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苏叶
接着,忽又好奇一問。
“方纔出聲的那位,爹可認出是哪家的?”
“不知。”
裴仁基也很重視,他低聲竊語:“定是未來的一位娘娘,過一段時日再尋人打聽,既知我們與潁川的關係,有可能來自東都大族。”
二裴談話時,周奕與小鳳凰出了議事殿,尋到杜伏威、單雄信瞭解關城情況。
楊慶、宋蒙秋等人前來通稟。
他們要帶一部分降軍返回偃師、東都,把成皋軍徹底拆散。
“周兄,你作何打算?”
侯希白莞爾一笑:“李密可真能藏,你要去滎陽找他嗎?”
“當然。”
“我怎覺得,你尋他不得?”
“那也等去過才知。”
侯希白見周奕竟露出一絲鬱悶之色,當下也不再拿這事開玩笑,認真道:“他一定在哪躲着,你若沒時間,就讓巨鯤幫的人手聽我調遣,我來給你找。”
“到時候再說。”周奕也沒拒絕。
接下來,他在虎牢之南的成皋城待了三天。
打坐練功的同時,確定虎牢關已經安穩。
到了第五日,兩位老熟人也入到城內。
正是巨鯤幫的卜天志與陳老帧�
卜天志是自己趕來的,他帶來了江南那邊的重要消息。
而陳老謩t是周奕派人叫來。
如今南陽不用他坐鎮,可在此爲平定中原出謩澆摺�
同時,二人調集了大批巨鯤幫消息探子至此,可用來打探李密下落。
他們遠道而來,周奕備置水酒招待了一日。
放在以前,卜天志和陳老诌不覺得什麼。
此時,卻讓他們心中感慨。
隨着局勢漸明,周奕的身份愈發顯貴,如此故念舊情,惹得陳老侄既滩蛔√嵝眩瑒袼膿Q心態,存至尊威嚴。
周奕沒太在意,只覺得這話出自陳老种谝稽c也不奇怪。
估計龍椅樣式他都已經設計好了。
虎牢關大戰後第七日。
周奕與獨孤鳳來到滎陽,一郡之地都在戒嚴,他們屬於是藝高人膽大。
自虎牢關失守的消息傳出,不只是滎陽在緊密防守,魏郡大軍也調動起來。
滎陽一旦失守,下一個就輪到他宇文化及。
儘管兩家此前有衝突,爲求自保,只能合作。
待夜色降臨,周奕與獨孤鳳便朝李密府上摸去。
叫人沒想到的是。
滎陽城戒備森嚴,到處都是巡邏隊伍,可李府四周,卻沒安排多少人手。
站在遠處樓頂朝李密的大宅望去。
瓦頂高處,一個站高瞭望的守衛都沒有。
要麼是有陷阱,要麼就是人不在。
周奕更傾向於後者,但他沒放棄,朝李府掠去。
踩着琉璃瓦沒發出聲音,一直走到內宅深處。
戌亥之交,見內宅一間大屋燈火通明,紙窗一影,隨燭火搖曳,他正在走動,像是捧卷而讀。
周奕遠見之下,目中光芒大盛!
小鳳凰見他這樣子,很是喫驚,難道李密就在府上!
空城計?
周奕看影子身量與李密非常相似,第一次見李密時,他也捧着半卷殘書。
房內影子走向窗扇,慢慢凝實。
忽然,一道聲音透過窗扇傳來:
“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周奕眉頭微皺,發現了?以李密的功力,恐怕做不到。
他細細品着這聲音,也與李密相似。
真是他?或者.
才斬掉九頭蟲,難道又來個九靈元聖?
他沒作回應,房內影子在窗邊站定,過了一會又走遠,看來是拿假話詐人。
周奕一拉獨孤鳳,兩人一道躍入院落。
他移步至門邊,順手一推。
門未插閂,吱呀聲打開,裏邊那人轉過身來,明顯一驚。
他看上去四五十歲,神態軒昂,修長的面孔配上有大耳垂的雙耳,兩眼睿智,卻略帶憂鬱,使人感到他是那種不畏權勢,悲天憫人的飽學之士。
瞧見周奕與獨孤鳳後,他快步迎了上來。
“天師、獨孤小姐,請進。”
周奕入內,目掃四周,那人把門關上,以拒西風。
“請坐。”
周奕在一把梨木椅上坐下,定睛看向這人,問道:“你可是魏徵?”
“正是。”
魏徵把書放下,仔細打量着眼前青年。
“天師可知我爲何在此?”
“李密讓你在這等我。”
“那天師可清楚如今滎陽與魏郡的關係?”
周奕反問:“你認爲加上驍果軍,就能擋得住我?”
魏徵搖頭:“這並非長久之計,但李密與宇文化及被逼入絕境,唯有此招。”
“確實是他讓我在此等天師,但刻下他在何處,連我也不知道。”
周奕皺眉:“那你還要爲他做事?”
“天師有所不知,倘若我離開滎陽,周圍幾郡都將大亂。”
魏徵繼續道:
“李密得伏難陀相助,將蒲山公營中的一羣親信,變得不辨局勢。而他們正統領最多的人馬,一旦滎陽有變故,這些人將遵照命令,將所率部凶兂闪鞣说満Υ笈傩铡!�
話罷,見周奕一臉冰冷。
“他還叫你帶什麼話?”
“李密說,只待天師收復南方,滎陽的佈局便失去意義,他的親信會撤出此地,將滎陽拱手相送。”
李密顯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他還能有什麼反制手段?或者說他要趁這個時間逃走?
能感覺到,魏徵沒有說假話。
他也不像是說假話的人。
“你可知那些親信爲何人?”
“知道。”
魏徵猜到他要說什麼,直接道:
“我隨元寶藏一道入瓦崗跟隨李密,但並不得他重視,與祖君彥一樣出任記室。我勢力單薄,沒法除去那些人。今次留我在此,僅是給天師泄憤的。”
他又勸道:
“聞聽天師是一位寬仁雄主,請在動手時,一擊而斃,免得拖泥帶水,禍害百姓。”
魏徵自小孤苦貧寒,窮困潦倒,卻有報國之志,對那些窮苦之人,多懷體恤。
這時面對周奕愈發嚴厲的面孔,竟也無懼。
“我爲殺李密而來,你在此充當李密,不怕死嗎?”
魏徵微微昂起脖子:“天師儘管動手,只要將我的話聽進去便可。”
他聽說過眼前這年輕人多麼會殺人。
僅是名號,就能叫許多江湖人聞風喪膽。
正有所思,忽然一陣微風拂過。
屋門打開,復又闔上,一開一關,屋內燭火紋絲不動。
魏徵愣神時,耳畔響起聲音:
“你好好治理滎陽,我的人會聯繫你。”
除卻餘音,屋內哪還有人。
魏徵心跳加快,推門去看,屋外風平浪靜,像是不曾有人來過。
“奇怪,奇怪.”
他嘀咕兩聲,這與想象中很不一樣,他盯着遠空黑暗,想到方纔屋內的白衣人影,眼中忽然冒出驚奇之色。
……
“沒想到李密手下還有這樣的人,倒是挺有骨氣,比李密強許多。”
“不只有骨氣,他還是個難得的人才。”
獨孤鳳笑了笑:“那你的態度就不奇怪了。”
“不過,這次估計要無功而返。”
她又問:“現在去哪?”
周奕心中不痛快,沉吟了一會兒,還是不想放棄。
李密這貨擅長扮死人,或者躲在某個箱子櫃子裏面陰人,又或者龜起來,要想突然之間找到他,那可難得很。
想到某種可能。
周奕沒說話,拉着小鳳凰便走。
翌日,他們來到周邊一些縣城附近的學堂,通過描述長相,向一些教書先生打聽,抑或者直接詢問有沒有“劉智遠”這一號人物。
不出意外,仍無所獲。
就連路上一些拉牛車的,都被周奕特殊留意。
這天大地大,找一個人便如大海撈針。
五日後,周奕又暗中去了一次李密家大宅,最終放棄了。
回到成皋城,將此事交給了陳老峙c侯希白。
虎牢關的消息老早就傳至東都,與卸嗨记跋脶岬氖兰掖笞宀煌尻栆坏氐陌傩盏弥幔瑹o不欣喜。
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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