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們!各位的終點只是我的起點 第239章

作者:秉灯人

  其實保護修道院的“猩鷫炡!眮K不是一直在修道院。

  更多時候它在滿世界收集氣摺�

  那麼有時候,那位天族聖者手中的,保護修道院的聖物,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防護罩。

  只不過大家知道修道院的護罩無敵,沒人去試探而已!

  但……誰能想到呢?

  可現在,黎歌知道了。

  怪不得電影裏每個幫派老大落幕時,都會被新老大暗殺,因爲他知道得太多了!

  而現在,黎歌眼前跪着的這羣人,他們……比大主教還要了解修道院。

  現在人間,沒有人比黎歌更懂修道院。

  包括大主教——萊恩斯·維納塔·奧拉奧多。

第418章 母親的禮物

  之後的事情的發展很簡單了。

  修道院在一年內快速發展,孽族數量暴增,導致世界的平衡機制被觸動,平衡機制安排了一場大規模的高考。

  平衡機制控制了所有天行者和孽族,希望營造公平的環境,但是那些被“猩鷫炡!比藸懷u造出來的孽族沒有被控制,導致它們大規模衝擊考場。

  修道院估計這種行爲觸怒了世界規則,直接把“猩裨嵝妗狈帕顺鰜恚瑒偝霈F就遇到了極其適配他的黎歌。

  黎歌在考場上不選單兵偵查,瞞過修道院,瞞過高等文明。

  最後虎歸蒼山,龍入大海,一發不可收拾。

  而最後的最後,第一代大主教喝了黎歌的可樂,曝出了一個只有大主教才能知曉的內幕。

  修道院總部地下的黃金棺槨裏,埋藏着一具高等文明的完整屍骨。

  它曾經被僞裝成木乃伊,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從金字塔裏叩讲┪镳^。

  然後,修道院把博物館建設成了自己的總部。

  至於這位高等文明的強者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來到地球上,這座星球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殺死他。

  這些細節,連一代大主教都不知曉。

  但有這些信息就足夠了,黎歌的腦海中已經大致浮現出回到人間後,對修道院的作戰計劃。

  而這來自修道院七十幾年歷史中的十五名聖者,像是行將餓死的野狗一樣被灰甲人趕回了工廠。

  連趴在地上的梅黛娜都撐起身體裏僅剩的所有力量,像是一隻斷了腿的蟑螂一樣往工廠爬,妖嬈的面龐與熱辣的身軀不剩任何尊嚴。

  “一瓶可樂,就讓他們賣掉了固守一生的所有祕密?”林鹿溪看着他們的背影,發出一聲輕嘆,“可信麼?”

  “可信。”黎歌開口,拿起地上的一瓶可樂,“他們的眼裏只有恐懼,沒有任何希望的色彩……當他們看見可樂的時候,我看着他們的眼睛。”

  黎歌頓了頓,看着可樂:“那種眼神,比漂了三天三夜的海難倖存者看見救援船都要興奮……彷彿一瓶可樂就是人生的所有希望。”

  說完,黎歌回頭看向女魃:“你是怎麼做到的?”

  女魃往前走了幾步:“大荒千域中,每一個區域都有名字,每一個區域都保持着儘可能不受干擾的平衡,但這個區域是例外……這裏叫做‘不赦’。”

  女魃說着,眼神漸冷:“住在這裏的人,也把這裏稱爲——萬罪不赦之域。”

  “有強買活人臟器、少年血液給自己續命的權貴。”

  “有肆意斷案,屈打成招的法官獄警。”

  “有詐騙情感,重敽γ纳呦惐┩健!�

  “還有發起戰爭,讓平民送死,在背後數財數錢的。”

  “更有侵略戰爭中的劊子手,比如那邊的東洋區域,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能在這裏的人,多是因果纏身,十惡不赦,他們在進入阪泉清洗之前,我會派人將他們強行帶到這裏。”

  “在這裏,頭頂罰罪業火,腳下鬼煉玄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無時無刻不在經受灼燒與嚴寒。”

  “在這裏,他們只能工作,只有在工廠裏工作,這些徹骨的疼痛纔會削減30%。”

  “但是動起來,就會餓,餓會放大痛苦。”

  女魃指向那惡魔雕塑的廣場:“他們可以用生產出來的工業品去換那些黑色的圓球,他們把這些叫做‘罪贖蛋糕’,每一顆蛋糕能讓他們喫飽一個小時,也能讓疼痛再減少30%。”

  黎歌和林鹿溪聽着,然後不禁面面相覷了一下——自己這個親媽,做事挺狠的。

  林鹿溪不禁問女魃:“那他們怎麼睡覺呢?”

  “他們爲什麼要睡覺呢?”女魃面帶微笑地,發出惡魔的低語,“他們奪了別人的人生,憑什麼睡覺呢?”

  女魃的話語很魔鬼,但林鹿溪覺得那一刻,女魃的內心住着天使。

  “停下來,痛苦就會增加50%,躺下來,痛苦再增加50%。”女魃微笑着,看着面前人流如織,“剛纔你們也看見了那個修道院的女人,她趴在地上,所以翻倍的痛苦讓她說不出話來。”

  “當然,我也知道痛苦會使人昏厥,但埋藏在這個區域下,有一顆‘烈龍肝膽’,這種瘋龍的內臟,會強迫人類進入清醒狀態。”女魃指了指腳下,“一旦想要放棄,想要昏厥,他們的內臟與神經就會打結,產生最極致的疼痛。”

  “沒人自殺麼?”林鹿溪聽着這一切,稍稍代入了一下,感覺自己想死。

  “哦,在這裏,我干預了法則,取消了死亡。”女魃發出一聲冷笑,“哪怕他們拆碎了自己的身體,也要像行屍走肉一樣,拖着心臟掛着腸子繼續工作。”

  黎歌終於知道,爲什麼那些修道院的聖者會毫不猶豫地全盤托出了。

  一躺下就痛不欲生,一昏厥就內臟打結,想拼拼不了,想死死不掉。

  就算瘋了,也有的是辦法讓你保持清醒。

  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工,沒有白天黑夜,沒有睡眠休憩。

  唯一的希望就是打工去喫那毫無味道的黑球,然後回去繼續熬着痛苦打工。

  高等文明說好了會接引信徒去天堂,但最終命邔⑺麄儝伒搅诉@裏。

  這纔是地獄,這纔是真正的地獄!

  沒有希望,還不允許你絕望!

  這纔是女魃。

  洪荒古神,上古大拿,她看人間,本就該猶如星辰流轉一般,只有規律,沒有情感。

  她只是對親生兒子溫柔,真以爲她是什麼善茬麼?

  她走在這片怨念與血氣凝聚的土地上,猶如死神無情過境。

  這時,就聽女魃在黎歌耳邊說:“你說,這五千年,積攢了多少怨氣?”

  黎歌沒法想象。

  “這五千年啊,這裏積攢了一百三十六億人,他們的怨氣,比墜龍之地蘊藏的能量還要強烈。”女魃輕輕抬頭,看着血色濃稠如黑墨的天空,“相比之下,修道院屠一村,滅一鎮積攢的那些氣撸芩闶颤N?”

  “所這就是我,作爲一個母親,給孩子準備的禮物!”

  女魃開口,伸手一指,點碎萬里蒼穹。

第419章 乾枯的大夏龍脈

  兩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暗血如墨的天穹被轟然擊碎,濃雲像是海嘯一樣向着四面八方褪去。

  留下的天空一片殷紅,將整片大地徽殖砂偃f裏血色。

  每一棟建築,每一個人,都被染上一層血流滿面的暗紅。

  這裏,這裏更像是地獄了。

  但那些勞工,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機緣與末日對他們來說不重要,他們只是一羣活着的鬼。

  被迫活着的鬼。

  而那一刻,黎歌抬頭看着那天穹之上的血色暗潮中,有一道橫樑。

  一道圓柱形的,由東到西縱貫天衍的圓柱形橫樑,架住了整片天空。

  在這橫樑之下,黎歌只能在內心裏感慨蒼穹浩大,人類渺小。

  “這……”林鹿溪看着那根粗壯的,無盡長度的橫樑,彷彿是把建木橫在了天穹之上。

  她一時失語,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問什麼。

  “這是怨氣?”黎歌睜大眼睛,盯着那根橫樑,他沒感覺橫樑之上有任何的怨念,反而是周圍那些血雲倒是怨念深重,積壓深厚,令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大夏的龍脈。”女魃開口。

  林鹿溪與黎歌瞬間回頭,眼神集中在女魃的臉上。

  女魃看着那根通天徹地的橫樑:“大夏的神話中,天神曾經贈予大禹一根定海神針,治理水患對吧?”

  “他獲得了與江河談判的能力,於是成爲了人間的至尊。”

  “從大禹開始,禪讓制結束,繼承製開始,大夏進入幾千年的世家沿襲、王朝更替。”

  “無論風雨動盪,無論誰坐皇位,王朝更替不曾斷絕。”

  “原因,就是因爲這條氣啐埫}。”

  “97年前,東洋全面進攻大夏,步步蠶食大夏土地,並收集血氣怨念,提煉大夏人身上的始祖血脈,令東洋古神伊邪那岐復生。”

  “伊邪那岐進攻大夏,爲的就是奪取大夏龍脈,從而瓦解人心中的抵抗情緒,讓東洋名正言順地入主大夏。”

  “他們已經挖掘到了龍脈,不過好在龍脈的中段,就在阪泉的入口處。”

  女魃說到這裏頓了頓,後面的事情就很容易猜想了,伊邪那岐驚動了女魃。

  黎歌不知道伊邪那岐的實力如何,但至少是個聖者吧?

  在那個幾乎沒有天行者的世界裏,聖者和創世神沒什麼區別。

  但他偏偏到了阪泉,這裏有女魃,有龍族,有大荒千域。

  黎歌能想象到伊邪那岐的絕望。

  “還好龍脈的中段在阪泉,能夠爲大夏保住龍脈。”林鹿溪聽着這寥寥幾個字的故事,能感受到其中的驚心動魄。

  “不,大夏沒有保住龍脈。”女魃搖頭。

  林鹿溪眨眼,心說難道那伊邪那岐那麼兇悍,連女魃加上龍族都打不過他?

  “我從人間抽走了整條龍脈。”女魃看着這縱貫天穹的龍脈。

  林鹿溪與黎歌愕然。

  “龍脈若在,江山萬里氣呃M於一人一姓之身。”女魃低語,“大夏已經推翻了最後一個王朝,平民百姓當家做主,就不應該將氣呒校页樽啐埫},釋放氣撸⒃谏酱ù蠛#⒃跁缫吧n穹,散在尋常人家。”

  黎歌恍然:“從此沒有萬歲帝王,只有——人民萬歲!”

  “那麼現在,這條空心的龍脈裏有的,只有五千年來這座星球所有的怨念!”女魃將手放在黎歌的肩膀上,“如果,你能收服那些怨念,就能驅用這根龍脈。”

  黎歌微微眯眼:“這根龍脈,是什麼品級的法器?”

  “沒有品級,沒有能量。”女魃回答。

  林鹿溪在一旁欲言又止。

  沒品級沒能量有啥用?還不如自己再煉一根凌雲柱出來。

  “但是它與怨念共生。”女魃眼神微微閃動,“世間怨念不消,仇恨不止,它就不會斷裂……所以,它永不彎折。”

  “那怎麼收服這些怨念呢?”林鹿溪滿懷期待地看着女魃。

  “不知道。”女魃搖頭,“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所以,從來沒碰過。”

  林鹿溪愕然。

  這時,黎歌的手出現在林鹿溪的面前。

  “盾牌給我。”黎歌說。

  林鹿溪默默遞過盾牌,小聲問了句:“你知道怎麼收服怨念?”

  黎歌拔刀,將這無名無影的刀刃在“鐵穹”盾牌上摩擦,擦出血紅色的火星。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心甘情願的屈服。”

  “先打趴下,再問他們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