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她看向四周精緻的佈局:“不是,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沒待過皇家宮闕,還有”
她玉頰微染淡霞:“他們那樣稱呼,聽着不太習慣。”
周奕擺了擺手:“別說你,我自個都不習慣。”
石青璇側過臉來,羽睫輕顫,眼瞳裏閃爍着靈動光彩,帶着一絲好奇與狡黠,笑道:“你不是樂在其中?”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想當皇帝?”
周奕自信一笑:“我沒說不當皇帝,不過卻不是因爲你說的這些。”
石青璇對他的心意很瞭解,只是與他說笑的,當然不會深究。
周奕靜心打坐,熔鍊正經與奇經中的三股真氣,讓它們不斷在祖竅中融合。
不知爲何,他這般修煉時,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期間,周奕也指導石青璇練功。
楓林宮中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流逝,正在朝最後的年關逼近。
而這一刻.
江南戰事,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展開。
徐世績的大軍來到西側,竟陵郡老將馮歌、南郡飛馬牧場各派出大批人馬與徐世績會合,足有九萬之小�
從江夏郡打到沔陽郡,雙方鬥智鬥勇。
蕭銑忽然發現,他依仗的那些殖紝㈩I,尋常多有勇武智郑梢慌龅街苻纫环降拇髮ⅲ饕庠蕉啵瑵〉迷娇臁�
秦王雷世猛,楚王鄭文秀,接連被斬殺!
李靖從建康出兵猛攻林士弘,一日拿下宣城,三日後,在新安郡北部曠野設下埋伏,擊潰林士弘大部。
趙王伏聽白、越王裘其頎一人被槍林貫穿,一人受馬踏而卒。
新安郡留守人馬見狀,直接開城投降。
這一道消息,可把在餘杭的沈法興嚇壞了。
新安郡若被李靖站穩,他西側斷開,馬上就要被圍攻。
這時,張須陀已督率大軍從江都殺到吳郡。
餘杭郡,沈法興大營中,着一身赭黃圓領龍袍,腰束玉帶的男人正端坐在杭城水文圖前。
此人看上去五十餘歲,眼睛不大,面闊嘴厚,留着短鬚。
他頗有威勢,被他雙眼盯上的軍中將領,都不敢與他對視。
正是吳帝沈法興。
感覺到軍中氣氛很不對,沈法興皺着眉頭:
“張須陀從江都帶來的人馬不過六萬人,我們就算不調東陽、會稽郡的人馬也足有八萬。”
“接下來烏程一戰,兵力是八萬對六萬,優勢在我。”
他準備繼續往下說。
沒成想.
突然有急促腳步聲奔來:“陛下,大事不好!”
報信的探子面色大變。
沈法興怒斥:“慌張什麼?!可是張須陀來了?”
報信人的語速快,聲音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嶺南宋閥滅了南海派,從海上來了!”
“什麼?!”
沈法興大喫一驚,因爲他給自己留的退路就在海上,倘若抗周聯盟最後慘敗,就乘坐海船東渡,佔領倭國。
沒想到,這一生路,竟被宋缺阻斷。
這比聽到西側新安郡被李靖攻下的消息還要難以接受。
豈不是說,此刻要面對江都大軍與宋閥的夾擊?!
沈法興背後冒冷汗。
“報!報!報!”
營帳外,又傳來急呼聲:“烏程守將錢辰風棄城投降,尤宏達正奔餘杭而來,他說.說.”
“說什麼?”沈法興盯着報信漢子。
那漢子把頭低下,語帶怯弱:
“他說先斬吳國太子,再斬斬吳國皇帝.”
說到最後,聲音低到不可聞。
“呀~!”
沈法興怒急,將面前桌案掀翻。
“陛下,此人欺人太甚,我願領軍與他一戰!”
說話之人是一名四十許的將領,名叫餘伯陵,是沈法興非常倚重的手下。
“好,你即刻調軍一萬五千,去北城,準備迎擊尤宏達。”
“領命!”
餘伯陵聲音乾脆,轉身就走。
又有人問:“陛下,我們怎麼辦?”
沈法興毫不猶豫說道:“轉進、即刻朝西轉進!”
繼續留在餘杭,要被夾擊,海上被宋閥佔住,他自然要朝鄱陽湖與林士弘匯合。
從近段時間林士弘的反應,加上對他的瞭解。
沈法興很容易得出,林士弘絕對有把握對付敵手。
否則,火燒眉睫,他不可能一直有心思閉關。
沈法興先將餘杭的隊伍拉過來,接着領吳國大部人馬,朝西去東陽,又帶上東陽人馬,去西邊緊挨着的鄱陽郡。
於是
看似吳國還有廣大的地盤沒丟,其實已經是個空殼子。
餘杭守將餘伯陵直接被賣。
讓尤宏達都沒有想到的是,他才至餘杭,方纔擂響戰鼓、喊出要斬殺沈法興的口號時。
程咬金、羅士信與秦叔寶還沒有動手,餘伯陵就掛起了“周”字旗幟,接着城門大開,直接投降。
本以爲餘杭有一場慘戰,哪知道如此順利。
尤宏達從餘伯陵口中得知消息過後,做出了一個大膽舉動。
他捨棄大部,帶着兩千精銳騎兵輕裝簡從,一路喊着斬殺沈法興的口號,闖東行南。
果然
這一路上的城池,守軍見了他,無不聞風而降。
佔領整個餘杭、會稽郡之後,又將永嘉郡拿下,再往南,人們已開始說閩語。
尤宏達可不管能不能聽懂,把旗幟在沈法興地盤上插了一個遍。
短短時間,吳國滅亡。
大寒那日,當真寒在了抗周聯盟的心頭上。
宋閥大軍閃擊廬陵,天刀親身出現在戰場上,他沒有動手,僅是露面,就讓諸多守軍膽寒。
短短四日,宜春郡、長沙郡從梁楚聯盟的地盤上消失。
兩郡沒有做任何抵抗。
當徐世績攻入洞庭湖時,梁帝蕭銑放棄了巴陵,東去九江。
洞庭湖附近,有不少幫派受到蕭銑欺壓,如今他逃了,這些江湖勢力頃刻復甦。
譬如,一個叫怒龍幫的幫派,改名怒蛟幫之後,重新恢復生機。
當然,有的幫派也徹底毀滅。
那巴陵幫總舵,可謂是片瓦不剩。
另外一頭,進入鄱陽的沈法興發現。
楚帝林士弘,竟不在皇宮。
他心涼了大半截,差點以爲林士弘逃走了。
鄱陽會的人告訴他,楚帝在九江。
沈法興離開吳國地盤比蕭銑快,可他路程遠。
巧合地是,二人在年關前三天,同時抵達九江,此地有一座皇城,規模不算大,是林士弘模仿楊廣的蜀崗十宮所建。
喚作潯陽宮。
在宮城頂端,可以一觀江景,看大江東去,百舸爭流,是一個極好的去處。
可惜,無論是沈法興還是蕭銑,都沒有這份心情。
短短時日,廣大的三國地盤,只剩下了九江、鄱陽、豫章三處。
兵敗如山倒,崩潰速度之快,簡直無法想象。
徐世績、李靖、張須陀、尤宏達,以及宋閥大軍,正將他們團團圍困在中間。
他們若不是逃得夠快,被手下人出賣身死都有可能。
“沈兄,你作何打算?”
沈法興望着眼前與自己年歲差不多,同樣身着龍袍,更爲高大魁梧的男人,不由陷入沉思當中。
他皺着眉頭,半晌後纔對蕭銑說:
“我想先問問楚帝,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如此鎮定,定是胸有成竹。”
蕭銑望向燈火輝煌的潯陽宮,目帶懷疑之色。
他是個表面寬厚,心中善妒之人,爲了達成目的,更是不擇手段。
故而像巴陵這樣販賣婦女的幫派,也是他招攬的對象。
還有一點,他怕死。
因此不敢把希望都賭在林士弘身上。
“沈兄,倘若林兄與我們預料中一樣,該如何?”
沈法興問:“你有什麼主意?”
蕭銑板着臉:“我聽說這周奕是個一言九鼎之人,且有悲憫之心。”
“我二人已將兵力集中在此,配合楚國守軍,有近十五萬人馬。他既然不想多造殺戮,我們就以兵權換得性命,他想留一個好名聲,應當不會拒絕吧。”
沈法興冷笑一聲:“只怕沒那麼簡單。”
二人還未踏入潯陽宮,又聽到有人報訊。
鄱陽郡,林士弘的老窩,失守了!
這下子,林士弘還能坐得住嗎?
“兩位,陛下有請!”
一位嗓音尖尖的太監聲音響起,正是當初楊廣身邊的韋公公。
“楚帝已經出關了?”
“是的,兩位趕巧了,就在你們進城的時候。”
韋公公說完拂塵一抖,在前方領路。
上一篇:二柱子,乡村好快活
下一篇:魔女,我真不是深海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