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38章

作者:秉灯人

  用一個個簡單的模具煉製鋼錠,然後在鋼錠入水淬火,在鋼錠還冒着熱氣的情況下裝進自己的揹簍。

  他們不能等鋼錠完全冷卻,因爲冷卻池中,那些最冰冷的鋼錠是每個人爭奪的對象,

  他們急着將鋼錠裝進揹簍,等揹簍裝滿了,手腳顫動着背起揹簍,往工廠外走,去換取那些黑色的圓球。

  工廠的負責人,是一名渾身灰甲的天行者戰士。

  黎歌能夠感覺出來,他比那些白甲戰士的實力要差一些,應該是母親經營的體系中,稍低一等的工作人員。

  他看見女魃的瞬間立刻單膝下跪。

  女魃囑咐了一句,然後帶着黎歌走到了工廠外的邊緣,一個無人的街巷。

  三分鐘後,那個灰甲戰士帶着十五名個人,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女魃的面前。

  女魃默默摘下了面具,有幾個人看見女魃那天仙容顏,當場啪囈宦暪蛳隆�

  沒有肌肉的身體跪在地面上,就像是鋼錠直接砸在石板上一樣。

  女魃表情冰冷,猶如人類看待螻蟻一樣輕視着面前十五個人。

  而黎歌在其中,看見了幾個還算有點血肉的人。

  尤其是一個,身材還未走形的妖嬈女人。

  黎歌認識他們。

  他們也瞪大眼睛看着黎歌。

  馬丁·摩洛、武藏、還有梅黛婭。

  修道院死去的三大主教!

  “你……嘿嘿,你也來了!”梅黛婭那雙妖冶的眼裏,露出陰狠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黎歌,“你殺了太多人吧……也被髮配到了罪域!”

  她說着,嗓音越來越嘶啞,似乎這裏的溫度沒幾秒就能把喉管灼傷。

  “都一樣的,結果都一樣的,我們都會下地獄,都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盯着黎歌,笑得瘋狂。

  她笑出了眼淚,但是眼淚剛剛流出,灼熱的高溫瞬間蒸發了所有淚珠。

  “她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黎歌回頭問女魃。

  女魃還沒答話,旁邊兩個面黃肌瘦的老人竄起來就對着梅黛婭狠狠扇了幾個大嘴巴,把她的牙都打掉了幾顆,滿嘴鮮血。

  “這位是大荒千域的主宰!她就是天靈!”老人打完梅黛婭,趴在地上一副五體投地的模樣。

  一句話聽得梅黛婭、馬丁·摩洛、武藏渾身顫抖,立刻跪倒在地。

  顯然天靈兩個字,在這裏代表着一切。

  老人說完,稍稍抬起頭,看向黎歌和林鹿溪,小心翼翼地詢問:“這兩位神靈是?”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黎歌和林鹿溪分列女魃兩側,顯然是女魃的手下。

  梅黛婭顯然在人間和他們交惡頗深,腦子又被罪域的冰火兩重天燒糊塗了,居然直接對着黎歌挑釁!

  就算黎歌他們不是女魃的親信,但能讓女魃親自陪着過來,至少今後是罪域的領導吧?

  老人覺得自己死定了,被領導穿小鞋,是肯定的。

  “啪!”老人還沒說話,腦袋已經被灰甲人一腳踩進石板裏。

  “你算什麼東西?敢直接詢問天靈?”灰甲人冷着臉低喝。

  “放開他吧。”女魃開口。

  灰甲人立刻鬆開腳。

  老人剛剛顫抖着,微微抬頭看向女魃。

  只見女魃看着黎歌:“我兒子,想來問幾個問題。”

  滿地跪着的人瞬間感覺眼前一黑。

  尤其是三個在人間見過黎歌的主教。

  活着被黎歌砍。

  死了落到黎歌親媽的手裏。

  這時,女魃指向面前所有人:“這是修道院至今以來,每一代的主教,還有……”

  女魃伸手指向兩個皮膚已經被燒灼得發黑的男人:“這是第一代大主教,這是第二代,想問什麼,他們應該不敢瞞你。”

  林鹿溪長大嘴,愕然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這就是修道院的大主教?在天行者世界裏作威作福數十年的修道院大主教?

  而黎歌的接受能力比較強,經過一秒鐘的震驚,平緩了一下心情,開口說了句:“修道院,很想殺我。”

  瞬間,趴在地上的一羣人抬頭。

  “太子爺,是不是現任大主教想殺你!他就是條狗啊!”

  “他連狗都不如!”

  “狗?王八都比他高貴!”

  “別說是修道院,就是高等文明在太子爺面前也是一條狗啊!”

  “我知道現任大主教的弱點,他從小到大幹過什麼,身上有幾顆痣我都知道!”

  “他所有修煉的心魔我全知道!”

  “他吟唱天行神衍的時候,左手關節有破綻!”

  “我知道怎麼打斷他的天行神衍!”

  “太子爺,您想知道什麼,我們都說!!!!”

第417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修道院

  “如果他左手無名指第二根指節顫動,那就說明他要發動進攻了。”

  “如果他的臉上露出冷笑,準備抬起左手,那就說明要跑了!”

  “如果他很冷靜的話,就提他前女友!她的前女友瞞着他跟兩個執事在車上開party,後來跟着一個天族私奔了!”

  黎歌看着眼前的場面,有點不適應了。

  哪怕是武藏那麼桀驁不馴的人,也在磕着頭,對現任大主教和高等文明破口大罵。

  黎歌不禁看了女魃一眼。

  修道院,那是一個多麼堅定的組織啊。

  最後的主教凱撒,現在還在大夏的地牢裏,幾天嚴刑拷打,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被抓的那些修道院修士、執事,任憑怎麼折磨,怎麼使用囚徒困境,一個個供詞全部胡編亂造。

  江萬里甚至做出了一邊凌遲一邊潑辣椒水的瘋狂舉動,也沒能讓他們鬆口。

  怎麼現在全慫了呢?

  只有梅黛婭跪在那裏,不甘地抬頭看了黎歌一眼。

  但黎歌看見她的身體在顫,是那種幾乎不被察覺的,超高頻的震顫。

  汗水從她的額頭,乃至身體上每一寸沁出,她不斷地翻着白眼似乎要暈過去,又似乎有一股力量將她生生拽回清醒。

  於是週而復始,於是無休無止。

  黎歌很想知道女魃用了什麼方法,能把這樣一羣死士,活活折磨成如今這副狗樣子。

  他瞟了眼趴在地上的梅黛婭,這女人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而身邊曾經的戰友則是越說越快。

  林鹿溪在一旁拼命地記,拼命地整理,就像是期末臨時抱佛腳聽老師劃重點的模樣。

  他們嗓子乾涸着,雙眼充斥着黑色的血絲,盯着黎歌的表情,他們知道黎歌的喜怒能決定他們的命摺�

  但是……他們不是不怕疼不怕死麼?

  現在他們爭先恐後說話的模樣,甚至讓黎歌都隱隱對這些生死仇敵有些心疼。

  這些人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尊嚴,他們用發燙發乾的嗓子,用盡全力地說話。

  “給他們拿瓶可樂吧……”黎歌忍不住扭頭看向女魃,他們的嗓子太乾了,發出的聲音沙啞到黎歌都聽不清。

  說完這句話他才覺得自己發蠢,這裏是阪泉,哪來的可樂?

  一直在側面的灰甲人瞬間拔腿就跑,兩三分鐘後氣喘吁吁地拎着一提玻璃瓶裝的冰可樂回到原地。

  黎歌愕然看着那一提百事可樂。

  一羣修道院的聖者看見可樂,對着黎歌直磕頭——比對高等文明都虔铡�

  “創始人到達阪泉之前,被我截留了,保留了他的記憶。”女魃頓了頓,“等他把配方說出來,我又把他扔進了阪泉。”

  “這些人也一樣,他們一直在偷偷窺視龍窟的祕密,所以我截留了他們。”

  黎歌嘴角抽動,嘆了口氣,把可樂分給了那些幾乎像是乾屍一樣的人。

  於是他們說得更詳細了,恨不得把大主教的人生拆解成每一秒。

  足足三十分鐘,這些人的語速才緩緩放慢,他們實在沒有資料可以說了。

  而黎歌的腦海中,也將他們所說的話串聯整理完畢。

  大主教真名叫萊恩斯·維納塔·奧拉奧多,對外報的年齡是65歲,其實他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份,誤導着世界。

  他的真實年齡應該是73歲。

  原本他是個甲級天行者,天行神衍是“放逐之握”,一種遠程對目標進行分解的天行神衍。

  而“高維天懲”是修道院自己取的名字,實際上那是藏在在一座荒廢金字塔的石碑裏的天行神衍,叫做“尼羅”,是古埃及文明消亡後誕生的神衍。

  “尼羅”的能力就是全方位加強主動型天行神衍的強度,而且在擊殺目標後,會大幅度吸收目標的修爲,讓擁有者的修行變得極其迅猛。

  修道院受到高等文明跨越數千光年的消息指引,找到了這個神衍。

  兩位大主教也悄悄研究過,在上一次人類天行者數量爆發的時候,古埃及應該就是由高等文明操控的。

  他們構築起金字塔,就是想要藉口“神靈”的信仰,讓民邢蛳峦诰颍瑢ふ亿嫒拇嬖凇�

  更要尋找,傳說中猩裨嵝娴娜肟凇�

  所以,高等文明知道這個神衍存在的位置。

  而高等文明也要求每一任的大主教成爲混亂陣營,通過下一任擊殺上一任的方式,將這個神衍傳承下去。

  後來,古埃及的天行者體系在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的鐵蹄下覆滅,那是一次歐洲本土天行者,與高等文明扶持天行者的戰爭。

  之後的歐洲一直在防止高等文明的信徒捲土重來,於是修道院的修士化身這個世界所有主流教派的信徒,在這些教派中傳教屬於自己的信仰。

  這種燈下黑的發展方式,雖然緩慢,但至少開始生根發芽。

  再到後來,經過兩次世界大戰,歐洲已經忘記了這段歷史,修道院也就借殼重生。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甚至都以爲修道院就是羅馬教廷的延伸。

  現在,高等文明發現隨着自己的經營,地球的文明等級在攀升,這個星球的規則開始允許第一個天問強者出現。

  他讓天族帶來了法則性法器“猩鷫炡!保米詺⒁u擊般的攻勢逃過了地球大氣層的規則保護,十分之一的天族帶着法器降臨人間。

  這是一件超越聖者,到達天問的究極法器,用他,保護着修道院的總部。

  也彰顯修道院的正統地位。

  這件法器同時也擁有吸收與轉贈氣叩哪芰Α�

  一旦滅絕一個村落,一個城鎮,天族都會悄悄帶着“猩鷫炡!比ノ諝膺,用來培養一個孽族母巢。

  這樣此消彼長,導致人間的平衡性搖搖欲墜。

  但由於天問級別的法器,修道院的動作變得愈發猖狂。

  他們開始人爲製造孽族災害,然後自導自演地衝到那些被滅絕的村鎮除害,孽族往往需要付出幾條,甚至十幾條生命的代價給修道院。

  然後修道院扛着孽族的屍體一邊提煉結晶強化修士,一邊用自己的正義形象招收新的信徒。

  他們用猩鷫炡5臍膺賜予信徒,能讓凡人信徒進入凡胎境界。

  這也是黎歌一直在找的,修道院賜予凡人凡胎修爲的方式。

  現在,這些修道院中舉足輕重的人把這個真相說了出來,黎歌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