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今次才靠近茶鋪,忽然出來十多名一身短打,消瘦精明的漢子。
這般高調,實屬罕見。
“天師,請!”
十多人一道躬身相請,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從他們的表情不難發現,
這態度並不是虛情假意,而是實打實的敬意。
甚至,
一些人瞧着眼前這道年輕背影,那抹心驚畏懼在心頭藏不住,暴露在眼底。
尤其看向他腰間懸着的那柄普普通通的長劍
這情緒就更爲明顯。
陳老址畔鹿宙i,立時迎了出來。
“這十幾日老朽睡不安穩,一直盼天師駕臨。”
“呵呵,陳老你這麼客氣,我有點不習慣。”
周奕笑罵一聲,“你們這樣高調,沒問題嗎?”
“所謂此消彼長,巴陵幫的人退,我們的人就進,正是這個道理。”
“如果海沙幫的人再完蛋,我就要搬出這陋巷了。”
陳老钟值溃�
“而且,老朽也要將這些活躍在南陽的人手介紹給你認識,好叫我們巨鯤幫在天師眼皮底下無所遁形。”
“這樣暴露給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陳老謬@道:“沒有好處,但只要讓你打消一些戒心,那便是值得的。”
“本幫以販賣消息爲主,可忽然發現我們所知道的與真實情況相差那樣大。”
“說實話,這些天老朽真沒有睡好,經常做噩夢。”
“夢到有一天天師將我們這些知道祕密的人全部滅口殺死。”
“以天師的手段,只要是出手的那一刻,本幫恐怕已是在劫難逃。”
周奕笑着接過他遞來的茶,然後把茶放在桌上。
“天師怎麼不喝。”
“我擔心你下毒。”
陳老职巡璞K端來,吹過幾下全部喝掉,連茶葉都盡數喫下。
好像在說“這沒有毒”。
周奕不與他掰扯:“說一說這些天南陽城的事吧。”
陳老只税雮時辰,詳講了城內的方方面面。
“拿紙筆來。”
周奕話罷,陳老忠姥哉兆觥�
少頃,周奕將寫好的字條遞給他。
“陳老,接下來按這個辦吧。”
陳老挚戳T,頓時一驚。
“能辦嗎?”
“能。”
“那告辭了。”
“天師不多留一會兒嗎?”
周奕微微眯眼:“你還有客,我就不留了。”
陳老治⑽⒁徽苻纫堰~出門外。
很快,從茶鋪內部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是一名迮鄞鬂h,左頰有一道長約兩寸的刀疤,予人猙獰的感覺,但兩眼閃閃有神,一看便是內功精湛的高手。
陳老值溃骸澳闶鞘颤N時候被發現的?”
大漢道:“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所以他沒有喝你奉的茶,之後只聽你說話,自己卻一言不發,接着把要做的事寫給你。”
陳老值溃骸安穾椭鳎阌X得天師如何?”
這大漢不是旁人。
正是巨鯤幫的副幫主,更是這一幫上上下下所有爛攤子的大管家,巨鯤幫水戰第一人,卜天志。
卜天志道:“我起先覺得你所言誇大,現在卻覺得你太過侷限。”
陳老值溃骸澳俏抑暗奶嶙h呢?”
“我自然沒有意見,你要人給人,要物給物。”
卜天志道:“我會幫你盯緊海沙幫。”
“對了,能給我看看那張紙條嗎?”
卜天志很好奇:“我想知道這位天師又要幹什麼。”
陳老职炎謼l給了他:
“湍江派真是瘋了,好好的生意不做,不知道非要惹他幹什麼.”
第85章 魔影再現 血染長街!
“爹,你打算什麼時候爲我報仇?”
湍江派府邸,府內幾名侍女聽見這略顯尖銳的聲音,全嚇得花容失色。
又聽到“砰”的一聲茶盞碎裂,趕緊加快腳步逃離內院。
羅大郎似乎是瘋了。
他以前就喜歡折磨人,現在折磨人的手段更是逆天悖理。
羅府中人耳朵不聾,“羅榮太不是男人”這等傳言已在城內滿天飛,誰還能聽不着?
“爹!!”
內堂兵器架前,羅榮太雙目血紅瞪着老爹,往日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陽興會的人全在放屁,季竣說什麼魔門高手有多厲害我看不見得,若本幫長老護法皆在,他豈能跑掉?”
“現下郡中諷刺你膽小怕事,又嘲笑於我,叫我入離宮侍奉楊廣。”
“哈哈哈”
羅榮太瘋笑數聲:“你我父子已成笑柄,往後哪還有人賣湍江派面子?”
“住口!”
羅長壽一拍桌案,四條桌腿齊齊折斷。
他本就是暴烈兇悍之人,此時靠着理智才勉力壓住胸口惡氣:“有人暗中挑撥,豈能中計?!”
“那又如何?此計早已奏效,爹你就算裝作沒看見,也不能改變旁人鄙視本派。”
“爹你曾說過,在江湖上混飯喫臉面重要,有時不用動刀露臉就能把事辦成。”
“現在臉面砸在地上,飯碗也快要砸了。”
“什麼狗屁義莊,叫爹你怕成這樣,讓我領着門人滅了就是,還怕大龍頭不給我們兜底嗎?”
“哈哈哈!”
他放肆一笑,扯動傷口,這讓他的面孔猙獰盡顯。
羅榮大沒給掌門老爹呵斥出聲的機會,轉身出門點齊人手,怪笑喊道:
“走,隨我出門尋樂子。”
羅掌門眉頭緊鎖,朝一旁招了招手。
“掌門。”兩名眼神犀利的漢子走出。
“暗中盯梢保護,不要叫他着了別人的道,”羅掌門面帶殺氣,“若瞧出可疑之人,立刻彙報,我要叫他死無全屍。”
兩名漢子同時點頭,他們自然曉得掌門人的手段。
其中一人道:“海沙幫要帶貴客上門,掌門您看.”
“答應下來,我親自招待。”
“是。”
二人應了一聲便追羅榮太去了。
羅長壽獨坐內堂,眼中戾氣越來越盛,只差一個發作的機會,好在,他已經有了一個目標。
兩日後。
羅府布堂設宴,羅列珍饈,又叫來胡姬伴舞,豔娘陪侍。
貴客登門,自然熱鬧起來。
宴會席面上,湍江派羅掌門、副掌門羊承弼,三位長老全數作陪。
客坐首席,摟着豔娘喝酒的乃是一位年輕公子。
在他身旁陪伺一人,約摸三十五六歲。這人敞開衣襟,胸毛如鋼針倒豎,背後插着一柄短矛。
他神態倨傲,彷彿在場腥硕记匪X一般。
此時只顧喝酒,既不與人應酬,也對身旁豐滿的豔娘沒有半點興趣。
再側邊那人四十出頭,毛髮旺盛活像一頭雄獅。
他最懂人情交際,不斷與羅掌門碰杯喝酒。
羅長壽麪帶笑意,眼睛掃過幾人與他們身後的一惺窒拢卜浅?蜌狻�
海沙幫縱橫東南沿海,由龍王韓蓋天統帥,幫中有七大護法,十八分舵舵主。
眼前這人,身份還在護法之上,乃是副幫主霍獄,號作獅王。
地位僅次於“龍王”。
“霍幫主,幹!”
羅長壽舉杯,又朝獅王旁邊一位俏尼姑舉杯,她是海沙幫水性第一人,美人魚遊秋雁。
兩人都很給面子,一飲而盡。
“承趾公子,羅某敬你一杯。”
“好說好說。”
那貴公子暫撇嬌娘,與他共飲。
羅長壽看他只飲半杯,也不計較,只因此人來自海沙幫背後靠山宇文閥,更是宇文閥明面領袖宇文化及之子,身份貴重。
宇文承趾身邊,那個只喝酒的男人來自關中。
羅長壽不敢大意,他是練武之人,知曉武道高手的偉力。
關中有一位使矛之人,江湖人尊爲妖矛。
此人與漠北大盜深末桓一般,都是矛法中的宗師人物。
且妖矛顏平照與李閥閥主是故交,他的兒子效力李閥,這位門下的大弟子鄒鼎,卻跟着宇文閥之人。
羅長壽豈能猜不透其中的下注心思。
此時這幫人匯聚在一起,正是爲了私鹽買賣。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