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現在蕭良總計要拿兩千萬資金進來,倘若操作手法凌厲的話,一個月四五千萬的交易規模,哪怕是佣金打五折,她每個月都能拿到小兩萬的佣金提成,這是她之前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當然,佣金提成還是其次的。
倘若蕭良一直都是富海證券的客戶,她又是蕭良在富海證券指定的投資顧問,真的需要畏懼唐國斌嗎?
就算她以後沒法在富海證券立足,她只要能將這麼一個大客戶帶到其他證券公司,唐國斌真有能力在這個行業內封殺她嗎?
姚依燕之前有所遲疑、猶豫,主要還是沒有辦法確認蕭良的身份。
目前東洲關於南亭實業創始人、創業故事的傳聞很多,但蕭良從來都沒有在電視、報紙等媒體上公開露面過,姚依燕聽說過他的傳聞,卻沒有機會見過他的面。
顧培軍分管政府公關以及產能建設等方面,除了出席各種政府會議,他與何雪晴、徐立桓三人接受媒體採訪的機會也多,姚依燕卻是認出他來了。
此時確認了蕭良的身份,姚依燕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姚經理願意幫這個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蕭良笑道。
現在的固定佣金費率高達千分之三點五,是後世享受萬分之一佣金費率的股民們,所難以想象的——這麼高的佣金費率,蕭良也是挺肉疼的。
蕭良原打算等在徐海科工上建好倉,就找富海證券談費率的事情,現在姚依燕能代勞,那就更好了。
服務員將熱菜上齊,蕭良他們舉筷享用起來時,他透過落地玻璃窗看到孫菲菲與那個年輕男子從小湯酸菜魚館走出來,他這時候纔看清楚那個年輕男子的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胡婕注意到蕭良的表情變化,詫異的朝窗外看去。
孫菲菲就讀孫楚辭的研究生,她並沒有直接參與到蝸巢科技及蓄電池廠的課題項目中來。
不過,孫楚辭有一些基礎理論研究的課題,跟閥控蓄電池的產品開發有一定的聯繫,孫菲菲有參與這些基礎理論課題的研究,因此胡婕之前也見過孫菲菲兩三次,知道她是孫仰軍的妹妹。
那個年輕男子卻是陌生,二十八九歲左右,西裝革履,長相也頗爲英俊。
相隔三四十米,沿街店鋪以及路燈的光線也沒有那麼明亮,胡婕眼神再好,隔着紗簾,也沒有辦法辨識年輕男子穿的是什麼西裝品牌、什麼皮鞋品牌,但年輕男子藏青色短風衣以及西裝釦子解開來,腰間愛馬仕皮帶那明晃晃的金色H字扣還是相當的扎眼——
這段時間胡婕也是狠狠惡補了一番奢侈品牌的知識,細辨皮帶用料隱約像是有鱷魚皮紋路,暗感單就這根皮帶,可能就要普通人不喫不喝工作好幾年。
再看年輕男子從酸菜魚館走出來後,站在滿是工學院學生的街道上,很是隨意的幫孫菲菲整理圍在脖子上的紅色圍巾,顯得兩人關係非同一般,胡婕心裏暗想,蕭良是看到這一幕心裏不悅?不至於啊?
當然,蕭良也就稍稍瞥了兩眼,就收回視線。
這時候服務員陸續將熱菜上齊,蕭良夜裏還有工作要處理,就讓服務員拿了十瓶啤酒過來,沒有上白酒。
“蕭總,我作爲您的投資顧問,肯定會忠實於您的利益,盡最大限度的保守你的隱私。不過,你也知道富海證券這兩年在東洲的發展很一般,像您這樣規模的資金賬戶,一定是分公司關注的焦點。正常情況下,每天交易結束後,唐總都會要求技術部門將核心客戶的賬戶交易數據送到他辦公室的,這不是我能干涉的。”
姚依燕這時候心情纔算冷靜下來,整理思緒,將富海證券內部一些情況,說給蕭良知道,
“分公司高層有沒有在外面私設賬戶,我不清楚,我這個層次也沒有資格知道這些,但分公司內部確實是有一個專門的團隊,是唐總直接負責的,會接受一些核心客戶的委託,代管交易賬戶,參與盈利分成。唐總交給我的任務,原本是想勸說胡婕小姐將交易賬戶委託給分公司操作。我擔心唐總就算不知道蕭總你的身份,但哪天看到你們的交易數據比較漂亮,還是有可能會安排一些資金跟隨操作。我得提前跟蕭總您說明一下……”
蕭良點點頭,表示清楚其中的內幕。
不要說現在國家還沒有對相關行爲進行立法,就算設立紅線之後,從業人員代客炒股乃至向客戶提供融資等違規違法行爲,也屢禁不絕;也有挪用客戶資金的現象發生,但還是要少一些。
蕭良早就從許建強那裏知道唐國斌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現在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內部存在這種種違規行爲,他有什麼好驚奇的?
他不就是防備着這點嗎?
唐國斌只要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算會有一些跟隨操作,規模也會很有限,他不會將這個歸咎到姚依燕的頭上。
蕭良想了想,問道:
“我後續需要動用的資金可能比較多,但有時候可能來不及從南亭實業劃撥,也擔心事前劃轉太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是不是到時候可以臨時從富海證券內部拆借資金?
“卻是有一些核心用戶,有資金上的需求,分公司還是會儘可能滿足的。一般不超過賬戶資產的百分之五十,來源也不是富海證券的自有資金,”姚依燕說道,“唐總會介紹一些資金或投資公司接洽,至於唐總他們跟這些資金公司的關係,我也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
蕭良見唐國斌果然還兼做資金掮客,違規提供融資服務,點點頭說道,
“你可以先在唐國斌那裏吹吹風,讓他在這方面有個心理準備,說不定我隨時會從他那裏拿一兩千萬應急。”
姚依燕看了胡婕一眼,斟酌着問蕭良:“蕭總,我在唐總面前這麼說可不可以?我就說今天也沒有見到胡小姐背後真正的朋友,卻知道了蕭總並不是胡小姐的表哥,而是另一層更親密的關係,只是一些特殊原因不方便公開。蕭總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就直接說胡婕傍上大款,而我是傍上胡婕的小白臉得了——因爲要靠胡婕從大款那邊騙喫騙喝,我們倆不便公開關係,就只能假扮成表兄妹。姚經理你一開始也是這麼想我們的吧?我不介意別人當我是喫軟飯的小白臉。”
蕭良哈哈笑道。
“確實沒法想象蕭總您的真實身份,容易胡思亂想!”姚依燕尷尬的說道。
第390章 舊識
在新麗酒家邊喫邊聊到八點鐘,統一好口徑後,蕭良他們就買單離開新麗酒家。
葉曉華與姚依燕直接往北去找停到路邊的車離開,蕭良與顧培軍、胡婕則直接穿過工學院,往東門外的蝸巢科技走去,經過化工樓旁的岔道,看到孫菲菲跟那個年輕男子手牽手在那裏談情說愛。
孫菲菲看到蕭良他們經過,下意識想將小手從年輕男子手裏縮回去。
年輕男子左手抓住孫菲菲的小手,右手朝蕭良伸過來,笑道:“沒想到在這個場合遇到小蕭總,溫駿,也是隋婧的朋友。”
“我認識你嗎?”
蕭良將雙手插進褲兜裏,眼神看了看溫駿伸過來的手,冷漠問了一句,然後看着那虛僞的笑容在那張看似俊朗的臉上一點點僵硬、破碎,然後錯身走開。
孫菲菲也是異常詫異的看着蕭良的背影,以往兩邊雖然發生很多的矛盾,她卻還沒有親眼看到蕭良如此沒有風度的一幕,他這是怎麼了?
“這孫子就這德性?虧得隋婧在英國整天誇他,我還以爲多了不得的人物呢!”溫駿嘿然一笑,跟孫菲菲說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這小子你認識,有啥特別的?”顧培軍忍不住回頭看了往宿舍樓走去的孫菲菲與溫駿的身影一眼,問蕭良。
他在蕭良身邊,知道蕭良除了對曾在夜總會潑酒侮辱蕭瀟的朱瑋興大發雷霆外,很少對一個之前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不加掩飾的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敵意。
哪怕唐逸凡居心叵測,跟着妻子秦思思跑上門來探點,蕭良都是笑臉相迎,心機都藏在肚子裏不顯露出來。
顧培軍就好奇這個溫駿,在蕭良眼裏有什麼特別值得恨的地方。
“孫仰軍手下操盤手頭子而已,自視甚高,”蕭良哂然一笑,說道,“只是,我現在也有資格不用跟這種小角色虛與委蛇了!”
前世跟顧培軍第一次創業,就是被這孫子差點再次搞得家破人亡。
溫駿化成灰,蕭良也能認出他來。
“孫仰軍的大本營不是在秣陵嗎?溫駿是他手下頭號操盤手,跑到東洲來做什麼,是幫星海財富的資金直接進股市操作?”顧培軍疑惑的問道。
“狡兔還有三窟呢,”蕭良說道,“孫仰軍的融金投資大本營是在秣陵,但他們跟證券公司的內部人員存在博弈,同時又要想盡辦法逃避監管,需要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券商營業部開設大量的賬戶。溫駿人在東洲,這說明孫仰軍、沈君鵬已經將東洲當成他們最重要的一個操盤基地了,不會是簡單的替星海財富操盤資金。可惜我們在這個行業人脈不足,挖不出他們的根來。”
“富海證券內部是存在種種違規操作,但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大概也會樂意老老實實選擇合作吧?”胡婕好奇的問道,“你爲什麼一定要瞞住唐國斌,不一開始就挑明瞭跟他合作呢?”
“道不同不相爲郑 笔捔夹ψ耪f道,“這些都是喫肉不吐骨頭的主啊,我犯得着跟他們虛與委蛇?”
如果徐海科工最終股價就是漲一兩倍,大家拿一兩千萬資金投進去,最終可能各自賺三五百萬或七八百萬利潤,蕭良相信唐國斌這樣的人物,眼窩子沒有那麼湥瑫卜质丶焊麄兒献鞯阶钺帷�
可惜的是,孫仰軍這些人真正的目標是要將船機廠的核心業務裝進徐海科工,又不能向東洲市政府直接大比例定向增發股票(這會將上市公司的控股權送到東洲市政府手裏),初步估算,他們需要將徐海科工當初跌破四億的市值拉高到二三十億,纔有操作的空間。
要是唐國斌知道孫仰軍他們最終的計劃,知道徐海科工容得下這麼大的利益,會不會跟孫仰軍化敵爲友,與孫仰軍聯手坑他一把,蕭良實在沒有把握。
當然,胡婕心裏有困惑也正常,她接觸這個屎坑纔多久,哪可能識盡這裏面的人心險惡與節操……
…………
…………
第二天一早,蕭良如常開車送胡婕到營業部“上班”,在姚依燕的安排下,他們不僅順利將新的一千萬資金轉入資金交易賬戶,還額外安排了一間超級VIP室。
姚依燕上午工作還是照常,下午剛開盤就被剛從秣陵趕回東洲的分公司總經理唐國斌,叫去辦公室詢問情況。
“唐總,胡小姐背後那位人物,我還是沒有機會見到;胡小姐也不太願意過多談及這個人。不過,我觀察胡小姐跟她的表哥關係比較親密,只是在外人面前刻意表現得有些冷淡。經過昨天的交流,我發現胡小姐的表哥,對股市還是有比較深的認識,胡小姐之所以涉足股市,以及能說服她的朋友拿出資金投資股市,應該就是她表哥的主意。他們在心態上,也比較迫切想在股市做出成績,明明都有新的資金轉進來,昨天還跟我打聽融資的一些事情……”
姚依燕站在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總經理唐國斌的辦公桌前,“如實”彙報昨夜與公司核心大客戶胡婕見面交談的情況,隨後又將一份文件夾放到辦公桌上,說道,
“這是他們今天上午下單交易的情況。”
唐國斌將文件夾拿過去,翻看起來。
作爲省財經大學的高材生,唐國斌第一份工作就是進入當年剛成立的工行江省分行信託投資部。
九一年工行江省分行聯合幾家省屬國企發起成立富海證券,唐國斌從信託投資部調入富海擔任副總經理,年僅二十八歲,可以說是風華正茂、年輕氣盛。
即便他此時擔任東洲分公司總經理一職,也是無數人渴望而不可得的位置,但他內心真就甘願嗎?
姚依燕站在辦公桌前,默不作聲的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避免流露太多不必要的多餘的表情。
“胡小姐的這位表哥,對股市具體有怎麼認知?”唐國斌掃了一眼交易數據,皺着眉頭問姚依燕,“他們這段時間買進的這八支股票情況,你們昨天夜裏喫飯,又具體談到嗎?”
姚依燕說道:“我本來做了一些準備,想要跟他們交流的,沒想到胡小姐的表哥談到的一些看法,比我們內部研究資料提及的,還要稍稍全面些:深發展作爲國內最早成立的地區性股份制商業銀行,又紮根特區深市發展,胡小姐的表哥認爲深發展的經營理念、管理水平都在國內同行之上,對其未來的業績表現應該寄以更高的期待。深萬科作爲爲數不多的房企,雖然在最近兩年國家嚴厲打擊房地產泡沫的背景下,股票遭到慘烈的拋售,但胡小姐的這位表哥認爲隨着經濟的發展,普通民袑ψ》康男枨笾粫撸康禺a行業未來必然有大的發展機會,可以持倉觀望。長虹股份,則是國內科技股的龍頭,目前除了國家一直強調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外,長虹股份的市場咦髂芰σ苍谕袠I企業之上,業績應該還會有很大的成長空間。這三支股票,他會作爲長線進行配置……”
唐國斌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對其他五支股票怎麼看?特別是徐海科工、益川工業、廣城股份這三支股票,他們持倉都比較深,跌幅還很大,就一點都沒有驚慌?”
“胡小姐的表哥看出這三支股票背後都有大資金在咦鳎F在的跌幅比較深,說明莊家對這三支股票未來的表現寄以更高的期待。他們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慌,卻是認定這三支股票上很可能大有作爲,”
姚依燕說道,
“胡小姐能勸背後的朋友拿出這麼多資金投入股市,相信說辭還是有相當說服力的,並非單純靠着她那張漂亮的臉蛋迷惑人。我猜測可能是她背後那個朋友,不方便在內地開設賬戶,但還是會關注到賬戶的操作,這也是胡小姐跟她表哥比較急切想做出成績的一個因素!也許在他們做出成績來之前,我們不大可能有機會接觸到胡小姐背後的朋友,他們可能會擔心失去利用價值。”
“行,我知道了,”唐國斌蹙眉想了片刻,將文件夾還給姚依燕,吩咐說道,“你與胡小姐以及她的表哥保持密切聯繫,要讓他們相信我唐國斌不是過河拆橋的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可以提。”
辦公室角落裏坐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瘦臉青年,之前都沒有吭聲,這時候才站起來,走到唐國斌的辦公桌前,從雪茄盒裏拿出一支又粗又大的雪茄,慢騰騰扣着茄頭,半個屁股坐辦公桌上,沉吟着跟唐國斌說道:
“這麼看來,這位胡小姐表哥的肚子裏,也確實是有點貨了,有機會還是要接觸一下。我這兩天也花時間研究了一下益川、徐海、廣城三支股票,莊家持倉成本不低,這位胡小姐的表哥現在的手筆也不算小了,我們可以加點籌碼跟進小玩一把。”
姚依燕接過文件夾,不動聲音準備離開唐國斌的辦公室,這時候有人敲門匆忙走進來彙報:
“唐總,0311剛剛以漲停價,直接在益川工業下了三百萬買單!”
0311是胡婕證券賬戶卡的尾四位號碼,分公司內部通常都用這些號碼稱呼核心客戶。
聽來人說胡婕突然剛在益川工業下了三百萬漲停價買單,姚依燕都嚇了一跳。
蕭良今天就陪胡婕在營業部沒有離開,中午還喫了營業部免費提供的盒飯。
雖說蕭良做什麼決定無需跟她解釋,但上午往證券交易賬戶裏轉入一千萬資金後,蕭良就在徐海科工、益川工業、廣城股份以及深發展、深萬科、長虹股份各買入二十萬,然後將剩下勉強保本的兩支股票清倉,一切都顯得慢條斯理。
姚依燕還以爲蕭良會在徐海科工、益川工業、廣城股份三支股票明顯被莊家砸出來的谷底多吸籌碼,將持倉成本進一步,在有更足夠的勝算之後纔有進一步的動作。
卻不想下午剛開盤,她就走開一會兒,蕭良就直接在益川工業上下狠手。
瘦臉青年也喫驚問道:“姚依燕在這裏,他們找誰下的單?”
“他們填好交易單,就在三樓隨便找了一名客戶經理下單。”來人說道。
“唐總,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姚依燕看向唐國斌說道。
“……”唐國斌疑惑的點點頭。
第391章 爾虞我詐
姚依燕來到三樓超大戶區。
過道兩側都是獨立的辦公室,賬戶累計存入資金達到兩百萬的超大戶,就可以在這裏擁有一間固定的獨立辦公室。
超級VIP室,除了常規辦公傢俱以及免費撥打的電話機、傳真機,滿足日常辦公需求外,還配套真皮沙發、飲水機、冰箱等傢俱家電。
行情火爆的時候,很多老闆都會在這裏一邊炒股,一邊處理公司的業務;又或者將助理、祕書以及情人帶過來幽會,更具隱蔽性,不用擔心會被家裏的黃臉婆查崗。
現在行情清閒,大半超級VIP室都空着,姚依燕走進胡婕上午才搬進去的三零九室,剛推開門就見周婷拿着交易單,正要開門出來。
周婷剛進公司不久,資歷遠不比姚依燕。
她看到姚依燕走進來,有一種通姦被大房撞見的驚慌,解釋道:“姚,姚經理,胡小姐找不到你的人,臨時吩咐我下單……”
“你快去。”
姚依燕可不敢揣測周婷是正好經過被蕭良撞到,還是蕭良特意將周婷喊過來協助下單,也沒有多問,就催促周婷趕緊拿交易單去端口執行,不要耽擱了時間。
爲防止有人直接闖進來,姚依燕將門鎖反扣上,看向優哉遊哉坐沙發上的蕭良,說道:
“大體情況我都照昨天商量的,跟唐總他們彙報過了——看唐總他們的意思,確實是打算在益川、徐海、廣城三支股票上跟隨一些籌碼,突然聽到你們在益川工業上買進三百萬,都嚇了一跳。蕭總,你是想直接將益川工業封漲停嗎?”
“三百萬可能有些不夠,我又追加了兩百萬買單,看看對面接下來是砸單嚇唬我呢,還是反手做多,避免籌碼被我搶走太多,”蕭良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都懶得盯住顯示屏看行情,笑着說道,“姚經理,你要不猜一猜益川工業的莊家會做怎樣的選擇?又或者說他們有可能按兵不動……”
“我這點水平,哪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姚依燕笑道。
“砰砰砰”敲門聲響。
姚依燕不動聲色打開門,周婷氣喘吁吁拿着交易回執跑了過來。
姚依燕將交易回執接過來,就示意周婷先離開。
“靠靠!”坐在屏幕前盯着行情的葉曉華這一刻興奮的拍起桌子,叫道,“我們兩百萬買單顯示出來,但在我們之前,有三百萬買單搶先買進了,現在總計有六百五十萬買單封住漲停板了!”
“看來莊家還是沒能沉住氣,這麼輕易就被蕭總三百萬買單給嚇出來了。這麼看來,莊家應該還會拉兩個漲停,才能避免被別人攪亂掉他們的節奏。”姚依燕抑住內心的波瀾,分析道。
論姿色,她不及胡婕,也跟葉曉華髮生過關係,現在就希望在蕭良面前表現得更專業一些,在他眼裏能算一個合格的投資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