職,又一直在默默觀察東洲的動靜,信息要比普通的離退休高級幹部靈通得多。

  隋覺民對羅智林也足夠了解,知道他有勇氣、有決心去捅省國投江信集團這個馬蜂窩,而所將導致的一系列變局,最終極可能會將鍾雲峯這些人都拖入漩渦之中難以自拔。

  這甚至不能算羅智林、蕭良他們公報私仇。

  要是任這些人折騰下去,就對地方有益了?

  只是,隋覺民將隋婧召回國內,讓隋婧來找蕭良,真就是了解鍾雲峯牽涉情況這麼簡單嗎?

  隋婧的母親隋新芳因公犧牲之後,鍾雲峯就迫不及待另攀高枝,而新婦沈美婷對待年幼的隋婧又極爲刻薄,最終她小姨隋新梅看不過去,將隋婧接到身邊照顧,隋覺民對鍾雲峯這個女婿滿肚子意見,這些年都不跟這個女婿來往。

  這也是大家兴苤氖聦崱�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鍾雲峯始終是隋婧的生父,隋覺民不可能不關心整件事鍾雲峯陷得有多深,會不會對隋婧未來的人生造成負面影響。

  不過,整件事牽涉太深,可以說是箭在弦上,不可能因爲隋覺民的干涉,就引而不動。

  就算蕭良念及舊情,但羅智林就願意收手了?

  而羅智林這段時間的動作,背後真就完全沒有別的支持者了?

  見許建強收住話頭,蕭良、徐亞雲皆一時沉默下來,隋婧問道:

  “我坐許哥的車過來,看到實驗樓斜對面的小樹林裏停了一輛桑塔納,裏面坐着兩個人非常警惕的盯着我們,直到確認是許哥開車後,纔將眼神轉開。這兩個人是你的保鏢吧?情況已經嚴重要隨時要保鏢在樓下待命的地步了嗎?”

  蕭良沒有否認,暗中琢磨了好一會兒,纔跟隋婧說道:“你給你爸打電話。如果他今天夜裏能在秣陵,有些事情我可以當面跟他以及隋老彙報。”

  許建強詫異的看了蕭良一眼。

  這時候鍾雲峯還有可能值得信任嗎?

  又或者說,蕭良憑什麼認爲鍾雲峯牽涉不深,有與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切割、脫身自保的可能?

  就算鍾雲峯牽涉不深,他們現在並沒有完成全面的佈局,怎麼肯定鍾雲峯不會跟沈君鵬、孫仰軍通風報信,令他們有所防備,從而令他們這邊所有的計劃都功敗垂成?

  這幾乎是一定的事情啊!

  鍾雲峯跟沈家早就深深的捆綁在一起。

  不談更深層的利益跟影響了,鍾雲峯要是跟他們這邊合作,最終令沈君鵬傾家蕩產,甚至身陷囹圄,沈美婷不天天鬧得天翻地覆不可?

  鍾雲峯這時候能下決心,跟嫁他十多年、爲他生下小女兒鍾婷的沈美婷切割嗎?

  再說了,鍾雲峯要搞這種切割,這會給他贏來怎樣的名聲?

  大家都會誇他大義滅親嗎?

  不可能的。

  隋婧也有些意外,說道:“我其實什麼情況都不是很清楚——如果我爸確實牽涉到一些事情裏,我也不希望因爲我改變什麼。”

  “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蕭良說道,“你負責給你爸打電話就行了,最後怎麼選擇,都在你爸身上。”

  徐亞雲也詫異的看了蕭良一眼,什麼選擇?

  是將情況通報給鍾雲峯,然後由鍾雲峯自己做出選擇,要不要跟沈君鵬、孫仰軍他們通風報信?

  山雨欲來風滿樓。

  隋婧接到姥爺隋覺民的電話,昨天趕回國內後都沒有覺得情況真有多嚴峻,這一刻才意識到姥爺的直覺是對的。

  隋婧猶豫了一會兒,跟蕭良說道:“我先跟我爺爺通一下電話?”

  蕭良點點頭。

  隋婧也沒有避開蕭良、許建強,就在屋裏給她姥爺隋覺民撥打了電話。

  隋覺民卻沒有意見,在電話裏要隋婧直接跟他爸聯繫,看能不能連夜趕回秣陵再說。

  這時候羅陽與妻子周麗敲門走進來,蕭良等隋婧給鍾雲峯打過電話,拍拍屁股站起來,說道:“走走,我帶你們領略一下秣陵北園美食一條街的美味。”

  大學校園與教職工住宅區附近,餐飲店永遠都是最核心的商業業態,還相當的物美價廉。

  誰都知道這個年代,教師跟學生,又窮嘴又刁。

  讓周麗與隋婧一起坐他的車,許建強拉上羅陽坐上蕭良的車,鑽進車門就問:“這事不跟羅書記說一聲?”

  “我前兩天跟羅書記說過了,鍾雲峯牽涉進去的可能性不大。”蕭良說道。

  這一點卻非他單純的猜測,而是前世孫仰軍他們的資本局垮塌時,鍾雲峯確實沒有受到牽連;鍾雲峯哪怕碌碌無爲,最終還是從副省長位子上退休。

  “鍾雲峯是不大可能直接參與他們的事,但他要是知道你的全盤計劃,卻又不大可能不跟沈君鵬他們提個醒。”許建強說道。

  “事實上隋婧不回國,我也會選擇一個特定的時間去見鍾雲峯,”蕭良說道,“現在只是比原計劃稍稍提前了一些而已。”

  “江信集團、天海精工以及各市屬國投公司,一起爆雷的影響太大了,”蕭良感慨道,“我倒想着不破不立呢,但羅書記還是心慈手軟啊,覺得還是讓他們窩裏鬥爲好!”

  “……”許建強想明白過來了,驚訝地說道,“你就是想打草驚蛇,讓鍾雲峯給沈君鵬、孫仰軍他們傳遞消息?”

  有唐國斌的先例在前,許建強這時候怎麼可能還想不明白蕭良的計劃呢?

  “這可不是我想的,而是看鐘雲峯做怎樣的選擇,”蕭良微微一笑,說道,“再說了,就算鍾雲峯知道我們的通盤計劃之後,向沈君鵬、孫仰軍他們通風報信,最終還是要看沈君鵬、孫仰軍他們做怎樣的選擇,對不對?我們也只是從旁小小的推一把,且看吧……”

  目前天海精工的總市值還不到一百億,扣除掉非流通法人股、鎖定期還有近七個月的增發新股,融金、星海、越江控股持有天海精工的流通股市值約二十五六億左右。

  由於馮薇玲的攪局,蕭良也不斷的通過BBS等渠道散播消息,引導一些散戶、機構介入或堅守,大幅加大震倉的難度,融金、星海、越江三家藉着天海精工第二輪調整,進行大幅增持,將所持流通股從三千萬股提高到一億多股,最終持股成本大增,差不多達到每股十五六元的水平。

  他們的持股成本,跟此時的股價相比,看似還有不錯的盈利空間,但這點空間是經不起劇烈動盪的。

  不過,蕭良也得承認,他這時候通過各種手段將天海精工的雷引爆掉,哪怕將其股價打回到定增前的水平,是能對融金、星海、越江予以一擊重創,令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損失慘重,但也只能將他們打半殘。

  可能最多令他們將之前這波牛市的大部分盈利吐出來而已,並不能將他們一棍子打死。

  相比較而言,此時誘發他們內訌,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當然了,整件事,羅智林、唐繼華以及他爸、王行揚、錢少斌等人都有他們的選擇,就是都不想看到對地方驚擾太大。

  通過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將鍾雲峯拉下馬,也不是他們的目的……

第575章 東洲的驚雷

  “東洲國際信託投資總公司,作爲市財政局下轄的非銀行性金融機構,成立於八四年,迄今爲止有十三個年頭了。這些年東信集團通過拆借、發行債券等方式,向在香港及東南亞地區的數十家金融機構融資總計超過七億美元,目前債務餘額爲四億美元左右,在全省十二家市屬國投公司裏,處於中上水平。這些外債融資確實爲東洲市這些年來的發展做出很大的貢獻,在陳富山任市長、書記時,管理良好,但自陳富山書記案發到鍾書記你與羅書記來到東洲工作這一期間,東信投資的管理就較爲混亂了。好在,這些年來形成的慣例,東信的資金主要還是流向國有企業。這些基本情況,想必鍾書記也都是清楚的……”

  隋覺民在南山療養基地的住處,是一室一廳的戶型。

  客廳有一張老式長椅;一張五斗櫥、一張書櫥正對着長椅靠牆而立,中間留出不到兩米的空間;還有一張閱讀學習的書桌擺放在窗前。

  蕭良坐在摺疊椅上,看着與隋覺民並肩坐在長椅上,眉頭深鎖着抽菸的鐘雲峯,他沒有談省國投江信集團的問題,而將與鍾雲峯牽涉最深、最直接的市國投東信集團捅出來。

  房間很小,平時隋覺民也不在這裏招待客人,都沒有準備幾把椅子,許建強、徐亞雲、羅陽、周麗以及隋婧與她小姨隋新梅則站在窗臺、長椅邊。

  “現在你們到底發現東信有什麼問題,跟天海精工又有什麼牽涉?”鍾雲峯蹙着眉頭,聲音沙啞的問道。

  八九十年代地方財政收入有限,而像教育、醫療、交通、治安以及機關事業單位的行政辦公經費、人員工資福利等等固定開支又極爲龐大。

  早年國營廠效益好,還能爲地方補貼一些,但近年來國營廠一家家都變成無底洞,整體上不需要市財政額外掏出來救助,就謝天謝地了。

  財政上可用的餘錢極爲有限,偏偏缺錢、用錢的地方又多,東信集團作爲市政府爲數不多能直接掌握的錢袋子,也是全市唯一有資質發行外債的機構,在那麼多市屬企事業單位裏,一直都是極特殊而耀眼的存在。

  鍾雲峯到東洲後擔任了兩年半時間、直接分管財政、審計工作的市長,東信集團每有重要投資項目以及年度預算、審計報告,都要有他的簽字才能最終生效,他對東信集團怎麼可能不熟悉?

  蕭良所說這些可以都是陳詞濫調了,甚至可以說市委市政府大部分人都瞭解這些情況。

  鍾雲峯也承認東信集團在陳富山時期管理確實很好,資金也沒有瞎用濫用,主要用在徐東公路、新亭電廠、天生港碼頭等核心基建或能源及民生項目上了。

  徐東公路等公共基建工程,由東信在香港等地發行外匯債券,籌集建設資金,最終市財政府全額兜底歸還債款與利息,這沒有什麼好說的。

  新亭電廠、天生港碼頭等項目隸屬於市供電局、市港口集團,利用東信集團提供的資金建成後,不僅大幅改善了全市電力緊缺等問題,項目的郀I盈利情況也相當不錯。

  這些項目持續穩定郀I下去,不僅按時按期歸還債款、利息不成問題,還能爲市裏攢下不少家底。

  而到嚴鋒、俞書復時期,東信集團的混亂,鍾雲峯當然也是清楚一些情況的。

  比如船機廠就先後從東信拆借近兩個億,結果除了亂搞三產投資外,還將大筆資金放到西港城信社喫利息。

  這筆資金還差點被沈君鵬、孫仰軍、郭晉陽他們以星海投資的名義,挪用去收購東洲動力(徐海科工)的控股權。

  沈君鵬、孫仰軍、郭晉陽他們的計劃,被蕭良破壞,最終還是船機廠動用這筆資金收購東洲動力的控股權。

  而在後續的增發併購裏,船機廠得以回桓噘Y金解決掉去年初的船機廠流動性危機;在拆分船機廠時,羅智林也堅持對遺留下來的債務問題進行徹底的清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