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108章

作者:更俗

  國內當下的經濟發展水平,相比較發達國家跟地區,還是相當落後的。

  這決定了飲料市場的開拓,可能未來十數年間,都得主要從普惠性產品線入手。

  所謂普惠性,就是要物美價廉。

  沒有足夠的產能規模支撐,就不可能產生多大的利潤空間。

  又因爲物美價廉的普惠性要求,除了產能規模需要足夠大之外,想要產生利潤,對生產成本的控制要求也就極爲苛刻。

  這時候就不要指望通過代加工擴大產能,能夠提供真正物美價廉的產品,保障市場擴張所需。

  因此不能說目前的生產管理人員,勉強能滿足三座工廠的需求,不能說兩三年間會有新的一批基層生產管理人員能夠成長起來,就足夠了。

  現在就需要通過各個渠道,源源不斷的招聘新的生產管理人員作爲後備補充進來,保障後續隨時能抽調、組建新的生產管理團隊,負責新的工廠,乃至新的生產基地的咿D。

  看過生產線,蕭良又與大家走進辦公樓,簡短的開了個會。

  三廠在溪口鎮的地盤上,不能因爲背後有縣委書記唐繼華撐腰,就忽視不去做地方上的關係。

  廠區的擴建,土方工程還是要找溪口鎮相對靠譜的施工隊去做,各種建築材料的採購,也要儘可能找溪口鎮的供應商;一些基層管理人員乃至生產職工,溪口鎮領導幹部推薦,都可以優先考慮;逢年過節,該給的禮金也得給。

  對整個工廠而言,這方面的支出其實是相當有限的。

  會議結束,蕭良問張斐麗:“你下午跟我們一起去市裏?”

  香港投資洽談團這時候中午之前就應該抵達東洲。

  這是東洲近年來舉辦規模最大的一次招商引資活動,除了工作組由樂建勇直接領導外,市委市政府都非常重視這次大會。

  羅智林、鍾雲峯以及其他一些市委、市政府領導,都會參加今天的招待晚宴。

  東洲目前除了各大國營廠外,能拿得出手的企業很少,蕭良手頭事務再忙碌,但也得給羅智林捧場。

  當然,他雖然將何雪晴調回雲社,負責更多的日常管理工作,但新上茶飲料品類,他不可能放手交給何雪晴去做。

  這裏面涉及的環節太多太複雜,他至少要將前期的籌備工作全程盯完,纔有可能稍稍放手公司的日常管理,做一個專注公司戰略方向發展的董事長。

  他計劃今天抽空參加一下招待晚宴,後續一些企業代表參與的交流、洽談等活動,主要還是顧培軍、何雪晴等人代表宿雲生物參加。

  想着這樣的招待晚宴可能會非常的無聊,蕭良就想鼓動張斐麗跟他們一起過去,然後兩人找個機會開溜在市裏閒逛。

  “我哪有那個閒工夫?”張斐麗睜大眼睛,當下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口拒絕掉蕭良,“理直氣壯”的說道,“你會剝削人的——來來來,我跟你說說,我今天還要做哪些事!”

  目前她與蕭良的地下情發展得火熱,好幾次劍及屨及,都差點擦槍走火。

  無論從哪個角度,蕭良都堪稱完美的情人,英俊的外貌、健壯的身體,過人的見識與能力,溫和體貼的性格,專注而旺盛的精力,張斐麗不可能不爲之着迷。

  更何況他帶自己真正見識到世界原來是這樣的精彩、遼闊,又在她最艱難的時刻,從洶湧的洪潮將她拉住,沒有叫她受一點傷害,她心裏怎麼可能不癡迷這個男人?

  那幾次擦槍走火,她雖然抓住褲腰帶沒放,但這渾球真要稍稍用些力,就會發現她從身體到內心都徹徹底底淪陷了,甚至親吻都會令她的內心深處情不自禁的激顫起來。

  她現在基本上天天都住鎮上,並非是爲了方便兩人工作之餘幽會一番,實則是她以往都將貼身衣物都交給她媽洗,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解釋,爲何現在每天洗過澡後,會隨手就將貼身衣物直接拿出去洗了晾曬。

  然而身心越發淪陷進去,張斐麗內心也越發清醒,她跟蕭良的差距太大了,就算蕭家再開明,她也不是蕭良理想的結婚對象,她不應該奢求太多,默默做蕭良背後的情人或許會更簡單、更幸福。

  蕭長華已正式擔任市委副祕書長、市委辦主任,今夜肯定會陪同市委書記羅智林出席招待晚宴;而蕭瀟現在也是獅山縣的主要招商官員了,一定會代表獅山縣全程跟進這次的招商洽談活動。

  張斐麗躲還來不及,哪裏敢在蕭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跟蕭良膩歪在一起?

  …………

  …………

  肖瑞將摩托車停在靖海路邊,從揹包裏拿出墨鏡戴上,環顧四周沒有陌生的面孔注意到他,說鑽進旁邊一條小巷,從商業局的集資房小區穿過,繞到潛江路的一棟自建宅院前。

  附近有幾名老人坐在院子前閒聊,肖瑞警惕的觀察了片晌沒有看出異常,抬手推了推院門,從裏面頂住了,這才“砰砰”拍響幾下。

  “誰啊?”有個沉悶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隨後打開院門。

  肖瑞雖然戴着墨鏡,但張銘打開院門的瞬間還是認出他,驚嚇之餘剛想將院門堵上,肖瑞卻先一步抬腳跨過門檻,身子往院子裏擠去,不給張銘關門的機會。

  “你,你,”張銘結結巴巴的說道,“你爸死,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我那天夜裏,也是被你爸拿刀抵着脖子,被逼着陪他去找周斌的,誰知道警察來得那麼快?是周軍開的槍,你要找也應該去找周軍去。至於合夥侵吞你家資產的事,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子,也應該知道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啊!”

  肖瑞雖然較爲瘦弱,但繼承肖裕軍的大體格,比張銘足足高出半頭,又戴着墨鏡,穿着連帽夾克,氣勢還是相當凌厲。

  這段時間張銘租了一間小院深居簡出,就怕周健齊或者誰知道他的下落找上門來,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肖裕軍的兒子肖瑞第一個找上門來。

  肖瑞此時右手揣在兜裏,但從口袋一角頂出來的尖銳形狀,張銘猜測是一把刀。

  雖然張銘之前接觸到的肖瑞,是個性格有些弱,剛剛步入社會什麼都不懂的小青年,但現在人家媽被逼跳井死了,人家爸被警察當場擊斃,從闊家少爺淪落在狗屁都不是的喪家犬,誰知道他是怎麼一個心理狀態?

  張銘可不想憑白無故挨一刀,只想儘可能穩住他。

第212章 要做有價值的人

  肖瑞示意張銘將院門關上,然後將三角尺從口袋裏拿出來,隨意扔到院子裏那張破木桌上。

  張銘見肖瑞夾克口袋裏藏的尖銳物,竟然是一把三角尺,肚子裏直想罵娘,但他畢竟不知道肖瑞是怎麼找到他的,也不知道肖瑞突然找上門來要幹什麼,更不知道肖瑞心裏在想什麼,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張銘爲了掩飾剛纔內心驚恐的尷尬,從兜裏掏出煙跟火機,先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又遞向肖瑞:“你抽不抽菸?”

  肖瑞將墨鏡摘下來,盯住張銘又看了兩秒鐘,問道:

  “是你帶我爸去找周斌這狗東西,你應該知道周健齊、梁愛珍要是知道你在獅山,肯定不會輕饒了你。不過,你寧可找不到工作,寧可妻離子散沒臉回雲社,也不願離開獅山,爲什麼?”

  只要肖瑞不是找上門來動刀子的,張銘心態就要放鬆許多,好歹他這段時間也經歷那麼多事情了,人不可能完全沒有成長:

  “侵吞你家的資產,包括你媽被討債的逼死,你爸被擊斃,跟我沒有直接的關係,但要說我完全沒有責任,也不恰當。畢竟嘉樂剛開始發跡,我是出了力的,還帶了一大批人跳槽過去。這才叫朱金奇、張健、樂宥、袁桐這些人的野心膨脹起來,對你家那麼大的家產起了貪心。你能找到我,也應該知道我現在的下場是什麼樣了。我放棄宿雲生物那麼好的職務、那麼高的收入不要,給這些人賣命,最後除了落一個妻離子散的下場,我得到什麼了?我甘心現在拍拍屁股就離開獅山嗎?不要說周健齊這條老狗想找我的麻煩,我他媽還想找上門,給這些狗東西一人捅一刀子呢?我光棍一個,光腳的還怕這些穿鞋的?”

  2.23劫持案發生後,張銘也被帶到縣公安局協助調查,但他畢竟是被肖裕軍劫持的受害者,做過筆錄之後就被放了出來。

  張銘之前有些膨脹,玩女人都帶回家,叫他老婆撞見,鬧到帶小孩回孃家不回。

  現在張銘不僅被從嘉樂踢了出來,分文不名,還牽涉到刑事案中,他老婆就堅決提出離婚——

  張銘回到雲社不要說在徐立桓、趙旭東這些人面前沒有辦法抬起頭了,那些受他蠱惑跳槽去嘉樂,最後又一起被清理出來的那些人,又哪個會待見他?

  張銘剛開始還想聯繫這些人做些事情,卻還被人動手打了一頓,徹底沒有辦法在雲社落腳。

  張銘心裏是越想越恨,即便周斌的死,也不能消彌他內心的怨恨。

  他又不傻,他們是被周斌直接趕出來的,但朱金奇、張健乃至袁桐、樂宥背後不點頭,周斌有資格將他們驅趕出嘉樂嗎?

  他怨不到張健、樂宥頭上去,畢竟張健、樂宥之前跟他沒有干係,但他當初之所以跳到嘉樂去,始作俑者還是袁桐、朱金奇。

  而他在嘉樂,一直把自己當成是袁桐、朱金奇的人。

  是他們翻臉無情,害他淪落到這地步,他心裏怎麼可能不恨?

  當然了,張銘也沒有帶把刀找上門的狠決,就想着2.23劫持案影響這麼大,他能不能在背地裏煽風點火。

  只是他沒有想到,周健齊並沒有因爲周斌的死,惱恨朱金奇、袁桐這些人,竟然連鎮黨委副書記都不幹,加入了嘉樂,幫着平息事端。

  張銘知道胳膊扭不過大腿,也只能將不甘跟怨恨埋在心裏,準備過兩天就離開獅山,到外面打工去,卻不想肖瑞會在這時候找上門來。

  張銘窺着肖瑞沉默不言的臉色,繼續說道:“你如果是來找我瞭解一些情況,我可以將我知道的告訴你。周軍開槍肯定是有問題的,很可能就是受袁桐、樂宥直接指使的。這個樂宥,你知道他從你家坑了多少錢嗎?”

  肖瑞拉了一把竹椅子坐下來,示意張銘繼續說。

  “別看華宥公司這次退了兩百七八十萬,但他前後從你家拿到的建材,少說有一千萬:這些建材一部分用於華宥大廈的建設,一部分被他們直接倒賣成現金。除此之外,樂宥最多在嘉樂佔股超過百分之二十,嘉樂通過代加工,從你家頭上黑的錢更多,前後兩次超過兩千萬,這次只退了不到四百萬,就想把賬給抹平。跑到你家廠縱火的就是周斌,但他是受朱金奇指使。這點他在被你爸劫持時,甚至當着周軍的面就明說了,不過你應該不可能從周軍做的筆錄裏看到這點。當然,這一切看上去朱金奇才是最直接的罪魁禍首,但背後最關鍵的策劃人還是給縣長周康元當祕書的袁桐。你別看袁桐在嘉樂佔的股不多,但他媽的心是黑透了。”張銘說道。

  “看來你就算被踢出嘉樂,對有些情況還是挺清楚的嘛。”肖瑞盯着張銘說道。

  “我畢竟在嘉樂當過銷售總監,不可能一點信息源都沒有。”張銘說道。

  “你是不是現在特別想我拿把刀去找袁桐、樂宥,將他們捅了,好給你解恨?”肖瑞問道,“就像你當初慫恿我爸去找周斌一樣?你挺會玩借刀殺人這一套的啊!”

  張銘一驚,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我沒有。你爸當初逃出來,就想了解詳細你家欠債的情況,又覺得直接去找朱金奇他們幾個太危險……他,我,我是不想周斌這狗東西好過,但我真的不知道警察會這麼快找上門來啊!而且周斌確實是直接縱火的,他當着你爸的面都承認了!”

  “我爸死也就死了,他這輩子活得挺精彩,死得不冤,犯不着我替他報仇雪恨;就算你當時動了一些小心思,我也不覺得有什麼,”肖瑞嘆了一口氣,拿起木桌上的那把三角尺,說道,“但是你還以爲我還是兩三個月前,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怎麼會?我剛纔也沒有說半句謊話啊,”張銘發誓道,“我要說了半句謊言,叫我生兒子沒屁眼!”

  “周軍是朱金奇指使的,跟袁桐、樂宥沒有關係!”肖瑞說道。

  “怎麼可能?”張銘震驚說道,“沒有樂宥、袁桐在背後撐腰,朱金奇憑什麼指使得動周軍?”

  “朱金奇單純是指使不動周軍的,但要是周軍在負責偵辦我媽跳井自殺這個案子時,通過朱金奇收了錢老三的黑錢呢?”肖瑞平靜的看向張銘問道。

  張銘張了張嘴,嘴裏發澀。

  錢老三指使三名地痞流氓上門鬧事,直接導致肖瑞他媽跳井自殺,事情鬧大之後,錢老三就算沒有辦法徹底撇清關係,肯定也希望儘可能買通關係減輕罪責。

  之前肖裕軍在獄中,周軍以爲僅僅在偵辦過程中,對錢老三稍稍有所傾斜,又或者幫錢老三跟三名被關押的討債人通風報信串供,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收這錢是絕對安全的。

  周軍沒想到肖裕軍會借喪事逃亡,怕自己收錢這事敗露,於是抓住機會一不做二不休,也就不難想象了。

  問題是,肖瑞怎麼可能知道這些,甚至知道整件事是朱金奇在裏面穿針引線?

  “你既然都知道這些了,你過來找我做什麼?”張銘遲疑問道。

  “因爲你心裏有不甘,有怨恨,跟我是一類人,絕不願意看到朱金奇、袁桐、樂宥這些狗東西好過。”肖瑞沒有辦法做到心靜如水,這時候在張銘面前,只是強作鎮定說道。

  孤家寡人做不成什麼事情的,凡事連個跑腿的都沒有,但他此時想要在獅山找到敢跟他對抗朱金奇、袁桐、樂宥的人選,實在是太難了。

  張銘苦笑道:“你不會真以爲我敢拿把刀子,去找這些狗東西拼命嗎?我看你是找錯人了。我現在之所以還沒有離開獅山,主要還是想看看劫持案能鬧出多大的動靜,沒想到這些人背後勾結太強了,現在快連水花都看不到了。我打算這兩天就把這院子退租,離開獅山。”

  “報仇雪恨又不僅限於打打殺殺,這輩子能叫這些狗東西都不得痛快,不也是一種方式?”肖瑞說道。

  “你鬥不過他們的,算了吧,離開獅山找個地方重新開始吧?”張銘心灰意冷的說道。

  剛被周斌從嘉樂趕出來,張銘怒火攻心,未嘗不想拿把刀捅了周斌這狗雜碎,但親歷2.23劫持案的一切,他發現自己永遠成爲不了肖裕軍那一類的人。

  就算是肖裕軍,最後也不過是那樣的下場而已。

  “如果說蕭良在背後支持我們呢?”肖瑞問道。

  “怎麼可能?”張銘震驚問道,“蕭良不在背後踩我們一腳,我們都不知道要燒多少年的高香!”

  “我爸已經是這個下場了,對他這種人物應該算是恩怨兩清了,爲何還要踩我們一腳?又或者你覺得我們有什麼資格叫他這樣的人物沒事想着踩上一腳?”肖瑞笑了笑,問道。

  “不錯,可能連踩我們這種角色一腳,他都會嫌費力氣吧!但是,我也想象不出,他有什麼理由會幫我們?”張銘說道。

  “就憑我們絕不願意看到袁桐、朱金奇這些人好過,他至少不會爲難我們,出手幫我們一把,也不是什麼難以想象的事情,”肖瑞說道,“你消息是夠靈通了,但顯然還不夠靈通。你知道宿雲生物今天正式收購溪口果汁廠出資多少價碼嗎?”

  “多少?”張銘在嘉樂內部還有些老關係,偶爾能打聽到一些消息,但確實不知道債務化解工作的一些細節。

  “宿雲生物出價八百萬,錢款已經第一時間劃入專項賬戶。比其他最高出價足足高出一倍。”肖瑞說道。

  “這麼高?”張銘驚訝問道。

  “如果水泥廠的出售不被嚴重壓低,差不多就能夠還清我家所有的欠債,到時候我們手裏還能剩建材經營部跟砂石場,”肖瑞說道,“我想我們到時候就算不去做什麼,也有資格叫朱金奇、袁桐這些人像始終有根魚骨子卡在喉嚨裏,這輩子都不得痛快的!你說是不是?”

  “我們有什麼辦法保證水泥廠的出售不被那些喫肉不吐骨頭的傢伙壓價?”張銘問道,“要是蕭良願意幫你,你可以繼續找他啊。”

  “如果事事都求着人家出手幫忙,那我們在他心目中還有什麼價值?”肖瑞反問道,“人家已經出手推了一把,現在就輪我們展現自己價值的時候了。唯有如此,下一次才能指望人家會再次出手幫忙。跟你一起,不是還有十七個人被逐出嘉樂嗎,你幫我將他們都召集起來!”

  “我哪裏可能將他們召集起來啊?”張銘苦笑道。

  “這些人對你是有怨氣,但畢竟是被朱金奇、袁桐他們逐出來的;何況你的情況比他們還要慘,”肖瑞說道,“再一個,我如果能保住建材經營部、砂石場,我應該有能力給他們開一份不錯的工資。至於你能不能說服他們,至於你能不能幫我確保水泥廠的出售不被壓價?我想現在到了你在我面前體現價值的時候了!你放心,你能做到這點,我對你肯定比朱金奇這些人慷慨得多!”

第213章 先撩者

  香港投資洽談團下午抵達,入住東洲大酒店後就會進行分組,然後在招待晚宴前,在各區縣招商幹部的撮合下,與地方企業代表進行簡單的交流。

  何雪晴、顧培軍代表公司的門面,下午忙完手裏的事情,就先驅車趕往市裏;蕭良則先跑到許建強那裏,蹭了兩壺茶水,然後兩人掐點趕到東洲大酒店。

  這次招商引資洽談活動,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視,專門組建招商工作領導小組。

  副市長樂建勇、市政府祕書長袁唯山等人,也很早帶隊趕到香港舉辦一系列的推介活動:

  拜訪江省在香港的政府窗口公司、上市企業,聯繫了一批有意願到內地投資的企業、投資商,也提前進行了諸多合資、獨資項目的對接。

  在這些準備工作就緒後,再邀請投資商代表組團來東洲參觀考察,進行更深入的參觀訪問及項目洽談。

  蕭良太忙碌了,他沒有精力關注太具體的細節,只知道整件事鍾雲峯在更爲積極的主導,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工作,似乎還不太樂意羅智林干涉太多。

  市裏以及各區縣士氣都很高昂,希望這次招商引資能打一個翻身仗。

  蕭良與許建強趕到宴會廳,剛華燈初上,已經賓朋滿座——這裏是東洲大酒店最大的一個宴會廳,粗粗估計得有小三百人都已經落座。

  “蕭良、許總,這邊!”蕭瀟眼尖,第一時間看到蕭良、許建強兩人,招着手就走了過來。

  趁2.23劫持案搞得獅山人仰馬翻、人心惶惶,唐繼華一力推動,獅山縣四月上旬在工業局名下,正式掛牌成立獅山縣工業投資有限公司。

  雖說注入的資金非常有限,但好歹將框架搭起來了,縣裏還在獅山工投旗下成立招商引資促進中心,將工業局這一塊的職能併入進來。

  獅山工投由副縣長李博直接兼任總經理,蕭瀟擔任副總經理,同時兼任招商引資促進中心經理,享受正股級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