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胡婕感到疑惑正常,但蕭良卻覺得這沒有什麼費解的。
蔡金生、蔡軍父子要逼迫胡婕“投懷送抱”,除了個別關鍵人物,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他們操縱的棋子,都知曉他們的陰險算計呢?
蔡金生、蔡軍父子肯定隨便找個無關緊要的藉口,慫恿卞曉娟聯繫胡婕,又或者通過某個不起眼的人,叫卞曉娟知道胡婕家正發生的事情,再加上卞曉娟知道蔡金生、蔡軍父子的能量,後面會發生什麼,正常來說,不就應該水到渠道,都落入蔡金生、蔡軍父子的算計中了嗎?
“你現在在哪裏工作啊?你們說的蔡軍是誰?”蕭良裝糊塗問道。
“我在東山區政府工作,不過胡婕她爸的事,你們不要指望我,”
卞曉娟心直口快的說道,
“我在區政府就是一個臨時工,胡婕知道的,大專畢業進去都快五年了,連編制都還沒有解決呢。蔡軍以前也在區政府工作,算是認識吧,反正我沒有資格當人家朋友的——他還跟胡婕相過親呢,但胡婕死活看不上人家。蔡軍託我好幾次約胡婕出來玩,但胡婕死活不出來。嗨,她要是早跟我說跟你在一起,我犯得着搞這些事,真是尷尬!不過,胡婕她爸這事,還真得找蔡軍。你們也不用顧忌,蔡軍這兩年也沒有怎麼提胡婕,他現在出去做生意了,身邊漂亮女人不缺的,我有幾次遇到他,他也沒有再提胡婕,應該早就淡了心思。再說你們請蔡軍他爸幫忙,該送的禮一樣送就是了,又不是白請人家幫忙……”
第488章 羣械馁|問
坐了片刻,蕭良從聊天裏得知卞曉娟近來與蔡軍並無接觸聯繫,而是今天下午從別人嘴裏得知胡婕她爸毆打他人被刑拘了,就趕到胡婕家,還是從胡婕她媽那邊知道胡婕新單位找過來。
這時候兜裏的尋呼機震動了一下,蕭良掏出尋呼機看了一眼,站起來跟胡婕、卞曉娟說道:
“我還有個工作會議要參加,你們先聊。”
蕭良這時候從能源電化學實驗室走回來,確實是要周軒、張叔毅召集課題負責人碰頭討論研究工作開展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周軒他們都到會議室了,距離約定時間過去十分鐘,都沒有看到幾乎從不遲到的蕭良出來,就打傳呼問他人在哪裏了。
蕭良前腳離開,胡婕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跟卞曉娟解釋她是去年換新工作後,纔跟蕭良做了同事,不是戀人,以免卞曉娟誤會加深。
因爲卞曉娟有一段時間頻繁幫蔡軍約她,胡婕也挺長時間沒有跟卞曉娟聯繫了。
“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只是去年換新工作,剛好蕭良他先在這個單位?”
卞曉娟難以置信的問道。
“嗯。”胡婕點點頭。
雖說卞曉娟並非直接受蔡軍指使過來“點撥”她,甚至是聽到她爸出事的消息後,出於關心主動找過來的,但想到蔡軍一定會或直接或間接通過卞曉娟掌握她的動向,胡婕這時候還不可能將蕭良真正的身份告訴卞曉娟。
爲避免卞曉娟發現異常,胡婕將手機、鑰匙等拿起來放挎包裏,決定趁着蕭良與周軒等高層都到會議室裏,提前下班。
中試基地從外面看非常的不起眼,佔地都不到三十畝,中試車間改造後也只是小跨度廠房;兩棟實驗及行政辦公樓,都是小體量的多層建築,也只是簡單刷了灰藍色外牆塗料。
普通人也不知道蝸巢科技與宿雲山能源、與南亭實業的關係,只會將其當成東洲現在隨處可見的中小企業。
胡婕現在最方便的是,下班走出中試基地,走七八百米就能回到家裏。
不過,在胡婕與卞曉娟走出中試基地的那一刻,一輛停在大門外側樹蔭下的轎車發動起來,先一步開到前面的路口停下來。
蔡金生在秀山街道任職時就分管綜治辦工作,與秀山派出所的郭建聰等人關係密切,包庇田朝軍的龍源公司在秀山街道範圍內經營歌舞廳、遊戲廳等娛樂場所。
等到蔡金生調任區政法委副書記後,這個小團體的利益結合更爲緊密,蔡軍也放棄在區政府的工作,直接到龍源公司擔任副總。
蕭良不擔心胡學慶在看守所裏會喫什麼苦頭,但擔心蔡金生、蔡軍父子會暗中指使龍源公司養的打手騷擾胡婕她家,也不排除車主陳坤的家屬會上門糾纏。
因此叫馮薇玲在中試基地以及秀山家園附近安排了一些人手以防萬一。
當然,表面看上去,卻沒有變化。
卞曉娟都沒有注意轎車的存在,走出中試基地,還是好奇胡婕與蕭良的關係爲什麼沒有進一步發展:
“你們都在一起工作了,你還是以前那個性格,他不搭理你,你也不搭理他?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對呢,蕭良以前不就是那種走路都會抬頭看天、誰都愛理不理的性子?你說大馬路怎麼就沒有一個坑摔着他呢?對,他之前走進你的辦公室時,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想起我是誰來,是你給他提示的?他開門看我的眼神明顯呆滯了兩秒鐘,然後就直接朝你飄過去;哼!”
“……我要說他第一次見到我,都差點沒有想起我是誰,你信不?”
胡婕笑着問道。
“那他真是瞎到無藥可救了!”
卞曉娟拍着額頭叫了起來,問道,
“對了,就算他讀書時年紀比我們都小,可能是什麼事都不懂,但現在他性子再傲,也不可能真對你無動於衷啊,他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這年代結婚普遍較早。
卞曉娟大專畢業,原本是分配到獅山下面的鄉鎮。
不過她大專時就談了一個東洲市裏的男朋友,不想分手或兩地分居,就找關係進了東山區政府工作,但關係沒有辦法轉過來。
她現在在東山區政府還是臨時工,沒有編制。
她跟張斌結婚都快三年了,心想蕭良年齡要比一般同學小兩歲,這時候結婚也是很正常的事。
“就算沒結婚也有人在談着。”胡婕心裏默默吐槽:很可能還不是一個兩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胡婕心裏也沒有壓力,卻不想她與卞曉娟走到單元樓前,看到她家小院前圍滿人。
有不少人身穿制服,正將她媽平時出攤所用的爐子、鋼筋鍋、摺疊桌椅以及她家院子裏搭的雨棚等雜物,亂七八糟搬到幾輛三輪車上。
胡婕焦急走過去,卻見她媽被兩個身穿制服的青年攔在院子角落裏,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淚;因爲院子裏的雨棚被粗暴拆除,裏面是一片狼藉。
“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哪個單位的,誰讓你們跑過來搶東西的?”卞曉娟攔在三輪前,指着搬完東西要拖走的人,厲聲質問道。
“我們是秀山街道綜治辦、聯防隊的——我們過來對屢教不改的佔道經營違法物品進行清繳沒收;對羣信e報的違章搭建進行拆除,小姑娘你說話仔細點,不要動不動就亂扣帽子!”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青年走到前面來,盯住卞曉娟說道。
“沒有在佔道經營的現場沒收物品,卻上門強搶,哪有你們這麼執法的?”卞曉娟不退讓的說道,“你們領導是誰?”
“哪來那麼多什麼破事,有什麼不懂的,自己不會到街道問去?”青年不耐煩,就伸手朝卞曉娟推過去,說道。
小個子的卞曉娟哪裏經得住五大三粗的青年猛的一推,身子往後連退三四步,腳下踩到院牆邊的一塊碎磚,猛的一蹙,就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一羣人身穿制服跑過來,又是沒收東西,又是拆除院子裏的雨棚,早就吸引好幾十個左鄰右舍跑過來。
不過,這些人手裏拿着街道的紅頭文件說是接到舉報,同時又只是讓人將陳啓蘭擋住沒有太出格的言行,大家心裏氣憤,卻也沒有人上前阻止。
這會兒看到一個仗義執言的小姑娘竟然被這夥人動手推倒,又有人在人羣裏大喊“動手打人啦,動手打人啦”,頓時間幾十人義憤填膺,上前就將這些人圍住,不讓他們將東西拖走,還要抓住動手打人報警。
胡婕原本看到她媽沒有什麼事,馮薇玲的那輛藍色花冠還悄無聲息的停在院子斜面,想來她妹妹也被安排得很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她也沒有想這時候跟這些人激烈爭執什麼。
她走進院子裏,剛將她媽從地上攙起來,正要勸她不要爲這種小事傷心——這也是蕭良預料到蔡金生、蔡軍父子會有的動作,才暗中安排了這麼多的人手。
她沒有看到卞曉娟被推倒的情形,就聽到院子外喊有人被打,走出去看到卞曉娟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得衝上前厲聲質問:
“你們憑什麼動手打人?你們等着,這事今天絕不能這麼算了,我要報警!”
…………
…………
蕭良接到馮薇玲的電話,趕到胡婕她家小院時,看到又是郭建聰率隊出警,正要以阻撓街道綜治辦、聯防隊執法的名義,先將卞曉娟控制起來。
蕭良想過蔡金生、蔡軍父子,有可能會安排龍源公司田朝軍養的打手上門滋事,但沒想他們竟然肆無忌憚到會進一步利用街道的執法力量,騷擾胡婕她家,迫使胡婕束手就範。
秀山街道都被這夥人一手遮天操縱!
這跟他當初被肖裕軍、範春江一夥人陷害,周健齊等人袖手旁觀的情形,是何等的類似!
“佔道經營能不能事後上門收繳違法物品,我們不是法律專家,但我們作爲羣校难Y有疑問,提出質問,這有什麼問題?你們這些執法人員,不耐心解釋,反而粗暴動手將人推到在地,這又是什麼行爲?怎麼,羣行难Y有疑問,提出質疑,就是阻撓執法了?那我現在對你們秀山街道以及派出所此時的執法行爲,提出質疑,希望你們能回答依據哪條法律法規行事,你們是不是要把我一起銬走?”
看到昨日凌晨趕到的青年再次出現,猜測他應該是胡婕此時的情侶,郭建聰也決定給他點顏色看看,省得以後糾纏不休,指着他的鼻子厲聲訓斥道:
“我現在警告你,我現在是對違法嫌疑人進行強制傳喚。你如果不聽警告,不服從配合,繼續阻擾我們執法,我們將同樣對你執行強制傳喚!”
“郭指導員,不要動不動就拿銬人嚇唬羣新铮俊�
陳勝軍稍後半步趕到,走上前說道,
“我覺得羣杏胁焕斫饣蚶Щ蟮牡胤剑岢鲑|疑,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論是你們派出所,還是我們街道,都應該耐心進行解釋——羣新肪�要不要了?你動不動就扣一個阻撓執法的帽子,你問問這麼多羣性冢麄冃难Y服不服,我們以後還要怎麼做羣泄ぷ鳎抗笇T,你不會還想着給我扣一個阻撓執法的帽子吧?”
第489章 引蛇出洞
基層綜合治理辦公室,主要負責街道社會秩序穩定,做好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等工作。
九六年地方還沒有成立專門的城市管理綜合執法隊伍,市容市貌、清理佔道經營以及違法違規建設等等城建監察工作,也都合併到綜治辦管轄。
綜治辦在基層權力,下轄聯防隊、城建監察隊,在基層派出所之前,還難得的擁有治安監察及行政處罰等執法權力,但同時工作艱苦,面對人羣複雜,原本不是陳佩芸理想的部門。
可惜的是,區政法委作爲一個相對弱勢,名義上代表黨委監督管理“公檢法”,實際僅有“指導”權力的部門,蘿蔔崗太少了,陳佩芸調到街道解決職務問題,就沒有辦法挑挑撿撿。
她作爲綜治辦副主任,平時都喜歡坐辦公室裏沒人跟她計較,但今天的佔道及違建拆除兩張罰單都是她開出來的,下面人被鬧事羣袊略诤鷮W慶家裏無法脫身,她不出面,難道將事情都推給派出所處理?
有郭建聰這樣處事老辣的人,陳佩芸也沒有擔心什麼,即便她第一個看到陳勝軍,也僅僅以爲是陳勝軍從附近經過,聽到這邊的動靜,順道過來看一眼。
直到陳勝軍走到郭建聰的面前,反扣郭建聰一個嚇唬羣械拿弊樱惻遘啃呐K“咯噔”跳了一下,有些傻眼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陳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
郭建聰又驚又疑的盯住像從地底冒出來的陳勝軍,但他到底跟以往在區機關混資歷、最近才調到街道基層任職的陳佩芸不同,轉念之間就知道陳勝軍這是要爲胡學慶家撐腰。
陳勝軍是街道(鄉鎮)黨委副書記,雖然僅僅是副科級,卻是含金量最高的那種,基本上年限一到,就會提拔擔任鎮長、街道主任、區縣局長等實權正科職。
郭建聰作爲派出所指導員,享受正股級待遇,級別上要比陳勝軍差一點。
不過,作爲區公安局的派出機構,大家和睦相處,尊重喊一聲“陳書記”;關係不好,派出所甚至都不可以不看街道黨委書記的臉色。
這跟區縣公安機關,接受市局及區縣黨委雙重領導,不是一個概念;派出所在街道(鄉鎮)的獨立性要更強一些。
郭建聰還是不怕陳勝軍的,眼睛就像毒蛇一樣盯住陳勝軍,恨不得將他的麪皮撕開來,看清楚他腦子裏到底在算計着什麼。
“沒有什麼意思,”陳勝軍平靜的說道,“我就是從附近經過,看到這邊被這麼多人圍堵,我作爲秀山街道黨委副書記,要是不問不聞假裝沒有看到,我怕我的背脊骨被羣写疗疲 �
“好!陳書記說得好!”
秀山街道總計近四萬人口,但秀山家園裏面,多爲國企以及街道或區縣機關的幹部職工,當即左鄰右舍就有人將陳勝軍認了出來,大聲叫好。
陳勝軍又說道:
“現在有羣袑π闵浇值莱墙ūO察的執法行爲提出質疑,我想我作爲秀山街道黨委副書記,站出來瞭解一下情況,乃至回答一下羣嘘P心的問題,這是我應盡的職責,應該不需要刻意向誰,向郭指導員解釋這是什麼意思吧?同樣,羣袑π闵浇值莱墙ūO察的執法行爲提出質疑,這也是正當的監督,怎麼都扯不到阻撓執法上去。”
“陳書記說得好,什麼時候基層機關執行,不接受羣斜O督了?連問都不能問一聲?”圍觀的人羣又羧唤泻谩�
郭建聰臉色越發難看。
與市容市貌、佔道經營以及違建等相關的城建監察工作確實屬於街道管轄的事務,一般情況下怕遇到硬茬,街道纔會請求派出所出警協助。
派出所內部對這種沒有油水的苦活累活,一般則是抗拒的,但在上級部門的要求下,又不得不配合。
同樣的道理,城建監察工作,街道當然可以不要求,或者拒絕派出所的出警協助。
陳勝軍在秀山街道不是直接分管綜治辦的黨政領導,但他作爲黨委副書記,不要說帶隊的陳佩芸僅僅綜治辦副主任,就算是副主任兼綜治辦主任的楊成漢在這裏,也不能說陳勝軍站出來過問一下,是越權。
黨委對轄區所有黨政事務天然就有知情權、監督權,只要是該級黨委成員就可以行使這一職權。
再往大里說,人民羣懈斜O督權——當然這要看是誰說了。
陳勝軍將郭建聰扔到一邊,轉身看向陳佩芸,問道。
“陳主任,你作爲秀山街道綜治辦副主任,也是這次的帶隊領導,你來給有困惑的羣薪忉屢幌拢瑺懯颤N佔道經營不在現場進行處罰,過後可以追到人家家裏收繳違法物品,依據的是哪個條例,哪個辦法?同時你再解釋一下,羣袑@點感到疑惑,希望執行人員進行解釋,怎麼就成了阻撓執法了?”
“……”
陳佩芸傻在那裏。
她經歷招工提幹,進了區政法委工作,然後再到秀山街道提了職務,肯定也經歷過不少事。
只是這些年,她學會了迎來送往、曲意奉承,學會了左右逢迎,學會凡事要先吊別人胃口,聽說下蹲能提高緊握力也偷偷刻苦練習了好久,也見識過不少提起褲子不認人的王八蛋。
只是昨天在車裏還有心摸她大腿卻沒倌懀裉靺s像毒蛇狠狠咬她一口的孫子,她這麼年輕,還沒有經歷過啊!
“既然陳書記覺得羣杏幸蓡枺袡噘|問,不是阻撓執法,那這裏就沒有我們什麼事了,”郭建聰黑着臉說道,“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收隊先走了!”
陳佩芸更傻了,沒想到郭建聰會直接將她扔在這裏走人。
郭建聰他不走不行,整件事太詭異了。
如果陳勝軍真跟胡學慶家有什麼密切關係,昨天就直接說他要給胡學慶家撐腰,蔡金生就算已經是副區長,也只能選擇私底下將這事化解掉。
要不是如此,蔡金生也不會在桃溪源安排酒局,謹慎先試探陳勝軍。
今天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陳佩芸開出上門收繳佔道經營違法物品的罰單,可以說業務不熟悉,只能算失職,大不了向胡學慶家賠禮道歉,在街道內部進行通報批評。
然而醫院那邊已經做好車主陳坤的輕傷詳啵瑓^公安局也據此對胡學慶進行了提審——所有一切都留下了記錄,又牽扯方方面面,想銷燬都沒有可能。
現在這件事除了扛到底外,難不成他們還能讓區人民醫院那邊將誤缘腻伇称饋恚屲囍麝惱ぶ鲃咏淮@一切是他氣不過想誣陷訛詐,判個三年,然後他們再跟陳勝軍化干戈爲玉帛?
怎麼可能嘛?
而陳勝軍明明可以在所有事情還有轉圜之時表現出他與胡學慶家的關係,將一切化解於未成之時,但陳勝軍這狗東西沒有做,甚至刻意僞裝縮頭,令他們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