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誤會?”
周奕面露不屑:“與我動手之前怎麼不說是誤會?”
“若你們想與我解除誤會,那也簡單,儘管來黑石義莊尋我,我們說道說道。”
體內氣血已徹底壓住。
周奕哪會與他們廢話,他一踏琉璃燈,整個人提縱到樓頂。
一掌打穿屋瓦,閃身而上,腳下踩在銷金樓屋頂瓦片上,這時發足狂奔,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轟~!”
那巨大的燈盞連同周圍小燈,被他的力道震下。
火油遍灑,在一樓屏風樓梯處燒起大火
……
不多時,銷金樓之亂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南陽城。
“駕!”
“駕!”
“讓開,都給我讓開!”
“……”
湍江派掌門羅長壽直闖銷金樓,看到許多人正在滅火。
“掌門!”
湍江派護法終於找到主心骨:“少掌主,他他.”
“怎麼了!”
羅長壽怒吼一聲,狂暴的真氣震得護法頭暈目眩。
這時已不用他說話。
兩名湍江派的人抬着一個門板來到他面前,上面躺着的,正是他的兒子羅榮太。
只見他滿臉蒼白,額冒虛汗。
還好,性命無虞!
羅長壽鬆了一口氣,這時旁邊有人低聲對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
羅長壽伸手朝門板某處一摸,那個害了許多女子的鯤沒了
“是誰?!”
“我要殺了他!”
他正在怒吼,越來越多馬蹄聲逼近。
天魁派、陽興會、荊山派、朝水幫、灰衣幫、鎮陽幫
各大勢力掌門、幫主全都來了!
銷金樓前,可謂是風雲匯聚。
“聿聿聿~~!!”
一道勒馬聲響起,一匹高頭大馬停在銷金樓前,上有一位身材挺拔的長鬚老者。
他的手上,正提着一柄偃月長刀!
老者一來就看到,三丈開外銷金樓的火燒在外邊的燈角上。
他不動聲色,一揮長刀。
那六十斤重的偃月長刀在他手中,就如同一根樹枝一般。
一股強大氣勁透刀而出,壓滅了燈盞火舌!
“大龍頭!”
湍江派掌門羅長壽一臉陰沉,冷喝道:
“我要點備人馬,去黑石義莊討說仇恨.!”
第83章 邪帝真傳 我與陰後同輩!
“駕!駕~!!”
通寶街銷金樓前,打南邊又有多匹快馬闖入人羣,來勢洶洶。
湍江派的羅掌門暫歇盛怒。
緊隨大龍頭之後,八臂鷙刀範乃堂,左手劍孟得功,右手劍蘇�
南陽幫左膀右臂,一懈呤直M數趕到。
此時八大勢力羣雄並至,銷金樓燃着的火焰似乎都被腥藲鈩輭合隆�
“大龍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範乃堂望着銷金樓內一具又一具被擡出來的屍首,臉上全是驚疑憤怒之色。
“我也不甚清楚。”
楊鎮的目光錯開湍江羅掌門,凝視在陽興會的季竣身上。
這位少會主全程在場,還與那人有過交流,沒有人比他知曉得更清楚。
“把你所看所聽全說出來,一個字不要漏。”
陽興會主季亦農眼藏一縷兇光,叮囑兒子一聲。
那邊的羅掌門瞧見季竣身上半點傷痕沒有,心中多少有些怨氣。
一道去赴宴,我的兒子丟了鯤,你的兒子卻完好。
以他的脾氣早該爆發,只是兩家關係密切,實在不好發作。
各大勢力的掌舵人全將目光移來。
不提他們在一郡之地的身份,只是作爲武學高手的氣場,便讓往前半步的季竣大感壓力。
季會主拍了拍兒子肩膀。
季竣咕嘟吞嚥一口口水,這才穩住精神說道:
“稟各位叔伯,這位魔門高手並非衝着我們幾家來的,乃是巴陵幫的三大管事惹出的舊恨,我與榮太兄應邀赴宴,這才禍及池魚。”
掌舵人中,走出一位身材瘦削,卻精神煥發的老人。
老人左右伺着一男一女,是應羽和呂無瑕。
他們看向季竣,也帶着厭惡之色。
瞧到羅榮太的悽慘模樣,二人心中叫好,膽大的呂無瑕差點沒憋住笑。
“此事不可妄言,世侄怎篤信他是魔門中人?”呂重老爺子出聲詢問。
季竣道:“他單使一柄長劍,那劍魔氣蒸騰,難以瞄定,稍有不慎便被殺死。”
“其殺人手法之利落,直叫人心寒,絕無半點可能是正道人物。”
復又道:
“當時我們正在喝酒,此人突然殺出,巴陵幫大管事、二管事,一招未出,一個被割破喉嚨,一個被削去頭顱,那時我才放下杯盞,眨眼工夫二人便已了賬。”
“使雙刀的三管事只拔出一柄刀,這一刀架在虛影上,心脈立時被魔劍刺穿。”
腥寺犃T各都眉頭深皺。
“也就是說,三位管事都是被一劍殺死的?”
“沒錯。”
這時孟得功急忙追問:“此人身法如何?”
季竣道:“整個銷金樓,沒有一個人的輕功有他高明,他的步伐極快,這才能周遊於四下兵刃。”
呂重手扶長鬚:“難道是他?”
“影子刺客!”南陽派的左手劍與右手劍異口同聲。
他們各都是用劍高手,對同樣使劍之人多有留心。
“把屍體抬過來!”
“是!”
立時有幫袑⑵甙司邔剖滋У竭@左手劍、右手劍兩大使劍高手身前,供他們查看。
“這一劍刺在了膻中穴上,”蘇哂值溃斑@一劍刺在心脈上。”
“這一劍也是刺在心脈上,”孟得功催動真氣,仔細查看這具巴陵幫袑剖祝斑@傷口,好精純的真氣。”
羅掌門冷哼道:“又有什麼奇怪?”
孟得功回應道:“奇特處在其心脈處。”
羅長壽皺眉,走了過去。
他五指成鷹爪,向屍首一扣,跟着一抓之下,屍首胸口肉塊累堆起來,指尖勁力迸發,羅長壽的手直接掏入屍首的肺腑之中。
低哼一聲,爪向外帶。
竟將那屍首的心臟活生生掏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氣侵染,這人販子的心竟是黑色的。
湍江門人舉來一條松脂極多的松木大火把,明亮的焰火將心臟照亮。
腥丝辞辶诵呐K上的傷口。
那一劍刺進去後,傷口之外的兩側髒肉未有絲毫損傷,可見出劍之人真氣精微,這纔能有如此掌控力。
否則,這顆心臟早就爛成碎肉。
這麼一看,殺人手法是有些藝術成分在內的。
羅長壽眉頭微皺,把心臟塞了回去。
這時又將一旁的人頭拿起來看,正是巴陵幫的二管事,除了血腥氣之外,還有一股黃酒的味道。
羅長壽看了看那橫劍削出來的創面,光滑平整。
這絕非一般劍術。
南陽幫兩大用劍高手連續翻查十餘具屍首,後邊就沒有再看了。
“大龍頭,這些人一個多餘的傷口沒有,皆爲要害中劍,果然是殺人技。”
蘇哒f完,一旁的孟得功很疑惑:
“這些屍體中,有些人我是見過的,手上功夫不算差。”
“他們圍攻一人,怎反倒死得這樣快?”
湍江派那位護法道:
“那人魔劍所過,裹挾縷縷黑風,似有擾亂神志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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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門中人擅用魔音幻法,練在劍上不算稀奇。
季竣迎上了楊鎮的目光,開口繼續說後邊所見的細節。
直至最後提到的“黑石義莊”。
楊鎮望向郡城西南,臉上表情多有變化。
他的目光從各大掌舵人身上掃過,最激動的自然是湍江派掌門人。
“既知魔巢所在,如若不除,豈不是寢不安席,食不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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