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26章

作者:更俗

  朱金奇額頭青筋隱隱抽搐了兩下,低頭看着手裏的筆記本,沒有跟肖瑞一般見識。

  肖裕軍的死也沒有外人會懷疑到朱金奇的頭上,但肖裕軍入獄前,委託朱金奇照看家業,朱金奇卻喫裏扒外,聯手樂宥這些人坑肖家,在嘉樂科技爆發危機、迫切需要鴻臣出面收拾殘局之際,被肖瑞拿出嘉樂、華宥拖欠大量賬款的證據,最終不得不吐出嘉鴻集團5%的股份,被迫與肖瑞和解,這已經不是能算什麼祕密了。

  每次召開董事會,肖瑞就會帶兩名保鏢列席,然後在會議上沒事就懟着朱金奇、樂宥夾槍帶棒攻擊,這四五個月來大家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肖瑞年輕氣盛,說話粗魯,張嘴就濃濃的火藥味,但他反對嘉鴻新上瓶裝水項目,哪怕朱鴻召事前跟一些人通過氣,大家都覺得肖瑞說的有些道理。

  朱禕琳以往在董事會上發表什麼建議,或者拿出什麼提案,都會先跟朱鴻召商議,又或者本身就是朱鴻召的授意,別人都對她客客氣氣。

  即便有不同意見,大家都是找朱鴻召溝通,純粹把她當花瓶看待。

  朱禕琳聽蕭良說過肖瑞跟他有聯繫,但沒有想到今天的董事會,竟然是肖瑞第一個站出來強烈反對,她有些狼狽的分辯道:

  “肖總可能是誤會了,如果肖總有認真看過我的方案,就應該知道新上的瓶裝水不會擠佔集團太多的資源,相反做成功了,對消化集團即將建成的產能,會有很大的幫助。”

  肖瑞將朱禕琳會前就發到諸董事手裏的方案書,隨意的扔到會議桌上,說道:

  “朱經理可能誤會了,你這份方案我有認真看過。嘉樂科技爆雷之前,哪份方案不比你這個做得漂亮,結果呢?朱金奇當時就是嘉樂科技的副總經理,樂宥當時是嘉樂科技的大股東,你問問他們,嘉樂科技哪次方案做得不漂亮嗎?朱金奇替我肖家看顧水泥廠、果汁廠,那張嘴說得可比你這方案書漂亮多了,結果你猜猜他的心有多黑多髒?對了,這次董事會我繼續提之前的議案,解除朱金奇集團副總裁、保健品事業部總經理的聘用。這種垃圾喫裏扒外慣了,大家應該將這種樂色踢出集團管理層,以免後患無窮!”

  “你是來吵架的,還是來開會的?”朱金奇瞪眼盯住肖瑞,怒問道。

  “我行使我身爲嘉鴻董事的職責與權力,有哪點惹到你了?”肖瑞繃緊着臉,盯住朱金奇,厲聲問道。

  “好啦好啦,董事會還是不要搞人身攻擊,”

  雖說肖瑞與朱金奇、樂宥水火不相容,但董事會一個月最多也就召開一兩次,同時肖瑞也不可能干擾到集團具體的郀I,朱鴻召安撫雙方說道,

  “肖總的提案,我們到最後再表決,我們還是先討論瓶裝水項目的事。肖總的意見,我們都聽到了,大家都說說看,還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朱金奇強摁住心裏的怒火。

  肖瑞每次董事會都會提議解除他在嘉鴻的管理職務,看似最後都會被否決掉,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不僅會在其他董事會成員心目里加深他喫裏扒外的印象,消息傳到集團內部,也在一點點削弱他的威信。

  現在的他卻偏偏奈何不了肖瑞。

  肖瑞不僅持有嘉鴻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前在處置債務時,還保留了建材經營部與砂石場的資產。

  不過,肖瑞並沒有花太多的精力去經營鋼筋、水泥、石材什麼都做的建材經營部,九月後就將建材經營部盤了出去,接了一家水泥廠在獅山縣的代理,又在臨近獅山縣城南啕}河畔的砂石場旁,新買了一塊地,投資建了一座混凝土攪拌站。

  肖瑞除了收留張銘這些人爲己用,又因爲肖裕軍案的負面影響太惡劣,加上肖瑞在肖裕軍案過後,徹底擺出一副混不吝渾身帶刺的樣子,不管白的黑的,誰沒事都不敢惹到他頭上,反而叫肖瑞在原本水很渾的水泥代理市場站穩了腳。

  還有一點也是朱金奇最擔憂的,就是他始終懷疑肖瑞背後到底有沒有蕭良的支持。

  當然,拋開私人間的恩怨不談,朱金奇也反對現在上瓶裝水項目。

  他當然不是覺得作爲嘉鴻茉莉紅茶的附屬,藉助現有的銷售、渠道資源,推出瓶裝水真就是倉促了,而是擔心瓶裝水業務真做起來了,他在嘉鴻內部受到的掣肘會越來越大。

  雖說過去近四個月,朱鴻召對浙魯兩省及滬市的經銷渠道重新進行梳理,將高達五六千萬的爛賬、壞賬沖銷掉,魯省、浙省差不多都計提了兩千四五百萬的鉅額虧損,但不意味着朱鴻召對朱金奇做的手腳全無察覺。

  在爆雷前夕,朱金奇通過提前佈局以及江洲集團的協助,總計從魯省分公司捲走嘉樂靈芝液現貨以及資金,加起來將近兩千萬。

  不管朱金奇佈局有多精妙,不管當時有多混亂,也不管不少大大小小的辦事處、分公司,也有相當一批人趁亂撈錢、銷燬賬目,但只要重新梳理經銷渠道,不可能沒有一絲蛛絲馬跡。

  不過朱鴻召抓不到確鑿的證據,又迫切希望嘉鴻集團能儘快走上正軌。

  再一個,這些沖銷掉的壞賬、爛賬,在重組之時就已經進行了計提,損失也不是嘉鴻集團或鴻臣承擔,而是由之前的投資人承擔了;畢竟嘉樂科技幾乎是零資產參與重組。

  朱鴻召因此就算看到一些蛛絲馬跡,也不可能深究。

  不過,朱鴻召在設計嘉鴻全新的組織構架時,雖然任命朱金奇爲集團副總裁、保健品事業部總經理,但職能部門的負責人主要用了香港管理人員。

  保留了嘉樂科技等全資子公司,也只是保留了一張空殼,子公司的具體職能,包括採購財務、行政人事、營銷銷售、倉儲物流等事務,都合併到集團職能部門中去。

  這些措施就限制了朱金奇暗中上下其手的空間。

  如果說新的瓶裝水業務,還是由朱瑋興負責,朱金奇還不會多想什麼,但現在朱鴻召屬意朱禕琳組建新的團隊試水,豈非說朱禕琳真要做起來了,公司從兩大事業部變成三大事業部,他的地位會進一步受到鉗制、削弱?

第434章 這樣的結果

  朱金奇提反對意見,自然要比肖瑞那個愣頭青委婉得多。

  他不是反對瓶裝水業務,而是不主張這麼倉促上瓶裝水業務,也沒必要組建新的團隊去負責瓶裝水業務;認爲即便試水新的業務,也應該由朱瑋興負責的飲料事業部直接去做更名正言順。

  樂宥與兩名港資代表董事的意見與朱金奇相仿,都認爲朱禕琳並沒有開發郀I產品的實際經驗,更不要說做全新的產品了。

  嘉鴻現在處於扭虧爲盈的關鍵期,即便要做新的業務,也應該由成熟老練的人員負責,而不是使新的業務變成朱家子弟的試金石與歷練場。

  大家都是真金白銀的投了進來,特別是肖瑞大張旗鼓的反對,他們也就沒有必要照顧朱鴻召的顏面,藏着掖着不說出自己的意見,最多語氣委婉一些而已,多談談顧慮。

  朱瑋興情緒很是穩定的看了堂妹朱禕琳一眼。

  嘉樂科技爆雷,他在鴻臣的處境變得極其狼狽,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朱禕琳有多出色的表現,將他襯托得黯然無光,特別是鴻惠堂草本涼茶跟茉莉紅茶兩款產品,在他手裏做得不溫不火之際。

  當然,他也不可能在董事會上公然唱反調,只是沉默着不表態,也沒有說要將瓶裝水業務接過去。

  畢竟瓶裝水從頭到尾都是朱禕琳提出來的,其他人希望他直接負責,是出於更穩妥的考慮,但他不能站出來搶。

  再一個,確實出乎培養子弟以及中高層管理人才的考慮,鴻臣以及香港很多家族類型的企業,都有誰提案誰負責的傳統。

  當然,基層管理或普通員工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朱禕琳好歹是鴻臣創始人的女兒,是他的堂妹,是他父親朱鴻召的嫡親侄女,搶她的策劃項目,就算朱鴻召同意,朱瑋興就不怕傳出去被罵?

  現在這個局面,最好。

  朱鴻召有些頭痛了。

  禕琳提的策劃方案,他很欣賞,也確實想推動去做。

  特別是內地瓶裝水市場零售價高於實際的消費水平,低價策略是很有可能搶一波市場的。

  哪怕這個項目不追求盈利,只要更好的利用集團現有的產能以及銷售渠道等資源,避免各項資源的嚴重浪費,對嘉鴻的成長與發展都是有所裨益的。

  但是要做,他又不能不要臉的將禕琳撇到一邊,讓瑋興接手。

  “馮總,你怎麼看這個項目?”朱鴻召看向一直都沒有發言的馮薇玲,問道。

  馮薇玲瞥了沮喪坐在她對面的朱禕琳一眼,將策劃案拿起來翻看了兩頁,說道:“肖總、金奇總、樂總的顧慮,我都有在聽,嘉鴻集團好不容易走上正軌,是經不起折騰,但我看這個方案,又確實很有吸引力。我比較好奇的是,朱董爲什麼不直接讓瑋興總負責呢?我覺得大家的意見都很明確啊,朱董有什麼顧慮嗎?對了,瑋興總坐這裏半天了,瑋興總是什麼意見,怎麼不說說?”

  朱瑋興咧了咧嘴,違心的說道:“禕琳雖然參加工作不長,但她的成長,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再一個,瓶裝水的策劃,也是禕琳提出來的,花了很大的心思,也進行過深入的市場調研,我覺得她帶領一個小團隊,嘗試一下也無妨。”

  “瑋興總也是支持禕琳總負責瓶裝水業務的啊?”馮薇玲沉吟片晌,說道,“那我提一個建議,大家看看可不可行。由禕琳總註冊一家新公司專門負責瓶裝水業務,集團注入一定的資金參股,但瓶裝水的生產、商標品牌使用等方面還是要跟集團進行捆綁。這也是禕琳總在策劃案裏提及的,發展瓶裝水業務是爲了更充分利用集團即將建設的產能以及現有品牌、渠道資源。當然,新公司的瓶裝水佔用嘉鴻的品牌資源,也理應需要向集團上繳相應的使用費——這樣是不是更好一些?”

  “策劃書提到初撥經費要五百萬,這個太多了,哪怕註冊新公司,集團也不能注入這麼多的資金去冒險,”肖瑞說道,“嘉鴻現在有幾個五百萬可以糟蹋的?”

  “我說了集團只是對新公司參股,又不是全資控股,肯定是要控制投入,控制住集團層面的風險,肖總你不要這麼急躁啊,”

  馮薇玲嫣然笑道,

  “說實話,我個人還是挺看好這個項目的。如果集團注入的資金不足以啓動這個項目,新的公司需要從外部引進投資,我個人還是樂意投資的!”

  朱禕琳強摁住內心的詫異,明眸掃了肖瑞、馮薇玲兩人一眼,心想:這纔是蕭良要的結果?

  “既然大家顧慮重重,那集團對新公司的注資以一百萬爲限,”

  朱鴻召看了朱禕琳一眼,平靜的說道,

  “我個人是支持瑋琳做這個項目的,我會額外拿兩百萬投進去。當然,我個人是不會在新公司佔股份的,我個人贈送自己侄女兩百萬做新項目,相信大家不會有什麼意見吧?除了馮總外,其他人還有誰對這個新項目感興趣的,也可以參與一下。現在大家還有什麼不同的意見?”

  大家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要是願意投新公司,還不如直接同意集團直接做這個項目。

  朱金奇看了馮薇玲一眼,他這一刻則是懷疑她跟朱鴻召、朱禕琳早就達成默契,說道:

  “如果是這樣,我也贊同以新的公司去負責新項目的郀I,我也可以參與一些……”

  “你現在這話算是什麼個意思?”

  肖瑞懟着朱金奇質問道,

  “我剛纔要是沒有聽錯的,你明明是很不看好這個項目,反對做這個項目的,現在又想要參與進去,那你之前說的那些屁話,是不是故意騙我們其他人出局?還是說以後的董事會,我要帶着律師一起來參加,將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錄下來,推敲裏面有沒有利益輸送?”

  “肖瑞,你適可而止。”朱金奇怒道。

  “什麼叫我適可而止?”肖瑞拍着會議桌,針鋒相對的說道,“在董事會上故意將新項目排除到集團之外,自己反手又要去投新公司,你這在法律上叫什麼行爲?說你別有居心,難道是冤枉你了?”

  “金奇總提了反對意見,確實是不宜去投新公司了,要不然一開始應該支持禕琳在集團負責這個新項目。”一名港資代表董事也不喜歡朱金奇的人品,這時候說道。

  “我剛纔反對是出於集團的整體利益考慮,但朱董事長這麼支持新項目,我個人從情感上也是支持的,”

  朱金奇也有口難辯,總不能說他反對瓶裝水項目是出於別的考慮,並非他不看好這個項目,只能硬着頭皮解釋道,

  “好,我贊同馮總與朱董新的提案;我個人不參與了,確實是應該避嫌。”

  “新的公司,依託集團的資源,集團即便僅投資一百萬,也理應要佔更多的股份,但考慮到新的公司將業務做起來,對集團充分利用產能有利,同時還要上繳品牌使用費,額外佔有的股份也不宜過多,就定25%如何?禕琳她出資兩百萬,又是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持股就算40%,”朱鴻召看向馮薇玲,問道,“馮總,你打算出資多少?”

  “我勉強就能湊一百萬出來。”馮薇玲說道。

  “那行,馮總要是能更多的參與到新項目中來,持股算20%應該是合理的,還剩下15%的股份,就留給管理團隊用作激勵吧!”朱鴻召說道,“要是大家沒有不同意見,就寫入這次董事會的決議。”

  新方案雖然還有些冒險,但就算全部損失掉,集團也能承受的,也算得上利遠大於弊了。

  要不然,以嘉鴻目前的現金流,還真不適宜倉促間拿四五百萬的資金,在新項目上冒險。

  每個項目都要拿四五百萬去試水,此時的嘉鴻經得起幾次嘗試?

  目前鴻臣對鴻惠堂草本涼茶的品牌使用費,是按照銷售額1%向嘉鴻集團收取,這主要是鴻惠堂草本涼茶在內地沒有什麼知名度,市場宣傳主要還是嘉鴻集團投入資金進行。

  新公司做水,依託嘉鴻的品牌資源,大家就不願意使用費率定這麼低,希望照正常市場行情按銷售額5%收取。

  馮薇玲既然參與新公司的投資,怎麼可能同意這麼高的品牌使用費率?

  朱鴻召、朱禕琳不方便說,她慢條斯理的說道:

  “嘉鴻現在也不可能額外投入資金做水的宣傳,我看固定每年一百萬的品牌使用費率就好。如果說新的公司,一年做不到兩千萬的銷售額,連一百萬的品牌使用率都交不起,這個項目就算是失敗了,到時候可能要直接進行清算了。而倘若新的公司能做出更好的業績,僅僅是充分利用產能這一項,本身就相當於給集團創造出大量的代加工收益,避免了資源的浪費。新公司利用集團的銷售團隊、渠道,也同樣會支付費用、創造收益,更不要說集團還持有新公司25%的股份,集團就不應該在品牌使用費上計較太多……”

  “馮總的想法,我覺得還是相當成熟的。”朱鴻召說道。

  新項目不進行大規模的市場營銷投入,也沒有人看好能做出多大的成績,覺得真要將品牌使用費固定成一年一百萬,還是嘉鴻佔便宜的,相當於前期的參股資金一年就能穩收回來,也就紛紛點頭同意。

  嘉鴻集團一兩百萬額度的新增項目開支,董事會表決通過就可以直接落實。

  這也是重組成立嘉鴻集團之初對董事會的明確授權,就算朱瑋益或鴻臣其他高層知道後不樂意,也只能私下對朱鴻召、朱瑋興父子抱怨、指責,而不能隨意干預董事會正式履行職責做出的決議——真要隨時更改,公司法就成擺飾了。

  因此,包括品牌使用費率、生產成本覈算、渠道使用費等主要細節條款明確下來,寫入董事會議紀要,接下來就可以直接起草簽署具體的協議了。

第435章 拿捏

  既然決定參與投資,上午董事會議過後馮薇玲還留在華宥大廈,與朱鴻召、朱禕琳商議註冊新公司開發郀I瓶裝水項目的諸多細節問題,直到下午四點鐘之前才趕回到市區欣虹大廈。

  星海投資也是選擇年初五財神節這天恢復營業,但要等沈君鵬、孫仰軍從秣陵趕過來,因此管理層及董事會議放到下午四點鐘纔在欣虹大廈召開。

  雖然之前多次來到欣虹大廈,但要麼是名義上代表西港城信社與星海進行業務接洽,要麼是與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走進鍢s地產在欣虹大廈三樓西首不起眼的財務總監辦公室拜會俞小榮。

  這一次走進欣虹大廈,馮薇玲卻隱約有一種命呓K於將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了。

  走進五樓的會議室,馮薇玲看到朱金奇早一刻趕到市裏。

  除了從下榻酒店趕到公司的沈君鵬、孫仰軍、溫駿三人外,燙了大波浪卷有些俗氣的俞小榮坐在唐逸凡、袁桐兩人的中間,郭晉陽、於春光、霍啓德則坐在會議室的一角跟朱金奇說着什麼話。

  嘉樂科技爆雷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與朱金奇、袁桐參與到星海投資中來的樂宥,這一刻竟然也坐在星海投資的會議室裏。

  見會議室裏所有人目光都朝她看過來,馮薇玲走到一個空座位前,將挎包扔到會議桌上,嫣然笑道:“難道我今天臉上長花了,大家都盯着我看?”

  “今天嘉鴻董事會上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郭晉陽陰沉着臉問道。

  “怎麼回事,樂總還有朱總不都在這裏嗎?他們也參加嘉鴻董事會了啊,難道他們過來沒有跟郭廠長您彙報啊?”馮薇玲有些冷的笑着問道。

  “你是代表星海投資,到嘉鴻擔任董事的,你在嘉鴻董事會上的發言與表態,要代表星海的利益,”郭晉陽沉聲說道,“我想這點原則,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呦,對我開公審大會啊,還將沈總、樂總從秣陵搬過來啊?”

  馮薇玲冷冷一笑,說道,

  “郭廠長,你這話我不能否認,我是代表星海到嘉鴻擔任董事的,是要時刻維護星海的利益,但我要先問一問郭廠長您了,我怎麼就沒有維護星海的利益了?我都不明白朱總匆匆趕到欣虹大廈,都告我什麼狀了,能不能請郭廠長說得更清楚一些?“

  馮薇玲左一個“郭廠長”、右一個“郭廠長”,恨不得將“分道揚鑣”四個字刻到他的老臉上,郭晉陽臉皮子氣得直哆嗦,手摁住會議桌,厲聲質問道:

  “朱禕琳的瓶裝水項目是怎麼回事,朱總都明確提反對意見了,你爲何不跟着朱總的意見走?”

  “朱總因爲這事告我的狀啊?”

  馮薇玲看向沈君鵬、孫仰軍以及俞小榮、唐逸凡,問道,

  “我有一點不清楚,我到星海擔任副總裁,也代表星海到嘉鴻擔任董事,有誰明確跟我說過,我在嘉鴻董事會上發表意見,一定要對朱總唯命是從?再一個,朱禕琳的瓶裝水策劃案,我是今天一早到嘉鴻纔看到的,最後討論決定,嘉鴻投資總額也僅是一百萬,似乎沒有誰告訴我,這點額度的項目討論,都必須向星海董事會,向唐總請示吧?唐總他都沒有想着參加嘉鴻今天的董事會,可見這個項目有多無關緊要了。再說了,我與唐總事前不知道這個小項目很正常,但是朱總他就在嘉鴻擔任副總裁,不會是今天才知道這個瓶裝水項目的吧?如果朱總真要有什麼疑慮,他爲何不事先找唐總,找沈總、孫總通氣請示,他爲何事先也不知會我一聲,還是說朱總就代表了星海,他隨隨便便可以拿主意,我就不行?如果朱總都覺得這是一件小項目,無需星海專門研究討論,那我今天一早纔看到這個策劃案,覺得這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又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朱總才代表星海,我以後只要對朱總負責就可以了?”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況。”沈君鵬緩着語氣說道。

  “那我就更莫名其妙了,郭廠長他這是什麼口氣,恨不得拿根繩子將我綁起來,叫我真以爲自己犯了什麼天條似的?”

  馮薇玲牙尖嘴利,她在心理上早就對郭晉陽所謂的威嚴脫敏了,更是不客氣的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