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二人站定樹頂,互相打量,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年輕女人目力極強,穿過薄薄夜幕,藉助微微星點,將眼前的黃臉漢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見他渾身是血。
忽然
一股純正的魔氣乍現升騰,將他身上的血液蒸發起來,登時魔染血光,讓他整個人徽制渲校斦媸悄е兄А�
年輕女人瞳孔一縮,收起了輕視之心。
甚至
眼中多出了一開始所沒有的忌憚。
這股魔門氣焰,實在太過純正。
黃臉漢子抬起那柄染血長劍,攜帶着從銷金樓中沾染的殺氣,死死鎖定在她身上。
只見她一拂廣袖,路過的山風被她催急,掠過周奕。
登時將那鎖定的殺機撥到林外。
“不知是哪一道的朋友,既不以真面目示人,又忽然生出這麼大的火氣。”
她的嗓音極其奇怪,不僅聽不出年歲。
說話時,還會讓人耳際出現渦漩之感。
那是一種詭異的空間律動。
周奕知曉兩派六道的大概情況,頓時心中駭然。
陰癸派。
這是天魔大法!
周奕沒露出異樣,只壓低嗓音,模仿着大帝的口吻:
“那麼請問陰癸派的朋友,爲何要緊追不捨?”
那女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問道:“那朋友想必是來自補天閣吧。”
“呵呵..”
她才說完,忽然發現黃臉漢子那張臉正露出冷笑。
“你的眼力還是差了一點,也許陰後在此能認出我的身份。”
“你說宗尊認識你?”
女子半信半疑,又冷哼一聲,“可是我卻從未聽宗尊提起你這一號人物。”
“你讓我覺得很可疑。”
她說出這話時,伸手在空中做出拈花動作,詭異的空間波動再現。
在一股奇異勁力驅使下,杉樹樹頭上的針葉脫離了枝幹,隨着旋勁來到她的手中。
“原本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壞了我們的事,我卻不能當做沒有看見。”
她的話音迴盪在杉林中,不斷衝擊着黃臉漢子。
可是,年輕女人卻眉頭一皺,手上天魔勁力稍緩,沒有將針葉丟出。
這一丟,就意味着要動手。
本以爲十拿九穩,突然又察覺到異樣。
她又一次吖Γ骸芭笥眩疫@道理還說的過去吧?”
年輕女人眼中,黃臉漢子剛纔是無動於衷,現在更是離奇,竟露出一絲笑意。
天魔妙音,怎會無效?
不對勁.
她將手上的勁力撤去,準備再聊聊。
“你是陰癸派哪一位長老,魅功怎麼這樣稀鬆?”
聽到被嘲諷,她心頭有怒,卻不發作。
魔門中人向來慕強,方纔施展天魔妙音確實無效,被評爲“稀鬆”二字,也不算無辜。
“我是雲長老。”
她夾着火氣說道:“你想必是認識的,不要再裝神弄鬼,報出名號吧。”
聽那黃臉漢子道:
“本宗也有魔音魅法,分屬於邪功異術四大魔門別傳,其一便是媚惑宗。”
“單論魅功這一項,你要比我師妹差得遠。”
這一下等於是自報家門。
陰癸派乃是魔門兩派六道中實力最強的,陰後更是號作魔門宗尊。
每一代陰癸派都會精挑細選擇出九人,共參《天魔策》中的天魔大法。
雲長老,正是陰癸派九大高手之一。
故而一開始面對非陰癸派的魔門中人,她是心懷上位優越感的。
此時
在腦海中回想一遍後,表情又是變了。
邪極宗。
“你是.你是邪帝傳人?”
想到對方那精純至極的魔門真氣,雲長老感覺這句話已不用再問。
“我乃向師真傳,你說算不算聖帝傳人呢?”
黃臉漢子話語中的倨傲之氣,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哪怕是陰後見我,也只能同輩論交。”
“雲長老方纔說井水不犯河水,怪我殺錯了人,那我問你,如果有人惹到陰後,該不該殺?”
雲長老道:“該殺,殺得好。”
她已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甚至是修煉《天魔策》的優越感也沒了,畢竟邪帝傳人,修煉的乃是天魔策中最高深的那一卷。
“宗尊一直想見邪極宗的朋友,不若與我一道,做客陰癸派。”
雲長老的態度變得極好。
周奕卻不能去找死見陰後,正要找理由拒絕。
忽然,杉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聽到了,那邊的雲長老更是聽得清晰。
腳步聲越來越響。
雲長老眯着眼睛,看到了身着黑袍的高大人影從林中出現。
看不清他的臉,但其一身罡煞之氣,像是包裹在兇焰之內。
此人一至,雲長老便生感覺。
這是衝着自己來的!
她孤身前來,心中不由湧現危機之感。
立時耳聽來時方向,生怕被人阻斷後路。
魔門內鬥,那可算不上怪事。
“陰後刻下也見不着,不如雲長老隨我去聖極宗做客吧。”
雲長老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此事我會稟告宗尊,就此別過。”
她人影一閃,面朝二人朝後躍退,飄身竄過十丈後,這才轉過身折返來時方向。
周奕長呼一口氣。
好險。
“老單,你來的正是時候,否則我要找理由走脫,還得費一番工夫。”
周奕的表情徹底放鬆下來,與單雄信一道朝白河方向去。
單雄信將頭上遮擋的帽罩褪下,“我早就守在此地,如果那老妖婆動手,我定會找機會偷襲她。”
“只是方纔聽你們說話,便覺不用動手,順勢將她驚走算了。”
周奕稱讚道:“此乃上策。”
單雄信笑道:“那也要你反應夠快,將計就計才成。”
他們一路來到白河水邊。
單雄信站在堤岸的大石頭上。
“噗通”一聲,周奕躍入水中,整個人鑽到水底。
單雄信取來一個包裹,等周奕鑽出來,他將一大堆草木灰抖了出去。
又遞來搗碎的皁角。
周奕在白河中洗了個澡,將渾身血氣全部洗盡。
否則被人追到臥龍崗那可就不妙了。
“事情辦妥了嗎?”
“妥了,至少能安穩一段時間,南陽郡中的勢力應該沒閒情理會我們。”
周奕又道:“我用了一招拙劣計策,卻將黑石義莊的信息傳至南陽各大勢力,一定會入楊大龍頭的耳。”
“好!”
單雄信由衷道:“如果楊鎮動手將這夥老怪趕走,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周奕也希望如此。
兩人一道回了臥龍崗。
接下來十天,周奕全待在崗上,一日也不曾下山。
在銷金樓大戰過後,只覺練劍更加順暢。
同時將湧泉這個根基穴位練成了氣竅!
也就意味着可以“氣發”,那麼配合脈氣二氣循環,將有更拔萃的效果。
這十天內,道場也傳來好消息。
之前在夫子山上負責看守練功房的張眨诘昧税酝趸痤钢幔K於厚積薄發,練出了罡氣。
對於橫煉外功的人來說,這是一種蛻變。
可以與內家高手直接抗衡。
接下來只要配合招法,無論是攻殺還是防禦,都能在短期內有巨大提升。
周奕很高興,幾乎露出姨母笑。
除了老單和他之外,總算又有一個能拿的出手的人了。
不過,想成爲一方穩如泰山的大教,任重而道遠。
單雄信這個教頭在周奕看來合格得過頭。
他將每一個人的外功練法瞭解過後,因材施教,進行指導。
不過
除了新的招法之外,這幫擼石鎖的大漢們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練法。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