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41章

作者:更俗

  “張健也是個會享受的人啊!”馮薇玲坐在副駕駛位上,打量着種植場裏的情形,遠遠看到張健穿着連體的防水服,站在種植場內部齊腰深的湖水裏,好像是在清理水草。

  嘉樂科技發展前期就從西港城信社總計借貸兩千萬用於發展;之後朱瑋興想搞茶飲產能建設,更是拉着張健、朱金奇等人與馮薇玲、霍啓德頻頻接觸,也算是老熟人了。

  前世張健在東洲並沒有多大的發展,至少跟肖裕軍、何雲劍不是一個級別的人物,甚至他早年創辦的嘉樂科技都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

  嘉樂科技的崩盤,也體現了張健在團隊組織、掌控能力都有所不足。

  當然,嘉樂科技的崩盤,也不能歸咎到張健的頭上,畢竟不能隨隨便便就跟蕭良他比。

  單純就東洲範圍內,無論是企業郀I管理,還是市場營銷,乃至團隊的組織、領導,張健即便不算最頂尖的,也是絕對是水準之上的。

  而經歷嘉樂科技一時的喧囂與轟然傾倒,蕭良相信張健心性多多少少能經受一些磨鍊——這就可能幫助張健走上前世未曾到達新的高度。

  朱禕琳有徐曉冬等人的協助,率領十五六人的小團隊,依託出奇制勝的營銷策略,依託嘉鴻集團現有的資源作爲後盾,前期打開一番施展拳腳的天地是簡單的。

  接下來瓶裝水項目倘若不想被一些人簡單要挾,就被迫以極低廉的條件更大程度或徹底迴歸到嘉鴻或鴻臣體系之內,就要進行體系化建設:

  招兵買馬組建更大規模的獨立銷售團隊,直接聯繫經銷商、代理商,甚至未來還要考慮仿效南亭實業,建立更嚴密的多級分銷、聯銷體系,營銷策劃團隊還要將廣告投放等工作承擔下來,建立自己的財務體系——有了這些,生產及資金有南亭實業提供託底,就算最支持朱禕琳的朱鴻召被撤換掉,朱禕琳也能拿住主動權。

  不過,這時候朱禕琳、徐曉冬等人的經驗以及掌控能力,就都有所不足了。

  邀請張健加入,不僅能彌補他們這個團隊嚴重的缺陷,更爲重要的是瓶裝水項目或以收購或以換股的方式,徹底迴歸到嘉鴻集團旗下,作爲嘉樂創始人的張健,是幫助他們死死壓住朱金奇、朱瑋興等人一頭的關鍵籌碼。

  嘉鴻集團說到底是在嘉樂科技的殘骸廢墟上重建的。

  不管朱鴻召安排多少名港籍管理人員佔據重要管理崗位,也不管有多少老人被淘汰出局,但絕大多數中層以及基層管理人員,多多少少還是認張健這個原老闆老臉的。

第462章 出山(一)

  “承蒙朱小姐、馮總看得起,但嘉樂科技是什麼下場,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我實在沒有匹配得上朱小姐、馮總高看的能力,”

  張健爬上岸,艱難的將連體潛水服脫下來,走進休憩小亭裏,聽朱禕琳、馮薇玲說及她們此行的來意,毫不猶豫的就予以拒絕。

  開玩笑,嘉鴻看似平靜的表面,誰他媽知道底下的水有多渾?

  他舒服日子過夠了,現在又跑去趟這渾水?

  張健將滴水的潛水服遞給他弟弟張江勇,接過毛巾將手臉上的泥水擦乾淨,看向陪同朱禕琳、馮薇玲一起過來的徐曉冬,笑道:

  “你現在總算能獨當一面了啊。前兩天公司有兩個老夥計跑來種植場玩,說起你們的情況,我真替你們高興啊。我這裏除了種植、養殖,還兼做餐飲,你們發達了,要記得照顧我的生意啊!”

  “張總現在是打定主意置身事外,不趟這渾水了啊?”

  馮薇玲饒有興致的看向張健,問道。

  “什麼渾水不渾水的,馮總開玩笑呢——確實是嘉樂科技讓我看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不敢耽誤朱小姐的事情。”張健說道。

  馮薇玲問道:“你既然聽說過新公司瓶裝水項目此時的開展情況,應該不難想象瓶裝水項目最終能做到哪一步,真就不想聽聽我們會開出什麼條件請張總出山嗎?”

  “天上月亮再明,但往井裏求,又有何益?”張健笑道。

  “張總現在說話變得這麼有哲理了啊,這是說我們下一步的目標是好高蜻h、井中撈月,註定會失敗、一無所有嗎?”馮薇玲問道。

  “哈哈,我就是胡亂感慨,馮總、朱小姐莫要當真。”張健笑道。

  嘉樂科技崩盤以來,特別是羅學嘉夜闖範春江老宅事件之後,張健以三百萬的代價,將種植場重新拿回到自己的手裏,幾乎就將全部的身心投入到種植場的經營上。

  張健卻沒有因此就斷了與外界的聯繫,閉塞到兩耳不聞窗外事。

  種植場除了擴大梅花鹿的養殖,開闢新的經濟果林種植外,還兼做餐飲,張健對南亭實業、嘉鴻集團這段時間來的發展還是相當清楚,甚至進行更爲冷靜、深入的思考。

  嘉鴻集團在老帥朱鴻召的坐鎮下,是初步穩定下來了不假,最初朱瑋興提出來宏大新產能建設也已經建成,華東一區的銷售經銷體系經過徹底的梳理,目前正往華東二區拓展。

  不過,嘉鴻以港籍管理人員主導的職能部門,對內地的生產、銷售以及渠道建設,猶有極大的不適;本地中層、基層管理人員經過兩次大的篩選,仍然難稱人意。

  朱金奇心思算計太重,朱瑋興能力多少有所不足,並不能很好的協助朱鴻召統轄這麼龐大的隊伍。

  朱禕琳年後所主導的瓶裝純淨水,是一炮而響,短時間內就取得相當耀眼的成績,但是朱禕琳年紀太輕,能不能真正駕馭整個項目獲得更好的發展,還需要時間檢驗。

  再說了,蘧然而興、倏忽而滅這事,在嘉樂科技上還沒有得到充分的體現嗎?

  瓶裝純淨水項目開局是相當漂亮,但張健怎麼可能就此樂觀覺得這個項目能繼續做大起來,而不是因爲嘉鴻集團內部種種先天不足,哪一天驟然卡住某個瓶頸之上,重蹈嘉樂科技的覆轍?

  再說了,嘉鴻科技與南亭實業的恩怨並沒有釋清,馮薇玲與郭晉陽、沈君鵬、孫仰軍、朱金奇他們狼狽爲奸,張健怎麼可能再去趟這渾水?

  張健也沒有說讓種植場的工作人員倒茶過來,更無意中午設宴接待朱禕琳、馮薇玲,就想着敷衍幾句,恭送她們離開。

  張江勇從他哥幾句話裏也聽出這些意思來,就先拿着還在滴水潛水服離開,先幹別的事去,不再留那裏招應。

  “張總真的比以前小心謹慎多了啊,不比以往意氣風發了啊,”馮薇玲說道,“在張總趕我們走之前,我們還是要把條件說出來讓張總考慮一下的。”

  “……”張健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新公司目前需要邀請一名主持日常工作、進行體系建設的副總經理,作爲管理郀I團隊的核心成員,三年任期除正常薪資外,還可以直接拿到2%的授股;徐經理三年聘期也只有1%的授股。其次,張總如果對新公司的前景特別看好,還可以在兩千萬估值的基礎上,參與3%的出資!”

  新公司郀I瓶裝水項目,嘉鴻集團持股25%,朱禕琳個人持股40%,馮薇玲持股20%,除此之外還留下15%的股份,是計劃作爲股權激勵授給管理團隊以及其他戰略合作伙伴的。

  也就是說,張健倘若直接加入新公司擔任副總經理,出資六十萬,就可以拿到總計5%的股份。

  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條件了。

  不過,朱禕琳、馮薇玲今天過來,將話說得再好聽,將條件開得再高,卻沒有兌現的可能,張健怎麼可能動半點心?

  “謝謝朱小姐、馮總對我的信任,我還是那句話,我能力實在有限,怕辜負了朱小姐、馮總的信任。”張健站起來說道,準備送她們離開。

  “卻也不是我們懷疑或信任張總的能力,主要還是小蕭總信任張總的能力,他向我們推薦了你。”馮薇玲說道。

  張健這一刻像被雷劈中一般,難以置信的盯住朱禕琳、馮薇玲,幾乎想要笑起來,這怎麼可能?

  去年四月底的招商引資大會上,朱禕琳隨同朱鴻召、朱瑋興來東洲,在招待晚宴上給蕭良多少白眼,他都有所目睹。

  馮薇玲現在聽說是跟郭晉陽鬧出些不愉快,但她與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等人勾結這麼深,之後又抱住沈君鵬、孫仰軍他們的大腿,背後不知道出了多少主意算計蕭良,算計南亭實業,她怎麼有臉說這句話?

  還有徐曉冬,當初與張銘第一批從宿雲生物“叛逃”過來,徐立桓都恨不得對他大打出手……

  不對,如果馮薇玲說的這是謊言,也未免太容易拆穿、太荒謬了吧?

  張健愣怔了片晌,才猶豫着坐下來,眼睛盯住朱禕琳、馮薇玲,問道:“馮總這話,怎麼證明?”

  “你又不是沒有蕭良的聯繫方式,你不會打他的尋呼問一下嗎?”馮薇玲心想又讓那孫子裝到了,面子上只是笑眯眯的跟張健建議道。

  張健猶豫了一下,看向徐曉冬,遲疑的問道:“你當初跳槽到嘉樂來,是小蕭總安排的?”

  “算也不算吧,但一直受小蕭總的關照,卻是真的,”徐曉冬也不想就當年的事解釋太多,簡單的說道,“聽小蕭總說過,去年從華宥大樓簽字離開,張總回到種植場時,在岔道口與小蕭總跟張經理見過一面。”

  聽徐曉冬這麼說,張健心裏再無懷疑。

  畢竟那天他從華宥大廈回種植場,在岔道口遇到蕭良與張斐麗一事,他弟弟也僅僅隱約猜到,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這事。

  如果不是親口聽蕭良所說,徐曉冬怎麼可能知道這些細節?

  “小蕭總的目的是什麼?”張健強摁住內心的波瀾,忍不住問道。

  “南亭實業會放棄瓶裝純淨水項目,等到六月初直接上瓶裝天然水項目,”

  徐曉冬說道,

  “而最先在媒體掀起瓶裝水市場定價、標準的大討論,藉此造勢將鴻惠堂瓶裝純淨水推到公忻媲埃缘蛢r搶佔市場,實際都是小蕭總的營銷策劃,我們只是負責前期執行罷了。當然,我們前期做得還算不錯,但接下來想要進一步發展,想要各個環節將來儘可能少的受朱金奇、朱瑋興這些人的鉗制,我們就力有未逮了,非得張總出山不可了。”

  “小蕭總的意思是借瓶裝水項目重歸嘉鴻集團的機會,反客爲主?”張健震驚問道。

  他對瓶裝水項目的股權結構以及進一步發展下去會存在哪些天然不足,心裏是非常清楚的。

  在他看來,哪天嘉鴻想着瓶裝水項目完全迴歸到集團架構之下,朱禕琳、馮薇玲她們是沒有掙扎餘地的,甚至連開價的資格都沒有。

  也就是說,不管朱禕琳、馮薇玲此時說得多漂亮,給他開多高的條件,嘉鴻最終僅僅是開出一個非常低的價碼,將瓶裝水項目吸並過去,那不就是重蹈嘉樂科技的覆轍嗎?

  在他看來,這是站在嘉鴻集團背後的沈君鵬、孫仰軍、樂宥、朱金奇,以及其他沒有露面的其他鴻臣高層,絕對幹得出來的。

  同時瓶裝水項目不做大則罷,一旦做大,嘉鴻集團怎麼可能容忍僅持有瓶裝水項目25%的股份?

  這完全本末倒置了,都不需要沈君鵬、孫仰軍他們挑唆,嘉鴻背後的控股母公司鴻臣集團也會坐不住。

  張健對朱家內部的恩怨糾葛,也早有耳聞。

  他之前喫的虧還不夠,沒事想着趟這渾水?

  只是他沒有想到瓶裝水項目,竟然是蕭良爲朱金奇、樂宥這些人打造的一枚毒丸?

第463章 出山(二)

  在收購獅山縣製藥廠、罐頭廠、汽水廠基礎之上,新建位於獅山縣經濟開發區、年灌裝能力達到四億瓶的新工廠,三月中下旬正式建成投產。

  至此,最初由朱瑋興聯合沈君鵬、孫仰軍等人主導的新產能建設最終建成。

  嘉鴻在獅山縣四座工廠總計擁有高達年產七億瓶罐裝保健品、飲料及飲用水的生產能力。

  “嘉樂靈芝液”的銷售趨於穩定,月銷售額在一千兩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波動,也有百十來萬的淨利潤,但靈芝液的單瓶出廠價高達五元,也就意味着僅罐裝保健品業務,每年有四千萬瓶的灌裝能力就足夠用了。

  草本涼茶與茉莉紅茶,在華東一區的銷售年後就陷入了瓶頸,即便正積極開拓華東二區的市場,但經濟發展水平落差太大,短時間內也不指望銷量能帶動多少。

  茶飲業務,能有八千萬到一億瓶的年灌裝能力,短期內就足夠用了。

  這與總計七億瓶的年產能落差太大,集團想要實現整體上的扭虧爲盈,任務太艱鉅了。

  朱禕琳年初提出發展瓶裝水業務,很多人都不看好,卻不想異軍突起。

  經過一個月的快速籌備,鴻惠堂瓶裝純淨水四月正式投放市場,日銷完全可以拿突飛猛進來形容,幾乎每天都要上一個新的臺階。

  目前誰也不敢預言瓶裝水業務的瓶頸會在哪裏,但對有大量產能富餘的嘉鴻集團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瓶裝水業務不賺一分錢,只要能將嘉鴻集團富餘的生產、郀I資源更充分的利用起來,避免掉浪費,集團就有可能在下半年成功的實現扭虧爲盈。

  在朱鴻召的主持下,嘉鴻集團也逐步從生產、銷售、物流乃至營銷宣傳等各個層面,加大往瓶裝水業務傾斜的力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在腥艘曇袄镩L達八九個月的張健,突然加盟瓶裝水項目,在朱禕琳之下擔任瓶裝水公司的副總經理,負責日常管理及郀I團隊建設工作,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水,驟然間掀起一陣陣遏制不住的波瀾。

  “你怎麼可以允許張健重回嘉鴻,你是嫌嘉鴻現在太安穩了嗎?”

  欣虹大廈四層,星海投資會議室,一週一次的董事及管理層例會,朱金奇率先對馮薇玲發難,質問她爲何沒有阻止張健加盟瓶裝水公司。

  馮薇玲一臉無辜的看向朱金奇,說謊不眨眼睛的問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事的啊,朱總你要我怎麼阻止?再說我有什麼藉口阻止,就憑我在瓶裝水公司持有20%的股份?張健倘若確實有能力,他加盟瓶裝水公司,將瓶裝水業務更進一步做起來,對嘉鴻,對星海難道就沒利嗎,我爲什麼要阻止?”

  “………”朱金奇氣得不想跟馮薇玲說話,這時候深深覺得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嘉樂科技崩盤,爲了促使鴻臣接手爛攤子,嘉樂科技差不多將所有資產都進行了計提,最終以零資產合併進嘉鴻集團,也幾乎是誘騙張健、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等人簽署委託郀I協議,然後將他們踢出局去。

  他們以權勢壓住張健、周健齊這些人不敢吭聲,但如果給張健重回嘉鴻集團的機會,他能忘掉以前的舊事,兄弟相逢一笑泯恩仇?

  而且重組嘉鴻集團以來,朱金奇以及朱瑋興或有意或無意,都將一批有些能力,但以往更親近張健的中層、基層管理人員,壓制住不給他們冒頭的機會。

  朱禕琳之前組建團隊,能將徐曉冬等十五六人拉過去就相當不容易了,就算隨着業務的擴大,還可以從集團內部進行人事調劑,但都是分散的,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然而,就在朱禕琳宣佈接納張健加盟瓶裝水公司擔任副總的當天,集團各部分,包括他與朱瑋興兩大事業部,總計有六十餘人同時遞交職務調動申請。

  嘉鴻對瓶裝水公司持股僅25%,但瓶裝水公司在組織架構上,仍然屬於集團子公司。

  員工想到瓶裝水公司任職,只需要遞交職務調動申請,通過批准後就可以辦理辭職、入職手續。

  這相當於張健剛加入瓶裝水公司的當天,就直接形成自己的勢力。

  倘若這六十多人,都是張健從外面帶過來的還好,但這六十多人都在嘉鴻擔任中層、基層管理職務,對嘉鴻上下的業務以及人脈關係都極其熟絡。

  更關鍵的是,朱金奇並不清楚集團上下有多少人惦念着張健的好、舊情;更何況張健怎麼可能會釋懷他們之前的舊怨?

  這相當於張健入職的第一天,就直接將他在嘉鴻的根,快從土壤裏拔出來。

  朱金奇怎麼可能不急?

  沈君鵬、孫仰軍、袁桐他們臉色也很難看。

  當初將張健、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踢出局,他們可沒有辦法拍拍屁股,說跟他們沒有關係。

  張健、周健齊、羅學嘉、趙紹良這些人當時沒敢鬧事,說到底也是畏懼他們身後的權勢。

  張健內心深處不可能對他們沒有怨言。

  他們對嘉鴻保持足夠的影響力,甚至不在鴻臣之下,除了總計持有40%的股份(含沈君鵬、樂宥個人持股),在嘉鴻董事會擁有三席位置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就是朱金奇在嘉鴻集團管理層佔據極重要的地位,在嘉鴻集團內部的掌控力要強過朱瑋興,甚至不在朱鴻召之下。

  有朝一日,他們倘若想將業務發展穩定的嘉鴻集團,裝進他們控制的上市殼公司,這是非常關鍵的一步部署。

  朱金奇在嘉鴻的地位鬆動,也就意味着他們對嘉鴻的影響力、滲透力,將被嚴重削弱。

  往後單純憑藉持股多寡說話,他們在嘉鴻集團上的操作空間就狹窄多了。

  不過,他們卻沒有過多的懷疑馮薇玲。

  在他們看來,整件事主要是朱鴻召、朱禕琳叔侄女促成,張健是受到朱鴻召、朱禕琳叔侄女所邀;除了朱鴻召外,他們也想象不出誰能請得動張健來趟這渾濁。

  馮薇玲現在極力去抱朱鴻召、朱禕琳叔侄女的大腿,就算她提前知道這事,也只是不反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