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00章

作者:更俗

  “你先坐到駕駛位上,把資料放到方向盤上。”蕭良下車來,跟胡婕說道。

  “怎麼了?”胡婕疑惑問道。

  “我要確認她剛纔在車窗外,有沒有可能看到資料上的具體內容。”蕭良說道。

  待胡婕坐進駕駛位,將資料夾翻開來攤到方向盤上,蕭良湊到車窗前反覆確認,有車窗玻璃的折射與反光,路燈光不足以叫人站在車窗外看清楚擺放在方向盤上的資料五號字體,這纔跟胡婕換了座位,讓她坐回到副駕駛位上。

  因爲馮薇玲的緣故,胡婕今天進百貨大樓收穫有限,但也多出一身替換衣物。

  蕭良看時間都過八點了,百貨大樓夜間營業時間也是要八點半爲止,就不再耽擱,直接開車與胡婕返回秀山家園。

  “馮薇玲也是那夥人之一嗎?”胡婕見蕭良對馮薇玲的出現如此謹慎,忍不住問道。

  “馮薇玲從船機廠調到西港城信社,一直都是郭晉陽、於春光這些人控制的傀儡。船機廠以及其他幾家國營廠,有大量資金存放在西港城信社,用於非法賬戶放貸,這些人從中秩「哳~的息差收益裝入個人囊中。馮薇玲作爲西港城信社資金管理部經理,就是最直接的經辦人,”蕭良跟胡婕說道,“而他們這次意圖控制一家上市公司,反向收購船機廠的核心資產,動用的應該就是這部分資金,她當然是最直接的參與者……”

  既然要用胡婕作爲核心,具體負責整件事的前期操作,有些機密也得叫她知曉。

  “啊?”胡婕震驚問道,“他們控制了多少資金?”

  “船機廠目前名面上就有兩億五六千萬的資金存放在西港城信社,”蕭良說道,“整體估算下來,他們利用西港城信社大約掌握有四到六億的資金盤。”

  “他們掌握這麼多資金,你就調五百萬進股市,怎麼跟他們唱對臺戲?”胡婕抑住內心的波瀾,疑惑的問道。

  “他們掌握的資金,大部分都放貸出去喫息差了,肯定不可能都還存放在西港城信社的賬戶裏,”

  蕭良說道,

  “而他們想要控制一家上市公司,僅收購這家上市公司的國有法人股,可能就需要動用上億的資金,沒有辦法再從西港城信社調多少資金,直接進證券市場跟我們玩的。再一個,我們是有心算無心去攪局,需要動用的資金規模不是一個體量的。當然,五百萬也是不夠的,但也得慢慢來啊。我直接轉五千萬到富海證券的交易賬戶裏,把富海證券的人給嚇暈過去,也不好啊!我都懷疑富海證券這兩年在東洲開發的客戶,加起來資金總量可能都沒有兩億,我們直接扔五千萬進去,多嚇人啊!”

第384章 趴牆夜話

  “不會吧,這麼大的證券公司,在東洲市只有一家營業部,所有的客戶資金加起來,就這麼點量?”

  胡婕對這個年代超過一定規模的財富,就沒有具體的概念,帶着疑惑的問道。

  雖然她工資很低,合資公司成立後,月薪也就在一千左右,對普通職工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收入,但合資公司籌建第一座分廠,就耗資五千萬,聽別人猜測南亭實業今年盈利可能要有兩三億。

  這些都攪亂她對這個年代財富應有的判斷,還以爲證券公司經營範圍覆蓋整個東洲地區的營業部,聚攏了東洲市那麼多的有錢人在裏面炒股,客戶資金加起來可能都不到兩億,在她看來也太低了一點吧?

  “富海證券今天給的材料裏,有他們自己的業績介紹,你自己翻開看,”

  蕭良指了指胡婕抱放在膝蓋上的那幾摞資料,說道,

  “富海證券今年上半年的營業收入纔剛滿一個億,而他們的分支機構覆蓋江省十二個地市——你算算他們在東洲的營業收入能有多少?而在營業收入裏,佣金收入又佔多少?這些材料你也要看、要學……”

  胡婕打開車頂燈,翻看資料,但眼花繚亂,一時也找不到富海證券的財務材料在哪裏,沒事就亂翻看起來。

  “啊,深萬科是他們要下手的公司嗎,市值才四個億?”胡婕震驚的問道。

  “不是,深萬科是家地產公司,”蕭良說道,“目標公司是哪家,我暫時還沒有找到,資料太多了,我要是一個人抽時間慢慢看,沒有十天半個月看不完。找出可疑目標,再從實時交易裏進行試探、分辨、確認,需要更多的時間。所以我才需要你來幫我……”

  “我什麼都不懂啊,怎麼幫你?”胡婕說道。

  “你只要會看材料就行,”蕭良說道,“幫我快速梳理這些上市公司的資料,然後按照業績、市值、流通股佔比以及主營業務、控股股東等項目進行分類列表——你會用計算機進行文檔表格操作嗎?”

  “上大學就學了一點皮毛,然後就忘光了。”胡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係,你直接手寫也行,我會將需要篩選的項目列出來,”

  蕭良說道,

  “你明天就不要再去蓄電池廠上班了,我在蝸巢科技給你安排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反正這段時間你就先給我當助理。你跟你家裏說工作調動了,也沒有必要再整天穿工作服上下班了。”

  “那我這些衣服今天也要先放你那裏,在女裝店被誤會就算了,要是讓我媽以爲我不要臉傍哪個有錢老闆,腿被打斷,你負責啊!”

  胡婕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

  “放公司辦公室也不行,頭痛死我了!”

  蝸巢科技除了周軒、張叔毅外,這段時間又陸續招聘了一些工程技術及產品開發人員,還從蓄電池廠直接挖了六名研發人員加入。

  蝸巢科技作爲聯合實驗室與蓄電池廠之間最爲重要的銜接環節,之前直接推動閥控蓄電池組的中試工作,後續還會繼續保持密切的聯繫,甚至可以說是蓄電池廠真正的研發團隊。

  胡婕調過來給蕭良當助理,甚至配備手機,都沒有什麼奇怪的,都可以說是工作需要——大家平時就抱怨蕭良平時身邊沒有祕書助理不說,連手機也不帶,以致大家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彙報,總是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找到蕭良人在哪裏。

  不過,她真要平時穿日常服飾上下班,但每到要跟隨蕭良出門辦事,卻換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豈不是兩三天時間的,蓄電池廠都要傳她是蕭良的情人了?

  胡婕突然發現,答應幫蕭良做這事,就是自尋苦惱,不管怎麼掩飾,都隨時有可能露出破綻,引起很大的誤會。

  “你就是心虛,”

  蕭良嚴肅的“批評”胡婕道,

  “你就跟你家裏說,你接下來會跟我一樣,直接爲香港公司工作。純外資企業,薪資即便還是沒有辦法跟直接調派過來的管理代表相比,但比內地普通職工高十倍二十倍,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你這時候衣着打扮,跟這個收入羣體的人看齊,纔是正常,需要擔心別人懷疑什麼?難不成南亭實業的中層管理人員,穿一件上千的外套,就很值得大驚小怪了?難道我在你眼裏,是那種對員工很摳門的老闆嗎?”

  “哼哼,也沒見好到哪裏去。”胡婕嘟着殷紅的檀脣,哼聲道。

  “你剛纔在百貨大樓買的衣服,沒有哪件是超過三五千的吧?”蕭良問道,“只要不超過這個數,就沒有什麼好心虛的。”

  “這個倒沒有,其他衣服還沒有來得及買,就差點撞上馮薇玲,就買了一條牛仔褲、一件外套,花了一千二,都心疼死我了,”

  胡婕從後座將買的衣服拿過來,翻開來給蕭良看,說道,

  “還有一隻包,開價竟然要六百,沒見比小店一百元的真皮包好到哪裏去,現在人真是搶錢搶瘋了……”

  “啥時候送你一隻六十萬的包,你就知道這個世界有多瘋狂了。”蕭良笑道。

  “你騙誰呢,哪可能有六十萬的包?”胡婕搖頭表示不信,說道,“鑲滿鑽石嗎?那得多醜?”

  回到秀山家園,蕭良先將這麼多上市公司需要重點提煉、關注的選項簡略列出來,就讓胡婕先幫他梳理這些資料,他則打開電腦,看周軒、邵芝華、張叔毅、蔡春以及孫楚辭、沈奕等人發給他的工作郵件。

  工學院校園網二期開通之後,蝸巢科技與聯合實驗室的工作彙總,就第一時間用上電子郵件了。

  這樣就省去大量不必要的溝通、彙報時間,效率提高了許多,蕭良差不多每天都能及時關注到各項實驗課題研究以及閥控蓄電池後續產品技術研發的進展及具體過程。

  將郵件看完,有回覆必要也回了郵件,不知不覺都十一點鐘了。

  蕭良走到院子做了一組俯臥撐,舒展過筋骨,剛站起來,就看到朱禕琳趴牆頭看過來。

  蕭良走到院牆前,拉了一張條凳站上去,問道:“昨天你有什麼事找我?我昨天談好事情,看到你屋裏燈已經熄了。”

  朱禕琳探頭朝蕭良的書房瞥了一眼。

  秀山家園的底樓住宅格局大體一致,像蕭良與朱禕琳住的兩室戶,兩個臥室朝南,其中一間除了有開闊的鐵框玻璃窗外,還有門與院子相通。

  蕭良與朱禕琳都將連通院子的這間臥室改成會客廳兼書房。

  朱禕琳趴在院牆上,通過鐵框玻璃窗,能清楚看到胡婕坐在燈下看資料的情形——朱禕琳是對容貌很自信的,但也不得不承認蕭良屋裏的這個女孩子,也不見得就比自己差到哪裏去。

  見那個女孩子就算在蕭良的屋裏看資料,也將外套嚴嚴實實穿在身上,朱禕琳又禁不住鄙視的瞅了蕭良一眼,說道:

  “這就是你在蓄電池廠上心勾搭的那朵小白花?你接手蓄電池廠也快有半年了,看她這樣子,還沒有咬鉤啊。看來你勾搭女人的本事都要差朱瑋興好遠,他來東洲半年多時間,都換第三個了!”

  蕭良忍住沒有給朱禕琳翻一個白眼,說道:“嘉鴻集團與星海財富的持股變化,我已經知道了。除了這事,你還有什麼事要說。”

  “朱瑋興、朱金奇他們可能要仿效冰紅茶,推出一款類似的茶飲料,”朱禕琳說道,“我雖然不贊同,但這不是我能阻止的。”

  “他們意識到草本涼茶目前有諸多難以克服的缺點,想方設法更充分利用已建成、將建成的產能,這很正常,”蕭良說道,“他們想效仿就效仿唄,又不是第一次效仿我們,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就這樣?”朱禕琳訝然問道。

  她還以爲蕭良聽到這消息會氣憤不已,說不定還會立即召集南亭實業的高層管理商議對策,擬定反制措施,沒想到蕭良竟然風平浪靜,完全無動於衷。

  蕭良見朱禕琳又朝書房方向看過去,轉頭見胡婕站起來,走到門口,挨着門框,有些意外的朝他跟朱禕琳看過來。

  蕭良跟朱禕琳說道:

  “茶飲料這個市場,我們雖然較早進入,但往後不可能會缺乏效仿者與競爭者,多嘉鴻一家不多,少嘉鴻一家不少。倘若競爭者註定會出現,嘉鴻能成爲我們的競爭者,甚至是對我們更有利些,能叫我們從上到下更繃緊神經,不敢鬆懈,不敢躺在以前的功勞簿裏面。而嘉鴻如果單純做草本涼茶,你可能還無法感受我們兩家之間的細微區別,現在反而給你一個更深入學習的機會。我覺得你在嘉鴻不需要反對這事,甚至可以盡最大能力去做這件事唄……”

  朱禕琳美眸橫了蕭良一眼,也沒有再多看胡婕一眼,就跳下長凳,往屋裏走去。

  胡婕瞪大美眸,難以置信的盯住蕭良。

  她昨天還覺得朱禕琳沒事偷窺這邊,又一聲不吭將腦袋縮了回去,像是精神有問題,沒想到蕭良早就跟朱禕琳兩人沒事趴牆頭說話了。

  原來自己纔是小丑?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既然是鄰居,偶爾趴牆頭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嗎?”蕭良見胡婕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裝糊塗問道。

  “這叫正常?”胡婕睜大美眸,震驚問道,“不是都說鴻臣跟你們是死對頭嗎,你剛纔是在教她怎麼對付你們南亭實業?”

  “我現在主要精力都放在蝸巢科技跟蓄電池廠這邊,保健品及飲料業務暫時沒有太多的精力兼顧,爲了避免有些人懈怠,東洲要是就能有一個競爭對手出現,絕對不是壞事,”蕭良手指壓嘴脣上,跟胡婕說道,“你別說破。”

  胡婕想翻白眼,肚子忍不住罵髒話,這他奶奶叫什麼老闆嘛?

第385章 魚怕魚會溜

  在胡婕的協助下,蕭良花了四五天的時間,就初步圈出五家有可能被沈君鵬、孫仰軍這些人選爲目標的上市公司。

  五支可疑目標股票,加上深發展、深萬科以及長虹股份三支股票,蕭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第一筆五百萬資金轉入證券交易賬戶之後,就讓胡婕先建倉。

  胡婕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坐在位於大戶室角落裏的專用席位裏,盯着屏幕滾動顯示的股票行情,除了下單買入外,還按照蕭良教的辦法,儘可能詳細記錄實時成交價格以及買單、賣單等數據,將分時走勢圖畫下來。

  雖說這些工作,姚依燕,甚至葉曉華都可以代勞,但這些操作本身就涉及最核心的機密,當然不能假手於人。

  葉曉華爲了避嫌,還特意挑了一個稍遠的座席炒股,胡婕沒有招呼,他絕不瞎湊過去——他雖然喜歡漂亮的女人,但還是有原則,對朋友的女人絕不動邪念。

  姚依燕從葉曉華那裏知道胡婕背後的大老闆,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受到不必要的關注跟干擾,也是注意剋制內心的熱情,表面上將胡婕當成一般的大戶客戶對待。

  除了幫忙第一時間下單外,姚依燕做得最多的,就是將一些自以爲有幾個臭錢、動不動就想跑過去搭訕的人攔住,不讓他們去騷擾胡婕。

  有姚依燕提前“說明情況”,營業部內部也是波瀾不驚,暫時還沒有幾個工作人員知道,竟然有個靠傍大富豪混成超級VIP的大客戶藏身在大戶室裏。

  蕭良也不用專門陪在營業部裏,每天上午九點多鐘開車送胡婕到營業部,中午開車過來接胡婕到附近的餐廳用餐——爲了裝格調,不能喫證券公司提供的免費盒飯,蕭良深以爲憾。

  蕭良下午三點鐘過後,再開車過來接胡婕離開;要是蕭良有事走不開,胡婕就自己打車回去。

  這年頭,司機太盡責了,也不符合現實。

  這樣,蕭良就不用浪費太多的時間,可以專心先忙手頭的工作,最多每天中午與胡婕一起用餐時間,又或者下午收盤迴到蝸巢科技的辦公室裏,對五支目標股的股價走勢、成交情況進行分析,制定第二天的交易策略。

  第一筆資金很快用完,看不到什麼太大的動靜,就又陸續分批轉三五十萬或百十萬資金進去,看上去就像一個貪得無厭、深陷其中的賭徒,而且都是滿倉操作。

  十二月十八日這天,胡婕距離正式操作買入第一支股票,試水證券市場剛好滿十個交易日,蕭良下午沒有事,準時開車趕到富海證券,準備接胡婕“下班”。

  大戶室基本都是準職業或半職業股民,但這些天陰跌不休、沉悶不堪的行情,令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麼交流或顯擺的慾望。

  一些人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也沒有太多心情與年輕漂亮的投資顧問嬉笑。

  胡婕心情也不是很好,坐在席位裏收拾材料、筆跟筆記本,屏幕上還在滾動顯示收盤時的股票行情。

  大戶室一角的大彩電調到某個財經頻道上,一名身穿西裝的學者正在屏幕上點評今日的股市表現。

  一些股民坐在自己的席位裏,正神情專注的聽着專家點評;還有人不時拿筆記錄着什麼。

  蕭良跟葉曉華打過招呼後,就站在胡婕身旁,看着這猩啵群紝|西都收拾進文件袋,他接過來,把司機職責做得“完美無缺”。

  “胡小姐……”

  姚依燕這時候走過來,跟胡婕道,

  “胡小姐,您有沒有時間,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兒?”

  胡婕裝作一臉困惑的看向姚依燕,看似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手錶,問道:“姚經理,你有什麼事嗎?”

  蕭良看姚依燕一眼,當然能猜到她此時喊住胡婕是爲什麼。

  他們此時轉入證券交易賬戶資金累計已經超過一千萬。

  爲了試探虛實,他們在五支可疑目標股票上頻繁買進賣出;當然了,爲了避免富海證券這邊的工作人員起疑心,他們在深發展、深萬科以及長虹股份三支股票也短線做T。

  短短十個交易日,他們累計成交額高達兩千四五百萬。

  以當前證券公司高得驚人的固定佣金費率計算,他們短短十天,已經給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創造了八萬多的佣金收入;而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同期佣金收入,可能也就在四十萬左右。

  姚依燕更是從他們頭上獲得高達一萬六七千元的佣金提成。

  而她之前一個月的佣金提成可能也就三四千元左右,但哪怕是每月三四千元的佣金提成,在這個年代就已經讓她躋身東洲中高收入階層了。

  不管從哪個層面,胡婕都是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乃至姚依燕個人的超級客戶、衣食父母,早就有資格在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享有獨立的超級VIP辦公室。

  這麼一個超級客戶,誰都恨不得將其跟富海證券牢牢捆綁成一起,最好一年能爲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創造一兩百萬的佣金收入。

  這樣,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就只需要服務七八個客戶,就能完成全年業績指標了。

  問題是,如果這個超級客戶,短短七八個交易日,就發生近百萬的虧損,有可能隨時止損離場呢?

  姚依燕跟她背後的富海證券東洲分公司高層,急不急?

  證券公司跟賭場多少是有些區別的,至少證券公司希望客戶能贏,畢竟客戶又不是跟證券公司進行對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