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張殷彪在電話裏也沒有說他有可能當籌建組組長的事,只說合資公司計劃籌建新廠,需要緊急錄用一批基層骨幹,讓他們過來試試。
面試時間說是安排在下班後,但現在船機廠工作量都嚴重不飽和,不少人工資都還拖欠着,指望他們遵守勞動紀律也不現實。
接到張殷彪的電話,轉眼就四五人直接跑了過來,在行政人事部揪住張殷彪問究竟:“這纔多少時間,合資廠這麼快就要建分廠大招人啊!我們過來能開多少工資啊?你小子混出息了啊,在合資廠都管招人了,算是喫香喝辣的了,可不能坑我們哥幾個啊!”
“你們要是能作爲技術骨幹招進來,工資肯定一千打底啊!合資公司還能虧了你們啊?”徐琛笑着說道,“不過,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關心薪資多少,而是要在下班前幫張殷彪拉足四十人過來。張殷彪這孫子在電話裏沒好意思說,他今天下班前要能幫公司招滿四十人,他就將擔任分廠籌建組組長,也就是以後的分廠廠長!”
徐琛以往與張殷彪私交還是不錯的,開始還爲張殷彪能被錢少斌推薦進籌建組感到高興,想着好好提攜他一番,不讓他再擺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哪裏曾想,蕭良竟然給張殷彪開出這樣的條件,他都懷疑這孫子是不是偷偷去賣菊花了!
不管心裏再怎麼酸溜溜,徐琛心裏也清楚,下班之前還是要儘可能幫張殷彪拉到足夠多的人過來參加面試。
說白了,這孫子真要賣了菊花,小蕭總一定要讓他擔任籌備組組長,他玩什麼小心思,甚至哪怕袖手旁觀,都是給自己埋坑。
而倘若這一切只是小蕭總惡意滿滿的玩笑,最後錄用多少人,還不是小蕭總一句話的事。
聽徐琛這麼一說,趕過來的幾人頓時就興奮起來了,捶打張殷彪結實的胸口:“真的?你小子這張臭嘴喫了什麼狗屎,就你這水平,能幹分廠長?分廠長幹你還差不多!”
聽大家都說張殷彪臭嘴喫了狗屎,徐琛忍不住一笑。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徐經理開我玩笑呢,”張殷彪忙否認分廠廠長的事,防止以訛傳訛,說道,“小蕭總、錢廠長只是說我今天要是能幫合資公司錄取四十個基層骨幹,由我暫時擔任籌備組組長,負責前期一些籌備工作。”
“那也牛逼壞了啊!你放心,今天哪怕是坑蒙拐騙,我們也要幫你拉四百人過來面試。我們就不信了,四百個人裏挑不出四十個合格的!”腥伺d奮叫道,“你這個籌備組組長,今天還幹定了!”
“別別別,”張殷彪忙說道,“能有四十來個人過來面試就行了,最多四十一二個人,不要搞濫竽充數。場面鬧太大,船機廠那邊也難看……”
胡婕還擔心張殷彪油嘴滑舌、吊兒郎當的性格,有可能會把事情搞砸,見他還是很認真的對待這件事才稍稍放心,只是心裏對蕭良的決定還是充滿不可思議,他這到底算玩哪一齣?
…………
…………
五點鐘不到大會議室裏就坐滿四十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胡婕除了拿出簡歷表讓大家填寫,還打算先進行一輪筆試。
“會不會動靜太大了,這麼做會驚擾到郭晉陽他們吧?”錢少斌走到大會議室的外面,看着會場裏坐滿人,忍不住擔憂的問蕭良。
“這個沒關係。我們只要不觸碰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最多臉皮子顫抖幾下。再一個,我們人挖得越狠,他們纔有更多的藉口推卸責任啊!”
蕭良不會跟誰說臭名昭著的江洲集團很可能已經牽涉進來了,很多事情他都得一個人扛住,一個人拿捏住分寸與火候,在錢少斌面前只是笑着說道,
“要是張殷彪找來這四十人都合格,他擔任這個籌建組組長,也能服邪。 �
錢少斌是很看好張殷彪的,不然不會推薦他進籌建組。
不過,直接讓張殷彪擔任籌建組組長,甚至後續還要讓他負責分廠的建設,錢少斌又有些患得患失,這個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錢少斌苦笑道:“也許有我跟陳學前看着,第一座分廠他勉強能撐下來,但後面可不是一座分廠啊,你要在兩年內搞四五十倍的產能擴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能交他去做?”
“如果第一座分廠他能撐下來,那第二、第三座分廠,他爲什麼不能撐下來?難道不是第一座分廠建設最難嗎?”
蕭良笑着說道,
“再說,我也不可能將這麼大的事,都壓他一人肩上。後面的分廠建設,錢叔你始終是總負責。這邊中試工作結束,徐戈、孟臻兩個人能力也很強,也可以安排跟張殷彪、徐琛組團隊——合資廠規模大擴張,管理人員也要大幅度增加了。一開始搞縮減,主要也是看看大家的服從性、配合性如何……”
錢少斌拍了拍額頭,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麼合適的詞形容蕭良這種做法。
不過,不到一個半月前,將管理崗砍掉三分之二,現在又要大幅度增加管理崗,前後折騰得人心惶惶,卻又不得不說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除了三四個人跟郭晉、於春光那邊沾親帶故,直接調回船機廠,其他人即便從管理崗刷下來,但表現都還算勤勉,沒有折騰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更主要還是被蕭良這麼狠狠的折騰一下,前面大批人手被調到實驗室參與相關工作,以及工廠這邊將技術驗證、小試、中試摻和到一起做,都沒有出現大的反彈聲音,所有工作都是高度配合完成。
蕭良繼續說道:“顧培軍那邊,我再考慮以什麼合適名義參與進來。另外,真正的建廠高手是錢董,可以找他當顧問,有時候真不能太客氣!”
“你以前認識張殷彪?”錢少斌好奇的問道。
哪怕後面真正的籌建組團隊會很龐大、豪華,哪怕錢少斌他等中試工作結束,會親自兼領籌建組的組長,但哪怕是讓張殷彪接下來兩三個月全面負責前期籌備工作,他還是覺得這個決定太大膽了。
他當然更不敢相信蕭良只是聽到張殷彪在辦公室一句戲言,就做這樣的決定。
“張殷彪這個人,我肯定有聽說過啊。我爸在船機廠工作那麼多年,不可能除了錢叔你,其他就沒有聯繫了啊。”爲了安撫錢少斌忐忑的心,蕭良善意的編謊道。
不過,如果將前世的相識算上,他這也不能算謊言。
前世他、顧培軍與張殷彪相識到兩千年前後,那時張殷彪已經因打傷程德彪被開除出船機廠有幾年了,着手經營一家小蓄電池廠。
蕭良後來做電極材料,也主要是跟張殷彪合作。
蕭良後來聽張殷彪的妻子說他在船機廠時動手打人,是知道程德彪欺負他的一個徒弟仗義出手。
不過,張殷彪跟妻子一直爲他者諱,沒有細說這段舊事。
而蕭良與胡婕在香港相遇時,聊了很多年少時的往事,胡婕也刻意沒有提畢業後那幾年的人生創傷。
如果不是那幾年的創傷,一個高中時期默默喜歡他三年,人到中年異鄉相逢,彼此又單身,感覺又那麼投契的胡婕,大概就不會悄無聲息的離去了吧?
蕭良站在大會議室前,透過玻璃窗看着正給面試人員發放筆試考卷的胡婕,看着劉海滑落下來,半掩那張美麗臉龐,心裏忍不住爲前世發出一聲嘆息。
郭晉陽、於春光、程德彪這些人還是不能放過啊!
待胡婕、張殷彪將筆試考卷發完,蕭良敲了敲窗玻璃,示意他們以及坐在大會議室主席臺前監考的陳學前、徐琛,都到外面來說話。
“這次有把握多少人通過面試?”蕭良笑着問張殷彪。
“全部通過就真要搶陳廠長的位子,肯定不可能啦,”張殷彪儋赓獾恼f道,“希望不要削掉一半。”
蕭良笑了笑,說道:“我既然用你,肯定是有人跟我推薦了你。我父親調去市委之前,在船機廠工作了將近二十年,我媽也在船機廠工作了十二年。除了錢廠長,我肯定還有別的渠道瞭解到蓄電池廠之前的狀況的。”
任用張殷彪,對宿雲山能源現有的人事也會造成一定的衝擊,甚至就連錢少斌都覺得不可思議、大感意外,所以還是需要給出一個聽上去很合理的解釋。
哪怕這個解釋是編造出來。
徐琛在旁邊聽了這話,有如釋重負,笑着拍了拍張殷彪的肩膀,說道:“我就說你肯定行的,小蕭總看人還能看走眼?”
蕭良又跟張殷彪說道:
“還有一個用你的原因,就是宿雲山能源下一步要快速發展,太缺人才了。船機廠那邊呢,很多人懷才不遇,但要他們徹底辭職跳出來,又難免有所猶豫。留在船機廠畢竟還有一個幹部身份,跳過來會有怎樣的發展,合資公司能不能一直興旺下去,都是難以預料的事。他們現在聽到說你一個車間班組長,在宿雲山能源竟然直接能擔任新廠籌建組的組長,接下來還有可能擔任分廠廠長,相信多少會受到一些鼓舞。”
錢少斌心想,哪裏是一點鼓舞,這些都是給點顏色都能上房揭瓦的孫子啊!
“合轍張組長是小蕭總千金買的馬骨啊?”胡婕忍不住插嘴說道。
說完這話,胡婕就忍不住有些後悔了。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蕭良是高中同學,在蕭良面前這麼說是不是有些輕佻了?
見張殷彪還是有些忐忑,蕭良笑着說道:
“你到底是鐵馬骨,還是金馬骨,我這個千金花出去值不值,肯定還是看你以後的表現。”
第330章 人我都要了
錢少斌看到會議室裏差不多都坐滿人了,問張殷彪:“有四十個人?”
“拼了老命,喊了四十二個人過來接受小蕭總的考覈;再多實在沒有能耐喊了;裏面肯定也有不少濫竽充數的,我也沒有能力分辨,就等小蕭總跟錢廠長火眼金睛,將他們這些喫乾飯的揪出來!”張殷彪說道。
錢少斌點點頭,不得不說張殷彪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態,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
找來四十二人,證明他有喊人的能力,在全廠基層職工幹部裏有威望,也無需人數搞太多顯得張揚,而這四十二人到底要不要全部錄用,或者象徵性的篩掉三五人、六七人,降到四十人這個標準線以下,全看蕭良的心思。
蕭良一個不削,那就是鐵心用張殷彪當組長,陳學前、徐琛他們也不會對張殷彪有什麼意見;蕭良削掉三五人或七八人,那就由陳學前擔任組長,張殷彪與徐琛擔任副組長,更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錢少斌暗感他站在張殷彪的立場,都不可能考慮這麼周全,看來蕭良挑的人還真是有水準。
涉及不同的專業、不同的崗位,筆試都是初篩用的基礎考題,很簡單,時間給的也很短。
二十分鐘後,蕭良與錢少斌、陳學前走進大會議室,坐到主席臺上,招呼張殷彪、徐琛:“你們也坐過來!讓胡婕忙着就行……”
胡婕忍住沒有回頭看蕭良一眼,心想自己打雜最好。
蕭良笑着問張殷彪:“坐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些忐忑啊?”
“是有點。”張殷彪說道。
“其實沒有必要,”
蕭良笑着說道,
“我看過你的簡歷,你今年三十二歲。你這個年紀在南亭實業現有的管理團隊裏,都要算很老的。我就不說了,南亭實業總裁何雪晴,今年三十一歲,副總裁顧培軍二十七歲,副總裁陳祝,二十九歲,另一名副總裁徐立桓比你要大一點,但也只比你大一歲,今年三十三歲;下面主要的部門經理、分廠廠長,有超過三十歲的,也只有一小部分超過三十歲,大部分都在三十歲以下。”
蕭良比誰更清楚張殷彪收起玩世不恭,認真做事的能力有多強,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一開始就沒有參加競聘。
他想用張殷彪都沒有藉口,不然第一輪競聘就直接給這小子放水了。
前世徐琛也是熟人,雖說徐琛心機略深了一些,心思略多了一些,但總體也是靠譜的,只是私交沒有那麼深罷了。
這時候胡婕將筆試考卷以及一一對應填寫好的簡歷表拿過來,蕭良接過來快速翻看了一遍,基本上都填寫滿了,也沒有開話筒,直接說道:
“合資公司成立迄今,蝸巢科技並沒有直接在合資公司佔股份,但我又坐在這裏主持大家的面試,可能會有一些人感到奇怪;我在這裏稍微解釋一下。蝸巢科技致力做一家技術驅動型的企業,未來會投入相當多的資源,用於包括閥控蓄電池在內一系列能源電化學領域的產品、技術的研究與開發。不過,我們無論購買一定基礎的產品技術,進行更深程度的研究、開發,還是全新研究、開發產品技術,都不可能束之高閣,需要有地方落地,轉換成真正的生產力。因此,我說服了我的香港朋友,與船機廠在原蓄電池廠的基礎上,成立了合資公司,作爲我們蝸巢科技第一款成型產品技術的落地工廠。這也是蝸巢科技作爲合資公司技術服務商、簽署技術服務協議的根源,同時也爲了確保落地能真正有效、快速執行,我個人才深度參與合資公司生產整頓及管理……”
“………目前蝸巢科技所掌握的閥控蓄電池產品技術,已經順利通過實驗室驗證以及生產線的初步驗證,後續的中試工作正在做,生產線還有可能會做進一步調整,但拿出合格的產品,已經不成問題。所以我們現在就要進行籌備新廠的建設。目前我是這麼打算的,我肯定希望船機廠與我的香港朋友,繼續無隙合作,推動新廠的投資建設。這樣的話,就可以直接從合資廠抽調人手組建新廠的籌備以及郀I團隊。當然了,事事沒有絕對,倘若船機廠因爲某些原因,比如資金緊缺之類的,很可能無法參與新廠的建設,但我跟我的香港朋友也說定了,我們會另外籌資建設新廠。不過,新廠的建設以及郀I,還是會委託給合資公司負責,合資公司可以從中收取一定的郀I管理費用——所以依舊需要從合資廠抽調人手組建新廠的籌備以及郀I團隊。”
“………在座筆試我翻了一下,都沒有問題。現在船機廠內部對合資公司,對我個人有種種傳聞,真假混雜。我不屑解釋什麼,但我也知道這些傳聞會令很多人對合資公司,對我個人有所遲疑,信心不會太足。所以,你們能在今天下午走進合資公司裏來,這本身就是可貴的品質,所以在這裏也要恭喜你們,面試這一關,你們也全部通過。
“………接下來會對錄用人員進行定崗,可能不會所有人都進新廠籌備工作組;合資公司這邊也沒有辦法一下子提供那麼多的管理崗、技術崗,可能會一部分人作爲後備管理人員,暫時在普通崗上學習一段時間。不過,我現在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就是新廠一定會籌建,也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推動建設;新廠的郀I管理團隊,也一定會從你們跟合資公司現有的後備管理人員中進行選拔。你們可以放心大膽的跟船機廠做人事交接工作——如果船機廠那邊不放人,我會安排張殷彪、陳廠長過去交涉!”
這一刻聽蕭良親口說全員錄用,大家既有興奮,又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最意外的還是張殷彪。
這豈不是說他將正式擔任新廠籌建組的組長?
他內心其實還是希望蕭良篩掉三五個人,他當個副組長跟着幹苦力活就可以的;他這樣心裏也能踏實些。
蕭良看了看手錶,跟陳學前、張殷彪說道:“化成車間那邊,我跟錢廠長還要盯着,人員定崗以及跟船機廠交涉的事都交給你們負責了。籌建組肯定要多補充些人手,前期籌備工作要做得更充分一些。另外,合資廠要儘可能多補充些技術崗,行政崗也多補充一定的人手。這樣吧,你們先把崗位名單擬出來,我跟錢廠長最後把關。”
目前閥控蓄電池化成工序採取全新的恆電流多階段脈衝工藝,採用的也是全新的溫控結構化成槽。
蕭良前世不可能事無鉅細記住所有的技術細節,現在就算在實驗室經過多次測試與調整,但蕭良也無法斷定這兩項技術已經達到實際生產的要求。
蕭良希望儘可能多的參與到前期的實際工作中來,少走些彎路。
化成工藝中試工作,每隔一段時間也實際需要從化成槽不同的位置進行取樣檢測,對其性能及微觀結構進行綜合分析、研判,爲後面的化成中試積累更多可對比的實際數據——一部分實驗檢測數據,還要拿到工學院或秣陵大學去做。
蕭良與錢少斌回到化成車間,親自與蔡春、張叔毅等人將新一輪的樣品檢測分析工作做完,不知不覺已經到九點鐘了。
蕭良與錢少斌、蔡春坐員工休息室裏休息,張叔毅正指導技術科的年輕技術員如何使用光學顯微鏡觀察極板樣品的表觀結構。
陳學前與張殷彪、徐琛、胡婕這時候走到化成車間來,彙報他們臨時通知食堂增加了四十份員工餐,讓四十名新錄用人員感受一下合資公司的氛圍,晚餐過後又將大家聚攏到大會議室,介紹合資廠的薪資福利以及目前的發展情況,同時借這個時間將員工錄用通知書都製出來,發到每個人手裏。
“我明天與張殷彪直接去總廠彙報人員錄用及新廠籌建的工作?”陳學前一時間都不知道後續的工作要如何展開,坐到員工休息室,請示問道。
“哦,錢廠長剛剛跟郭晉陽通過電話,粗略談了一下分廠籌備以及從船機廠招錄一批基層骨幹的事。明天陳廠長你與張殷彪直接到船機廠,將事情具體跟郭晉陽、於春光溝通一下就行,”
蕭良跟陳學前、張殷彪說道,
“張殷彪你接下來在合資公司的正式職務是總經理助理,享受與徐琛等人同等級別的主管薪資福利與權限,除了新廠籌備工作外,合資公司內部的協調工作你也要負責起來,給錢廠長、陳廠長分擔點壓力——這點錢廠長也在電話里正式通知郭晉陽了!另外,胡婕參加籌備工作組期間,也臨時享受主管級薪資福利與權限。”
蕭良多提了這一嘴,錢少斌、陳學前、徐琛、張殷彪也沒有覺得有什麼意外。
胡婕本科畢業進蓄電池廠工作滿三年了,平時工作也很出色,能力各方面確實要比普通員工強得多,放在國營廠也都符合直接提幹的條件了。
再一個,籌建組將要從船機廠直接錄用十多名基層骨幹,胡婕不臨時給個管理的身份,籌建組內部的工作要怎麼組織開展?
倘若還讓胡婕在籌建組裏打雜,也不符合錢少斌一開始推薦的初衷。
蕭良又繼續說道:“明天你們去船機廠彙報、溝通,肯定要談到分廠一些具體規劃,你們就暫時就先按照合資廠調整後的框架進行彙報,你們也要爭取儘快形成書面文件!”
“我道行可能不太行,也不知道這點道行什麼時候會被小蕭總看穿,但只要在總經理助理的位子上,我一定全力以赴!”張殷彪說道。
第331章 郭晉陽的憂懼
郭晉陽雖然剛年過五十,一些事就很力不從心。
他今天過來還特意喫了藥,將不情不願的馮薇玲叫進房間,還沒有開始享受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碰過的美妙身體,卻叫錢少斌一通電話岔開心神。
剛纔好不容易纔進入狀態,這時候卻毫無反應,他都沒有臉再去糾纏馮薇玲。
馮薇玲抑住內心厭惡與慶幸,卻故作嗔怒的在郭晉陽身上輕拍了一下,說道:
“到底是哪個小狐狸精打來的電話,把你的魂給勾過去了?我這麼快就年老色衰了,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
“錢少斌的電話,羅裏吧嗦說一大通話,煩人!”
郭晉陽有些意興闌珊的看了一眼馮薇玲睡裙下露出的長腿,抱怨道,
“都怪你每次都要用套,多來勁的事也沒意思了啊!不幹了!”
“誰知道你在外面睡的那些狐狸精乾不乾淨?要是把髒病傳給我,我找誰喊冤去?”馮薇玲臉色微冷,怨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