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那你要不要去?”獨孤鳳問。
周奕看透一切:“你想賺我入獨孤家是吧,這可有難度。”
“之前李密和一位佛門大師與你想法差不多,不過,我暫時沒有改換門庭的心思。”
獨孤鳳正準備接話,忽然看到周奕神色一變。
她聚氣一聽,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但周奕展開行動,突然將寫着“至陽之前”的石碑從地上拔了起來。
這石碑後面沒字,靠着一塊光滑土壁。
拿出寶箱中的鋒利短刃,朝着土壁一刺。
頓時,獨孤鳳從石桌上躍了下來。
她已聽到聲音不對勁,那是空的!
“你怎麼發現的?”
周奕先不接話,用短刃來回戳動,搗爛壁面,竟有一個暗格。
伸手一掏,從暗格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出來。
“找到了!”
周奕眉飛喜色:“我突然想起,這老怪似乎喜歡對稱擺設物品,不說外邊的火燭,就連燭淚都堆得一樣高。”
“方纔你發現寶箱的位置,正對着這石碑之後。”
“厲害!”獨孤鳳忍不住誇讚,“快瞧瞧是不是你所說的道心種魔大法?”
周奕掰開盒子,入眼先是一本線裝古籍,上書:《霸王火罡》。
邪帝有四位徒弟,這“邪功異術魔門別傳”也就分成四門。
丁大帝這老怪所在,正是霸王谷。
這《霸王火罡》,應該是霸王谷一門真傳。
古籍下方,還有一卷羊皮。
上面密密麻麻寫着蠅頭小字,配着幾幅行功圖。
少女柔聲念着起首幾個字:“驚雲神遊,四步天外。”
“這”
獨孤鳳回憶起家中藏書記載,“如果我沒看錯,這似乎是一門來自漠北草原的絕頂輕功,更具體一些,應該來自西突厥。”
只從名稱上看,這功夫不算出名,周奕並不知它的出處。
於是認真聽她講下文。
獨孤鳳把羊皮拿在手中端詳:“你聽說過吧,西突厥的國師,也就是那位來自波斯的武學宗師”
周奕眼前一亮:“雲帥!”
獨孤鳳輕嗯了一聲:“此人一身輕功驚天動地,就算是武尊追擊,也休想在茫茫草原追到他的身影,論及輕功,他當是漠北第一人。”
“放在大隋,道門第一人能不能追得上他就說不準了。”
周奕覺得不可思議,指了指羊皮卷:“你說這是雲帥的輕功,怎麼看出來的?”
獨孤鳳繼續道:
“我獨孤家的輕功名曰碧落紅塵,也是奇功絕藝榜上的絕頂輕功之一,因此對大隋內外各家輕功都有所瞭解。”
“只需溩x,便知這驚雲神遊非同小可。”
“一來這功夫與我所知中雲帥的輕功很像,二來這羊皮當是來自西突厥的大尾羊,經藥水浸泡後便呈現這種滭S色,我家中就有不少,想必不會看錯。”
獨孤鳳是癡武之人,談及此處,準備對周奕詳說這門輕功。
但是,她瞬間又止住話茬。
伸手拽了拽周奕的袖子,將他拉到地下階梯的最上方。
透過槐樹底下的空隙朝外看。
烏雲散去一些,外邊更亮了。
這時,周奕才聽到他們來時路上傳來動靜
第47章 大帝的藝術
山道上的響動聲越來越大。
一隻瘦骨嶙峋的狐狸豎起耳朵,自一塊斷裂墓碑後鑽出。
它聽見動靜,立時朝深林鑽去,一角鬆散的墳土被踩踏,發出“嚯”的一聲響。
夜間登山的哪個不是好手?
夜裏亂葬崗一片死寂,這聲異響當然瞞不過一锌苜們的耳力。
“慢!”
韋老拐低喝一聲,腥说菚r止步。
他藝高人膽大,縱身一躍上到高坡,放眼四探,只有荒碑亂石,墓塋枯樹。
屏息靜聽,遠處四蹄踩枯葉的輕微聲響入了他的耳。
韋老拐朝後擺了擺手:“不必緊張,深山野畜罷了。”
匈跟上,全來到亂葬崗前沿,目掃一大片荒冢。
練武之人膽氣本就過於常人,加上人多,別說路過亂葬崗,就是把墳扒開掏出屍骨也沒什麼好怕的。
只不過近來汝河集的傳聞滲人。
“韋頭領,那兩人恐怕已經下山。”
一名漢子皺眉:“咱們再這樣慢慢摸,恐怕遠趕不上他們的腳程。”
“不錯!”
一名嗓門很大的壯漢立刻應和:“直接奔襲追上,要了他們的命,又快又省事。”
那排行第五十四把交椅的濃眉頭領也嗯了一聲:
“老拐,我們的確小心過頭了。”
“妖道與那小子是一夥的,當日在客棧必是演戲,妖道是厲害,那小子恐怕只剩奸滑。”
“是!萊頭領說的在理!”腥撕魬�
墓下,正在偷聽的兩人表情各異。
獨孤鳳小口輕啓,聚音成線對周奕說了幾個字:“那小子,奸滑。”
周奕只當沒聽見。
忽然,
獨孤鳳朝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
周奕會意,知道是那老怪回來了。
這幫人動靜太大,呼來喝去,那老怪聽不到纔是怪事。
登山的一匈寇們本事不俗,卻不及獨孤鳳。
故而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異常。
那韋老拐聽了同伴的話,斟酌一番。
他還算穩重:
“靠近西華附近,我們也死了兩個弟兄,多半是這小子下的手,卻也小看不得。”
“不過.”
韋老拐看向萊頭領:“還是先追上去,免得叫大當家等.等太久。”
他後半句話頓了一下。
一大一小兩個眼珠同時朝山頂另外一頭斜去,“嗯?”
一聲驚疑,眼角猝然多了一條黑影!
月華暗淡,更顯得來人身法詭異。
低低的破風聲,跟着像是一個殭屍跳,他就那樣懸停在一方墓碑之上。
縱身而來的風勁慢他一茬,破風聲沒他身形快。
他一動不動,那勁風追上來吹得地上碎裂的陰紙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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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身黑衣,頭上戴着帝皇通天冠,勾鼻深目,呼吸靜細悠長几不可聞,有種說不出的邪惡味道。
尤其是在這亂墳崗上。
實在叫人忍不住聯想,這傢伙是不是從墓穴中爬出來的?
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只面朝這羣倏埽暰似乎沒有焦點。
韋老拐朝地上一看,有影子。
哼,裝神弄鬼!
有影子那便是人。
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怕刀劍的。
他行走江湖多年,高手見過不少,若只他一人,此時面對這詭異的傢伙定是掉頭就跑。
但身邊近二十號人,哪個是庸手?
就算對方功力比他高,想以寡敵校挂搽y得很!
“老拐?”
第三十六、第五十四兩把交椅頭領也收起一開始的懼色。
他們不退反進,與韋老拐站在一起。
其餘傩亦是如此。
一時間,四大寇手下的強悍傩們全都凝視着面前戴通天冠的人。
能狼安敵羣犬,好漢難打人多。
這個道理,混江湖的人豈能不懂?
“咳咳.”
韋老拐咳嗽兩聲,拄着鐵柺往前走,他微彎腰,看似佝僂,其實是發功之態。
一身真氣聚集在手上脈絡,隨時用出拐法。
此時,他的鐵柺尖部正微微閃着冷芒,那是氣勁堆積的表象。
韋老拐每走一步,就拄拐一次。
地上多出一個個窩眼,像是被人用巨大力道鑽出來的一樣。
“我等眼拙,誤闖足下練功之地,還請不要怪罪。”
他斑斑點點的臉上,帶着虛假的笑容。
另外兩位頭領配合韋老拐的話,在一旁拱手賠罪。
面對高手自然要放低姿態。
能不動手,那是再好不過。
韋老拐眉頭一皺,這詭異的傢伙並不開口搭話。
啞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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