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僅這兩頭現金奶牛,此時就穩穩將蕭良送上東洲首富的寶座,也能預見到三五年內,但凡有任何一家企業成功上市,蕭良就將身家百億,從而坐在江省首富的寶座。
到那時候,蕭良纔多少歲啊?
當然,蕭良倘若真要計較個人身價這一數值遊戲,徐海科工重組東洲動力之時,他完全可以一方面增加對宿雲山能源的持股,一方面承接東洲動力大部分的增發新股,又或者從東洲市政府手裏,承接一部分東洲動力的法人股,成爲東洲動力的實控人。
單就今年春節前後的狼狽情形,沒有人能阻止蕭良將東洲動力(徐海科工)收入囊中;甚至羅智林、鍾雲峯這些大佬,都巴望着蕭良能將挑子接過去。
那時候哪怕蕭良原價買下東洲動力(徐海科工)七千萬股非流通股法人股,下一步僅僅是收購宿雲山能源,將蝸巢科技裝進去,不涉及船機廠的原有資產,也沒有誰會說什麼。
這麼操作也不涉及國有資產流失等問題,畢竟法人股只是在船機廠手裏過了一把手而已。
朱禕琳相信蕭良真要這麼做了,以蝸巢科技所掌握幾項關鍵性專利,壟斷國內的新一代閥控蓄電池供應,短短兩三年間,將東洲動力的市值做到上百億,他個人持股資產做到六七十億,都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蕭良卻棄東洲動力的股權如敝履,除了保持南亭湖飲料的穩定發展,幾乎將所有能籌集的資金、資源,可以說是孤注一擲的都砸到蝸巢科技風險這麼高的新研發項目之中。
朱禕琳都有些看不明白蕭良。
“你這筆資金投進去,在蝸巢科技都砸三個億了吧?現在都還什麼東西沒有做出來吧?”朱禕琳訝然的問道。
“要是順利的話,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大概能正式推出第一隻商用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蕭良說道。
“在那之前,你還計劃砸多少錢進去?”朱禕琳問道。
“建廠資金不算,研發還得砸兩到三個億進去吧,”蕭良說道,“凝膠態電池,涉及的環節還算少的,但幾乎每個環節都要投入大量的資源與人力進行摸索,不燒錢不行啊!”
“不說能不能做成了,”朱禕琳驚訝的問道,“就算做出來,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的市場似乎也很有限啊,一年能給你帶來多少利潤?三五千萬?這麼高的研發投入,你什麼時候能收回成本啊?”
目前國內的移動手提電話,主要還是使用鎳氫、鎳鎘電池,而歐美日韓發售的中高端手機,則主要採用液態鋰離子電池。
也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非水液態鋰離子電池纔是佔據3C(計算機、手機及消費電子)電池領域的主流技術。
僅有少量高端筆記本電腦、手機及其他消費電子產品,追求極致便攜性,以及自耗電要求極高,纔會考慮以聚合物凝膠態電芯的軟包電池。
這是目前計算機、手機及消費電子市場的普遍預測。
單純從經濟性考慮,蝸巢科技花費上億資金,花兩三年間開發未來十年內市場需求龐大得多的液態鋰離子電池技術,纔是最穩妥而看似正確的選擇。
然後完全可以在開發、生產液態鋰離子電池、佔領更多3C(計算機、手機通訊、消費電子)市場的同時,投入一定的資源,花更長的週期去開發、完善凝聚合物膠態鋰離子電池技術。
只是蕭良心裏很清楚,國內的技術與工業生產基礎有多薄弱。
蝸巢科技想有朝一日,在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領域,建立絕對的技術優勢,他必須爭取這一塊市場在引起足夠重視之前的關鍵三四年時間。
不趁着海外競爭對手此時的忽視,等到便攜性電子設備市場的前景明朗化了,蝸巢科技拿頭跟歐美日韓的巨頭,爭搶最新技術的開發先機?
他現在計劃砸五六億進去,爭取在一年之內,將聚合物凝聚態鋰離子生產工藝開發出來,做到能上生產線、投入商用的程度,事實上產品技術還遠談不上成熟。
不要說正負電極、隔膜、電解質材料以及鋰離子電池自身結構的深入研究了,不要說後續還要花力氣開發熱管理、電路控制系統了,更不要說作爲動力電池使用,成千上萬顆電芯集成到一輛轎車裏,生產工藝所追求的超高一致性了。
單單最外層包裹電芯的鋁塑軟包外殼,要達到延伸性、防穿刺性、防腐蝕性、抗折性以及近乎於零的抗水氧滲透性,可能就需要兩三年的水磨功夫,工藝上才能達到初步的要求。
哪怕蕭良很清楚前世被軟包電池廣泛使用的鋁塑軟包結構與原材料是什麼,哪怕蝸巢科技可以搶在日企之前申請鋁塑軟包發明專利,但實驗室復現工作原理,跟規模化生產,完全是兩回事。
這一波牛市,他預計能套取四五億的收益出來,不把這錢燒在關鍵性的刀刃上,他留在家裏數着玩嗎?
兩天後,錢晉章返回東洲,張清坤也一起抵達東洲,與泛華商業的周華對接,負責天盈電子商務在東洲選品及採購部的籌建工作。
在王行揚的大力推動下,東山區加速互聯網基礎設施的建設工作,九月下旬就將線纜鋪設到鍾秀路一帶,鍾秀商務大廈也進入最後的緊張施工當中。
除了鍾秀商務大廈預計的辦公樓層外,天盈商務東洲子公司暫時借用泛華商業的辦公室掛牌成立;前期也是從泛華商業選聘一部分原先就負責外貿業務的員工加盟到天盈商務東洲子公司裏來。
說白了也是大家通力合作,利用現有的資源,讓相關工作以最快的速度開展起來,讓天盈電子商務初步擬定的商業模式走通起來,讓東洲生產的輕工商品,以最快的速度擺上亞馬遜等電子商務網站的虛擬貨架上。
周華在泛華商業內部分管的電子商務部、對外貿易協作部,主要負責拓展海外貿易商、分銷商的線下以及在線銷售業務,也是緊挨着天盈商務東洲子公司,儘可能的互通有無。
在錢晉章的撮合後,最終天盈投資、新澄瑞共同向衛雄包裝注資兩千萬,換取百分之十的股份,用於紙塑複合材料的開發;南亭實業追加兩千萬的經費,用於紙塑複合材料專用灌裝生產線的開發。
十月二十六日,聚合物凝膠態鋰離子電池中試線設備叩知{山灣中試基地剛剛完成安裝調試完的次日,香港傳來朱鴻臣在鹿角醫院病逝的消息。
第530章 幫派分子
二十七日,蕭良與朱鴻召、朱瑋興一起,陪同朱禕琳趕回香港,爲鴻臣集團創始人、朱禕琳的父親朱鴻臣的病逝弔唁。
這次又非常湊巧搭乘的是唐燕妮她們空乘組執飛的國翔航班。
又是因爲有工作人員隨行,公務艙座席不足,蕭良他這次還是坐的經濟艙。
等他們拿到托咝欣睿抨犕ㄟ^邊檢,看到十月初就到香港來接手香港子公司咿D的張斐麗,跟先一步下飛機過邊檢的朱鴻召、朱瑋興以及朱禕琳,都站在接機大廳等他出來。
唐燕妮應該是下飛機之後也聽說了朱鴻臣病逝的消息,此時站在一旁跟朱禕琳說着話,似在安慰她。
蕭良與隨行工作人員走過去匯合,無意間看到唐燕妮看到他時,眼神下意識的往接機大廳一角瞥了一眼,隨後又閃爍的避開。
蕭良下意識往那邊看過去,卻見不遠處有一個臉形削瘦、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一臉慵懶的依着欄杆看着這邊。
這張面孔也給蕭良一種熟悉感,像前世在哪裏見過,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而唐燕妮閃爍的眼神,也叫蕭良確認她跟這個年輕男子認識的。
唐燕妮明明跟這年輕男子是認識的,又爲何眼神閃爍的避開?
蕭良朝年輕男子那邊又掃了一眼,這時候看到在年輕男子的不遠處,還有一個胡茬子颳得發青、眼眶深凹的中年人,站在接機大廳的角落裏,也神色陰戾的朝這邊張望,像是毒蛇在打量着獵物。
年輕男子與中年男雖然沒有站在一起,卻都是棕色長褲與紅藍黑條紋花襯衫——如此風格的打扮,叫蕭良心神一凜。
蕭良不動聲色的和朱鴻召握手道別,看了一眼眼神黯然的朱禕琳。
朱禕琳對她父親朱鴻臣的病逝是早有心理準備,但在東洲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甚至父親迷離之際香港這邊也沒有通知她趕回來看最後一眼,心裏還是接受不了。
朱禕琳現在想要努力表現得很振作的樣子,昨天夜裏趴他懷裏默默哭泣了很久。
蕭良跟朱禕琳說道:“我先去中環跟熊志遠碰一下頭,等在酒店落好腳,我就去將軍澳。”
“嗯。”朱禕琳默默的點了點頭。
朱禕琳是回來奔喪的,唐燕妮這次肯定不適合再搭她們的車離開啓德機場,大家就在接機大廳暫作告別。
坐進商務車後,等朱家司機將朱鴻召、朱瑋益、朱禕琳接走,又看到唐燕妮坐進的士車駛出機場停車場,蕭良才示意司機開車前往中環。
張斐麗注意到在他們的車駛入濱海大道後,蕭良眼神還透過車窗,觀察唐燕妮所乘坐的那輛的士車拐入另一條道路,而蕭良眉頭又是微微蹙着。
張斐麗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這個唐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我出邊檢之前,你遇到朱禕琳她們在接機大廳,唐燕妮過多久出現的?你們都聊些什麼?”蕭良問張斐麗。
“她出來比較快吧?好像我在接機大廳遇到朱禕琳她們不久,這個唐小姐就出來了。”張斐麗說道。
空乘人員可能過邊檢要比普通乘客快,但下飛機肯定要落後普通乘客一截。
唐燕妮兩次很可能都是緊跟在經濟艙乘客之後就下了飛機。
張斐麗繼續複述她在接機大廳遇到唐燕妮前後的事情:“這個唐小姐還說在飛機上還想跟你打招呼來着,但看到你在座位上,從頭到尾都戴着眼罩、塞着耳塞睡覺,沒有注意到她走進經濟艙裏來。後面她主要是拿廣東話跟朱禕琳、朱瑋興聊天,我不大聽得懂,應該是在安慰朱禕琳吧……”
“這個空姐是走到經濟艙來,在你前面等了一會兒,可能看你全無反應,才走開的。”隨行的工作人員坐在後排,這時候腦袋湊過來說道。
“是嗎?我都沒有注意到,”蕭良回頭開玩笑說道,“是不是當時就覺得我特別有魅力,在飛機上招空姐喜歡?”
“到底怎麼回事?”張斐麗白了蕭良一眼,問他正經話。
“這個唐燕妮,我上次來香港,來去飛機上都碰到了她,也算是有緣了,”蕭良說到,“不過,剛纔在接機大廳裏,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張斐麗與隨行人員都一臉懵逼,她們又不像蕭良對唐燕妮有所警惕,朱鴻臣昨天病逝,她們心裏還糾結怎麼安慰朱禕琳兩句才妥當,哪裏會隨時注意這些細枝末節?
蕭良從隨身挎包裏拿出紙跟筆,將接機大廳的示意圖畫出來:
“剛纔在接機大廳裏,我們會合站的是這個位置,這邊有一排欄杆,在欄杆的左首有個穿紅藍條紋花襯衫的年輕人,三十歲左右,臉形削瘦;玻璃門這邊站着一個穿條紋花襯衫的中年人,四十歲左右,滿臉絡腮鬍子颳得很乾淨,但鬍子茬很密,眼窩深凹——這兩個人與唐燕妮無意識間有眼神交流,但又刻意的避開,特別是唐燕妮離開接機大廳裏,從這兩個人中間穿過,又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啊,你說的這兩人,我有印象。我到接機大廳時,他們就在那裏了,”張斐麗說道,“開始他們還湊到一起說話,卻是唐燕妮從邊檢口出來,走進接機大廳,他們才分開來——我還以爲他們是別的接機人員呢!這兩個人,會不會是唐燕妮認識卻厭惡、不想見的人?”
“如果是單方面厭惡不想見,卻沒有必要兩邊都刻意避開眼神。”蕭良搖了搖頭,說道。
“他們會不會是幫派分子,那個姓唐的是他們的眼線?”張斐麗緊張的問道,“香港不是太太平,前兩天銅鑼灣都有當街持槍搶劫的案子發生,我還聽說有犯罪集團拿女色下圈套,針對富豪子弟下手……”
蕭良點點頭,表示確有這樣的擔憂,又安慰張斐麗道:“長期以來黑社會犯罪是香港比較嚴峻的社會問題,各行各業也有一些人身份背景複雜,與之有牽連。以後注意避免跟這種人接觸就行了。”
雖說迴歸在即,香港內地警方加強警務合作,公安部中心局還在廣東省公安廳型刑偵處設立聯絡辦公室,協同香港警方加大反黑鬥爭的力度,爲迴歸保駕護航。
香港的治安問題,這兩年已經有所好轉了,但蕭良記得前世香港在迴歸前夕,還是發生了一些重大涉黑刑事案件。
最初看到唐燕妮感到熟悉,始終想不起來前世在哪裏見過,直到剛纔在接機大廳看到那兩個男子,才突然想到前世有關香港的一些報道,唐燕妮的照片也赫然在報道里。
只是前世早年的報道,圖像比較模糊,唐燕妮也不是她的本名,蕭良纔始終回憶不起來。
不過,即便知道這事,蕭良除了提醒相關人等避免再跟唐燕妮接觸,也做不了什麼。
再說了,香港治安是存在一些問題,此時內地就不存在治安問題了?
江洲集團的何雲劍手裏有多少案子,以及與之勾結的袁桐、朱金奇、袁唯山等人是什麼德性,蕭良又不是不清楚,一時間又能做什麼?
總之,他們有必要做的還是提高警惕,儘量避免與這些背景複雜人羣接觸。
…………
…………
蕭良九月下旬回到東洲,就決定不把香港子公司純粹當成股權資產交割以及方便資金流動的空殼,而是要作爲在香港的投資實體咿D起來。
張斐麗十月初到香港後,不僅在天盈投資以及江省香港貿易公司(江省駐港辦事處)所在的江灣大廈租了辦公場地,還跟江省香港貿易公司的駐港職工,在附近同一棟公寓樓裏租下幾間宿舍,方便聯絡、彼此照顧。
香港人工薪資成本太高,香港子公司的工作人員,包括一名行政、一名後勤以及兩名財務人員,也都是直接從總部調過來。
既然宿雲生物70%的股份,都已經轉到香港子公司的名下,每個季度的紅利,自然也都將照南亭實業、香港子公司以及梅塢港公司實際持股比例進行分配。
十月上旬就將第三季度三千餘萬分紅,打到香港子公司的賬戶裏。
當然了,雖然香港子公司也是南亭實業百分之百持股,但涉及資產出境,宿雲生物70%股份的交割,內部還是做了股權轉讓處理。
這也就意味着香港子公司在未來一年內,要將總計三億港元的轉讓款,劃入南亭實業總部的賬戶,要不然之前的股份轉讓就得作廢,盈利分紅也得原路返回。
這主要還是現在的資產出境監管不怎麼嚴密,此時內地非法洗錢出境現象不算嚴峻,要不然是無法這麼操作的。
三千餘萬分紅,一部分留作香港子公司的郀I開支,一部分注入到天盈電子商務,維護前期的郀I,一部分則兌現蕭良的承諾,作爲劣後資金,注入天盈投資,在香港吸引一部分新的投資,再返回來參與到內地新的產業項目建設中去。
雖然現在往天盈投資注入劣後資金規模還很小,但工作還得一步步開展起來。
蕭良注入天盈投資的劣後資金,最多提供百分之五十的風險託底擔保,吸收新增投資當然要比以往便捷多了。
不過,又由於提供的風險託底擔保比例太高,目前能吸引的新增資金規模也就有限,現階段只是一比一、或一比二配比。
只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隨行人員直接入住江灣大廈內部的一家酒店,蕭良與熊志遠會合後,簡單說了在機場撞見唐燕妮與可疑幫派分子眉來眼去的情形後,就拉上張斐麗,直接乘車趕往將軍澳朱家大宅……
第531章 弔唁
將軍澳是八十年代之後,在小漁村基礎上填海建設的新市鎮,不是香港傳統的豪宅區,但五零年渡海就在將軍澳紮根的朱家來說,卻極難得的趕在將軍澳軍大規模開發之前,拿下較大片的土地建設私宅。
朱鴻召的住所佔地就有兩畝,房屋面積近千平方,以將軍澳樓市地價騰飛十倍之後的價格衡算,一棟別墅就價值上億港幣,放在此時的內地,真的要嚇煞人呢。
朱家大宅佔地面積更大,建在面海的半山腰上,歐式庭園風格,大門前種植兩株婆娑的羅漢松;大門與柏油路之間是石板鋪就的小廣場,佔地就有上千平方米。
大門前就有鴻臣的工作人員負責接待。
蕭良心想朱鴻召、朱禕琳心情悲切,聞訊從東洲倉促趕回,還得手忙腳亂參與喪事的各種安排,就沒有電話聯繫他們,而是根據鴻臣工作人員的指點,將車停在院子外的廣場上,走進去弔唁。
正對大門是一座帶噴泉花池的小廣場,廣場後是朱家大宅的主樓,四層高,粗看建築面積就得有兩千平方米。
主樓左側還有一棟兩層高的附樓,約四五百平方米的樣子。
此時主樓的底層大廳,已經遵照最傳統的葬禮儀式,佈置成朱鴻臣的靈堂——這在此時的香港已經是極罕見了。
右側有一道院牆所隔的三層小樓,雖然看上去要比主樓小了一大圈,外立面卻都是高端石材包覆,羅馬柱環繞,看上去要比主樓還要精臻典雅。
蕭良聽朱禕琳說過,那棟小樓是她媽媽在世時的居所。
雖然明天才是朱鴻臣下葬的日子,但今天就有不少親朋故友以及鴻臣的管理人員趕過來弔唁;前院三三兩兩有不少。
朱鴻臣在病榻上躺了有三四年了,蕭良從這些親朋故友臉上看不到多少悲切,但這也是人之常情,輪不到他置喙什麼。
“小蕭總,熊總,你們過來了!”
朱瑋興趕回來已經換了孝服,此時站在主樓臺階前跟朱璐說話。
平時他對蕭良不理不睬,但此時作爲朱家子侄,他要負責招待上門弔唁的賓客,與朱璐一起迎了過來。
“那個唐燕妮,我下飛機過邊檢走進接機廳,看到她跟兩個像幫派分子的男子有眼神交流,卻始終假裝不認識。瑋興總,你可能要稍微注意一下。你要是有介紹朋友給她認識,最好也說一下。”
之前看到朱瑋興對唐燕妮很上心,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得手,又或者得手後已經沒了興趣——蕭良不知道則罷,要是知道了還不提醒一聲,真要搞出什麼事,朱鴻召非跟他翻臉不可。
“……”朱瑋興一臉難以置信看了蕭良有一兩秒鐘,他心裏不相信蕭良打眼真能看出什麼來,但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這事會有所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