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59章

作者:一片苏叶

  “自本幫上任幫主被刺殺,失了中原一地的營生,如今在南陽的根基,遠不及海沙幫深厚。”

  似是擔心被貴賓小瞧,他又加上一句:

  “不過我們巨鯤幫以販賣消息爲主,不需要多大排場鋪面,您若想在南陽打聽消息,本幫依然是不二之選。”

  周奕適時給臺階:“那是自然,我對巨鯤幫印象極好。”

  掌櫃咧嘴一笑,又聽周奕道:“勞煩將南陽分舵的位置告訴我。”

  “好,這就給您寫下來。”

  他拿筆蘸墨寫下位置,吹乾墨跡。

  周奕看了一眼,將字條收好,又囑咐掌櫃的早些寄信,旋即告辭離去。

  出門直朝客棧走,一路上全在思忖。

  倘若真實情況和此人說得大差不差,或許這便是當下最好的去處。

  南陽大龍頭楊鎮聚攏諸多宗派一致對外,實施‘固本安邦’戰略。

  只要他面子夠大,能叫一凶谂删捶旁诋斀駚y世,那便安穩得很。

  雍丘若有南陽這等格局,宇文成都豈敢打上夫子山?

  只不過.

  太平道這三字被李密那幫人強行增色,就算南陽大龍頭爲了維持形象願意接納,恐怕還是會招致各方勢力忌諱。

  周奕想了想。

  拳頭不夠硬之前,絕不可大張旗鼓。

  ‘廣積糧,緩稱王’

  回到客棧後,周奕沒有立即動身,而是在練驚雲神遊這門輕功。

  小鳳凰說的不錯。

  十二正經偏向於各種奇門武學,每一個穴道,都有機會練成氣竅。

  而每一門武學,則在氣竅的種類、數目、練法上存在差異,故而有多少種武學,實在難以計數。

  這門輕功所練正是足少陰腎經。

  此經絡是周奕的基本盤,再熟悉不過。

  客棧地字號房間中,他手捧羊皮卷。

  功法明確要求,必須將“湧泉”、“然谷”兩穴開作氣竅,才能練成第二重法門。

  周奕幾番查看,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輕功古怪得很,沒有第一重。

  驚雲神遊,四步天外。

  只有第二重、第三重與第四重,門檻極高。

  所謂第二重,便是湧泉、然谷兩大水火氣竅。

  第三重,則是將陰谷穴、大赫穴練成氣竅,這兩穴同樣對應五行中的水、火。

  陰谷穴,意象如泉流入深谷,泉便是湧泉,這是深谷合水之穴,乃是大水。

  而大赫穴,赫爲雙赤,乃是大火。

  這第三重大水遇大火,練法霸道至極!

  若西突厥的雲帥練的真是這門輕功,也就無怪他是漠北輕功第一人了。

  至於第四重,更是關係到竅中神,需要精微至極的先天真氣纔可觸碰。

  周奕沒有開氣竅。

  但湧泉、然谷作爲他一身功夫的基本盤,脈氣與真氣一道循環催動,便能讓他發揮出類似第二重輕功的效果。

  故而羊皮捲上記載與第二重相關的內容,

  如何聚氣、發氣,

  如何在足少陰腎經各穴中咿D,周奕儘可學習。

  此番一道新世界大門推開,當真叫人如癡如醉.

  九天後的晌午。

  地字號房舍內,周奕從打坐中睜開雙目,面上帶着一絲笑意。

  此時,他已將驚雲神遊第二重所有法門爛熟於心。

  這些時日,真得感謝一個人。

  沒錯,正是丁大帝!

  在上蔡的喫喝花銷,來自丁大帝。

  練的輕功妙法,來自丁大帝。

  就連那日追在身後的四大寇手下,也是丁大帝出手滅殺的。

  這.

  沒話說,真是‘丁大善人’。

  周奕正感慨,忽然聽到下方街道一陣嘈雜。

  城門方向,像是有馬蹄聲。

  “外邊發生了什麼事?”

  周奕下到一樓大堂,看到客棧夥計正一臉興奮從城門方向跑回來,出聲向他詢問。

  那夥計一邊用肩膀上的布巾擦汗,一邊回話:

  “客官,具體什麼事我可不清楚,只知是淮陽郡的趙太守領着郡兵來了,聽說還有張將軍的人馬。”

  “哪個張將軍?”

  夥計大聲道:“自然是張須陀大將軍!”

  周奕哦了一聲,光速結賬。

  他一路奔行,聽到城中動靜變大,腳步越來越快。

  從南邊城門出來後,徹底擺脫束縛。

  找準西南方向,提起真氣發足狂奔。

  只見一道青影飛渡大河,掠草而過,此時老馬再來,就算滿咻p功,也只配在後面喫灰。

  按照驚雲神遊法門,真氣在湧泉、然谷二穴迸發,水中激真火,如雷龍出大淵!

  勁風撲面,耳邊灌滿呼呼風聲!

  周奕不顧真氣消耗,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覺!

  他望着南陽方向,露出一絲笑意。

  偃月刀楊大龍頭,還請多多關照啊!

第53章 羣賢畢至

  上蔡城,縣城官署。

  “趙太守,你的消息打哪來的,可是道聽途說啊?”

  說話之人身材高大,眉骨處有三道刀疤形如蜈蚣。

  正是前任鷹揚府軍騎兵校尉尤宏達。

  那夜蔡河大火,太康叛軍衝殺大營,宇文成都下落不明。

  不少兵將被俘,甚至一些虎豹大營的高手都轉投到李密手下的蒲山公營。

  尤宏達領着一隊騎兵追殺周奕,儘管半途追丟,卻倖免於難。

  後來張須陀大軍趕到。

  尤宏達有一身極爲高明的武藝,又能領軍衝殺,他整合鷹揚府軍殘兵,新成一軍,這時改拜張須陀。

  於是從敗軍之將官復原職,成張須陀手下騎兵校尉。

  因熟悉太康一地情況,被張須陀派往剿殺李密的前線。

  這次收到淮陽太守趙佗的加羽急書,特來相助。

  他日夜兼程,一路直達上蔡,準備尋李密復仇。

  結果連個毛都沒有撈到,更別說戰功了。

  所以,此刻對趙佗說話,難免夾着幾分火氣。

  縣城官署主座上的那人五十餘歲,一手攥着月牙扶手,另一隻手“咯吱咯吱”轉着兩個鋼球。

  他面色焦黃,如潑了一層厚蠟。

  兩隻手寬大無比,滿是繭殼,無論是吸氣還是呼氣,都如拉動風箱一般。

  在淮陽郡中說起內外兼修的高手,絕避不開這位趙太守。

  他內練蛤蟆功,在外橫煉太嶽護身罡氣,尋常武人,連他的護體罡氣都休想打透。

  此人本就暴戾,逢此亂世,更是淮陽一霸。

  尤宏達仗着幾分張須陀的勢,否則對他說話也不敢這般大火氣。

  “尤校尉稍安勿躁,等我的人把消息帶到再說。”

  趙佗一對眼珠閃着寒芒:“我想與尤校尉換過一個話題。”

  “哦?”

  尤宏達端起杯子喝茶,把茶水喝下去,茶葉也放在嘴中大嚼,“願聞其詳。”

  “聽說你與太平天師打過多次交道,果有此事?”

  一提這茬。

  尤宏達立刻將口中的茶葉吐了出來。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起那手持火焰大旗的人影。

  並且,這個人影還和福石客棧中的那個“周觀潮”對上了。

  又想起自己在雍丘喫的大虧。

  他孃的,此人委實是個災星!

  一碰到這人就滿身晦氣!

  尤宏達心中警鈴大響,多生退意,看向趙佗反問道:“怎麼,這太平反僖苍谏喜蹋俊�

  趙佗大搖其頭:“我正在找他。”

  尤宏達明白過來。

  趙佗癡迷武學,恐怕在找那什麼荒誕可笑的道門寶書。

  “這反僭缗芰耍齑蟮卮螅夷哪苤湎侣洹!�

  趙佗稍露可惜之色。

  他從懷中摸出一幅畫像,拿給尤宏達看。

  “尤校尉,這是我找人畫的,你幫我看看與那太平周天師有幾分像?”

  尤宏達掃過一眼,嘲笑道:“哪有這麼胖,真人比你這個俊朗得多。”

  趙佗眉頭一皺:“比這還俊?”

  尤宏達道:“他雖是大反伲覅s不屑說假話。”

  趙佗咧嘴獰笑:“俊一點好,太普通可就難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