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他伸手從她內關穴叩起,至間使、曲澤.
這是手厥陰心包經。
將真氣灌入天池,調動心力,便可壓住心火。
同時,他也鬆了一口氣,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雖然融合陰陽有點早了,但對她們來說並無壞處。
“別慌,你咿D功法,我助你煉化這股陰力。”
周奕將她翻了半個身,準備按掌後心,可婠婠違背了他的意願,轉回來摟住他,下巴搭着他的肩頭細語:
“奕哥,這麼好的機會你爲何要錯過,與其邭猓蝗缗c人家陰陽互補。”
她說完抬起着頭,雙手捧着他的臉,用微微泛紅不斷晃動波光的靈動眸子盯着周奕:
“奕哥,不想嗎?”
周奕深吸了老大一口氣,把她手拿開,捏了捏她的臉:“別鬧,妃暄還在旁邊。”
婠婠把他的手格開,施展出遠比之前更強的天魔大法。
一陣空間塌陷感過後,屋內屋外所有的光芒全部熄滅,窗扇咔一聲關上,把淡淡星光拒在門外。
登時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
“現在可以了,就當聖女不存在。”
周奕雖被她撩撥地氣血不穩,但這樣做實在荒唐。
又抓住她亂摸的手,委婉道:
“你現在受體內陰陽之力影響不夠清醒,等回神時後悔也遲了。別耽誤時間,讓我爲你吖Α!�
“不,人家清醒得很。”
小妖女又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奕哥,別磨蹭,以後可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你這是要讓聖女走火入魔啊。
周奕還算冷靜,但原本打坐的師妃暄終於無可忍耐。
“婠婠,你.你.”
她後面的話始終沒說出口,小妖女接話道:“我怎樣,我出去嗎?”
周奕心道一聲壞了。
果不其然,隨後屋內兩道勁風響起。
就在她們要動手打起來的瞬間,他無需用眼睛看,辨聽勁風方向,身形電閃,雙手一抓,各拿住一隻手臂。
接着將她們攻勢按住,定鎖空間。
須臾間,左右手分按在兩人後心上,讓她們自然而然落座。
若在平時,二人決計不會這麼沒有分寸。
魔龍力量的影響非常大。
一心二用雖然爲難人,但他此刻陰陽均衡,同時化解她們異狀只是多費一點時間。
靜心吖Γ輧茸阕惆察o了兩個時辰。
之前鳴叫不休的蟬都已睡去。
周奕收手時,黑暗中有兩道身影朝他倒來,他伸手一抱,聽到兩道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熟睡一般。
也許是受魔龍力量的影響,也許根本就沒有睡着。
周奕想了想,沒有深究。
因這是避免尷尬的最好結果。
他壞壞一笑,在兩人的手上輕輕一捏,並未得到回應。
人影一閃,直接來到旁邊的牀榻上左擁右抱。
這做夢都難夢到的事,就這樣實現了。
周奕就當她們睡着了,擁得更緊一些,不去想明早會發生什麼,聞着不一樣的香味,帶着新奇體驗感受了一陣,闔上雙目度過長夜。
然而,
這一夜並不平靜,到了下半夜,有人提前醒來。
黑暗中,還有一些異樣的呼氣聲.
破曉時分,雲深小樓的窗扇吱呀一聲洞開。
周奕沒有理會。
他睡到了辰時,神清氣爽,聖女與妖女都不見了。
來到小樓後院,打井水將臉上脖子上的脂紅洗去,整理一番後,打坐調息到午後,才邁步朝長安方向走去。
對戰神殿的感應已非常微弱,它似遁入了極爲遙遠的地方。
周奕可以確定,戰神殿已不在西寄園。
只是不知,那些衝向奇異空間中的人命哂秩绾瘟恕�
一入長安,周奕還未打聽消息,便碰到一位老朋友。
“周兄?!”
侯希白在城西處收攏摺扇,快步走來。
見他上下打量自己,表情多有變化,周奕不解問道:“幾日不見,侯兄看我怎像是恍若隔世?”
“因你離開幾日,城內謠言四起。”
“哦?怎麼說的?”
“傳說天師斬掉魔龍,打碎虛空,已遁入另外一片浩瀚世界。”
侯希白說到這一臉唏噓:“一念及此,侯某心中不捨,這世上再無你這樣滿身神奇的朋友。故而一見你,便恍若隔世了。”
“只怕不是謠言那麼簡單,此刻我就算把虛空打碎,也不可能將這裏割捨。”
“正是。”
侯希白朝南方一指:
“頡利已聯合多路大軍從北而來,估計會在長安與南來的大唐之軍相對,散佈這種消息,顯然是爲了禍亂軍心。好在你回來了,謠言不攻自破。”
周奕聽罷又詢問虛行之他們的具體動向。
多金公子從南邊過來,對此非常清楚。
大軍只要不耽擱,估計三日便至。
“你來長安時,戰神殿還在嗎?”
“在。”
“你可前去了?”
“沒有。”
瞧見周奕疑惑的眼神,侯希白笑道:“侯某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算我看了戰神圖錄,也不一定能武練至極,而且,那地底極度危險。”
“倒不是怕死,只是我答應過採琪會安然回到巴蜀,就不能騙她。”
周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對自己過分低估了,只這份心態就極不簡單。”
“能被天下第一人由心稱讚一句,侯某此生無憾也,”侯希白哈哈一笑,誇張地扇着扇子。
周奕笑了笑,打聽道:“西寄園那邊什麼情況?”
“院子沒了,成了一汪湖泊,與城外的潏水連到一起。至於那些人,除了被魔龍與地底怪物殺掉的,其餘人順水返回地面,也有一些人被捲入亂流,死在了水下。”
侯希白驚歎:
“聽說有人想賴在戰神殿不走,結果殿內迸發偉力,除了廣成子之外,無一人可在殿中停留,那片異空間也隨之消失。若非看到西寄園的變化,估計會以爲是什麼離經怪談。”
“戰神圖錄更是詭異難測。”
“沒哪人真正知曉何爲《戰神圖錄》,這部功法只存在於浮雕,沒有任何文字圖形,無法記述,根本不能帶出戰神殿。”
“當然,也有一些人受到啓發,武學更進一步。”
“譬如金光門大街上,就有人在等你。”
“這個人,絲毫不爲傳言所動,相信你會從城西回來。”
一切都在周奕預料中,唯有這一句讓他心生好奇:“是誰?”
侯希白興致大增,搖扇笑道:“弈劍大師,傅採林.”
……
殘陽如血,將長安城金光門大街鋪滿一層悽豔的橙紅。
初夏之風捲起幾片落葉,在熱鬧的長街上打着旋。
街心,正有一身形完美的男子坐在一家桑落酒的酒幌下。
他容生異相,窄長面孔上的細長雙目,正倒映着杯中酒水。
弈劍大師身後,除了三名愛徒外,還有寇徐、跋鋒寒、宋師道等人。
“大姐,你是否要勸一下傅大師呢?”
寇仲說話時看向傅君婥。
大師姐沒有說話,最小的傅君嬙看了徐子陵一眼,對寇仲道:“你也覺得天師破碎虛空去了,不用在這裏等?”
“當然不是。”
寇仲咧嘴一笑:
“從之前與魔龍大戰來看,我覺得傅大師沒多少勝算。”
“你閉嘴吧。”
二弟子傅君瑜沒好氣道:
“與魔龍打和與人打是不一樣的,人哪有魔龍那種鱗甲。與人弈劍,才能將弈劍術發揮極致,況且,若是單獨面對一頭魔龍,我師父也不一定會敗。”
寇仲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徐子陵:“小陵,你認爲二姐說得有道理嗎?”
徐子陵道:“二姐肯定會幫傅大師說話。”
“那就由最公正的老跋來評說看看。”
跋鋒寒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傅採林。
這位弈劍大師與之前相比,顯然有不小變化。
此刻他靜坐在那裏,對他們的談話毫不在意。
周身氣息與這天地、這長街、這落日彷彿融爲一體,自成一方領域。
單從氣度而言,明顯強過之前。
跋鋒寒道:“傅大師進步不小”
旁人還以爲他要說好話,跋鋒寒將後面半截話吐了出來:“此次,傅大師應該能看清天師的具體境界。”
傅君瑜衝他翻了翻白眼。
傅君婥倒是不在意,解釋道:
“師父年歲已高,此次返回高句麗後將再不外出,他練劍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天師這樣的對手,若不對劍較量,只怕會遺憾終身。你們關心勝敗結果,師父更在意這一過程。”
一直背對他們沒有動作的傅採林,此時端起瓷盞,飲了一口酒。
傅君婥還準備繼續說話,忽見自斟自飲的師父動作一頓,才抱起的酒罈,再度放回桌上。
長街遠處,喧囂聲大起。
一位白衣青年正邁着不緊不慢地步子,逐步靠近。
某一瞬間,他像是錯開了殘陽,腥说难矍笆チ怂墓庥埃乱豢蹋瑲堦栒赵诹硪惶帲滓氯擞殖霈F了。
每邁三步,就有這樣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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