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自本幫上任幫主被刺殺,失了中原一地的營生,如今在南陽的根基,遠不及海沙幫深厚。”
似是擔心被貴賓小瞧,他又加上一句:
“不過我們巨鯤幫以販賣消息爲主,不需要多大排場鋪面,您若想在南陽打聽消息,本幫依然是不二之選。”
周奕適時給臺階:“那是自然,我對巨鯤幫印象極好。”
掌櫃咧嘴一笑,又聽周奕道:“勞煩將南陽分舵的位置告訴我。”
“好,這就給您寫下來。”
他拿筆蘸墨寫下位置,吹乾墨跡。
周奕看了一眼,將字條收好,又囑咐掌櫃的早些寄信,旋即告辭離去。
出門直朝客棧走,一路上全在思忖。
倘若真實情況和此人說得大差不差,或許這便是當下最好的去處。
南陽大龍頭楊鎮聚攏諸多宗派一致對外,實施‘固本安邦’戰略。
只要他面子夠大,能叫一凶谂删捶旁诋斀駚y世,那便安穩得很。
雍丘若有南陽這等格局,宇文成都豈敢打上夫子山?
只不過.
太平道這三字被李密那幫人強行增色,就算南陽大龍頭爲了維持形象願意接納,恐怕還是會招致各方勢力忌諱。
周奕想了想。
拳頭不夠硬之前,絕不可大張旗鼓。
‘廣積糧,緩稱王’
回到客棧後,周奕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在練驚雲神遊這門輕功。
小鳳凰說的不錯。
十二正經偏向於各種奇門武學,每一個穴道,都有機會練成氣竅。
而每一門武學,則在氣竅的種類、數目、練法上存在差異,故而有多少種武學,實在難以計數。
這門輕功所練正是足少陰腎經。
此經絡是周奕的基本盤,再熟悉不過。
客棧地字號房間中,他手捧羊皮卷。
功法明確要求,必須將“湧泉”、“然谷”兩穴開作氣竅,才能練成第二重法門。
周奕幾番查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輕功古怪得很,沒有第一重。
驚雲神遊,四步天外。
只有第二重、第三重與第四重,門檻極高。
所謂第二重,便是湧泉、然谷兩大水火氣竅。
第三重,則是將陰谷穴、大赫穴練成氣竅,這兩穴同樣對應五行中的水、火。
陰谷穴,意象如泉流入深谷,泉便是湧泉,這是深谷合水之穴,乃是大水。
而大赫穴,赫爲雙赤,乃是大火。
這第三重大水遇大火,練法霸道至極!
若西突厥的雲帥練的真是這門輕功,也就無怪他是漠北輕功第一人了。
至於第四重,更是關係到竅中神,需要精微至極的先天真氣纔可觸碰。
周奕沒有開氣竅。
但湧泉、然谷作爲他一身功夫的基本盤,脈氣與真氣一道循環催動,便能讓他發揮出類似第二重輕功的效果。
故而羊皮捲上記載與第二重相關的內容,
如何聚氣、發氣,
如何在足少陰腎經各穴中咿D,周奕儘可學習。
此番一道新世界大門推開,當真叫人如癡如醉.
九天後的晌午。
地字號房舍內,周奕從打坐中睜開雙目,面上帶着一絲笑意。
此時,他已將驚雲神遊第二重所有法門爛熟於心。
這些時日,真得感謝一個人。
沒錯,正是丁大帝!
在上蔡的喫喝花銷,來自丁大帝。
練的輕功妙法,來自丁大帝。
就連那日追在身後的四大寇手下,也是丁大帝出手滅殺的。
這.
沒話說,真是‘丁大善人’。
周奕正感慨,忽然聽到下方街道一陣嘈雜。
城門方向,像是有馬蹄聲。
“外邊發生了什麼事?”
周奕下到一樓大堂,看到客棧夥計正一臉興奮從城門方向跑回來,出聲向他詢問。
那夥計一邊用肩膀上的布巾擦汗,一邊回話:
“客官,具體什麼事我可不清楚,只知是淮陽郡的趙太守領着郡兵來了,聽說還有張將軍的人馬。”
“哪個張將軍?”
夥計大聲道:“自然是張須陀大將軍!”
周奕哦了一聲,光速結賬。
他一路奔行,聽到城中動靜變大,腳步越來越快。
從南邊城門出來後,徹底擺脫束縛。
找準西南方向,提起真氣發足狂奔。
只見一道青影飛渡大河,掠草而過,此時老馬再來,就算滿咻p功,也只配在後面喫灰。
按照驚雲神遊法門,真氣在湧泉、然谷二穴迸發,水中激真火,如雷龍出大淵!
勁風撲面,耳邊灌滿呼呼風聲!
周奕不顧真氣消耗,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覺!
他望着南陽方向,露出一絲笑意。
偃月刀楊大龍頭,還請多多關照啊!
第53章 羣賢畢至
上蔡城,縣城官署。
“趙太守,你的消息打哪來的,可是道聽途說啊?”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眉骨處有三道刀疤形如蜈蚣。
正是前任鷹揚府軍騎兵校尉尤宏達。
那夜蔡河大火,太康叛軍衝殺大營,宇文成都下落不明。
不少兵將被俘,甚至一些虎豹大營的高手都轉投到李密手下的蒲山公營。
尤宏達領着一隊騎兵追殺周奕,儘管半途追丟,卻倖免於難。
後來張須陀大軍趕到。
尤宏達有一身極爲高明的武藝,又能領軍衝殺,他整合鷹揚府軍殘兵,新成一軍,這時改拜張須陀。
於是從敗軍之將官復原職,成張須陀手下騎兵校尉。
因熟悉太康一地情況,被張須陀派往剿殺李密的前線。
這次收到淮陽太守趙佗的加羽急書,特來相助。
他日夜兼程,一路直達上蔡,準備尋李密復仇。
結果連個毛都沒有撈到,更別說戰功了。
所以,此刻對趙佗說話,難免夾着幾分火氣。
縣城官署主座上的那人五十餘歲,一手攥着月牙扶手,另一隻手“咯吱咯吱”轉着兩個鋼球。
他面色焦黃,如潑了一層厚蠟。
兩隻手寬大無比,滿是繭殼,無論是吸氣還是呼氣,都如拉動風箱一般。
在淮陽郡中說起內外兼修的高手,絕避不開這位趙太守。
他內練蛤蟆功,在外橫煉太嶽護身罡氣,尋常武人,連他的護體罡氣都休想打透。
此人本就暴戾,逢此亂世,更是淮陽一霸。
尤宏達仗着幾分張須陀的勢,否則對他說話也不敢這般大火氣。
“尤校尉稍安勿躁,等我的人把消息帶到再說。”
趙佗一對眼珠閃着寒芒:“我想與尤校尉換過一個話題。”
“哦?”
尤宏達端起杯子喝茶,把茶水喝下去,茶葉也放在嘴中大嚼,“願聞其詳。”
“聽說你與太平天師打過多次交道,果有此事?”
一提這茬。
尤宏達立刻將口中的茶葉吐了出來。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起那手持火焰大旗的人影。
並且,這個人影還和福石客棧中的那個“周觀潮”對上了。
又想起自己在雍丘喫的大虧。
他孃的,此人委實是個災星!
一碰到這人就滿身晦氣!
尤宏達心中警鈴大響,多生退意,看向趙佗反問道:“怎麼,這太平反僖苍谏喜蹋俊�
趙佗大搖其頭:“我正在找他。”
尤宏達明白過來。
趙佗癡迷武學,恐怕在找那什麼荒誕可笑的道門寶書。
“這反僭缗芰耍齑蟮卮螅夷哪苤湎侣洹!�
趙佗稍露可惜之色。
他從懷中摸出一幅畫像,拿給尤宏達看。
“尤校尉,這是我找人畫的,你幫我看看與那太平周天師有幾分像?”
尤宏達掃過一眼,嘲笑道:“哪有這麼胖,真人比你這個俊朗得多。”
趙佗眉頭一皺:“比這還俊?”
尤宏達道:“他雖是大反伲覅s不屑說假話。”
趙佗咧嘴獰笑:“俊一點好,太普通可就難找了。”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