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05章

作者:更俗

  “好啊,我們還是缺太多的資金,之前就讓姚經理給唐總吹風融資的事情,這可不是騙唐總你們。唐總要是有資金來源,這兩天能不能給我們調兩千萬過來,利息好談。”

  雖然剩下搶浮籌的機會不多了,但多少應該還有點。

  孫仰軍他們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摸清這邊的虛實,是會變得更加的小心謹慎,但也不排除有小規模砸盤進行試探的可能。

  這些都是他們後續進一步收集浮籌的機會,蕭良怎麼可能將真正的底透露給唐國斌、曹啓華知道,讓他們來跟自己搶浮籌?

  見蕭良張口就要兩千萬,唐國斌微微眯起眼睛,笑着問道:

  “蕭總今天將廣城股份清空了,差不多就有一千萬資金迴流,要是加上我們提供的兩千萬——我知道蕭總是那種大開大合的風格,但我很懷疑徐海科工在外面還有沒有三千萬的浮籌給蕭總收嗎?”

  雖然深滬兩市交易所九零年底才正式成立,但在八十年代中期,國內就已經試點股票公開發行工作了,不過那時候的股票買賣都是要到各銀行設立的信託證券投資櫃檯操作。

  唐國斌早期任職的省工行信託投資部,就是負責這方面的工作,因此他才能在富海證券成立後,直接調過去擔任高層。

  唐國斌雖然才三十歲出頭,但在這個行業裏,已經是絕對老手了,特別是經歷過跟孫仰軍這狗逼那一次合作,他知道這個行業爾虞我詐纔是常態,所有以爲確鑿無疑的信息,都有可能是陷阱。

  他怎麼可能不擔心蕭良這時候跟他們提融資請求,實際是給他們下的餌,目的是誘騙他們高位去搶徐海科工的籌碼?

  真要這樣,他最後找誰哭去?

  如今的他,已不再單純!

  蕭良攤攤手,說道:

  “我這人炒股,學不來細膩操作。這段時間你們也看到了,要麼就拿大資金封住漲停,要麼就將手裏的籌碼全部砸出去。現在賬戶裏就剩一千萬不到的資金,我心裏底氣不足啊!”

  “蕭總這是無招勝有招,是真正的高手境界。”曹啓華在一旁諂媚的誇讚道。

  “有句話說得好,一力降百會,”

  蕭良得意揚揚的說道,

  “我做企業也是這樣的,我做腦健靈也沒有技巧,就是招人做銷售,一個不行就招十個,十個不行就招一百個,一百個不行就招一千個,一千個不行就招一萬個。我公司雖然才成立一年多時間,員工就快有一萬人了,你們說說看,一家公司有一萬名員工,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做不成的?”

  曹啓華與唐國斌面面相覷,這孫子是心裏真這麼狂妄,還是在忽悠他們啊?排比句也不是這麼用的,話太碎了。

  不管他們心裏如何嘀咕,嘴上卻是附和。

  “…………”

  蕭良氣勢逼人的誇誇其談道,

  “說實話,我認真研究股市也就兩三個月,但我發現這個世界上,道理都是共通的。就像曹經理說的無招勝有招,在我看來換個說辭也對,就是一力降百會、大力出奇跡。而在證券市場,資金就是力量,只要資本規模足夠大,就可以將所謂的證券高手都打趴在地上,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所以,唐總不要問我徐海科工在外面可能還有多少浮籌,而應該想,我手裏掌握足夠吞下所有籌碼的資金,誰有資格跟我玩?”

  唐國斌心裏鬱悶大叫:大哥,你不能這麼玩啊!咱們這行還是有些技術含量的啊!

  “怎麼,唐總並沒有能力幫我解決這部分資金嗎?”蕭良見唐國斌半天沒有給正面回覆,饒有興致的問道。

  見蕭良在唐國斌、曹啓華面前不着邊際的瞎扯,許建強就知道他還是在小心防備着這兩人,幫腔問唐國斌:

  “唐總幫蕭總解決資金問題,除了不菲的利息收入外,富海證券還能多賺很多的佣金,這種兩頭喫錢的生意也不值得做嗎?”

  唐國斌這一刻都懷疑蕭良、許建強一唱一和,主要目的是要將他能調動的資金都抽光,防止他們再跟盤操作了。

  “蕭總你也知道,我們給客戶提供資金,內控線是賬戶資產的百分之五十,像你這麼大量的資金需求,爲了防範風險,我們控制的會更嚴格一些。”唐國斌斟酌說道。

  “內控線是多少?我可以從外面再轉些資金進來,保證不會低於你們的風險內控線。”蕭良說道。

  見蕭良如此暴力的展示財大氣粗,唐國斌這一刻也很清楚暫時不可能摸清楚他的底,“認輸”說道:

  “好吧,在蕭總面前,我是得老實承認能力不足,畢竟富海證券的規模就擺在那裏,東洲分公司更是有限。我費盡喫奶的勁,大概能替蕭總您解決一千萬的融資。再高,真的超過我們的能力範圍了。”

  “一千萬還是太少,一千五百萬吧!”蕭良說道,“年底生意不好做,我公司那裏資金也比較緊張,要不然也不會麻煩唐總你了。”

  蕭良現在確實需要進一步集結資金,一方面讓孫仰軍這些人看到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還繼續有大的資金流入,恐嚇他們不敢再玩震倉洗盤這些花招,只能老老實實搶籌快速拉昇股價,儘快實施資產併購,拖延下去只會純粹消耗他們的資金成本——

  就算不指望這次能把郭晉陽、霍啓德這些人繩之以法,但越早實施併購,對船機廠本身的益處也越大。

  蕭良也不想在這破事上浪費太多的精力。

  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蕭良經過近一個月的觀察,看到大盤指數元旦前夕已經跌到五百三十點附近,每天的大盤交易量也一縮再縮,已經被壓縮到極致了。

  而國內經濟今年整體極可能會有百分之十的高速增漲。

  多重因素叫蕭良越發清楚的確認,國內證券市場的第一波牛市註定很快就會到來。

  蕭良懷疑有些股票的啓動時間,可能比預想還要更早一些。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在深發展、深萬科以及長虹股份多喫些籌碼,還是有必要的。

  蕭良雖然犯不着做莊操縱股價,也不會多貪婪,但要是能享受一波牛市紅利,又何樂而不爲呢?

  現在保健品市場還沒有真正恢復,又有諸多競爭對手迫於廣告法不得不轉型擠入禮品賽道,此時距離春節就剩不到一個月時間,“腦健靈”在這個春節期間預計所能收割的盈利,可能也就是比去年同期稍微高一點。

  而此時“腦健靈”的市場覆蓋人羣規模,卻是去年同期十倍之多,這樣的業績預期,真的可以說是“慘淡”了。

  茶飲料業務目前還需要源源不斷的進行投入,沒有到生成利潤的時候。

  蕭良已經從南亭實業陸續抽調三千萬資金進入股市,接下來也得保持克制。

  倘若能從唐國斌那裏“榨”一兩千萬資金借過來用,總是好的,也省得唐國斌手頭資金太多,死活不會老實。

  唐國斌拿蕭良沒轍,只是說他也要跟資金方聯絡,看短時間內能不能湊出一千五百萬的拆借款出來。

  國內自有證券市場起,就存在證券融資乃至融券,只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爲公兴熘选�

  而早年的資金來源,主要就是轉融貸以及金融機構各種賬外放貸資金,也有一部分來源國營或民營企業乃至個人的放貸拆借。

  相比較而言,很多證券公司剛起步,發展較緩慢,規模體量都較爲有限,自有資金有限,就算違規,也難以向客戶提供多大規模的融資,但也有。

  像唐國斌這樣的人物,佔據關鍵位置,不僅精準掌握資金需求方的信息,同時還能通過實時監控資金需求方的交易數據把控風險,也就有機會成爲資金掮客,還更受資金供給方的信任。

  撇開徐海科工這個話題,唐國斌、曹啓華又問及蕭良對廣城股份後續走勢有怎樣的判斷。

  被蕭良一下子砸盤掛出八百萬籌碼,雖然蕭良的賣單大部分都成交了,將接近兩百萬的利潤收入囊中,但廣城股份的股價此時依舊被湧出的近兩千萬賣單,死死鎖在跌停板上動彈不得,其中就有富海證券的四百萬籌碼,壓根就出不了貨。

  倘若明天廣城股份再被砸個跌停,那他們的浮盈都不夠資金成本了。

  當然,這就是牌桌,就算知道是被蕭良算計了,他們也只能大大方方承認技不如人。

  “唐總是高看我了,我玩股票,只會大力出奇跡這一招,也相信這一招最管用,但說到藏身廣城股份背後的莊家,他們到底有怎樣的意圖,又或者有怎樣的資金實力,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怎麼能判斷出走勢來?我只是出貨不玩廣城股份,下一階段專心玩徐海科工,”

  蕭良很無所謂的說道,

  “廣城股份的莊家會不會覺得風浪太大選擇止盈撤出,又或者有比我們想象更堅韌的耐心與實力在廣城股份繼續耗上一年半載洗盤吸籌,以及有沒有資產併購動作,又或者廣城股份接下來的經營狀況是好是壞,我只能說,都有可能。這種技術性的問題,我相信富海的研究團隊,應該要比我專業得多。”

第394章 彪子被震下倉

  蕭良夜裏又將顧培軍、徐立桓找了過來,在宴春樓做東擺了一桌,招待唐國斌、曹啓華以及作爲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的員工姚依燕等人。

  欺騙了人家的感情,借人家的手砸徐海科工的盤,完成建倉,甚至唐國斌、曹啓華等人到此時還完全不知道做了擋箭牌,還準備幫忙解決一部分資金,蕭良要是連一頓酒都不請,他還是人嗎?

  從蕭良嘴裏套不到實在話,唐國斌也放棄無謂的試探。

  暗中跟莊的事,除了沒有臉拿到檯面上說以外,他們也暗暗評估廣城股就算再喫一個跌停出貨,他們這一波跟莊操作還是盈利的。

  再說了,除了孫仰軍這種死敵,在普通的對手局裏,栽不載跟頭,唐國斌也早就看淡了;凡事都要怨天尤人,這種心態將註定他沒有辦法在這個行業里長久立足下去。

  他現在更看重南亭實業以及蕭良倘若能成爲富海證券的長期大客戶,對他個人鞏固在富海證券的地位,避免被邊緣化,還是有極大幫助的。

  南亭實業雖然崛起時間很短,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年半的時間,但不要說東洲市裏,放到江省範圍內,這樣的民營企業,又有幾家?

  除了保健品、茶飲料業務外,南亭實業在鉛酸蓄電池產業上的佈局,唐國斌也有關注到。

  唐國斌現在是無法確認蕭良介入徐海科工,是否真就一定涉及重大併購。

  畢竟南亭實業發跡時間太短,旗下的資產都還達不到併購的基本要求,而徐海科工主營業務也看不出跟南亭實業有什麼直接聯繫。

  不過,這不代表南亭實業未來沒有衝擊證券資本市場的需求。

  再一個,就算蕭良或南亭實業未來僅留兩三千萬資金在證券市場進行保守操作,對他們來說,也是要絕對服務好的核心大客戶。

  更不要說東洲分公司將來還可以借南亭實業的名義,去招攬更多的客戶。

  南亭實業都選擇在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開戶,還不夠你臭屁的啊?

  總之,拋開各自背後的小算盤,這席酒也算得上賓主皆歡了。

  唐國斌、曹啓華對姚依燕欺上瞞下,幫蕭良打掩護這事,也沒有流露出什麼不滿。

  他們有什麼立場能指責姚依燕喫裏扒外,不怕姚依燕仗着有南亭實業撐腰,在背後搞他們的事情?

  …………

  …………

  程德彪趕到觀山堂酒店,看到郭晉陽、於春光、馮薇玲、霍啓德已經坐在包廂裏,他將系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與公文包一起扔到座位上,怒氣衝衝的說道:

  “媽的,這些狗東西什麼都不肯說,他們有把我們當合作者嗎?這股價上竄下跳了,都不吱一聲,是把我們當猴耍啊!我看唐逸凡也不可信,胳膊肘盡往那邊拐。我們以後得防備着他一點,指不定哪天幫沈君鵬、孫仰軍把我們給賣了,我們還幫着數錢呢!”

  馮薇琳看了怒氣衝衝的程德彪一眼,輕蔑一笑,問道:“什麼事氣成這樣啊?是不是偷偷買了不少徐海科工的股票啊,今天被洗下車了?”

  “都知道要玩徐海科工,私下買點不也正常嗎?你就沒買?”程德彪沒好氣的問道。

  準確說來,是嘉樂科技爆雷危機發生,鴻臣決定接手這個爛攤子過後不久,沈君鵬、孫仰軍就找到他們合至私粨Q持股,以及收購徐海科工,將船機廠柴油機業務裝入上市公司的計劃。

  整件事雖說是沈君鵬、孫仰軍一手推動,卻也約定星海財富投資作爲收購徐海科工法人股的主體,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作爲徐海科工的實控人存在。

  在跟徐海市委市政府相關官員進行接觸,初步確定交易意向之後,程德彪當然不想放過唾手可得的橫財。

  雖說他是星海財富投資的總裁,雖然星海財富將在相當長的時間裏,作爲徐海科工的實控人存在,但他個人纔在星海財富實際持有多少股份?

  現在名義上他持有星海財富投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他媽絕大部分都是替人代持的,扣除掉這些代持,真正歸屬到他個人名下的,僅有百分之二的持股。

  也就是說,哪天真把所有見不得光的資產,都成功轉移到星海財富名下,他實際才能拿到多少錢?

  現在大家聯起手來要在徐海科工大施拳腳,程德彪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借他小姨子的名義到一家證券公司開了賬戶,除了這些年的積蓄,還從七大姑八大姨借了一個遍,湊了一百萬砸了進去。

  卻沒想熬了一個月,徐海科工的股價毫無啓動的跡象,這個月中還快速探底,一度深跌超過百分之三十。

  程德彪知道這是孫仰軍手下的操盤團隊在洗盤震倉,畢竟他們跟徐海科工以及徐海市有關方面的談判工作推進非常順利,但他前期籌到的錢都一股腦砸了進去,苦無補倉的機會。

  卻是今天,看到徐海科工的股價在短短十個交易日快速反彈百分之五十之後,突然間被大賣單砸到跌停板,程德彪下意識就認定這是孫仰軍手下的團隊又在玩震倉這一套。

  他也是毫不猶豫,第一時間將手裏略有一點浮盈的徐海科工都在跌停板賣掉。

  他還美美的在想,這一次等孫仰軍將徐海科工的股價再次往下打三十個點,他完美抄底,幾輪操作下來,他這一百萬可能就變成五百萬,甚至一千萬。

  這絕對比他死守星海財富僅有百分之二的個人持股強多了。

  只是他的美夢還沒有做上五分鐘,就聽到投資顧問打電話過來說所有跌停板掛出來的賣單,被人一口吃掉,股價還很快從跌停板拉高到上漲百分之九。

  他當時就傻眼了。

  這相當於他在短短十幾分鍾內,直接損失了二十萬,那一刻就像有一百顆酸檸檬強塞到他的嘴裏。

  關鍵接下來是買進,還是等待股價回調下來再買進,他也是一頭霧水。

  程德彪當時就給唐逸凡、溫駿兩人打了電話,詢問徐海科工股價異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卻不想這兩人理都不理他,還掛他的電話,真是將他的心肺都快氣炸了。

  竟然還掛了他的電話?

  馮薇玲輕蔑的看了程德彪一眼,心想老孃買了五十萬徐海科工,現在都賺二十萬,我會告訴你?

  對其他通過間接渠道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的人來說,突然看到徐海科工被打到跌停板,心裏恐慌很正常。

  不過,他們確切知道跟徐海市政府已經談妥了法人股收購協議條款,隨時都有可以停牌簽署,現在沒有停牌,只是配合孫仰軍那邊的操作而已。

  程德彪這彪子竟然在這時候被震下倉,馮薇玲可不覺得她需要對他有一丁點的同情跟可憐。

  當然,馮薇玲此時也認定今天徐海科工的異動,是孫仰軍那邊做的動作。

  這本是做莊操控股價的常規操作,儘可能在低位將浮籌震出來,甚至將外圍一些聞風跟盤的籌碼震下來,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後續拉昇股價的壓力跟成本。

  孫仰軍、唐逸凡、溫駿雖然不會將操盤的具體過程向他們公開,但大體的思路還是會做些解釋,也暗示過有一些跟風盤很正常,但不能太難看,不能搶太多的籌碼,就想着享受坐轎子的快感。

  “你這毛躁性子,也需要改一改了,”郭晉陽不悅的看了程德彪一眼,說道,“你作爲星海財富的總裁、法人代表,就不該去搞什麼小動作。你要是把消息泄露出去,前期叫太多的資金跟進去抄底,沈總、孫總那邊怎麼操作?”

  “我就自己拿了一點錢,進去小玩玩,我肯定不會在外面瞎說嘛!”程德彪鬱悶的說道。

  “你是沒有說,但跑到一家證券公司開戶,將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資金‘哐’的就買進一支股票,證券公司那邊看到不懷疑?”郭晉陽瞪了程德彪一眼,訓斥道,“這次事情老老實實做成,大家這輩子都能喫穿不愁,你還是把心思放到公司上面吧!”

  服務員將酒菜都送進來,郭晉陽也沒有繼續再訓斥程德彪,只是詳細瞭解昨天程德彪與唐逸凡、袁桐,趕到徐海跟孫仰軍會合後,再次拜訪徐海市有關部門的一些情況。

  徐海科工的股價異動他不怎麼關心,認爲融金投資有一支成熟的團隊操控這一切,不會出什麼問題,他與於春光、霍啓德不能親自出面,卻還是更關心跟徐海市有關部門接洽談判的細節。

  在他看來,成功收購徐海科工的法人股,拿到控制權纔是最關鍵的,流通股的股價再怎麼上躥下跳,只是細枝末節,跟他們關係不大。

  這邊剛剛拿起筷子用餐,孫仰軍的一通電話就直接打到郭晉陽的手機上,說沈君鵬剛到東洲,請他們一起過去聊聊。

  馮薇玲頓時就皺起秀眉,看向郭晉陽、霍啓德他們,問道:“出什麼事情了?沈君鵬來東洲,要約我們,他哪怕是在滬市或秣陵下飛機,就應該提前跟我們說啊,怎麼會人到東洲之後,再臨時通知我們的?”

  郭晉陽也覺得這事異常,沉聲說道:“過去見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