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出大唐 第489章

作者:一片苏叶

  “小鳳,別動手。”

  “你不與我說說美人場主與青璇的事嗎?”

  獨孤鳳一時看他一眼,一時又把目光移走,帶着嗔怪,又含着幾分笑意把俏臉鼓起,像是生氣卻煞是可愛。

  她又道:

  “待九州安定,定然會有人說起大唐周天子的風流韻事,那可精彩異常。”

  周奕順勢道:“那就叫人多散播一點我與小鳳的事,讓人人都知道我們情孚意合相親相愛,這也沒什麼不好。”

  獨孤鳳橫了他一眼,脣邊笑意更深,竟沒反對。

  “你你別轉移話題。”

  “她們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我與她們一起喝酒,你若想加入,我們一起喝就是。”

  獨孤鳳給了他一記‘用力’粉拳。

  周奕將她抱緊一些,獨孤鳳就沒處揮拳了。

  “走,我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

  周奕沒回應,帶着她來到書樓頂樓,之前他來過這裏一次,是個安靜看書的居所。

  只不過被重新佈置了一番。

  四下的陳設,都是他喜歡的,可見是獨孤鳳親力親爲。

  見周奕一臉滿意,獨孤鳳笑了起來。

  因等着他所說的驚喜,故而沒提周圍放的字畫典籍。

  屋內浮細的檀香微微晃動,周奕坐在了她之前看書所坐的軟榻上,把她手上的書放到桌上,跟着取來一支短簫。

  “是這個?”

  獨孤鳳指了指竹簫,雖不嫌周奕送的東西,但她對琴簫鼓瑟並不精通。

  “不是。”

  周奕沒多話,拿起竹簫吹奏起來,曲調是清樂舊曲,隋廷保留的“陌上桑”。

  他並不熟練,故而沒有多少技巧,只有感情。

  聽着生澀,小鳳凰卻很喜歡,就在他懷中安靜地聽,時而看他認真的模樣。

  等“白頭吟”“烏夜啼”接連奏完之後,獨孤鳳好奇問:

  “你是什麼時候學的?”

  “之前一直髮聲不準,也是近來才能奏出完整曲子,這比練功難上百倍。”

  “你自學的?”

  周奕低頭對上了那道溫柔的目光,他說什麼,小鳳一定是信的。

  “嗯是青璇教我的。”

  獨孤鳳沒好氣道:“雖然我喜歡,但這不算驚喜。”

  “你可是頭一個聽到的。”

  “那也不算。”

  “真不算?”

  “嗯。”

  獨孤鳳說罷,發現周奕不說話了,卻用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直接認輸:“你說算就算,人家和你鬧着玩的,你別這樣盯着我。”

  “小鳳,你好好看。”

  獨孤鳳不說話,把他不老實的手挪開。

  周奕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們和上次一樣好不好?”

  小鳳凰遽地飛紅上臉,帶着點窘態看他一眼,似惱似憐,姿容有那麼明豔就那麼明豔,又用力錘了他一拳,二目微眯道:

  “別在這兒.”

  她的話斷在這裏,兩人的氣息很快融合在一起。

  屋內的檀香靜靜燃燒,

  沒有風,帶着一絲果木香氣的青煙卻不斷晃動,像是蘆花探入平湖中攪起的漣漪。

  檀香不斷燃燒,最終成了一撮香灰。

  到最後,落入了香爐中。

  良久之後,獨孤鳳還是和之前一樣趴在周奕懷中,只是氣息紊亂,呼吸間更有股熱量。

  她仰起染着胭脂色的臉,‘用力’咬了他一口。

  “你壞死了。”

  周奕攬着她,溫聲道:“小鳳這麼可愛,定然能有個可愛女兒。”

  獨孤鳳柔情無限地舉目看他:“沒準是一個和你一樣喜歡哄騙人的小子。”

  “那我們就再努力努力。”

  她甜蜜一笑,但很快,在感受到異動後,又露出‘可憐’之色,聲音輕顫道:“別周郎,人家已經服輸了”

  周奕見到那請求憐惜的表情,有些小得意。

  二人相顧而視,心中流淌着柔情蜜意,彼此笑了,又抱得很緊。

  周奕慢慢將離開江都之後的事當作故事一般說給她聽。

  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好快。

  直到天黑,他們纔出紫薇宮,返回獨孤府見祖母。

  周奕本是要直接去長安的。

  可小鳳不願一道去,一方面長安高手卸嗑謩莼靵y,二來她想留在東都幫他將紫薇宮佈置一番。

  周奕心中不捨,翌日也不趕路了。

  他拉着獨孤鳳在東都城內行走,這一次,城內很多人認出他的身份。

  因此,獨孤鳳與他成雙入對的消息,自然傳遍城頭巷陌。

  周奕專挑人多的地方走,有宴場,也湊個熱鬧。

  之前的洛陽八貴之一,黃門侍郎趙從文撿了個大便宜。

  他的兒子娶妻。

  二人一道出現在趙府門前時,這可把守門管事的帽子都嚇掉了。

  趙從文聽到這一消息,先是受寵若驚。

  接着激動狂喜,嘴巴能咧到耳後根。

  同來慶賀的盧楚、郭文瑞等人,無不露出羨慕之色。

  周奕本意只是與小鳳一道喝杯喜酒,湊湊熱鬧,沒成想被請到首席首位,還受到兩位新人拜見。

  與趙從文結親那一家人來此河內,也是一方大族。

  這向氏一族不僅有人當朝爲官,在泉州當刺史,家中經營藥材生意,是一方大富。

  他們沒想到,親家這次竟請來這樣的大人物。

  對於喜結連理的新人來說,絕對是一場造化。

  周奕不願搶了新人風頭,喝了幾杯酒便走。

  趙從文將他們送出去後,回頭大敬獨孤峯幾杯,女兒與賢婿走後,獨孤總管紅光滿面,豪飲酒水。

  今時不同往日。

  大隋亂世以來,四大閥都有凋零之象。

  獨孤閥原本只有老夫人撐場面,最有危機,一旦老夫人過世,獨孤家後繼無人。

  沒成想,在即將到來的新朝進程中,局面最糟的獨孤家異軍突起,馬上要成爲大贏家。

  一看到這小老頭大笑喝酒。

  盧楚、郭文懿等人心中發酸。

  只嘆這老小子走�.

  “你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嗯,”周奕拉着她的手,有什麼就說什麼,“我僅是想讓咱們的事傳得更遠,叫所有人都曉得小鳳與我琴瑟相和。”

  “喝一口酒水只是順便的。”

  “他們執禮甚恭,我不想搶了主家人的風頭。”

  獨孤鳳聽了他前面的話,甚爲高興。

  聽到後邊,瞬間明白了他的心境。

  “周郎,這卻是你想岔了。”

  “哦?”

  “趙侍郎可不會覺得你搶風頭,你待得越久,他才越高興。參與喜宴的人很多,身份各不相同,你在與不在,他們都會分個主次。他們將你當成未來的天子,故而執禮,這再正常不過。”

  “只要你不是破壞主家人的事,他們執禮再恭,所有人都不會覺得奇怪。”

  獨孤鳳眸光明亮,像是看懂了他,笑道:“是你心中對‘禮’的看法與他們不同,認爲他們不用那麼低微,可這一切都合乎周禮。”

  “江湖人的交往自然豪邁,可你要做的是天子。”

  “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治理好國家,做一個明君,受民愛戴,這便是你對他們的‘禮’。”

  獨孤鳳的脣角勾起弧度,周奕又直直看她。

  她一伸手,將他的頭掰正:“你看路,別看我,是否我說得不對?”

  “對,我確實該仔細想想。”

  “不用想。”

  “嗯?”

  “天子因人而異,你這樣已經很好,怎麼順心就怎麼來,”獨孤鳳側目看他,“也許正是這樣的周小天師,纔會討那麼多人喜歡。”

  “小鳳,你的話怎變得這樣快?”

  “因爲我有私心。”

  “私心?能說給我聽聽?”

  “不告訴你。”

  她笑着偏頭,又在前方引路,將周奕帶入白馬寺。

  這是洛陽三大名勝之一。

  周奕的到來,引得白馬寺主持慧乘大師親自迎接,古剎大鐘轟鳴,僧辛嘘牐o予鼎盛規格。

  便是寧散人到此,慧乘大師也不會走出大雄寶殿,更不用說來到山門之外。

  周奕此來,只是詢問與“竺法慶”有關的事。

  個頭很高,一臉慈色,頭頂冒着白光的老和尚禮佛道:

  “大彌勒教已經覆滅,卻流傳下來碎金剛乘法以及十住大乘功,只是這兩份功法都屬殘缺。”

  “還在貴寺嗎?”

  “在。”

  “可否借我一觀?”

  周奕的話有些霸道,畢竟這是兩部寶錄,這兩部功法戰力上限極高,足以媲美至陰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