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68章

作者:更俗

  又或者爲了不影響當前的發展進程,真要容忍這些人繼續掠奪地方然後找機會洗白上岸,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見蕭良對東洲的邊邊角角都瞭如指掌,肖瑞也無意賣弄,將他近期掌握的一些情況如實相告:

  “朱金奇肯定是意識到保健品市場快出問題了,他這段時間把明裏暗裏能信任的幾個嫡系,都安排到魯省銷售公司。嘉樂總部這邊,除了朱金奇他自己外,有一個叫郭曉紅的財務部經理,實際是他的姘頭——近期被朱金奇安排對接管理魯省的應收賬款!”

  蕭良沒有作聲,心想肖瑞通過張銘這些人,跟嘉樂內部人員聯絡,掌握的情報還是比想象中更爲詳細、準確,看來還是花了很多工夫在裏面,水平也算不錯了。

  肖瑞繼續說道:

  “朱金奇如果這時候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想要安排人手卷款跑路,這一點都不令人感到意外,但是他爲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又要通過袁唯山、袁桐父子去結識江州集團的何雲劍?這點我想不明白。他難道是想通過江州集團的渠道潛逃,但是袁唯山和袁桐父子,又有什麼理由不惜得罪沈君鵬、孫仰軍這樣的人物去幫他?是有很大的把柄落在朱金奇手裏嗎?不過,真要抓住袁唯山、袁桐父子的大把柄,朱金奇也沒有必要跑路,嘉樂栽了,他這次肯定虧得連內褲都不剩,但靠着袁唯山、袁桐父子,應該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現在考慮問題能比較周全了,不簡單了。”蕭良見肖瑞比半年前又成熟了許多,點點頭稱讚道。

  肖瑞卻沒有得意,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嘉樂背後的這些人這段時間跟船機廠的郭晉陽接觸比較頻繁,他們幾次見面,除了郭晉陽的小舅子程德彪外,還有一個叫馮薇玲的漂亮女人,是西港城信社的一個經理,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

  蕭良目前在嘉樂內部只有一個眼線,能大體瞭解到嘉樂的一些郀I情況,大體知道朱金奇、袁桐、孫仰軍、沈君鵬等人一些大的動向,但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遠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隨時睜開一隻眼睛盯住所有的風吹草動。

  正面的市場競爭,蕭良肯定不會懼怕朱金奇、袁桐、孫仰軍、沈君鵬這些人。

  而南亭實業在雲社、獅山以及東洲,背後最直接的支持者都是黨政一把手,蕭良相信就算郭晉陽對他戒備再深,此時也不可能輕舉妄動玩什麼陰狠手段。

  現在是南亭實業的高速發展期,蕭良也不想浪費人力、物力去盯着這些孫子。

  以肖瑞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與堅忍性格,或許有能力補上在某些灰暗地帶所欠缺的這一環,用來對付何雲劍、鄭大強乃至郭晉陽暗中控制的一些陰狠角色,但是蕭良又怎麼知道,假以時日肖瑞不會成長爲他父親肖裕軍那樣內心扭曲的陰狠角色?

  他可不想做什麼涉黑團伙幕後的保護傘。

  他犯得着嗎?

  有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他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他,也犯不着去培養或庇護一個涉黑團伙。

  肖瑞繼續說道:

  “雲社有個綽號叫‘帶魚’的混子在江洲村開了一家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幾個女孩子做皮肉生意。我心裏想真正打探出江洲集團最深層次的內幕,找到袁唯山、袁桐父子跟江洲集團暗中勾結的直接證據,首先得要有機會接觸到何雲劍這樣的角色;這是需要很大耐心的。我打算在江洲村附近投資一家酒吧,讓帶魚找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撐場面吸引客人。不過,我知道哪些錢可以沾,哪些錢不可以沾,絕對不會給你惹任何的麻煩。”

  “有些行當來錢太快了,而且你接觸的那些人一個個魚龍混雜,你又知道他們背後涉及的那些事,有沒有涉及案子?”

  蕭良看了肖瑞,問道,

  “再個,你安分守己了,張銘這些人就會安分守己了?你所做的事,一旦跟那些涉及惡性違法犯罪人員過多打交道,很多界線不是你想劃清就能劃清的。這些事你不要想簡單了。”

  “如果是投資一家純娛樂性的場所,吸引三教九流人物過來消費,然後從這些渠道側面瞭解何雲劍這些人物的動向呢?”肖瑞說道。

  蕭良平靜的看着肖瑞,說道:

  “我能給你的忠告,就是不要覺得你藏在暗處,朱金奇就不會防備着你了。如果你爸的死,跟朱金奇也脫不開關係,他更是會睡覺都要睜開一口眼睛盯住你。還有就是我不覺得朱金奇會想捲款逃跑……”

  肖瑞期待蕭良說更多,卻不想蕭良戛然而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不甘心就聽到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問道:“我以後有事可以聯繫你嗎?”

  “再說吧,”蕭良說道,“你喫完餛飩就走。”

  這時候中年婦女將兩大碗煮好的餛飩端過來,說道:“三份餛飩我直接盛兩隻碗裏,總共三十六隻——加的是另熬的豬大骨湯,已經溫涼了,可以直接喫,不燙嘴……”

  肖瑞心想他都甘願給蕭良當馬仔了,卻得不到半句承諾,這樣的見面當真談不上滿意,但他內心也多多少少有着傲氣的,接過一碗青菜肉餛飩,囫圇吞棗大喫起來,喫了滿頭大汗,一抹油嘴就起身先離開了。

  蕭良心裏琢磨着事情,咬開一顆餛飩,雖然是大熱天,但青菜鮮肉餡很新鮮,可能是下午剛剁的餡,還添加了蛋皮碎,相當不錯。

  胡婕下班後,將東西扔家裏,就趕到菜市場路口來接管餛飩攤,替換她媽回家喫晚飯,她剛繫上圍裙,才發現蕭良坐在摺疊桌旁,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眼睛盯着大青瓷碗發愣。

  她嚇了一跳,又感到進退兩難,不知道是上前打招呼,還是悄悄將圍裙還給她媽走人。

  “城建監察來了!”

  胡婕正愣神間,也不知道誰遠遠的扯嗓子喊了兩聲,路口擺攤的人羣頓時間就像被燒熱的油鍋一般沸騰起來,或拿蛇皮袋捲起貨物就走,或將東西扔到三輪車裏推着就走。

  胡婕她媽趕忙將兩塊退給站餛飩攤前的一名客人,熄掉煤氣竈,手腳麻利的將一套摺疊桌椅塞到三輪車裏,催促胡婕:“你發什麼愣,趕緊跟那邊的客人道個歉:你拿一塊錢賠給人家,下次免費再請他過來喫一碗餛飩!”

  蕭良這時候注意到好幾名身穿制服的城建監察人員小跑步趕過來清場,連忙將碗捧手裏,指着摺疊桌椅,跟胡婕說道:“你先收拾這個,我還有兩隻餛飩就喫完!”

  蕭良喫完餛飩,將湯往邊上的空地一倒,將碗還回去。

  胡婕這時候剛慌手慌腳幫她媽收拾好,她媽跨上鞍座,她跟妹妹在後面出力推車。

  鋼筋鍋裏的燙水剛剛燒滾沸、準備下餛飩,胡婕跟她媽慌亂間也沒有想着將熱湯倒掉,這時候推着三輪車下馬路牙子,也沒有想到收着力,就見車身猛的一挫,熱湯從鋼筋鍋裏傾灑出來……

第324章 高中同學的母親

  三輪車下馬路牙子,熱湯從車尾的鋼筋鍋潑灑出來。

  胡婕的妹妹正在三輪車的右後方幫着推車,躲閃不及,小姑娘就穿一件棉短袖,脖子、胸口、肩膀、裸露出來胳膊被滾沸的熱湯潑了一大片,燙得哇哇大叫!

  蕭良嚇了一跳,走過來眼見小姑娘粉嫩的膚膚瞬間就已經被燙紅了。

  胡婕跟她媽嚇得手足無措,蕭良說道:“你們快把她衣服脫下來……”

  小姑娘看着有十二三歲了,赤裸上身不合適,蕭良直接將他身上的T恤脫下來,給小姑娘換上。他又從三輪車將裝水的紅塑料桶拿下來,摸水是涼的,潑到小姑娘被燙傷的部位。

  幾名城建監察看到這邊手忙腳亂燙傷了,不敢承擔責任,遠遠站在一旁不再驅趕佔道的攤販,很快草草收隊離開了。

  不停潑了幾次涼水,蕭良見小姑娘燙傷還是比較嚴重,跟胡婕說道:

  “燙傷有些嚴重,你再去打一桶涼水過來,不停潑到燙傷的部位上、保持降溫——你們暫時不要管三輪車,我把車開過來,還是要到醫院看一下保險些。”

  蕭良從公交站臺那邊將車開過來,將小姑娘抱上車,讓胡婕拿着水桶坐後座,不斷往燙傷部位澆水,保持降溫,又讓胡婕她媽坐到副駕駛上,開車趕往最近的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雖然被燙傷部位紅腫比較厲害,但沒有起水皰,情況不算太嚴重。

  到醫院做了些預防感染的措施,也無需住院,蕭良又開車將胡婕她們帶回到秀山家園。

  胡婕家也是底樓,房子格局也相仿,但小院側面另開的一個門洞方便進出,要比他住的地方雜亂多了,堆滿生活中多餘出來,卻捨不得扔的破舊傢俱等雜物;那輛三輪車這時候也停在院子裏。

  堆滿雜物的院子還是擠出一小片空地,靠牆擺放了一張八仙桌,胡婕她父親打着赤膊坐在那裏喝酒,大概是他聽到消息,趕去菜市場路口將三輪車推回來了。

  看到胡婕她們回來,她父親不滿的嘀咕道:“笨手笨腳不小心被燙着了,就該讓她長長記性,哪裏需要去醫院浪費錢?大的是賠錢貨,小的也是賠錢貨!”

  胡婕讀書就已經長得相當扎眼了,是見一眼就忍不住會想兩人生小孩子該叫什麼名字的那種,蕭良不可能不關注,但他年少時內心孤僻,是那種天下萬物都不值得我先去舔的孤僻、自閉。

  因此讀書時他沒有跟胡婕怎麼接觸過,都沒有說上幾句話,卻是人過四十、香港偶遇的那一夜,兩人聊了很多年少時的往事。

  胡婕她父親早年也是一家國營廠的中層幹部,她母親是國營廠職工,在東洲市家境算是不錯的。

  胡婕她父親一心想要個兒子,但在胡婕出生後,她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等再次懷孕時,又趕上國內嚴格執行計劃生育政策。

  胡婕她父親爲了小孩能夠出生,不惜被單位撤職,胡婕她母親也被工廠開除,卻不想最後生下來還是個女兒。

  胡婕她父親在單位捱了嚴厲處分,沒有進步空間,從此就有些自暴自棄,脾氣也變得有些暴躁,家境也就一點點滑落下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蕭良也不想對別人的家事論什麼是非。

  胡學慶還想數落妻女幾句,這時候看到蕭良打着赤膊站院子外。

  他之前去菜市場路口將三輪車推回來,聽說有個過路的青年,不僅脫下衣服給他小女兒穿,還幫忙開車送去醫院,客氣的走過來打招呼:

  “小丫頭毛手毛腳,多虧小夥子你熱心幫忙啊……”

  看到小女兒還穿着人家的衣服,胡學慶回屋先找了一件他平時穿的短袖襯衫,又拿煙給蕭良:

  “小夥子你留個地址,等把你的衣服洗乾淨了,給你送過去——這件衣服你先穿着。今天真的感謝你啊,現在做好人好事的不多見啊!”

  “小蕭總,你的衣服我一會兒洗了吹乾,給你送過去。”胡婕低聲說道。

  “啊,你知道我住七號樓?”蕭良有些意外的問道。

  慌手慌腳趕去醫院時,蕭良沒有顧得上跟胡婕說幾句話;從醫院回來,胡婕也是陪她妹妹坐在後排,沒有怎麼說話。

  秀山家園是市裏八十年代初規劃出來,鼓勵一部分國營廠集中到這裏籌資、集資建房的小區,範圍很大,十多家大小市屬國營廠,幹部職工加上家屬,差不多有小兩萬人集中居住在這一片。

  蕭良以前沒有在這附近碰到過胡婕,還是在菜市場路口看到胡婕她媽守在餛飩攤後面,才意識到胡婕她家可能住秀山家園。

  不僅胡婕跟她媽長得很像,胡婕讀高中時,她媽有幾次到學校裏來送喫食以及衣物給她,那時候胡婕她媽不到四十歲,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婦人,給人印象深刻。

  蕭良沒想到胡婕竟然知道他住七號樓。

  “前段時間看到你開車停在七號樓。”胡婕不好意思承認除了第一次意外撞見外,她還有兩次夜裏好奇心切,特意繞到七號樓看到蕭良與工學院的蔡教授以及錢廠長他們坐在院子裏談事情,而那個開三菱越野車的女孩子住蕭良的隔壁。

  “你們認識?”胡婕她父親詫異的問道。

  “他是我們公司的小蕭總,傍晚城建監察過來趕人的時候,剛好在媽那裏喫餛飩。”胡婕說道。

  “小蕭…總?”胡學慶心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稱謂?

  “你喊我小蕭行了……”蕭良說道。

  這時候胡婕她媽拿着小女兒剛換下來的那件T恤衫,從屋裏走出來,說道:“這件汗衫髒了,小夥子你住哪裏?我這邊洗乾淨給你送過去。今天真是感謝你了。”

  “胡婕跟小蕭……認識,是公司同事,就住前面七號樓,”胡學慶跟妻子說道,“等會兒把衣服洗了吹乾,讓胡婕送過去。”

  “啊,是嘛?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怎麼剛纔一聲不吭?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古怪了,我都以爲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呢,”

  陳啓蘭高興的責怪了大女兒一句,熱情的挽留蕭良,說道,

  “你進院子來跟你叔喝兩杯,我再炒兩個菜。今天真是多虧了你,要是把小丫頭給燙傷了,你叔非把我臭罵一頓。這一頓忙碌,你這時候應該也餓了吧?”

  “不用,不用,開着車呢。”蕭良也怕胡婕尷尬,拒絕道。

  陳啓蘭是典型的熱情婦人,剛纔以爲蕭良是陌生人,不好意思太熱情,這時候就直接拽住蕭良的胳膊往院子裏拖:

  “你家就住前面,車子就停在這裏怕什麼?喝酒不開車,你明天一早再過來開走就是了,”陳啓蘭拖着蕭良往裏走,又催促大女兒胡婕,“你快去小區後門看看,老陳家的熟食店這時候應該還沒有關門,買兩樣熟菜過來。快去,別磨磨蹭蹭的!”

  “……一會兒讓胡婕幫你衣服先洗了,酒喝完,衣服也差不多能吹乾了,等會兒直接換上,省得胡婕多跑一腳。”胡學慶也盛情相邀。

  “好吧。不過,真不用再出去買什麼了。天氣熱,喫不了多少——陳姨的餛飩是真好喫,我之前都快喫撐了,到現在還沒有消化,沒有多少肚子空着。”蕭良說道。

  “也行,家裏也能炒兩個菜,你跟你胡叔在院子裏先喝起來!”陳啓蘭說道。

  陳啓蘭擺餛飩攤,家裏備了冰櫃,也有食材,催促胡婕去給蕭良洗衣服,她麻利炒了兩碟菜端出來。

  陳啓蘭也是忙到現在都沒有喫上一口熱的,將菜端過來,解下圍裙坐下來,帶着疑惑問蕭良:“小蕭,你叫什麼名字,在蓄電池廠是做什麼的,我怎麼看你臉熟啊?”

  “陳姨,你叫我蕭良就可以了。”蕭良笑着說道。

  “蕭良?”

  陳啓蘭又盯住蕭良打量那麼一會兒,拿起桌上一個啤酒瓶蓋子,轉身就朝剛把蕭良衣服洗乾淨吹了半乾,拿到院子裏吹晾的胡婕身上扔過去,嗔罵道,

  “你這個死丫頭,脾氣越來越怪了,見着同學也一聲不吭,我說怎麼越看越臉熟呢!原來真是蕭良啊!你們高中同學三年,畢業都還在一家廠子裏上班,你都不吭一聲,是不是鬧什麼彆扭呢?”

  “陳姨,胡婕不是不說,是我最近兩個月纔到合資公司,之前沒在蓄電池廠工作,”蕭良說道,“她可能都沒有認出我來!”

  胡婕走過來剛想跟她媽解釋不是一個人,這一刻聽蕭良這麼說,頓時就傻眼了,難以置信的盯住蕭良,恨不得拿瓶啤酒澆他腦袋上:

  我沒有認出你來?是我沒有認出你來!

  “怎麼可能沒認出來呢?”陳啓蘭猶覺得不可思議,說道,“以前動不動就說高中班那麼多男孩子,就你長得算順眼的,還偷偷指給我看過,怎麼可能沒有認出來呢?不過,蕭良好像變化是挺大了,好像高了很多,我乍看覺得臉熟,但也以爲只是長得像而已,但你們沒可能在一個公司都兩個月了,也沒有認出來啊?你不會也沒有認出胡婕來吧?你現在到合資廠做什麼,是新換的工作,畢業後這兩年在哪裏工作?我聽胡婕說你考上秣陵大學了,工作應該很不錯吧……”

  “我在鄉鎮工作兩年,蓄電池廠改制,我是代表資方參與一些技術方面的工作,”

  蕭良心想胡婕應該沒有將她在蓄電池廠遭遇的那些事告訴家裏,胡扯道,

  “我在合資公司還是有一點人事舉薦的小權力,想着過段時間推薦胡婕擔任主管。既然胡婕沒有認出我來,我也就假裝不認識她,省得別人知道我跟胡婕是高中同班同學,有時候就不方便幫她說話了。”

第325章 少女心思

  “胡婕性子冷,打小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可能一開始沒有認出你來,後來見你也不認她,她索性就不理睬你了,”

  陳啓蘭一副對大女兒深有了解的樣子猜測道,

  “不過就算是同學,在一家公司裏遇到什麼事幫着說話,也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你們到底還是年紀小,臉皮嫩,想太多了。”

  蕭良嘿嘿笑了笑。

  “對了,你怎麼會住秀山的?我聽胡婕說過,你家好像是住蔣家園那邊。”陳啓蘭是熱情的性子,這時候將蕭良當成晚輩,心裏有什麼問題就一骨腦的都問了出來。

  蕭良看了胡婕一眼。

  “媽,你哪那麼多的問題,還讓不讓人家喝酒了?”胡婕見她媽將自己少女時的那點心思,毫不遮掩的都暴露出來,不好意思的推了她媽一把。

  “喝酒又不影響說話。”胡學慶又開了一瓶啤酒,給蕭良滿上。

  “我媽在市港務公司工作,單位在秀山家園分了一套房,我現在在工學院讀在職研究生,就住了過來。”蕭良說道。

  “哦,對的,前面是有幾棟是港務公司建的,也是秀山最早建的一批單元樓。”胡學慶說道。

  蕭良喝了兩瓶啤酒,就藉口不勝酒力,換回吹乾的T恤衫告辭離開。

  “年紀輕輕就有車開,家境也應該不錯吧?”胡學慶看着蕭良駕駛桑塔納離去,琢磨着問大女兒,“人家應該還沒有談朋友吧?”

  “我哪裏知道?都畢業工作有三年了,肯定談朋友了!”胡婕知道她爸什麼心思,悶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